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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作者:逆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对于这个游戏里时不时出现的meta元素你早已见怪不怪,你没应声,打开系统面板退出游戏,在开始下一个副本前你想着先去游戏论坛里逛一逛,毕竟你听说日向宁次这个副本要是处理不好就会打出不怎么理想的结局,而且玩家也很容易玩得憋屈,你就在社交软件上刷到过一些关于这个副本的吐槽,说的都是日向家太封建了,哪怕是养崽也会因为这个封建的背景而体验感大打折扣。


    所以提前看一点攻略也算是有先见之明,退出游戏以后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 ,最近几次游戏登录时间太长了你都会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可能是你玩游戏玩得太全神贯注了,所以大脑也会不自觉地感知到疲惫。


    你在登出游戏以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在泡澡的时候还在追番,完全息游戏的坏处就在于你不能一边玩游戏一边追番,所以你最近这阵子落下好多集更新没看,用一点五倍速一口气看完,那叫一个身心舒畅,就是泡澡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泡到后面你的指腹都微微发皱。


    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再把浴室打扫一遍,刚刚吹过头发的浴室瓷砖上沾满了你掉落的头发丝,让你愈发担忧自己的发量,果然在工作以后发量逐渐堪忧。


    做完这些你又给自己煮了个宵夜,其实就是把冰箱里剩下的冻货一起加工了,合成一碗麻辣烫,一边吃夜宵一边刷论坛。


    在搜索栏里输入[日向宁次]


    跳出不少相关帖子。


    【日向宁次,好惨一小孩,为什么不能用修改器给他开挂啊啊啊我要杀穿日向本家! ! 】


    【不对啊,我不是在玩养崽游戏吗,怎么在玩到日向宁次的时候感觉自己在玩大宅门啊啊啊啊——!封建主义退!退!退! 】


    感觉玩过日向宁次这条线的玩家精神状态都很美丽啊,你在一众呐喊贴里寻找有用的攻略贴。


    【李涛,论如何才能打出日向宁次的好结局,保姆级教程,手把手教你如何通过这条线】


    嗯……这个帖子好像看看上去更加靠谱一些,你点进去一看。


    lz:。


    对那些还没有开始这条线的玩家楼主只想说,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条线的某些剧情可能会让人产生生理不适,如果能接受的话就继续往下看吧。


    首先要知道这条线的重要事件节点分别是[笼中鸟咒印]还有[父亲去世]以及[中忍考试]这三个时间点。


    一般玩家会在前两个事件中尽可能安抚日向宁次的情绪,但楼主有尝试过从一开始就改变重要事件发展趋势。


    1l:台风吹得我家厕所漏水


    感觉是很有用的干货,在这里住下了。


    2l:你是谁,请支持罗小黑


    等等,楼主的意思是要改变[笼中鸟咒印]这个事件吗?但难度肯定很高吧?我记得有的游戏博主就试过,但是都失败了,到最后日向宁次都会被打上笼中鸟的咒印。


    lz:。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真的尝试起来其实也还有操作空间。


    你认真阅读下面的攻略,发现楼主是通过提升自己的幻术等级,以此在日向宁次被打下咒印的时候做到偷天换日的效果。


    等一下——原来玩家还能学习幻术吗?你之前都没听说过啊,看来你对这个游戏的开发度还不足1%,这显得之前只会用拳头打敌人的你很没头脑欸。


    但不管怎么说,你从这个攻略贴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等游戏冷却时间过去,你就摩拳擦掌地再次登入游戏。


    【是否选择[日向宁次]作为你的幼崽? 】


    点击确定。


    就和上次一样,在正式开启新的养崽体验前,你的面前跳出一条熟悉的系统提示。


    【为了保证你拥有良好的游戏体验,避免游戏卡顿,系统建议你点击清空缓存】


    你上次也是点击确定清空缓存,在游戏途中确实没遇到过什么卡顿现象,所以你这次也选择清空缓存。


    【正在清空缓存中……】


    【清空缓存成功。 】


    眼前的游戏初始界面在扭曲后顷刻间变为一片茫茫的冰天雪地,你站在雪地上,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


    不应该把你送到养成对象旁边的吗?怎么给你送到雪地里来了?你东看看西看看地,愣是没找到宁次的身影,算了,还是往前走两步吧,好在你也没有切换到实体所以无法感受到这凌冽的寒风。


    走出一段路,一座座房屋逐渐出现在你面前,其中一处院落里还点着一盏小灯,你被灯光吸引过去,走近以后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声响。


    “嘿、哈——”是带着十足稚气的声音,你轻轻松松地跃到墙头,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观察那个身穿训练服在雪地里不停修炼的小小身影,他对着木桩使出的拳法看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


    他现在这个年纪……好像也才两三岁吧,你记得两三岁的佐助还在玩小恐龙玩具呢,而他已经在那么拼命地修炼了吗?这大概就是不同养成对象之间的区别吧,你没有贸然打扰他,而是静静地望着他,等他因为疲惫而停下来的时候你才一跃而下,来到他的身边。


    虽说是在冰冷的雪夜里,但他因为刚才的修炼满头大汗,气息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他用手擦去汗水,不知何时他的手边忽然出现一条手帕。


    咦、是他刚才放在这里的吗?他略带奇怪地看着那条手帕,他明明记得那里空无一物的,为什么……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顾不得太多,他唰的一下又跳了起来,甚至都打开了白眼,“是谁?谁在这里?”


    好强的戒备心啊……你戳了戳他的脸颊,他刚才的气势忽然消失,他眨巴眨巴眼睛,“是鬼魂吗?还是妖怪?你……是专门吃小孩的妖怪吗?”


    行吧,就连鸣人和你初次接触也把你给当成妖怪了,你也就不计较这些了,你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宁次又问:“你不吃出汗的小孩吗?”


    吃小孩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了是吧?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擦干汗水,宁次意识到你可能对他没有恶意,否则凭你的实力在刚才就能将他一击毙命,而不是耐心地给他擦汗。


    你仔细观察小时候的宁次,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圆溜溜的,说的话也充满童趣,而不是像后来那样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这不由得让你有些感慨,他肯定是经历了太多事情才会变成那副尖锐性格的吧。


    “你到底是什么呢?”他很好奇地问,最后你在雪地里写下回答:守护灵。


    “每个孩子都会有守护灵吗?”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他不会像鸣人那样一口气问很多,而是问一个,然后耐心等待你的回答,庭院的积雪就是你的草稿纸,你在上面写下他每一个问题答案。


    ——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有守护灵。


    “那我为什么会有呢?”


    ——你是特殊的。


    “我明天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可以。


    这个对话最终以他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哈切作为结尾,你催促他去睡觉,至于是怎么催促的,那就是非常干脆利落地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带回他的房间。


    被你这么提溜着双脚腾空的宁次也不挣扎,只觉得很神奇,就在这天晚上,在这个雪夜里,他拥有了一位守护灵。


    就像是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宁次偶尔也会看一些故事书,但他从来不觉得这种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父亲告诉他这些故事都是假的,现实远没有童话故事那么美好。


    但是、他既然能够遇到守护灵,这是否能够证明父亲说的话也不一定完全是对的呢?


    走到他的卧室门口,你把他给放下,宁次回过头,虽然他无法看见你,但你应该没有那么快离开,他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之前佐助和鸣人也会问你的名字,只不过不像他一上来就问,感觉他的接受能力比你想象的强大多了。


    你在他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明娜,这是你的名字对吗?”他认真地称呼着你,“那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小时候的宁次可爱程度和佐助鸣人不相上下啊,你看了他,唇角微微上扬,他又非常有礼貌地对你说晚安,你在确认他入睡以后才在日向家大摇大摆地参观,这个时间点的日向家除了负责巡逻的人就没有别的人还醒着,转了一圈下来你觉得无聊就又跑到木叶其他地方看看。


    顺手,真的只是顺手就把视角切换到了佐助的家,你也只是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佐助,发现他怀里还抱着那只绿色恐龙小玩偶。


    你把视角切换到其他地方,你看见了在茫茫雪景中飞檐走壁的身影,定睛一看,那好像是佐助的哥哥,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地从你面前飞过,动作带起一阵雪花。


    夜晚下着雪的木叶看起来安静祥和极了,你就跟个街溜子一样到处闲逛,一直等到太阳出来,这才把视角切回到宁次身边,但他醒的时间比你想的早多了,你把视角切换过去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起床开始修炼。


    不是吧,真的那么自律的吗?


    感觉你养的崽一个比一个自律内卷,完全不需要你的督促,要知道这可是在冬天,反正你在冬天的时候就没有准时起床过,毕竟冬天的被窝有着神秘力量让人难以离开。


    下了一整夜的雪,庭院里的积雪又多了一层,宁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庭院里查看那地面上的积雪,虽然昨晚下的雪花又覆盖在上面,但他还是能够看到昨晚你留下的字迹,也就是说,你的存在并不是他的一场梦。


    宁次当天在遇到父亲日向日差的时候就格外激动地和他分享这件事,“父亲,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守护灵,就像是故事里那样的守护灵!”


    站在一旁围观他和父亲聊天的你心想着果然不同的养成对象性格也截然不同,宁次是第一个在发现你的存在后隔天就告诉父亲的孩子,足以证明他和父亲的关系很好,也难怪他父亲死后他会性情大变。


    日向日差微微皱眉,对宁次说:“我和你说过平常少看一些故事书,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但是、父亲……”


    “宁次,你是忘了今天的修炼吗?”日向日差提醒道。


    收回你之前的话,这家伙和宇智波富岳给你的感觉一样,都让你感到不爽,于是你给了他宇智波富岳的同等待遇,那就是也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别说,他的脑瓜崩格外清脆,说明是个好头。


    “这是什么——”日向日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刚才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你站在他面前单手叉腰,哼哼笑了两声,宁次有些兴奋地说:“这就是守护灵了,嗯,是我的守护灵!”


    日向日差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想要找出你的身影,他甚至还打开了白眼,这倒是和昨天晚上宁次的反应如出一辙,难怪他们是父子。


    但就算是打开了白眼他也一无所获,就算是能够隐身的忍者在白眼面前也该无所遁形,但是……就连白眼都没办法捕捉到你的身影,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你的确不是人。


    新的问题又来了,一个不是人类的生物靠近自己的儿子,虽然说着是守护灵,但极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恶灵,这种时候家长都会格外戒备的吧,日向日差也不例外,他让宁次先去修炼,自己留下来对付你。


    “但是父亲……守护灵没有伤害我。”


    “宁次,先去修炼,这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日向日差严肃地说,宁次垂下脑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里。


    在宁次走后日向日差才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和你说话的态度吗?看他的态度那么恶劣,你的回应也没多友善,你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他的攻击是无法命中虚化状态的你,所以你躲都不用躲。


    另外一边被父亲要求去修炼的宁次内心一直惴惴不安,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告诉父亲这件事呢?这算是告密吗?这样会惹守护灵生气吗?他的心里有很多问题,这使得他的修炼也显得心不在焉。


    反观你和日向日差这里就热闹多了,日向日差用尽千方百计都没能伤害到你,而你呢,你非但给了他两个脑瓜崩,甚至还揪了一下他的长发,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侮辱性很强,这位日向分家家主终于停止攻击,他的那双白眼扫视周围,你听见他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来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你想要伤害宁次的话,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倒是很会放狠话,你撇撇嘴,心说这个副本难度确实和前两个副本不能比,光是日向日差的态度就很难搞。


    简单的交过手后,日向日差勉强确认你对他的儿子没有恶意,倘若真的有恶意的话,你应该在刚才的交手中直接重伤他才对,但就算是这样他也难以对你彻底放下心来。


    总而言之,他是个非常难搞的家长。


    你略带郁闷地来到宁次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本来还在对着木桩练习拳法,但下一秒就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你心里那点郁闷也都消失,他笑了一下,表情很快变得有点纠结,他犹豫地说:“刚才父亲并不是有意这么做的,他只是在担心我,而且我也不该直接和他说这件事的。”


    他怎么自己就这么无比流畅地自责上了?你一点也没觉得那是他的错,毕竟他现在也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遇到这样新奇的事情想要和父亲分享有什么不对的吗?唯一不对的是他的父亲,你干脆利落地把黑锅甩到日向日差头上。


    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意识到你没有怪罪他,他便又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地看到幼崽可爱的画面就直接截图,你切换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然后丢进专门的图集里。


    宁次训练了一上午,不是你说,这个训练强度放到现实世界都要被邻居打电话报警在虐童了,可宁次却表现得很平静,好像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训练中间他偶尔也会停下来休息,喝口水,擦擦汗,然后和你说几句话,他的问题和鸣人问的问题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问:“是因为我足够勤奋刻苦才会换来守护灵的吗?”


    你倒希望他别那么勤奋刻苦,毕竟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日向本家眼里的工具,用于维护他们的利益,在必要时刻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越努力越不幸吧。


    你拿着草稿纸和他聊天,他看见你在草稿纸上写下:就算宁次没有那么努力我也会来到你身边的。


    “但是、父亲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力量的话寸步难行。”


    他父亲说的这话确实有点道理,但是结合他父亲之后的遭遇,只能说他也是个倒霉蛋。


    你又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到:但你有我。


    “你很强吗?”他歪了歪脑袋。


    那当然了,脚踢守鹤拳打九喇嘛,打穿地下城的人正是你。


    好像快要把养崽游戏变成热血战斗游戏了。


    你给宁次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徒手捏碎大石头,在内测版的全息游戏里玩家的属性也是可以培养的,你在进入这个内测版的游戏后就因为以前玩战斗游戏的老毛病,你一边养崽一边给自己加属性,一款游戏让你同时体验到养崽和练级的成就感,怪不得这游戏能爆火。


    宁次惊讶道:“啊、这个——”


    哼哼,他也被震惊到了吧?


    “这个是父亲很喜欢的石头。”宁次弱弱地说。


    他怎么不早说啊,好了,现在都被你给捏成齑粉了,你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粉末,宁次也有些发愣,最后他说:“……父亲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的,只要他不问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的嘛。


    你也点点头,尽管你知道他看不见你点头的动作。


    宁次抬起头,笑着问:“你在笑吗?”


    你戳了下他的脸颊表示肯定。


    *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宁次是最好带的孩子,毕竟他小小年纪就很懂事,而且也不会像鸣人那样毫无生活常识,他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说话也很礼貌,所以这个副本的难点不在于他,而在于他背后的日向家,有着本家和分家模式的封建大家族。


    你平常在日向家闲逛的时候发现分家的族人见到本家族人都会毕恭毕敬地行礼。


    突然就能领会为什么那个论坛的帖子会说像是在体验大宅门,这里的阶级分明,本家始终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这天你在宁次午睡的时候切换视角,碰巧切换到某个会议室里,看着严肃的架势好像是在开会中,放眼望去都是一群老登,你在一群老登里看见了宁次的父亲,他跪坐在另外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面前,那应该就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日向日足了。


    日向日差低下脑袋,语气谦卑地说:“我希望能将宁次刻上咒印的时间往后推迟一两年,那孩子、您是见过的,他的天资优异,如果能晚两年打上咒印的话,他的天赋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日差我明白你的心情,宁次确实是个优秀的好苗子,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倘若我这次对你放宽要求,来日就会有更多分家的人如法炮制,这样下去就会乱套的。”日向日足语重心长地说。


    听到这里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乱套呢,这种规矩本来就不该存在。


    “只是宽限一两年……”日向日差弯腰,低下头,直到额贴着地面,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不行。”日向日足身后的长老说道,态度强硬。


    你找到那个老登,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山羊胡子。


    就数你这个老登会说话是吧!


    第62章


    揪了一下你还觉得不够解气,于是你双管齐下,左右开弓,又揪了好几下,还顺带给了他几个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亮。


    该死的老登多吃几个嘴巴子吧!哈!


    这番举动自然也引起了那个游戏人物的注意,你看他一脸惊讶地环视四周似乎是想要找出罪魁祸首,但是他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找到嫌疑人,只能气得直皱眉,而从你的视角看去,日向日差的神态微妙得耐人寻味,他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有点明。


    或许他心里也是对这些趾高气昂的本家长老心有怨言的吧,这么说来你还替他出头了呢,这场会议最终以本家族长的“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作为结尾,身为在职场上摸爬滚打有两年的社畜,你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这是在含糊其辞,其实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还是会在本家族长的大女儿三岁生日那天给宁次打上笼中鸟的咒印。


    想到这里,你心说这不光是大宅门,还是妥妥的黑暗版职场,啊……你玩的不是温馨解压的养成游戏吗?


    离开会议室,因为没有切换视角,所以你的视角一直跟随着日向日差,他在走回自己住所的路上忽然开口,“你刚才不该那么莽撞的。”


    哈?他这是在说教吗?你没好气地揪了一下他的长发,明明他刚才也想那么做的吧?比起说教,他应该感谢你才对啊。


    日向日差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他的眉头紧皱,“如果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就是如果你介入的话,或许他的儿子宁次就不会那么早被打上咒印,他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宁次不要那么早被笼中鸟咒印束缚,哪怕只是再推迟一两年。


    想到这里,他紧抿着的嘴唇动了动,“既然你说你是守护灵,那么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被人质问的感觉不太好受,但是你能感觉到他其实也在对你抱有期望,假如你能够帮助自己的儿子呢?也许呢?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他也要赌一把。


    你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都想着直接把日向本家给灭了,但是你在游戏论坛里刷到有过这类操作的玩家因为杀戮过度导致道德值太低,就连养成对象的好感度也跟着往下掉,嗯……所以只能另寻出路了。


    “算了,我又在期望什么呢。”日向日差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住所,又如往常那样去看正在午睡的儿子,你和他一样凑在旁边观摩幼年宁次的睡颜,你直呼好可爱,拍了好几张照片,全都丢进图集里。


    过了一会,他的眼睫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刚刚醒来的他神色还有些茫然,但看到坐在一旁的父亲,他又说:“父亲,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日向日差说着,要不是你围观了那一场会议,估计也会被他精湛的演技给骗到的吧。


    “下午父亲还有事吗?”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抱歉不能陪你。”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修炼的。”


    日向日差揉了揉宁次的头发,“也不一定总是要修炼,偶尔也可以出去逛逛,要劳逸结合。”


    宁次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既然父亲那么说了,他下午的时候就真的出门去逛街了,你跟在他身边,发现他径直走向书屋,然后找到和修炼有关的书籍在书屋的角落里坐下看书。


    这和修炼也没什么区别吧?你找来一本故事书,应该是童话合集,总之这才是适合小孩子看的,你把那本书递到他的手里,他说:“你希望我看这本吗?”


    你替他翻开那本童话书,无声地回答他的问题,宁次放下一开始挑选的那几本有关密码学的书籍,一脸认真地阅读童话书,书屋里还能点餐,宁次给自己点了一份小饼干和牛奶,他点餐的时候还小声地问你:“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饼干呢?”他点了点菜单上的蔓越莓饼干和巧克力饼干,你戳了一下蔓越莓饼干,接着他又问:“那你喝牛奶吗?”


    是不是有点太热情好客了啊,你表示自己不太需要牛奶。


    饼干和牛奶很快被端了上来,宁次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边吃饼干一边看书,这个椅子对他来说还有点太高了,他坐在上面两条腿都是悬空的,一前一后地摇晃着,泄露出他现在的好心情,吃到第三块饼干的时候书屋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你瞥了一眼,原来是老熟人止水。


    他来书屋做什么?


    止水好像还和书屋的老板相熟,一进来对方就和他主动打招呼,“噢,是止水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书屋,看来任务完成得很顺利?真不愧是木叶的瞬身止水呀。”


    被书屋老板这么夸奖的止水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又问老板要了一本最新的杂志,这不由得让你想起在上一个副本的时候他也会专门购买杂志就为了和其他同事有话题可以聊。


    还真是努力啊,你在心里感叹一句,然后走到他身边,看一眼他手里的杂志,是艺人的访谈杂志,还会附赠小礼品,这次的小礼品是一面小巧的手持镜,背面雕刻着精致的蝴蝶花纹浮雕,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和止水的气质不太搭,你看他拿起那一面手持镜,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看得很认真。


    这样子还真有点可爱,所以你下意识地也截图了,嗯,形成条件反射了就是这样。


    你将这张图片丢进未命名的图集里,然后又瞧了瞧杂志的内容,就是很普通的艺人访谈,你看了一会就突然想起如果你要学习幻术的话,止水无疑是个适合的人选,性格温和不别扭(没有在拉踩谁),而且说话也很直接,至少没有那么谜语人。


    不过问题就在于该怎么和他拉近关系,现在游戏内的时间点距离宁次被打上笼中鸟的咒印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而游戏内流速又过得很快,所以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你要在短时间内速成为幻术高手,又或者是说服一个擅长幻术的宇智波替你搞定[笼中鸟咒印]这一特殊事件。


    你正在犹豫着呢,就听见止水倏地站起身,对着玻璃门外挥挥手,“鼬——”


    这是什么游戏触发机制吗,遇到止水就会遇到鼬,你回过头,恰好看见鼬推开门进到书屋里,他穿着一身黑的制服,个子不算高,毕竟现在他的年龄连两位数都没到。


    小时候的鼬确实可爱,你不由地多看了两眼,然后又回到宁次身边,他剩了好几块饼干给你,你到最后也没动。


    看完一本童话书,宁次抱着这本书还有另外两本密码学的书去结账,你跟着他一块离开书屋,在你们离开以后凑在一块看杂志的止水忽然开口,“不说说你上次的那个梦吗?”


    “嗯……我并不觉得那是个梦。”鼬的语气沉稳,不像是小孩子,仿佛他孩童的身躯里装着成年人的灵魂,他说,“而且你不也想起来了吗?”


    “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而已,比如说和她一起听歌看杂志啦,然后看到一半鼬就找过来了,那个时候我还觉得是偶遇呢,但其实并不是吧?”说着,止水又把杂志翻了一页,正好翻到出道新星这一页。


    “你不都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什么还要用疑问句?”鼬的头都没抬一下,言下之意就是他刚才说的都是废话,止水又说:“那你刚才也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吧?”


    “是啊,她这次不就是陪着那个日向家的孩子来的吗?”鼬不咸不淡地说,好像他对此并不在意,要是他刚刚没有一个劲地用眼神探查那个日向家的孩子的话,这话确实还挺可信的。


    “日向家啊,那是个分家的孩子吧?只不过还没有打上咒印而已。”止水提到了日向家的咒印,只是为了引出下一句话而已,鼬和他的想法一致,鼬说:“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被打上咒印的,也就是说,她肯定会做一些尝试。”


    而他们也会以好心人的身份帮助你,以此来拉近与你的关系,这个计划的可行度很高,而且也很稳妥。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你找上门来。


    另外一边的你还不知道那两个宇智波凑在一块商量什么,你跟着宁次回到日向家,看了一下午故事书的宁次心情很好,他看的那本书还在连载中,暂时没有结局,讲的是名叫秀一的飞鸟为了寻求真正的自由离开大队伍,脱离鸟群重复了许多年的路线,想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线,中间被猎人的箭矢刺伤命悬一线。


    可就算是这样,它也没有后悔,仍然朝着心心念念的,代表着自由的远方飞去。


    宁次说:“秀一能够飞到目的地吗?”


    你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肯定可以的,宁次说:“我也很羡慕秀一呢,能够飞去那么远的地方。”


    只要他想的话,你也可以替他实现这个梦想的,但是宁次下一句话又说:“但我果然还是会很舍不得父亲,如果我离开的话,他也会很难过的吧?”


    人就是这样因为有各种各样的牵绊才会不得不做出妥协。


    他懂事得让你有些心疼,太懂事的小孩子注定不会受到关注,这个道理在现实世界也通用,你甚至在宁次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难怪他这条线的难度是最大的,是因为很容易让玩家玩着玩着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吧,属于精神攻击了。


    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还没有到达解锁语音模块的数值,所以你和他交流要么是肢体语言,要么就是在草稿纸上写字,唉,真希望快点解锁语音模块,被迫当哑巴的感觉好憋屈。


    宁次的日常作息非常规律,早起修炼,然后去族里上课,下课以后第一时间完成课后作业,再修炼,简直就是每个家长都想要的非常省心的小孩。


    跟着他生活了一段时间,你感觉自己的日常作息都变得规律许多,这天他在写作业的时候突然问:“明娜你能够帮助我父亲过得开心一些吗?”


    他握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察觉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父亲心情似乎一直都不太开心,哪怕他在修炼上有所进步,他的父亲也总是眉头紧皱,这是他第一次对你提出请求,在此之前他最多也只是问你一些有的没的。


    ——你可以对我提出请求,你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


    你曾经这么告诉他,但是他想了想,就说:“那既然是我的愿望,那就应该凭借我自己的力量实现才对呀。”


    你真是没招了,郁闷地告诉他如果这样的话就显得你这个守护灵很没用欸。


    这下子宁次才非常认真地对你说:“没有,我知道明娜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守护灵,但守护灵应该也会累的吧?如果要让你实现愿望的话,你会不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我不想让明娜太累,而且……我觉得明娜能够陪着我就很好了,我很满足。”


    言归正传,时间回到现在,你一听他终于对你提出请求,你一下子就来劲了,当即就说:“当然可以!”


    你此时才解锁语音模块,突然冒出的声音可把宁次吓了一跳,他的身形都跟着抖了一下,那样子有点搞笑,他说:“你会说话呀?”


    “我又不是哑巴。”


    宁次笑得眉眼弯弯,“真好,那我们以后就可以直接聊天了。”


    “所以你想让你的父亲高兴一点是吗?”你把话题给扯了回来,宁次脸上的笑容稍微变淡了一点,但眼睛仍然在笑,他说:“嗯,他总是不和我说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吧,没办法替他分担这些事情,要是我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不用那么快,慢慢来吧,小孩子那么急着长大做什么,这事情就交给我吧。”说着,你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回过头继续写作业,趁着他写作业的功夫你就离开他的房间切换视角径直来到他父亲日向日差身边,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感觉更像是去找茬的。


    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身为分家的族长得要协调分家和本家的关系,说是协调,其实就是维持本家始终高人一等的秩序罢了,你也不能说他是个坏人,毕竟你从学校毕业进入社会工作几年以后就发现许多人是难以用单纯的好坏来区分的,而这个游戏里的角色也是一样,没有那么脸谱化,有点像是活生生的人。


    正在书房批阅文件的日向日差听见窗口传来的细微动静,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里空无一物,但他就是可以肯定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他放下笔,环视四周,又说:“是你?”


    你拉过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要是他能看见你的实体的话就知道你现在的坐姿有多懒洋洋了,你随手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纸和笔,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我可以替你解决。


    你的字迹写得龙飞凤舞,甚至还带着点潦草,日向日差看了一眼,就问:“是宁次让你来的?”


    果然还是被猜到了吗,你在纸上面写下回答:是的。


    “那我的回答就是不需要你的帮忙,但如果你是想要帮助宁次的话……”日向日差停顿几秒,桌上的台灯映照着他的侧脸,他的眉眼间浮现出些许疲惫和苍老,“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帮帮他。”


    他们这对父子也挺有意思,儿子希望你帮他的父亲,父亲又请求你帮帮他的儿子,果然奉献型人格是会遗传的吗?


    “让他不要被打上笼中鸟的咒印,你能够做到吗?”这一次,他说话的语气满是诚恳,他在替自己的儿子恳求你。


    你单手托腮,你不怎么喜欢这种剧情,对你来说太过真实,又太过压抑,你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那张纸上又冒出另外一句话,日向日差看得很清楚。


    ——可以,我都可以帮。


    就在你要离开去找宇智波解决幻术问题的时候,你捕捉到日向日差突然站起身发出的动静,他朝着你所在的方向跪下,额头抵着地面,“那就拜托您了。”


    你心情复杂地切换视角,切来切去,最后切到止水的公寓附近,你还得自己走一段路,走到公寓楼下,沿着空调外机往上爬,你的动作轻巧,都没发出什么声音,不多时就爬到了止水的公寓阳台。


    感觉自己好像在做贼一样,你翻到那个露天阳台上,止水还在阳台上养了几只乌鸦,你虽然没有实体,但是那几只乌鸦还是奇怪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在这几只乌鸦身上看到了疑惑的神情。


    干嘛,没见过半夜翻墙的守护灵啊?


    你站直身体,正要穿过阳台的门,但止水却在这时候忽然拉开连接阳台和客厅的移门。


    诶,这不是巧了吗,你正好要进门呢,还好你不是什么吸血鬼得要得到主人应允才能进门,你非常理所当然地从门缝里挤进去,你在上个副本就经常来止水的公寓,对这里的布局也很熟悉,来这里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终于知道回来了?”止水冷不丁地出声,你还以为他是在和你说话呢,你看了一眼他的脸,一只乌鸦穿过你的身影飞到他的小臂上。


    噢,原来是在和乌鸦说话啊,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止水一边轻轻地抚摸乌鸦的羽毛,一边轻声细语地说:“能回来就好,免得我再到处找你。”


    他和乌鸦说了好一会的话,真是个话痨,而你在思索该怎么和他交涉,想了很久,你最后决定先戳一戳他的后背,总之……还是先让他把注意力从乌鸦身上移开吧,他抚摸鸦羽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回过头,略带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


    一点也不奇怪,你又拍拍他的肩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草稿纸和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止水还很好奇地问:“你是鬼魂吗?是想要让我帮你实现什么心愿吗?”


    怎么每次和你初次相遇他都会觉得你是鬼魂啊?你撇撇嘴,小声嘟哝,“你才是鬼魂呢。”埋头写字的你没看见止水脸上的笑容发生细微的变化。


    你把写满字的草稿纸递给他,他说:“什么……原来你不是鬼魂吗?那刚才真是抱歉了。”


    “道歉还是免了吧。”你幽幽地嘟哝一声,“还不如直接帮我呢。”


    止水看完你在草稿纸上写的内容,总结下来就是两个选择,要么教你幻术,要么帮你在日向宁次的刻咒印仪式上用幻术蒙混过关。


    你也知道这样提要求有些直接,但是你目前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且你之前想找他们都没找到,好不容易让你逮到了他在木叶的时候,所以你就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止水又说:“你还要学习幻术?灵体也能学习幻术吗?而且……日向宁次又是你的什么人啊?你对他那么上心?”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问的,只不过都被前面几个问题给掩埋了,你又在草稿纸背面写下答案,“很重要的人。”


    “诶……真难得呢,你就是他的守护灵吧,嗯,那真是个幸运的孩子呀。”止水拖长语调,轻飘飘地说,神色看似漫不经心,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你怎么觉得他一直都在说废话呢,你单手叉腰,嘀咕着“就说能不能答应吧,干嘛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啊。”


    “这样的请求,怎么说呢……我是宇智波的人也不能贸然插手其他家族的事情,而且日向家也是一个大家族,万一到时候被发现了,就会上升为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那情况会变得很棘手的呀。”止水一脸为难地说。


    行吧,那估计就是不乐意了,你转身就要走,但他好像料到了你的反应,又说:“但是、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守护灵,对你很好奇呢。”


    ————————


    宇智波止水,此男尤其会装[猫头]


    第63章


    你还是没搞明白止水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到底是要帮你呢,还是在怀疑你呢?要知道他的好感度可是很难刷的,在上一个副本的时候你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将他的好感度和信任度给刷上去,一想到新开一个副本好感度什么的还得重头来过你就觉得头疼。


    每当这个时候你就会格外想念风灵月影,唉,你叹息一声,又在草稿纸上面写下要说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帮忙吗?


    停在止水小臂上的乌鸦拍拍翅膀飞走了,他顺势关闭阳台的门,转过身,扫了一眼草稿纸上的问题,又说:“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我那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可以替你暴揍团藏。”你小声嘟哝,经过几个副本的洗礼,团藏俨然成为你和宇智波建立友谊桥梁的硬通货。


    不过鉴于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很低,估计也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所以你也没想着他能有什么反应。


    你在纸上写下回答。


    ——你提出的任何条件我都能答应。


    这不是你夸下海口,而是因为根据你对止水性格的了解,他属于守序善良的那种游戏角色,所以就算是提要求肯定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是笃定了这一点才那么回答的。


    “啊……那看来你还真是一位慷慨的守护灵呢,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不能决定,我还得要和朋友商量一下。”


    你也能理解,商量一下而已嘛,这种话在你听来就是下次再见面的意思,你正要走,此时止水公寓的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非常有规律的敲门声,你也被吸引着看向门口,止水走去开门,透过门缝你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鼬。


    “你应该没有离开吧?嗯,我刚才让乌鸦去通知鼬了,这样正好可以一起商量,你觉得呢?”


    不是,他的办事效率比你想的还要高效啊,你都不由地愣了一下,啊这,直接就坐下来商讨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鼬说:“具体的情况止水的乌鸦已经告诉我了,你就是那位守护灵吧?”


    莫名有种追番然后中间跳过了好几集的剧情割裂感,你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就是那个守护灵,鼬对此接受良好,他说:“日向家的笼中鸟咒印一旦打下后就再难去除,所以如果要规避笼中鸟的影响,就要从一开始就避免他被烙印。”


    啊?这就直接切入正题了吗?你看着坐在桌旁认真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的两个宇智波,自言自语地说:“不是吧,你们宇智波居然这么热心肠的吗?”


    鼬的声音莫名停顿了一下,你都要以为他听见你的碎碎念了,但是,他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说:“宇智波插手这件事要是被发现的话,会很麻烦的。”


    话语间,他微微皱眉,表情十分为难,而止水却说:“但这位守护灵表示它可以满足我们任意一个要求哦。”


    “是么。”鼬若有所思,他拿着水杯垂眸看着杯口,过了几秒才说,“任何要求都可以吗?”


    这个年纪的鼬还没有经历变声期,嗓音还带着孩童的清脆,但因为他的表情太沉稳,所以你觉得他就连说话声音都很成熟。


    宇智波鼬这孩子打小就成熟稳重。


    你懒得在纸上面写字,索性点了点他的手背表示肯定,说来惭愧,你刚才差点就要去摸他的头发了,咳,这也不能怪你,都是因为他的头发看起来太柔顺了。


    鼬终于浅笑了一下,“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你心说这大概就是解决志村团藏的事情而已,这不是小菜一碟嘛。


    邀请宇智波帮忙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你原本还想着要准备很多礼物把他们的好感度给刷上去才方便你提出请求,没成想他们居然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宇智波的好心人可真多啊。


    商讨完毕,你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感觉自己也应该回到宁次身边,就在要走的时候,鼬一声不响地也来到阳台,他走路就跟猫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一回头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安静地站在后头,莫名让你想起了第一个副本的隐藏支线,一个不留神手就贴到他的脑袋上了,你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又飞快地收回手,切换视角离开。


    在你走后止水也来到阳台,依靠着阳台的门框,笑盈盈地说:“你刚才是故意跟过去的吗?”还用那种乖巧可爱的眼神看你,然后就获得了你的摸头,止水身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鼬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说:“你也可以试试看的,只不过她好像更加喜欢顺毛。”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在炫耀,不,他这就是在炫耀,止水说:“只不过是摸了摸你的头发而已。”


    “嗯,但那也是她主动做的,是强求不来的。”鼬轻飘飘地说,刚才差点就想要伸出手反握住你的手腕了,还好克制住了这一想法,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止水跳过这个话题,主要是因为他不想听鼬一个劲地炫耀这些,他又问:“你出来的时候佐助没问你出门做什么吗?”


    “他睡着了。”


    “你觉得他有保留之前的记忆吗?”


    鼬回忆了一下最近佐助的表现,然后肯定地回答:“没有。”


    嗯……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算是个好消息,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漩涡鸣人那孩子是否还留有记忆,鼬说:“也许他也没记起什么,但是他体内的尾兽就不好说了。”


    如果那只尾兽还保存着记忆,而后他通过尾兽恢复记忆,那就很麻烦了,鼬倒是不怎么介意佐助分走你的注意力,但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他确实是个小气的人。


    止水收起你刚才涂涂写写的草稿纸,你写了好几张纸,鼬见状,“有些是她回答我的问题写下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让他全都私吞了。


    “唉,鼬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呀。”


    鼬也不管止水说自己斤斤计较,他对着止水伸出手,“给我。”


    一番僵持,好吧,其实就是对视了两秒,止水无奈地将其中两张写满你的字迹的草稿纸递给鼬,“这下子总可以了吧?”


    “还有那支笔。”他点了点你用过的那一支笔。


    “这个也算吗?”


    鼬点点头,“我的。”


    最后鼬拿着草稿纸和笔心情愉悦地从止水的公寓离开。


    *


    切换视角来到宁次身边的你查看他的情况,还在熟睡中,旁边的书桌被他整理得干净清爽,写好的作业合起放在一边,笔和尺子都收进笔筒里。


    你注视着他的侧影,安静地看了一会,而后打开[手工坊] ,思索着给他做点什么好呢……现在这个时间点虽然已经进入春季,但是气温还是偏低,类比现实世界就是倒春寒的时候,要给他做围巾吗,或者是帽子还有护腕之类的,这些都是你以前给其他的养成对象做过的东西,养的崽越多你的手工技能也越来越强。


    一个晚上的功夫你手搓了围巾还有帽子和护腕,闲着没事干的你还给他的书包上一层书皮,这让你想起了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虽然新学期要上学让你很烦,但是发了新书包书皮又很好玩。


    所以与其说是在给宁次准备一个惊喜,倒不如说是你自己包书皮的劲头又上来了。


    吭哧吭哧地把每本书都包上不同图案的书皮,隔天早上起来宁次还以为自己的书都被掉包了呢,他眨巴眨巴眼睛,听你说:“怎么样,喜欢吗?”


    他抱着书小声地说:“都很好看。”好看得他都有些舍不得用了,最后还是带着书去上课了。


    他上课的时候你会在旁边待着,偶尔和他说点悄悄话,宁次认真听课,但有的时候还是会被你的笑话逗得差点笑出声,站在台上的老师奇怪地看了宁次一眼,但因为他素来都是好学生,所以也只是看两眼而已,没多说什么。


    陪着小孩一起听课,他越听越精神,你倒是越听越困,你打了个哈切,对宁次说自己要去外面逛逛。


    “这里实在是太闷了。”说着,你一溜烟地离开教室,宁次也能理解你觉得上课枯燥无聊,但你走后他果然还是会有一点点地失落。


    不过没关系,等下课就能见到你了,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其实等到下课以后你依旧在外头没有要回来的迹象,并不是你玩得忘了时间,而是你遇到了一个小插曲。


    你在外头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出门觅食的鸣人,也不能说是出门觅食,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多接触人群而已,但看到他的人都避若蛇蝎,用带着厌恶的眼神和低声咒骂回应他的笑容。


    虽说你这次走的是宁次线,但不代表你可以视而不见。


    只是稍微动用一点手段把那些家伙驱散,然后走到鸣人面前。


    他的个子小小的,明明在不久前他都已经长成少年了呢,你有些感慨地蹲下来,他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他奇怪地看着那些作鸟兽散的村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只是……想和他们打个招呼而已。


    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吗?


    更不凑巧的是此时天空又下起绵绵小雨,雨势也越来越大,但他并没有要躲雨的意思,他坐在秋千上双手扶着秋千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之间,一把伞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头顶。


    有谁在给他撑伞吗?他惊讶地抬起头,但是周围空无一人,拿把伞没了支撑也差点要翻面,还是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伞柄才没让它落地的。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秋千还在吱吱呀呀地晃着,他看了一眼这把印着小蘑菇的雨伞,到底是谁那么好心给他送伞的呢?


    你回到日向家的时间有点晚,宁次已经下课回到自己的房间,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认真写作业才对,但是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他不免开始担心你,虽说你是守护灵,但守护灵应该也不喜欢被淋雨吧?而且……你那么久没回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万一有其他忍者发现了你,然后再把你给抓起来了又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就更没有心思写作业了,他几乎是写几个字就抬头看一眼窗外,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终于,他听见窗台那里传来的动静,是你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给关上,又奇怪地问:“你怎么不把窗户关严实?雨水都打进来了。”


    宁次放下手中的笔,“因为……我在等你。”


    “我以为下课以后你就会回来的。”


    啊、这确实是你的错,你从善如流地和他道歉,“抱歉啊宁次,我中间稍微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才耽误了时间的。”


    “那是什么事情呢?”他追问道,那架势就像是在课堂上追问老师一样。


    “嗯……”你顿了顿,“我救了一只被大雨困住的小狐狸。”


    “小狐狸?”


    “没错,就是小小的,还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小狐狸。”你简单地给他描述了一下那只狐狸的样子,宁次听得全神贯注,而后才说:“那只狐狸肯定会感谢你的。”


    你也不是很需要鸣人的感谢,你话锋一转,问他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他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再次拿起笔,“我现在就开始写作业。”


    从你的视角看去,他一边写作业一边摇晃着双腿,浑身洋溢着喜悦心情。


    居然连写作业都能那么开心,这属实是让你有些无法理解,大概非常自律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吧。


    等宁次写完作业,他又得赶着去修炼,他自己乐在其中,你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卷王带着内卷,你打开系统面板看看有没有掉落新的小任务,你在开启宁次线以后都没做过什么任务,主要是因为系统没掉落。


    啊、总算是有限时活动了。


    嗯……是帮助熊蜂采蜜的任务啊,任务奖励是春季限定套装,上面还印着Q版的小蜜蜂图案。


    但这个活动还在预热中,暂时还没有开始。


    你关闭任务面板,给中场休息的宁次递去一杯水,他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又高兴地和你说:“明天我就能见到那位雏田大人了。”他口中的雏田大人其实就是他的堂妹,同时也是本家的大小姐,是他的手足,他经常听其他人提起他,因此也对这位大小姐很好奇。


    但日向本家和分家的关系虽说是同族,但并不亲近,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这也是宁次这条线最让人诟病的一点。


    “是么。”你应了一声,宁次歪了歪脑袋,又问道:“你不开心吗?”


    你又该怎么对着一个才两三岁的孩子说本家和分家之间的矛盾呢?这种事情分身就不应该让小孩子来承担,于是你的语调上扬,变得轻快许多,“当然开心啊,宁次开心的话,我也会跟着开心的。”


    宁次捧着水杯笑了起来,“谢谢你。”


    “就因为我说了刚才那句话吗?”


    “不,还有最近父亲的心情好像变得轻松了许多,我想这一定是明娜你的功劳吧,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他说谢谢的时候表情郑重,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可以了小复读机,说谢谢的循环就到此为止吧。”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宁次就放下水杯继续修炼,你在心里思索明天本家和分家的见面肯定会出现许多矛盾,到那个时候,宁次也该察觉到什么了吧,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会明白的。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隔天早上,昨天晚上的时候宁次入睡前还在说着明天与本家的见面,他说自己可不能给自己的父亲丢脸,小声地说了很多,说到后面把自己给说睡着了。


    你替他掖了掖被角,他就这样一夜好眠到早上,被固定的生物钟叫醒,特意穿上更加正式的服装,然后跟在父亲身后前往本家,在路上他忍不住询问父亲一些关于雏田大小姐的问题,但父亲的神情却是那么复杂,他叹息着说:“宁次,等你见到了雏田大小姐不要问那么多的问题,这是对本家的不敬。”


    他当然知道,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就这样,他们来到本家,他也见到了站在本家族长日向日足身边的日向雏田,说起长相其实宁次和雏田也有几分像,毕竟他们的父亲是双生子。


    宁次还是没能遵守与父亲的约定,小声地说:“父亲大人,她好可爱。”


    这样的话语换来的是父亲的叹息。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会面,在见面后本家和分家的人来到训练场,与其说是聚会,更像是本家与分家之间的切磋,宁次坐在一旁,时不时偷偷地看一眼,另外一边的雏田,他小声地对你说:“雏田大人比我想得还要文静一些呢。”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原本在场上和平切磋的两家族长却不知为何爆发了冲突,从切磋演变为对决,宁次也是在这一刻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恨意,他是在恨自己的双生子哥哥吗?还是在恨本家呢?他不明白,平日里一向和善的父亲怎么会在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坐在一旁的本家长老发动咒印,日向日差瞬间瘫倒在地,宛若被抽去了脊骨,挣扎着,却又无法站起来。


    宁次唰的一下站起身,跑到父亲身边,“父亲——父亲——!”


    “宁次,不要插手。”日向日差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颤抖的音节,“不要多事!”这后半句话更像是在对你说的。


    本来还想着帮他教训一下对手的你也收手,只是站在一旁围观。


    你走到宁次身边,低声对他说:“先走开吧。”


    “父亲……”宁次被吓得泪眼朦胧,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旁边的本家长老说:“日差,你刚才对本家族长动了杀心,这是对本家的大不敬!”


    听到这句话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这样一个家族还搞出什么大不敬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呢。


    日向日足站在一旁,没有要伸手扶起自己弟弟的意思,他做的只不过是低头,平静地注视着颤抖身躯的双生子弟弟,什么都没说,也许他也在觉得刚才日向日差的杀意是对他的冒犯吧。


    最后日向日差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笼中鸟对人的折磨从他满头大汗还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就能窥见一斑,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即便如此他还是安慰自己的儿子,“没事的宁次,我没事。”


    “日差,你的儿子很有天赋,但他日后若是误入歧途那就糟糕了。”本家的长老如是提醒道,在他们看来想要反抗本家大概就是误入歧途了吧。


    在那次会面结束后你找了个时间把那些个本家长老的胡子和头发都剃掉算是报复,但你知道对他们真正的报复是让宁次成为真正自由的飞鸟。


    后来宁次问你,“为什么明明是亲兄弟却又那么陌生呢?为什么明明是亲族却又分成本家和分家呢?我以后也会被刻上笼中鸟的咒印,我知道这是我的命运……但是……”


    你反驳道:“这可不是你的命运,话可别说得太早。”你想起他在其他副本里那副尖锐的模样,或许是因为他也已经被迫接受命运了吧,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不该就这样接受自己糟糕的命运,你说:“你会像秀一那样飞出去的。”


    宁次还记得那片未完待续的故事里的飞鸟,结局没出来,谁都不知道它能否飞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但是那个故事没有结局。”他说。


    “你可以去书写属于自己的结局。”这话听上去有些像是心灵鸡汤,但对两三岁的孩子来说确实管用。


    未来的某天你在翻看那本故事书的最后一页时看到了宁次自己写的结局。


    ——秀一和我都飞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第64章


    在那次训练场事件后你就开始抓紧时间完成限时任务,那就是帮助熊蜂采蜜,熊蜂,蜜蜂里兢兢业业的打工族,因为体型比寻常蜜蜂要大一圈,所以飞行起来也会更加吃力,即便如此也还是每天都在努力的采蜜。


    这个任务你本来想着独自完成的,但是宁次察觉到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就问你是不是在忙什么,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而且观察力也很敏锐,似乎猜到了什么,他说:“我也想要帮一帮明娜啊。”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我最近在忙着给熊蜂采蜜呢。”


    宁次想了一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图册,翻到介绍熊蜂的那一页,然后说:“就是这种蜜蜂吗?”


    “是的。”


    “书上说它们因为体积大所以飞起来很吃力呢。”宁次放下图册,又把今天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和你一块去附近的花丛里寻找熊蜂,这种时候他的白眼就派上了用场,白眼一启动,这周围花丛里的熊蜂无所遁形,他说:“有好几只熊蜂晕倒在树丛里了呢。”


    你和他一起扒拉开花丛,找到长时间没进食晕乎乎的熊蜂,宁次在手心倒了点水,熊蜂在清水的滋润下总算是恢复一点活力,然后你和宁次又带着这群迷路的熊蜂前往另外一片开得更艳的花丛,嗅到花粉气味的熊峰也挥动翅膀飞向那片花丛,宁次在最后一只熊蜂飞走之前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只熊蜂的肚子,表面也是毛茸茸的,他又惊又喜地说:“毛茸茸的。”


    小小的孩子蹲在花丛旁边耐心观看蜜蜂采蜜,偶尔和你说两句,你说:“多亏了宁次的白眼,否则我也没法这么快就在花丛里找到这些晕倒的熊蜂。”


    现在他面对你的夸奖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他谦虚地说:“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啦……”


    在熊峰采花蜜的时候旁边还有切叶蜂切割花叶,留下的切口是很规整的半圆,然后只见那切叶蜂骑着那片半圆的切片嗡嗡嗡地飞走了。


    想到宁次待会还要去修炼,你就没好意思耽误他太多时间,你说:“你是不是该去修炼了?”


    宁次低头端详那朵落在他掌心的花朵,“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要去修炼的。”


    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你笑着说:“真难得,平日里修炼第一位的宁次也会有想要放松的时候呀。”


    他说:“因为是和明娜待在一起呀。”


    自从上次亲眼看着父亲被本家长老使用笼中鸟咒印折磨后,接下来的那几天他都在做噩梦,睡眠质量直线下降,你那几天也一直守在他身边,每当他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你都会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告诉他那只是一场梦而已,但像宁次这样聪明的孩子,他也该猜到了的,日向本家和分家之间的残酷真相,不是保护与被保护,而是控制欲被控制,但本能又让他想要逃避这一切。


    “我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我是不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呢?”他泪眼朦胧地问你。


    然后你告诉他逃避也没什么不对的,“如果宁次觉得痛苦不想面对的话,我可以替你面对。”


    年幼的孩子沉默了几秒,又摇摇头,“不要,我不想你难过。”有的孩子拥有与生俱来的共情能力,而宁次就是其中一个,他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想你来面对这些。


    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距离宁次被打上笼中鸟咒印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这种感觉和走佐助线即将面临[灭族之夜]时不太一样,后者是铺天盖地的压抑和绝望,而前者则是藏在棉花里的细针,看似柔软平和,可一旦放下戒备就会被藏起的细针刺伤。


    令人郁闷的感觉,在限时活动结束后你又去找了止水,但是他不在公寓,你扭头就去找鼬,他刚刚结束一个任务正在家休息,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条小尾巴佐助,这画面看起来温馨美好,但你想到还在日向家的宁次,唇角的笑容就一点点地消失,你戳了戳鼬的手背,示意要和他谈一谈。


    他的手掌下意识地就想要反握住你的手,但是手指穿过空气,什么都没触碰到,他隐约皱了皱眉。


    知道你的意思,他低头对佐助说:“你先在自己房间看一会书,我写完任务汇报书就过来找你,好吗?”


    佐助点点头,又说:“那哥哥你要写得快一些哦。”


    “嗯,我会的。”


    鼬就这么如同行云流水地找借口离开,你小声嘟哝,“打发人的功力倒是不减。”


    在你看不见的视线死角里鼬的唇角微微上扬,你一路跟随他来到他的房间,他关上门,开门见山地问:“突然找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你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地在他的书桌上寻找草稿纸和笔,他现在和止水的好感度都还停留在三四十的样子,语音模块也没有解锁,所以你仍旧只能通过书写和他们交流,唉,谁让他们的好感度那么难刷呢?


    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草稿纸,你烦躁地说:“怎么连草稿纸都没一张啊!”


    也正是在这时鼬走到旁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草稿纸,还有一支笔。


    真是的,草稿纸藏得那么好做什么啊,你接过纸和笔,在上面写下龙飞凤舞的字体。


    ——宁次就快要被打上咒印了,你们的计划有事先排练过吗?


    鼬说:“我们提前尝试过了,我的写轮眼搭配止水的瞬身,可以做到的,到时候只需要你与我们里应外合,这场仪式就会被幻术掩盖过去的。”


    听上去还算靠谱。


    见你许久没有发问,鼬问:“你要走了吗?不再坐一会?”


    这话说得就好像你是来串门的一样,而鼬就是非常热情的主人家,你在草稿纸上写到:怎么,你还要留我吃晚餐吗?


    你还在这句话后面跟了一个颜表情,打着小问号的黄豆表情。


    鼬轻笑出声,“不可以吗?”


    好像不同副本的游戏角色性格会发生很细微的变化,你记得以前的鼬可不是那么爱说笑的。


    你在那句话后面跟上下一个回答:不可以。


    他从你手里拿走那支笔,把那个“不”字给划掉,“不吃晚餐的话,那就多待一会吧。”


    也行吧,你还可以去找佐助玩,软团子的佐助就是最可爱的。


    仿佛看穿你的想法,鼬说:“佐助在看书,你别去吓他。”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怎么可能会去吓唬佐助啊,你碎碎念道:“真小气。”


    鼬说:“你就那么不情愿和我多待一会吗?”


    这问句里多多少少掺杂着几分幽怨,你把草稿纸往旁边一放,然后就在鼬的房间里打转,最后凑到他面前,他仿佛没有感知到你的靠近,眼睛都没带眨一下的,你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只是略带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那样子有点可爱,你轻笑了一声,“不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嘛。”


    “在帮助那个日向家的孩子摆脱笼中鸟的宿命以后,你又该何去何从?”他没头没尾地这么来了一句。


    这还不简单,你当然是要开启新的副本了啊,朝着风之国前进!你先前就在论坛上刷到过的不少关于风之国砂忍村的副本帖子,你得承认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木叶副本确实很不错啦,但是如果不尝试一下别的新副本总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当然是去别的地方了啊。”你自言自语,懒得在草稿纸上面写回答了,写字也是很麻烦的好嘛。


    鼬没等来你的回答,他就又拿出任务汇报书,你一看心说他原来是真的要写任务汇报书啊,你站在他身边,就跟个背后灵似的,他认真写汇报,你就认真地戳他的头发,此时的鼬还没留长发,发型更像是稍微长一点的妹妹头,他肯定感受到了你在戳他的头发,但他什么都没说。


    最后你在他的草稿纸上写下:我要走了。


    他这才啪地一下放下笔,然后问:“你更喜欢长发吗?”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而后点击切换视角离开宇智波家。


    只留下站在窗边的鼬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视线扫到旁边你写了很多话的草稿纸上,很自然地拿起那两张草稿纸,收进另外一个抽屉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抽屉里还有几张差不多的草稿纸,上面也都写满了你的回答。


    “去别的地方……那你究竟又要去哪里呢?”他轻声说道,“算了。”


    反正无论你去哪里他都能找到你的,所以……就算重复多少次你们也还是会见面的。


    或许一开始他还会忮忌那些被你偏爱的孩子,但是现在,他倒不会因为这些而情绪波动,因为哪怕你表现得再怎么上心,最后要走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没有一丝丝的留念。


    他们都会被你抛下的。


    *


    其实你从鼬那边离开后没有马上回到宁次身边,你还顺便去看了看鸣人,发现他的公寓居然没你想象的那么乱糟糟的,你之前送给他的那一把伞被他收进柜子里,更让你惊讶的是他居然还主动开始吃蔬菜了。


    果然不同副本的游戏角色也会发生细微的改变,在这个副本里的鸣人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你转了一圈,总算是能放心地离开了。


    你前脚刚刚离开,后脚盘踞在鸣人体内封印空间的九喇嘛就缓缓睁开眼睛,他冷哼一声,“就只是看一眼吗?真是绝情的人类。”


    睡梦中的鸣人眉头紧皱,他好像梦到了什么,在梦境里他来到一处漆黑的密闭空间,他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渐渐地,他的视野里出现光亮,他看见了一座牢笼,又看见了牢笼后的巨型妖兽。


    但奇怪的是,他只是稍微有点惊讶,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就好像……他的潜意识里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他迟疑了一秒,又继续朝着那座牢笼走去,最后脚步停下,他透过牢笼看向那只妖兽,孩童湛蓝的眼瞳与猩红竖瞳对视。


    “你是什么?”


    “我是一部分的你。”九喇嘛说,鸣人对你的记忆因为清缓存而消失,但九喇嘛的记忆倒不会受到影响,这或许是六道仙人有意为之,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忘记了这一茬。


    所以此刻的九喇嘛也成为了鸣人过往回忆的承载体,太不公平了,他被封印在这里还得要替他保存记忆,九喇嘛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鸣人脚下的地面都在轻微震动着,他说:“我不明白。”


    九喇嘛没好气地说:“我也没指望你现在能明白。”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稍微说点复杂的句子估计都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吧。


    “如果你是一部分的我,那你为什么那么凶啊。”鸣人奇怪地问,真的有人会对自己态度那么差劲吗?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吧?要是村里其他人那么讨厌自己就算了,难道在他内心深处,他自己也讨厌着自己吗?


    “我心情不好。”九喇嘛烦躁地说,他还得照顾鸣人这小子,平常还得提醒他多吃蔬菜,饮食营养均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鸣人的监护人呢,说出去都要被别的尾兽嘲笑,他做的这些都是学的你,现在你走了,走去日向那小鬼身边了,高高兴兴地充当人家的守护灵,倒是把鸣人这小鬼忘得一干二净,肯定也忘了他吧?


    光是想想就来气,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类,如果已经拥有了狐狸,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呢?


    鸣人把九喇嘛这话给听进去了,“你心情不好,所以其实是我心情不好对吗?”


    九喇嘛懒得和鸣人说这些有的没的,他躺在地上,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用那九条尾巴分别挡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副“不想多聊”的态度。


    “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告诉你也没用。”九喇嘛的声音透过尾巴的缝隙飘出来,闷闷的,他现在的心情也是。


    鸣人一头雾水地从睡梦中醒来,看一眼窗外,已经是隔天的早上,他起床以后就听见昨天那只大狐狸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说:“先去洗漱。”


    “啊、你怎么在和我说话啊!?你、我昨天不是在做梦吗?”鸣人被吓得差点炸毛。


    九喇嘛不耐烦地说:“少说废话,赶紧去洗漱。”


    “噢噢。”鸣人应了一声钻进浴室里乖乖地洗脸刷牙。


    他嘴里都是牙膏泡沫,望向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宁次起床的时间比鸣人还要再早一点,而且他起床以后就有条不紊地洗漱,再带上课本去族内的课堂上课,都不需要任何人催促,很自觉地就完成了这一系列事情,他在走出门的时候还对你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虽然他没见过你的真容,但他很肯定那个人就是你,那给他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你笑着问:“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我呢?”


    宁次抿抿唇,认真思索,最后挤出一句,“我就是知道……那肯定是你。”


    话语间你们来到学堂入口,你跟着他一块到教室里,在宁次身边坐下,然后才上课五分钟你就有点坐不住了,在游戏里面听课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而且你搞不懂他们怎么还给三四岁的孩子上动态力学啊,死去的物理知识又以很歹毒的方式开始袭击你。


    听不下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站起身又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一直等到宁次下课你才回来,这种逃课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的日向本家大小姐,也就是日向雏田三岁生日那天,不仅仅是她的生日,同时也是宁次被打上笼中鸟咒印的那一天,你多多少少有点紧张,这份紧张一直蔓延到你和止水还有鼬的交谈中。


    他们那天都在木叶,在你的带领下顺利潜入日向家,他们利用变身术变幻成两个日向本家的族人,专门负责给分家族人打上咒印,在此之前他们观察过这两人有一段时间,因此将他们的性格习惯摸得一清二楚,如此一来都没有人发现这两个日向本家族人已经被宇智波给掉包了。


    你跟在他们身边,利用你的隐身优势给他们实时播报周围的情况,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举行烙印仪式的房间内,房门门口还守着两个日向族人,你看着宁次在父亲的注视下走向这个房间的入口,他在踏入这房间前还回过头对着父亲笑了一下,仿佛在安慰对方,你清楚地看见他的父亲日向日差的眉毛蹙起,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那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


    你在宁次耳边说:“待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就当是睡一觉,等醒来以后就好。”


    宁次紧抿着嘴唇,他还以为你是在宽慰他,他其实没有那么害怕,就算真的很疼他也能忍住不哭,为的是不让你和父亲担心。


    他走入这间光线昏暗的房间,房间的四个角分别放置着一盏灯火,但是灯光微弱,在四盏灯圈起来的区域里放着一个石台,年幼的孩子爬上石台,平躺着,你握住他的手,他向对你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


    昏暗的光线在他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模糊,晕染成大块大块的光晕,他快要看不清东西了,他快要陷入昏迷了,他紧紧地反握住你的手。


    伪装成日向族人的两名宇智波发动瞳术,周围的其余人都陷入特定的幻术中,在那个幻术里一切都顺利进行,这个分家天才的额头刻上一道笼中鸟的印记,自此抹去对本家的威胁,成为本家的工具,这是延续了许多年的传统,会一直延续下去。


    仪式结束,宁次的额头上用特制颜料画上和笼中鸟一样的印记,然后又被绷带缠绕着额头,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大脑还昏昏沉沉的,他从石台上坐起来,伸手触碰自己的额头,还有些不太适应,他过了一会才从石台上下来,步子缓慢地走到房间外,父亲的眼神里满是哀伤,他却说:“父亲,好像也没有那么痛。”


    这样宽慰的话语让他的父亲日向日差语调哽咽,“是么。”


    宁次握住父亲的手,“嗯,我没事。”


    你看着日向日差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画面很煽情,但你一想到他得知真相以后的表情就觉得好玩。


    当天晚上你就找到日向日差说明真相,他大为震惊,他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告诉他这种事情别多问,反正现在宁次没有种下笼中鸟的印记,如此一来就万事大吉。


    日向日差说:“这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你可不想看他流泪,于是你马上打住这话题,示意他别再说这些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在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日向日差自己能够忍受笼中鸟的命运,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踏上和自己一样的路。


    啊呀这气氛也太煽情了吧,你撇撇嘴,嘟哝着自己可不是来看中年人掉眼泪的,然后切换视角就走了,你没回宁次那里,而是去了止水那边,这次事件能够规避也多亏了他们,你没忘记自己答应他们的条件,你这次就是来履行承诺的。


    到止水公寓的时候他还在洗澡,你无聊地在他的公寓里参观,东看看西看看,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浴室门打开,一阵朦胧的水雾涌出来,你靠着浴室的门框看止水走出来,发现他的头发洗过以后湿漉漉的样子更像是小狗了,你拍拍他的肩膀,他稍微有点惊讶,侧过头,就连眼睫都带着水雾,你嗅到从他那边飘过来的沐浴剂香味,是柑橘味道的,还挺清新。


    他说:“你等了有一会了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第65章


    其实等的时间也没有止水口中所说的那么漫长,你也就在他的公寓里待了一小会而已,你没说话,他唇角的笑意更浓,又问:“我想也知道你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日向家的那个孩子,仪式结束后他的身体如何?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异样吧?”


    听上去他好像很关心宁次的情况,但这都只是表象,他也不过是想要通过日向宁次打开话题而已。


    擦得半干的头发耷拉着,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浴室的水汽,他走到客厅,“我记得鼬今天也在家,怎么你先来找我了?”


    有什么规定要求你一定要先去找鼬吗?你就是随手切换到了止水的公寓而已,他养着的乌鸦停在窗台上,他养的乌鸦都很有灵性,在止水说话的时候就侧过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好像在仔细观察自己主人周围的动向。


    他替你找出草稿纸,还递给你一支笔,然后说:“要是让鼬知道的话,估计或多或少会生气的吧。”


    也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而生气吧,虽然在你的印象里鼬的性格时不时就会别扭一下,但远没到斤斤计较的地步,你从止水手里接过那几张草稿纸还有笔,在上面写回答。


    ——我是来履行约定的。


    止水瞧了一眼这句话,“你就那么着急想要完成约定然后和我们撇清关系吗?”


    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他们条件,现在仪式结束,你就该履约,你还是个很讲信用的玩家的好吧,结果他那台词就像是在质问你,这真是让你摸不着头脑只摸到一头雾水。


    ——既然说好了,那我说到做到,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止水不太喜欢你现在的态度,就好像巴不得快点和他们算清账然后离开,难道你就那么讨厌他们吗?甚至都不想和他们过多接触吗?唉,还是说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对他们感到了厌弃呢?


    “我还没想好,你也别着急走,我可以肯定鼬也没有想好。”


    他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在这时候就突然变得那么犹犹豫豫的了?不像是他们的作风啊。


    ——你们最好快点想好。


    止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呀,我们不妨从长计议慢慢来吧。”


    行吧,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你,出力的是他们,暂时没想好要求的也是他们,你已经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了。


    止水的公寓远没有日向家的住宅来得大,不过也能理解,他的人设就是没什么背景的美强惨,住在这种小公寓里也很符合他的人设。


    “既然日向家的孩子没什么事,那你也应该不用那么着急回日向家了吧?”止水说,他这是在明里暗里地试探你接下来的安排,虽然你没那么着急回日向家,但你觉得自己还可以去鸣人那里溜达一下,毕竟他也是你上个副本养过的小孩,佐助还有父母和哥哥的照顾,鸣人什么都没有。


    “要一起听歌吗?”止水拿出前些天在音像店买的唱片。


    他还会专门买唱片啊……真稀奇,你看他从客厅柜子里找出那一台唱片机,然后取出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拨动唱针。


    可能是因为日向家的气氛太压抑,你在走这条线的时候心情也都不由自主地紧绷着,直到现在听着空气中流淌着的舒缓音乐声,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止水单手托腮笑着望向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确实好了许多,你坐在他对面,学着他的样子也单手托腮,一首歌的时间过去,跟在后面的是另外一首节奏更加轻快明亮的歌曲,止水拿出自己的忍具包开始打磨保养自己的武器,有些武器你没见他用过,就好奇地伸出手扒拉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他也不阻止你,而是笑着注视着你翻东西的动作,笑着说:“你好像对这些很好奇?”


    “怎么还有弩箭啊。”你小声嘟哝一句,止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你,但是没成功,他早就该知道的,如果没有你主动的触碰,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触及到你,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他对这些武器也没有那么在意,他只是说:“别伤到自己。”


    “区区这些武器怎么可能伤到我啊。”你满不在乎地自言自语,说他就是太小瞧你了,你可是和尾兽交手过的人啊。


    把他的忍具包都扒拉一遍,发现没什么东西是能够吸引你的,你就又头也不回地走到公寓的其他角落里,低头擦拭长刀的止水偶尔会抬头朝你的方向看一眼,那动作很细微,不易察觉,等第五首歌结束的时候你随着歌曲的尾声离开公寓。


    在你走后止水喃喃自语,“至少也待了五首歌的时间。”


    你没有马上回日向家,而是在木叶的街道上游荡,没有形体的好处就是可以飘来飘去的,你飘到一半就发现了站在街角路灯下的鸣人。


    咦,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穿着单薄短袖的孩子低着脑袋,昏暗的路灯灯光投在他的身上,小小一团影子被他踩在脚下,你只是看了一眼,有些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又来到他面前。


    此时此刻鸣人对着体内的九尾说:“一直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我想回去了。”鸣人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听九尾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飘荡,他劝说自己今天晚上要去路边站着,说是会有惊喜。


    鸣人总觉得自己就是被九尾给骗了,他站到现在也没见到什么惊喜,别说是惊喜了,他就连惊喜的气息都没有嗅到。


    此时此刻的鸣人气鼓鼓地对九尾说:“你这样骗我有什么好处呢?”


    九尾不屑道:“你懂什么,就快成功了。”


    如果说他的目的是耍他的话,那么确实已经成功了。


    “真是够了,我才不想听你的话!现在我就要回去了!”鸣人唰地抬起头,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柔。


    诶?


    被封印的九尾嗤笑一声,“现在才是真的成功了,她来了。”


    “她?她又是谁啊?”鸣人急急忙忙地问道,但是九尾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愣是不愿意回答,被他问得烦了才来一句,“你会喜欢她的。”


    他又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呢?


    看不见,鸣人抬起头环视四周,看不见来者,究竟是谁在触碰他的头发呢?他并不怎么讨厌,更多的是好奇,想知道究竟是谁,于是他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他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环境里尤为明显,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手,但是什么都没有,接触到的只是一团空气而已。


    是妖怪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你低声说:“怎么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啊,不回公寓吗?”


    听到这话语的九尾就像个中间的传声筒,懒洋洋地对鸣人说:“她问你为什么不回家,你别说话,直接回家就是了。”


    “啊……”鸣人张了张嘴巴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他走出几步路还担心你没跟上来,就又回过头看看,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你见到他这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笑了一下,接着又感受到了几分心酸,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晚上站在路边,或许是因为不想太早回家吧,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就像是逃避似的在外面游荡,直到真的累得不行了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家。


    想到这里,你叹息一声,牵着他的手,鸣人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大,此时他的状态临界于炸毛与跳起来之间,他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你——”


    九尾都看不下去了,他说:“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这么咋咋呼呼的好吵。”


    这让他怎么冷静一点啊,看不见的陌生人牵着他的手,而且还要送他回家,换做其他小孩子都会被吓得哭出来的吧,鸣人也是个怕鬼的孩子,平常晚上还会被黑暗中窗帘阴影吓一跳,但是此刻的他,被你这么牵着手,他的心里却一点恐惧都没有,他甚至还反握住你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好吧……我现在确实有点喜欢她了。”鸣人小声地对九尾说,这种喜欢不是突如其来的,更像是本就存在着的,只不过现在的接触作为契机让这份喜欢一点点地流淌出来而已。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喜欢你。”鸣人抬起头,看不到你,可还是对你笑了下。


    九尾不住地嘟哝,“有你这么一上来就说喜欢的吗?”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呀,喜欢是藏不住的啊。”鸣人很理直气壮地对九尾说。


    别看九尾面上还有些不耐烦,但他的心情比起前面几天来那可谓是由阴转晴,至少你现在还会主动接触鸣人,九尾身后的尾巴轻轻地晃动着,那晃动的频率就和鸣人握住你的手摇晃的频率一样。


    把鸣人送到公寓门口,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说:“下次你还能来找我吗?我会等你的。”


    你看向站在门后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这话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走了。


    鸣人忙不叠地问九尾,“她这次没说什么吗?”


    “是啊,什么都没说,别看了,估计她现在都已经走了。”九尾淡淡地说,但鸣人还是一个劲地追问;“她就这么走了吗?她、她讨厌我吗?”


    “没有。”


    “那她喜欢我吗?”


    “不清楚。”


    九尾说的话越来越简短,到最后索性就不理会鸣人了,管他问什么都没个回应,鸣人这才有些失落地关上门。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没关系,至少他可以肯定你不讨厌他,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吗?


    啪嗒一声,公寓的门被关上。


    *


    在经历[笼中鸟咒印]这一重要事件后,你中途还退出了一次游戏,都是因为防沉迷系统直接让你给下线了。


    登出游戏的你半天没缓过来,不是都说全息游戏一开始会有点不能适应,到后面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吗?但你怎么感觉自己和这条规律反着来的呢?


    躺在床上又过了一会你才撑起上半身,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你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去觅食,打开冰箱看一眼,还有昨天晚上和朋友聚餐打包带回来的烤肉,但在冰箱里待了一晚上,这烤肉进到烤箱里热一遍也没有昨天那么美味,你又拆开一个三角饭团丢进微波炉里转两圈。


    简单的晚餐就这样完成了,刚刚打开的气泡水还在滋啦滋啦地冒泡泡,你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晚餐,顺带再把自己落下的番剧更新给补上,这段时光显得无比惬意,吃饱喝足,你窝在沙发里,手里抱着小狐狸抱枕,玩一个游戏太久就是会在不知不觉间买了很多跟游戏相关的周边,这个小狐狸抱枕算是一个,身后的九条尾巴还能扭来扭去,你将下巴靠着这个狐狸抱枕的脑袋。


    你刷的最多的就是游戏论坛了,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从游戏论坛首页帖子的更新速度就能看得出来,几乎是每个几秒刷新一下就能跳出许多新帖子,还有很多热帖被顶上来。


    目前除了[笼中鸟咒印]事件外,让你有些在意的还有宁次父亲牺牲的这一重要转折点,论坛里有很多帖子是讨论关于这个事件如何规避改变的攻略,大部分人都是简单粗暴地直接把云隐村的忍者杀死以此来规避这一事件,但也有玩家认为这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如果之后再面临类似的情况,日向分家也会被强逼着献出自己的生命,而这样的帖子往往到后面就会变成一场腥风血雨的骂架,基本上只要看前面心平气和的讨论就行了。


    你非常有经验地只看前面几十楼,至于后面的内容你就自动跳过。


    刷论坛刷到一半,手机屏幕上方跳出朋友的消息,问你最近的游戏进度如何。


    “正在玩日向大宅门呢。”


    对方正在输入中……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这个副本确实让人很不爽啦,但是后面就能开启新副本啦,想想风之国的幼崽!”


    嗯……风之国的幼崽,提到这个你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红发碧眼的我爱罗,好吧,确实还挺可爱的,尤其是抱着小熊玩偶的幼年我爱罗,你捧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等我走完这条线,完成木叶副本就去打新副本啦。”回复完这条消息,你一等游戏冷却时间过去就一头扎进游戏里,再次进入游戏你的眼前就跳出一条系统提示,提醒你可以跳过这一段时间,你果断点击确定。


    事件流转到宁次父亲日向日差替死的前一阵,宁次也比你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就连头发也长长了一些,今天他没有修炼,难得的休息一天,你问他要去哪里逛逛吗?


    他想了想,然后说:“去书屋吧。”听说上次那本故事书出续集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书屋有没有货,宁次问:“明娜可以和我一块去吗?”


    “当然可以啦。”你牵着他的手离开日向家,在出门的时候你看见宁次的父亲站在长廊尽头凝望着儿子的背影,眼神温和。


    “这次明娜想吃什么口味的饼干?”还没到书屋,只是走在半路上,宁次就迫不及待地问你待会点一些什么,你对吃的很无所谓,就说:“都随你。”


    “明娜这样说的话我就不知道该选什么好了。”宁次苦恼地说。


    你摇晃着他的手,“宁次选什么都可以。”


    “嗯……那就和之前一样吧。”


    话语间你们来到那家书屋,透过玻璃橱窗宁次一眼就看见了那展出的故事书续集,“哇——真的有续集诶。”


    宁次推开门,绕到那个橱窗后,取下一本故事续集,在柜台付了钱,然后拿着书走到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又照旧点了一杯温牛奶和蔓越莓饼干。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坐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熟面孔,当然是对于你来说的熟面孔,那就是在旁边看机械学的鼬,他看得很认真,而且看书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你了解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随便翻看。


    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几秒,他翻动书页的动作就顿了顿,有所感应地将脑袋微微偏转一个角度,好像在看你,又好像在看斜后方墙壁上的时钟。宁次不知道身边的这个宇智波就是当初在刻下咒印仪式上帮过他的人,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故事书。


    鼬过了一会才站起身,拿起那本机械学书籍走到柜台旁边又买了一份报纸,你见他回过头,这次你可以肯定他是在对你打招呼。


    干什么啊,他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嘛?你奇怪地来到书屋外面,鼬说:“你不用一直陪在他身边吗?”


    这人真奇怪,明明刚才暗示你出来的人就是他吧?结果你出来以后他又这么问,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离开了你就完全活不下去的孩子。”鼬不咸不淡地说,他对这个日向家的孩子轮不上讨厌,对他也只是无视的态度,他往前走了几步,等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才接着说,“最近其他村子都蠢蠢欲动,有的很可能会对日向家下手。”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来给你透露情报的啊,你恍然大悟,那么刚才还是你错怪了他呢。


    你是知道的,云隐村的势力觊觎日向家的白眼,所以你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在日向家巡逻,一旦有情况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那我还得谢谢你呢。”你嘀咕一声。


    没成想鼬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说;“不用谢。”


    咦,他是什么时候解锁的语音模块?你因为忙着处理日向家的事情都没工夫查看鼬和止水的好感度变化,所以你对他们的好感度数值印象仍旧停留在二三十的样子。


    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涨了那么多吗?你好像也没做什么吧?除了上次为了表示感谢送的礼物,你给他们送礼物的次数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只手。


    这样就能让好感度飞涨……他们俩未免也太白给了一些,和他们前期表现出的高冷形象不一致啊。


    不会是游戏出bug了吧?你“噢”了一声,“那你不早说。”


    鼬说:“我还没找到机会,你有的时候很喜欢自言自语,如果我贸然打断你岂不是很没礼貌?”那他考虑得还真周到啊。


    你和鼬没说两句话,街道的另外一头就蹿出一道身影,原来是佐助,他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兴冲冲地跑到哥哥鼬身边然后抬起头对他说:“哥哥,点心买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小时候的佐助果然很可爱,哪怕你什么都没说,鼬也能猜到你现在肯定是笑着的,只不过这份笑容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他的弟弟佐助的,他说:“佐助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哥哥你还有什么事情啊?”


    “对啊你还有什么事情啊,就不能多陪陪他吗?”你也脱口而出,鼬抿抿唇像是在认真考虑你说的话,最后他说,“算了……那就一起回家吧。”


    他的声音滑过“一起”的时候又扫了你一眼,好像是在暗示你什么,让你也要一块跟上吗?


    虽然佐助是很可爱啦,但你没忘记今天出来是陪宁次一起来看书的,所以你说:“那就再见了。”


    “啊……”鼬轻叹一口气,佐助疑惑地问:“哥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鼬出于下意识地反驳。


    “但是哥哥你刚刚在叹气欸。”


    “嗯,就是稍微有点郁闷而已。”说着,鼬对弟弟笑了一下,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才能制造机会和你单独相处呢?被称作宇智波天才的他此刻也陷入了迷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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