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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家的传承

作者:盐渍八分音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南的七月,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


    老别墅区的梧桐树影婆娑,蝉鸣声穿过午后的阳光,落在铺着青石板的小院里。


    “念月,来,到妈妈这里来。”


    江浸月蹲在三米开外,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她穿着简单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小念月扶着沈栖迟的腿,颤巍巍地站着。她今天刚满十一个月,穿着绣有小黄鸭的连体衣,胖乎乎的小脚丫光着踩在青石板上。


    听到妈妈的声音,她转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发出“咿呀”的回应。


    “妹妹,看爸爸这里。”沈栖迟蹲在女儿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彩色摇铃,“来拿呀。”


    念月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手里的玩具,小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她试探性地抬起一只脚,身体晃了晃,赶紧又扶住爸爸的腿。


    “不怕,念月,妈妈在这儿。”江浸月的声音更轻了。


    念月深吸一口气——虽然她根本不懂什么叫深呼吸,但那个小模样认真极了。


    然后,她松开了扶着爸爸的手。


    沈栖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保持着蹲姿,双手悬在女儿身后,随时准备护住。


    一步。


    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小鸭子。


    两步。


    身体前倾,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保持平衡。


    三步。


    距离江浸月只有一米远了。


    江浸月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看着女儿摇摇晃晃走向自己,仿佛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画面——那时她也是这么大,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也是沈栖迟在她身后护着,也是这样颤巍巍地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念月,加油,就快到了......”沈栖迟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激动。


    第四步迈出时,念月的重心忽然偏了,小小的身体向左倾斜。


    江浸月几乎要冲过去,但沈栖迟更快——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女儿的腋下,却没有完全抱起她,只是帮她重新站稳。


    “念月很棒,再来。”沈栖迟轻声鼓励,慢慢松开了手。


    念月似乎也知道自己差点摔倒,小嘴撇了撇,但没哭。她重新看向妈妈,张开小胳膊,又迈出了一步。


    第五步,第六步......最后一步,她扑进了江浸月张开的怀抱。


    “念月!”江浸月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夺眶而出,“你会走路了!你会走路了!”


    念月被妈妈抱得有些紧,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咧开嘴笑了,露出四颗小小的乳牙,发出“咯咯”的笑声。


    沈栖迟走过来,蹲下,把妻女一起搂进怀里。他的眼睛也红了:“月月,你看她,走得真好。”


    “像你。”江浸月哽咽着说,“你小时候学走路,也是这样,稳当,不怕摔。”


    沈栖迟笑了,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亲了亲妻子的脸颊:“也像你,勇敢。”


    院子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一家三口身上。蝉鸣声此起彼伏,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


    二十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个院子。四岁的沈栖迟牵着四岁的江浸月,摇摇晃晃地学走路。


    “栖迟,你放开,我自己走。”扎着羊角辫的小江浸月嘟着嘴。


    “不行,你会摔。”小沈栖迟握得更紧了。


    “我不怕摔!”


    “我怕。”小沈栖迟认真地说,“摔了会疼,你会哭。”


    最后江浸月还是挣脱了他的手,自己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果然摔了。她坐在地上,看着擦破皮的膝盖,嘴一撇就要哭。


    小沈栖迟立刻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糖——那是他攒了好几天没舍得吃的。


    “妹妹不哭,吃糖。”


    小江浸月接过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了:“栖迟,你真好。”


    那个画面,被当时正在院子里喝茶的林晚和苏晴永远地定格在了相机里。


    照片现在还挂在两家客厅的墙上,泛黄了,但笑容依然清晰。


    “在想什么?”沈栖迟的声音把江浸月从回忆里拉回来。


    “在想我们小时候。”江浸月抱着念月站起来,念月的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襟,“栖迟,你还记得吗?我摔了,你给我糖。”


    “记得。”沈栖迟也站起来,从江浸月怀里接过女儿,“那块糖是我省了一个星期的。看你哭,想都没想就给你了。”


    念月在爸爸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指着院子里的秋千——那是沈栖迟上个月特意为女儿装的,和他小时候玩的那个一模一样。


    “想玩秋千?”沈栖迟抱着女儿走过去。


    江浸月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沈栖迟小心翼翼地把念月放在秋千上,自己蹲在前面护着,轻轻推动。


    念月兴奋地尖叫,小脚丫在空中乱蹬。


    “慢点,别吓着她。”江浸月不放心。


    “不会。”沈栖迟回头朝她笑,“我小时候也这么推你,你不是玩得很开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确实。江浸月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沈栖迟推她荡秋千,他总是推得又高又稳,还会在她荡到最高点时喊:“妹妹要飞起来啦!”


    现在,他们的女儿坐在同一个秋千上,沈栖迟用同样的姿势护着,用同样的力度推着。时光流转,场景重现,只是角色变了。


    “栖迟,”江浸月轻声说,“我忽然觉得,生命好奇妙。我们在这里长大,现在又陪着念月在这里长大。好像一个轮回。”


    沈栖迟停下推秋千的动作,转身看着她:“不是轮回,是传承。我们从这个家里得到了爱,现在要把这份爱传给念月。


    等念月长大了,她也会把爱传给她的孩子。这样,爱就永远不会断。”


    念月见秋千停了,不满地“啊啊”叫起来。沈栖迟赶紧继续推,女儿这才又笑了。


    傍晚,林晚和苏晴提着菜篮回来,看到院子里的一家三口,都笑了。


    “念月今天怎么样?走了几步?”林晚放下菜篮就冲过来抱外孙女。


    “六步!整整六步!”江浸月激动地说,“妈,念月会走路了!”


    苏晴也凑过来:“真的?来,念月,走给奶奶看看。”


    沈栖迟把女儿放在地上,念月扶着秋千架站着,看着两个奶奶期待的眼神,忽然有些害羞,把小脸埋在爸爸腿上。


    “念月害羞了。”沈栖迟笑着拍拍女儿的小屁股,“来,走到外婆那里去,外婆给糖吃。”


    听到“糖”,念月抬起头,看看林晚,又看看妈妈。江浸月蹲在林晚身边:“念月,来妈妈这里。”


    这次念月走得很顺利。虽然还是摇摇晃晃,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胆子大了些,步子也稳了些。走到一半时她停下来,转头看爸爸,像是在确认爸爸还在身后。沈栖迟对她竖起大拇指:“念月真棒!”


    得到鼓励,念月继续走,最后扑进了林晚怀里。


    “哎哟我的小心肝!”林晚抱起外孙女,亲了又亲,“真厉害!比你妈妈小时候走得还稳!”


    苏晴也凑过来亲念月的脸蛋:“我们念月将来肯定是个运动健将,这才十一个月就走得这么好了。”


    晚饭时,这个话题还在继续。江临渊听说外孙女会走路了,饭都顾不上吃,非要念月再走一次给他看。


    “爸,念月累了,让她先吃饭。”江浸月哭笑不得。


    “就走两步,就走两步。”江临渊像个小孩子似的央求。


    最后还是沈栖迟抱着念月走了几步,满足了外公的心愿。沈明远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一直跟着小孙女转,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饭后,两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念月玩累了,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江浸月的手指。


    “时间过得真快啊。”林晚摇着蒲扇,“感觉昨天月月还在我怀里吃奶,今天她的孩子都会走路了。”


    苏晴点头:“是啊。还记得他们俩第一次在这个院子里学走路的样子吗?栖迟非要牵着月月,月月非要自己走,两个小不点儿较劲的样子,可爱死了。”


    沈明远难得感性:“那时候谁能想到,二十五年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会在这个院子里陪孩子学走路。”


    江临渊喝了口茶,看着女儿女婿:“这就是家。一代一代,在这里长大,离开,再回来,带着新的生命回来。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但爱越来越多。”


    夜深了,父母们回房休息。沈栖迟和江浸月抱着睡着的念月回到他们的房间——就是沈栖迟小时候住的那间,现在改成了儿童房,但还保留着原来的格局。


    把女儿小心地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两人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念月熟睡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月月,”沈栖迟轻声说,“我今天看着念月走路,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我第一次叫她‘妹妹’,想起我第一次牵她的手,想起我第一次背她回家......好像都是昨天的事,怎么一转眼,我们都有孩子了呢?”


    江浸月靠在他肩上:“因为我们在爱里长大了。栖迟,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沈栖迟搂住她,“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把念月带到这个世界,谢谢你陪我走过了二十五年,还有未来很多个二十五年。”


    两人相拥着,看着女儿,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夏夜的虫鸣,远处有隐约的蛙声。江南的夜,温柔而静谧。


    “栖迟,”江浸月忽然说,“等念月再大一点,我们带她去北京的家看看。让她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长大,在哪里训练,在哪里拿金牌,在哪里相爱。”


    “好。”沈栖迟点头,“还要带她去队里,让她看爸爸怎么教哥哥姐姐们游泳,看妈妈怎么当裁判。让她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在做有意义的事。”


    “嗯。”江浸月笑了,“让她为爸爸妈妈骄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会的。”沈栖迟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就像我们为彼此骄傲一样。”


    念月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江浸月立刻俯身检查,发现女儿只是翻了个身,又睡熟了。


    “她做梦了。”江浸月轻声说,“不知道梦里有没有秋千,有没有学走路,有没有爸爸妈妈。”


    “肯定有。”沈栖迟肯定地说,“因为她的梦里,都是爱。”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到隔壁的主卧。躺在床上,江浸月枕着沈栖迟的胳膊,忽然问:“栖迟,你说等我们老了,念月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带他们回这个院子吗?”


    “会。”沈栖迟毫不犹豫,“因为这里有根。无论我们走多远,飞多高,根在这里。念月的根也在这里,她的孩子的根也在这里。”


    江浸月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年后的画面:她和沈栖迟白发苍苍,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念月带着孩子回来,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笑声洒满每一个角落。


    那时,梧桐树应该更高大了,青石板应该更光滑了,秋千也许该换新的了。但爱不会变,传承不会断。


    “栖迟,”她轻声说,“我们要把这个院子保护好。等我们老了,就回来住。看着念月长大,看着她的孩子长大,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好。”沈栖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答应你。”


    月光移到了床头,照亮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四岁的沈栖迟牵着四岁的江浸月,在院子里学走路。两个小不点儿的手紧紧牵着,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而在隔壁房间,十一个月的沈念月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仿佛梦见了爸爸妈妈牵着她的手,在这个充满爱的院子里,一步一步,走向温暖的未来。


    有些传承,不需要言语。


    爱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根在哪里,传承就在哪里。


    而他们的根,从二十六年前,就深植于这个江南的小院,深植于彼此的生命里。


    如今,这根上开出了新的花。


    未来,还会结出更多的果。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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