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人当真如此决绝,叶云芽强撑着抬起头,赶忙作出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忽地“哎哟”叫了出来:“疼……浑身都疼!骨头像散架似的!这……酷刑啊!”
陆灵煜:“……”
聂笑槐:“……”
玉砚:。
另外两人不敢作声,只悄悄瞥向大师兄玉砚。却见后者仍负着手,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叶云芽在心中暗骂:“靠!哭晚了!果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得,骗不过你!”她咬着后槽牙忍过又一股痛劲儿,故作镇定道:“既然非要送我走,那我可把话说前头。山阶,我一步都不爬!否则刚才也不会硬挨这二十鞭子。你要想别的方法将我安安全全的送下山。”
玉砚连眼睫都未动分毫,只淡淡颔首。
“哟,这么爽快?”叶云芽挑眉,又故意拖长声音,“可我怎么听说,凌霄山的剑不许载外人呐?”
玉砚道:“此事无需你该操心。”
被他扫一眼,叶云芽感觉戒律堂内的温度都低下三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也被阵阵冷颤覆盖。
此人是会走路的天然冰山啊!怪不得凌霄山的风这么凛冽!
被聂笑槐扶起来后再一抬头,冰窖早不知何时飘走了,陆灵煜匆匆折返,将几只小巧的玉瓶塞进她手里:“叶道友,这些都是上好的愈伤灵药,外敷内服皆有标注……”
世上终究暖心人多!
叶云芽鼻尖微酸,点点头,脱口问道:“这玉瓶能卖钱不?”
“啊……”陆灵煜不解地看着她,踌躇片刻,“应该…能吧,师兄有的是……”
“那就却之不恭了!”
聂笑槐见她每挪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干脆弯腰手臂一抄,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
左手绕过肩颈,让她能靠在自己臂弯里借些力,右手则稳稳托住膝弯。聂笑槐调整了一下姿势,使得怀中人的重心尽量落在未受伤的部位,这才迈开步子。
叶云芽吓一跳,刚要感慨这姑娘力气真大,只听她轻道一句“搂住了!”便纵身一跃上了房檐。
步若翩鸿,身姿飘逸地穿过几重院落后,停在四方庭院的瓦檐边。脚尖一点,犹如枫叶般飘下,稳稳落在东侧的厢房前。
叶云芽不禁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帅气的吗?!!”
聂笑槐失笑,抱着人推门而入。屋子不算宽敞,陈设也十分简单,与玉砚那间气派居所自是不同。
一股清幽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聂笑槐本想将人安置到床上,却见满榻堆着衣裙,“今早鉴灵大典来得急,忘记收拾了,稍等一下。”
她先将叶云芽小心放在床沿坐稳,随后双臂一拢,抱起那堆衣裳,“哗啦”全丢到对面的木椅上。
让叶云芽面朝下趴好后,聂笑槐掀开她后背的衣衫,看见交错纵横鞭痕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当真有些怀疑测灵石是不是出了错。”
她一边拧开药瓶,一边低声说,“在戒律堂当值这么久,多的是挨上三五鞭便哭天抢地、悔不当初的。你乃是凡躯,竟能一声不吭扛完二十鞭……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说实话,这都不算甚么疼痛。叶云芽闷声道:“那山阶太高我下不去,就想在外门当个杂役罢了。”
聂笑槐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伤处:“门规森严,这个我真帮不得你。你也瞧见了,三灵根也只可入个外门。陆灵煜带你上问天阁,已然是犯了大忌。”
“还好没连累人家。”感觉没方才那般难受,叶云芽两臂为枕,头一歪,舒舒服服享受着。又来了兴致,便问道:“都是在凌霄山内,怎的还分出个内外门来?”
“你竟对凌霄山一窍不知?为何来参加鉴灵大典?”
“走投无路了呗,”叶云芽刚一摆手,牵扯到后背一疼,又急忙放下,“听闻此地儿人杰地灵路子广,便来瞧瞧。就跟我讲讲呗。”
聂笑槐道:“外门所学功法粗浅,资源也少。内门弟子一月能触及的修炼关窍,外门或许要琢磨一年。”
还搞上等级压制了,“怎会差这么多?”
“三灵根……算是个坎儿吧。虽也能引气入体,但比起双灵根、单灵根,吐纳之速与灵力纯度,终究是云泥之别。”
叶云芽不禁感慨,无论在哪方天地,看来这“天赋”二字,都是横亘在前的鸿沟。
可她认为,可遇不可求总比那可求不得求要好太多。
聂笑槐从柜中取出几套衣裙在她身上比量,叶云芽忍不住提醒:“那个混……玉砚师兄不是说,只给一刻钟收拾么?”
“放心,”聂笑槐抖开一套浅碧色绣缠枝纹的衣裙,俏皮地眨眨眼,“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师兄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来,试试这件如何。”
叶云芽发觉后背火烧火燎的痛楚已褪去大半,她试着动了动肩胛,不由“咦”出声:“我这身子骨莫非是属野草的?浇点水晒晒太阳,又支棱起来了。”
聂笑槐正为她小心套上中衣,闻言答道:“师兄平日虽严苛,执法时不近人情。但他总说,戒律之威在于明心见性,令其知错而改,而非一味损毁肉身。所以若是弟子伤的重了,都要及时送药。”
脱去旧衣换上新衫,叶云芽对镜自望,不由微微怔住。
镜中人眉目清润,唇色是健康的浅绯,虽无绝艳姿容,却自有一段温静气度。她抬手轻触镜面,发现竟真如那些阿姨和护士姐姐们时常打趣所言:若去了这一脸病气,定是个眉眼清正,骨相亭匀的好模样。
原来健康时的自己,是这样一副模样。
正感慨着,脑海中却响起无相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竟真撑过了二十灵鞭。”
叶云芽抬手拭去眼角温热,在心底嘀咕:“大佬,您这语气……怎么听着还挺遗憾?”
无相轻笑:“可惜,没能借凌霄山之手除去你这变数。”
“喂,我可是您这头的!”叶云芽忍不住辩驳,“您是我在这鬼地方认的第一个东家!”
“我不需要连炼气都做不到的累赘。”
……被嫌弃得明明白白。
“您方才去哪里了?”
“自是暂且闭了神识感知,难道要看你换衣衫吗?”
“?”叶云芽,“合着您这不单是在我体内安了个传讯符,还是个能看能听的全景窗?”
“为何你说的都难以捉摸?”无相道:“我种下的神识可借你五感。目视你所见,耳闻你所闻,感知你所感。”
“方才戒律堂那二十灵鞭……”
无相截住她的话头:“自是也知晓其痛。”
叶云芽沉默片刻,调侃道:“哦——所以您刚才突然关窗,是怕疼?”
无相默然无声,须臾,又道:“自是不能,只不过你为女子,受罚时定不想被看到。”
叶云芽在脑子里啧了一声:死要面子的傲娇鬼。
“我听得见。”
叶云芽赶紧双手拍着脸颊在心底默念:脑子!快停下!别想了!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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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哼。我…死你…举…你只要…就…”
说的什么玩意?
“哈喽?大佬,你那边信号不太好。”
“该……等……”
……
“?”叶云芽:“还在吗大佬?”
“嘿兄弟……”
甚么情况,断线了这是?神识这么不稳定?
回归神来,叶云芽发现聂笑槐正为自己上妆,不由失笑:“我这是下山去,又不是赴什么琼筵盛会,何必这般费心打扮?”
聂笑槐手下未停,蘸了点胭脂膏子在她唇上轻轻抿开,“那又如何?任是去哪里,也该是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才好。”
她退后半步端详,又从妆匣中拣出一支素银簪子,斜斜插进叶云芽半绾的发间,赞叹道:“不愧是我,一下子就发现你这颗好苗。”
出了门,叶云芽声称自己已经能行走。毕竟问天阁那高远的石阶,让人一路抱着上去,实在不像话。
但聂笑槐坚持药效还未完全发挥作用,愣是硬生生一路不停,径直到问天阁前那片开阔的平台下,才将人轻轻放下。
叶云芽脚还未沾地,毛茸茸的物事便蹭了上来,低头一看,是那只毛靓条顺的灵犬。
“九星玄鹤犬自会送你下山。”
抬眸看去,那人玉树一般挺拔立在门内,尊而不疏,美而不柔,秀而不薄,天生俊朗的基底可惜配了张棺材脸。
这让叶云芽想到无相,同样一张世外高人般的模样,可惜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
心头一悸,赶紧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下自己额角,在心底连声念道:失言失言!大佬您光风霁月、深谋远虑、所作所为定有深意,岂是那等滥杀之辈可比……
等了片刻无有回音,神识那端静悄悄的,再没传来半点声响。叶云芽乐了:对面话费停机了!
她这厢神情几变,方才还愁云惨雾,转眼又眉梢微扬,一副暗自庆幸的模样,让玉砚本就蹙着的眉头又深了几分,转而看向聂笑槐,道:“速带其下山。”
“是,”聂笑槐应声,却未立刻动作,轻声问道,“师兄神色间似有凝肃……可是魔界又有异动?”
叶云芽摸着狗头,偷偷瞟了一眼,那人依旧是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眉眼沉静,唇线平直,周身上下除了冷还是冷,心中不禁嘀咕:“你是怎么看出他神色凝肃的??”
玉砚视线在叶云芽身上定了片刻,沉沉道:“感应到魔界气息,已让陆灵煜去加强结界,你们下山务必多加小心。”
看她干嘛,她可是好人卡。
“等会,”叶云芽道:“咱们的赌约不是你亲自送我下山吗?怎的狗也算成你真身了?”
灵犬一口咬住她的右手,聂笑槐也在身侧悄悄拽起她的衣角,叶云芽却丝毫不为所动,只一脸“你这人说话不算数”的表情看着玉砚。
真不能怪她啊……这一出凌霄山天门,神识说不定会再度笼下,万一无相觉得自己毫无用处,一掌给自己囊死怎么办?好不容易刚捡回的性命,岂能如此就交代在他人手中?
眼前这位大师兄既能稳坐高位,手段定然不俗。况且无相要她监视的正是此人,两人容貌又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总得有些说法吧?
不如设法让他们一面,到时无论是剑拔弩张分外眼红,还是旧识相认搂搂抱抱,抑或是别的什么场面,她总能寻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且叶云芽发现,玉砚这种人最是板正。果不其然,听到她这么说,对方面无表情地道:“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