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余海峰在就医住院期间,趁看护不注意又逃了出去,从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终。有关方面可能觉得他没有破坏力了,失去了价值,通缉了一阵子抓不到后也就不了了之。但我一直不能释怀,心里仿佛一直扎着一根刺,进入联邦向导协会后一边工作,一边四处打听他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慢慢才不得不接受了他想要逃离大众视线,不希望被人找到的事实。再然后我听从家里的安排,跟加里组建了家庭,开始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这次我来N市出差,不免又想起了从前的过往,所以就来故地重游,心里怀着一丝侥幸,或许会在这里遇到余海峰。但他的存在已经被军方抹去了,我丈夫也不希望我跟他再有任何接触和关联,我只能背着所有人私下前来,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就算他仍然在世,最恨的人可能就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也是我吧。”
说到最后,祝筠华声音渐低,一声叹息一出口便被风吹散,几不可闻。
程浪心里五味杂陈,说:“如果余大叔真的恨你,就不会把这个吊坠一直带在身上了。”
祝筠华沉默无言,将吊坠握在手心,眼角却有水光闪烁。
她偏头向远处望去,不想让程浪看到自己的表情。
程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为余大叔感到遗憾和不平是肯定的,但他和祝筠华之间不止是两个人的感情,还牵扯到三个家庭,同时还受到高层面的干扰和影响。
一个人的命运往往是由各种复杂的因素一起推动向前,不是单凭个人意愿可以主导的。
此外,她还有些疑惑,祝筠华的家庭和工作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完美,刚才她对自己遭受三名高等级哨兵的袭击也并没有很意外。
但祝筠华自己如果不想说,她也不好明白着问。
片刻后,祝筠华稍稍平复了心情,再次看向程浪:“小程,余海峰葬在哪里?有时间了我想去看看。”
“半年前余大叔车祸离世时,我没有能力安葬他,只是将他火化了,骨灰制成了一颗钻石。”
程浪又取出那颗钻石,祝筠华微微发着抖接过来,下定决心一般自言自语道:“我会查清楚一切,我会给他一个交待。”
这时,山坡背后的树林里隐约传来人声,有人正往这边过来。
“前面能出去吗?”
“肯定可以,前面有一片房子。”
“房子好像没人住的,但河上有座桥可以过去……”
是孙大成他们三个来了。
祝筠华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将吊坠和钻石一并收好装进口袋,随后戴上口罩说:“我先走了,现在就离开枫林镇回N市。”
程浪说:“路上如果你再遇到袭击怎么办?”
“我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得逞。”祝筠华平静地说,“小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以后你遇到任何我能为你做的事情,请一定要告诉我,期望不久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
“好的,再见。”
程浪目送她快步下了山坡,走上石桥。
“姐,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李昭昭跑了过来,“咦,刚走的那个不是祝教授吗?”
程浪说:“对,是她。”
孙大成问道:“老大,你跟祝教授谈过了?”
“嗯,我了解了关于余大叔更多的一些信息。”
虽然如此,程浪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但她不想让手下们跟自己一起烦恼,便若无其事地接着道:“刚才说了半天话我还没玩过呢,走吧,你们再陪我去转转。”
手下们当然乐意奉陪,四人便下了山坡,沿着河边随意溜达。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李昭昭一路走走拍拍,还拉着程浪一起摆pose拍各种合照,可惜孙大成和熊正豪拍出来的效果让她完全不满意。
李昭昭嫌弃道:“真是服了,你们俩一点都不讲究构图取景的吗?每张拍出来角度都不对,还都是头大身子小,完全不能展现我和老大的好身材。”
熊正豪一脸难以理解,看来看去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孙大成辩解:“我觉得我跟豪哥拍的都不错啊,是你太挑剔了,对我们男人要求太高了。”
“哪里高了,明明是你们粗心大意,敷衍了事。拍照是男人的基本素养,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以后怎么能交到女朋友。”李昭昭不客气地怼回去,“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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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要是在这里,肯定比你们俩拍得好。”
“姐,你说是不是?”
程浪没料到李昭昭突然提起傅鸣,不由笑道:“也许吧。”
这丫头估计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大好,所以故意这么一说来逗她开心。
孙大成也机灵地就坡下驴:“那是不能比,人家是向导,心思当然比我们这种糙老爷们细腻多了。”
对于傅鸣的拍照技术,程浪没试过没有发言权。
不过要是那个人此时也在这里,她应该会感觉轻松一些。
四名哨兵沿着河边逛了半天,午饭就在河边一家小店就着速溶咖啡吃面包。
以前他们四个外出,如果不是做任务不方便,都会尽量吃好一点。这回有傅鸣同行,却因为生病要在客栈休息,不方便出来吃大餐,少一个人总觉得不够尽兴,所以就简单解决了。
下午回到客栈,祝筠华住过的那间屋子已经空了,重新收拾好迎接新客人的到来。
程浪问比利:“傅先生今天出过门没?”
比利说:“没有,午饭傅先生只吃了几片面包,也是我送到房间去的。”
孙大成在一边嘀咕:“晚上我可不想再啃硬面包了,必须吃肉才行。”
程浪就给傅鸣又发消息:【好点没?】
傅鸣:【睡了大半天,好多了。你们玩得怎么样?】
程浪:【还行,现在回客栈了,你要到餐厅来一起吃晚饭吗?】
傅鸣:【好的,我马上下来。】
不多时,傅鸣来到餐厅,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然后带着些许鼻音道:“老大,你们要吃什么就点什么好了,不用在意我,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
程浪就让哨兵们点餐,特意叫服务员吩咐厨房煮一锅小米南瓜粥,再搭配两个清淡小菜。
或许是因为生了病,又得到了特别关照,傅鸣眸中蒙着一层雾气,看向程浪的目光比平日更加柔软。
程浪的心就像浸入了温泉水中,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里程浪留意了一下新闻,没看到祝筠华发生意外的消息。
或许那三名高级哨兵袭击失败令背后的主谋者有了顾忌,暂时不想再采取其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