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沈栖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先走到婴儿床边,看到两个月大的念月正睡得香甜,小拳头举在耳边,呼吸均匀。
他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转头看向床上——江浸月侧身睡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刚离开的位置。
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沈栖迟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妻子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一年前的今天,他们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时间过得真快,现在他们已经是三口之家了。
厨房里,沈栖迟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他记得江浸月怀孕时说过,最怀念妈妈做的酒酿圆子,但坐月子时不能吃太多。
今天他特意提前买好了糯米粉和酒酿,要给她一个惊喜。
揉面的时候,沈栖迟的思绪飘回一年前的婚礼。那天江浸月穿着他参与设计的婚纱,头纱上绣着水波纹和园林窗棂的图案。
交换戒指时,她的手在颤抖,他的也是。
司仪问“你是否愿意”时,他们几乎同时喊出“我愿意”,引得全场大笑。
“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栖迟转身,看到江浸月抱着念月站在厨房门口。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幅画。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沈栖迟擦擦手走过去。
“念月饿了。”江浸月轻声说,“而且闻到香味了,酒酿圆子?”
沈栖迟笑了:“鼻子真灵。来,你先坐,我马上好。”
他接过女儿,熟练地拍哄着,另一只手继续搅动锅里的圆子。
江浸月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看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怀孕、生产、她转型裁判、他当教练、基金会成立......每一天都忙碌而充实。
但无论多忙,沈栖迟永远把家庭放在第一位,永远记得每一个特殊的日子。
“好了。”沈栖迟端来两碗酒酿圆子,又在江浸月面前放了一个小盒子,“周年纪念快乐,月月。”
江浸月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珠宝,也不是鲜花,而是一封信。
信封很朴素,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致沈栖迟叔叔和江浸月阿姨”。
“这是?”
“打开看看。”沈栖迟在她对面坐下,怀里抱着开始哼哼唧唧的念月。
江浸月小心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亲爱的沈叔叔、江阿姨:
你们好!我叫李小川,今年12岁,来自四川省凉山州。
谢谢你们的基金会帮助我,让我可以继续学习游泳。以前我只能在小河里扑腾,现在有了专业的教练和泳池。
教练说我水感很好,我会努力训练,将来也想像你们一样参加比赛,为国争光。
妈妈让我一定要谢谢你们。她说,你们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祝你们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李小川敬上
2029年7月15日”
信的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站在简陋的泳池边,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手里举着一枚县级比赛的铜牌。
江浸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抬头看向沈栖迟,声音哽咽:“这是......”
“基金会收到的第一封感谢信。”沈栖迟轻声说,把已经安静下来的念月放进婴儿椅,“上周寄到的。我想了很久,周年纪念送什么最有意义。最后觉得,这封信最合适。”
江浸月抚摸着信纸,眼泪掉了下来:“小川......他拿到奖牌了。”
“嗯,县里的少儿比赛,50米自由泳铜牌。”沈栖迟的眼睛也红了,“月月,这就是我们成立基金会的意义。帮助那些有天赋但没条件的孩子,给他们一个机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浸月反复看着那封信,忽然说:“栖迟,我想见见这个孩子。”
“我已经安排了。”沈栖迟握住她的手,“下个月基金会要去凉山州新建一个训练点,我们可以一起去,顺便看看小川和其他受助的孩子们。”
江浸月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难过,是感动,是看到自己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的那种满足感。
念月似乎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在婴儿椅里“啊啊”地叫起来。江浸月赶紧擦掉眼泪,把女儿抱起来:“念月,你看,这是爸爸妈妈帮助的一个小哥哥写的信。他和你一样喜欢水,将来可能会是很厉害的游泳运动员呢。”
小念月当然听不懂,但她看到妈妈的笑脸,也跟着咧嘴笑了,露出无牙的牙龈。
早餐后,两家人陆续来了。林晚和苏晴提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直奔念月。
“念月小宝贝,想外婆了吗?”林晚把外孙女抱起来亲了又亲。
苏晴则递给沈栖迟一个保温桶:“炖了鸡汤,给月月补身体的。虽然是夏天,但她还在哺乳期,营养要跟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渊和沈明远也来了,两位父亲看着满屋子的热闹,相视而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江临渊感慨,“感觉昨天他们还是两个小不点儿,今天都当爸妈一周年了。”
沈明远点头:“是啊。栖迟这小子,总算没让我失望,对月月是真好。”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沈栖迟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江浸月爱吃的。吃饭前,他把那封感谢信拿给大家看。
林晚看完信,眼泪就下来了:“这孩子......字写得真好......”
“妈,您别哭。”江浸月赶紧递纸巾。
“我是高兴。”林晚擦着眼泪,“月月,栖迟,你们做的是大好事。能帮助别人,是福气。”
苏晴也红着眼眶:“基金会刚成立不久,就收到了这样的信,说明你们做得对。以后要继续做下去,帮助更多的孩子。”
江临渊认真地说:“钱不够跟爸说,爸支持你们。”
沈明远也表态:“我认识几个企业家,可以介绍给你们,争取更多的赞助。”
沈栖迟和江浸月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的家人,永远无条件的支持。
饭后,念月睡着了。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江浸月靠在沈栖迟肩上,忽然轻声说:“栖迟,你还记得我们四岁时,第一次去体校试训吗?”
“记得。”沈栖迟握住她的手,“你怕水,不敢下跳水池,是我牵着你的手下去的。”
“那时候我们好小啊。”江浸月感慨,“现在,我们都有能力帮助其他孩子去追逐梦想了。”
沈栖迟侧头看她:“月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当初那些教练的发掘和培养,我们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江浸月想了想:“可能我会跟着妈妈学古琴,你会跟着叔叔学科技,然后我们还是邻居,还是会在一起,但可能不会成为运动员,不会有那么多金牌,也不会成立基金会帮助别人。”
“所以,”沈栖迟认真地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传递这份幸运。把当年我们得到的帮助和机会,传递给更多像小川那样的孩子。”
江浸月点头,靠在他肩上:“栖迟,这一年我经常想,我们真的很幸运。有爱我们的家人,有热爱的事业,现在还有了念月,还能帮助别人......人生这样,应该知足了。”
“但还不够。”沈栖迟轻声说,“月月,我们才26岁,未来还有很长。
基金会要越做越大,帮助更多的孩子;你裁判事业刚起步,将来可能要去执裁奥运会;我的教练生涯也刚开始,要培养更多像周浩那样的运动员;还有念月,要看着她长大......”
他顿了顿,转头看江浸月:“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无论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就像过去二十五年一样。”
江浸月的眼泪又来了。沈栖迟赶紧擦掉:“今天怎么这么爱哭?”
“都怪你,”江浸月哽咽着说,“总是说让我感动的话。”
下午,四位老人带着念月去公园散步,把空间留给小两口。沈栖迟和江浸月坐在院子里,五月的风吹过,蔷薇花的香气弥漫。
“月月,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沈栖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江浸月打开,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银质耳钉,造型是小小的月牙。“这是?”
“周年礼物。”沈栖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买更贵的,但想想,我们基金会的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就能多帮一个孩子。这对耳钉不贵,但我挑了很久,觉得你会喜欢。”
江浸月立刻取下原来的耳环,戴上这对月牙耳钉:“喜欢,很喜欢。”
她站起来,在沈栖迟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阳光洒在她身上,月牙耳钉闪着温柔的光。沈栖迟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四岁的江浸月戴着那枚塑料金牌在他面前转圈,问他“好看吗”。
那时他说:“好看,妹妹最好看。”
现在他说:“好看,月月永远最好看。”
有些东西,二十二年过去了,从未改变。
傍晚,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晚饭。念月今天特别乖,一直睁着大眼睛看来看去,好像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饭后,沈栖迟拿出相机:“我们拍张全家福吧,纪念结婚一周年。”
六个人加上小念月,在客厅的沙发上挤成一团。林晚抱着念月坐在中间,江浸月和沈栖迟站在后面,四位老人在两旁。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一瞬间:每个人都笑着,念月好奇地看着镜头,江浸月耳朵上的月牙耳钉闪闪发光,沈栖迟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拍完照,沈栖迟又单独给江浸月拍了一张。她抱着那封感谢信,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温柔而坚定。
夜深了,送走父母们,沈栖迟哄睡了念月,回到卧室。江浸月已经洗漱完,靠在床头看那封信。
“还在看?”沈栖迟上床,从背后抱住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江浸月轻声说,“栖迟,我在想,等念月长大了,我们要带她一起去基金会帮忙。让她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竞争和金牌,还有分享和帮助。”
“好。”沈栖迟吻了吻她的头发,“都听你的。”
江浸月转身,面对着他:“栖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好。”江浸月认真地说,“从四岁到现在,二十二年了,你从来没变过。还是会把最好的给我,还是会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还是......那么爱我。”
沈栖迟笑了,把她搂进怀里:“傻瓜,爱你这件事,早就成了本能,改不掉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弯弯的,像江浸月耳朵上的月牙耳钉。
窗内,两个人相拥着,回忆着过去一年,憧憬着未来很多年。
那封来自大山深处的感谢信,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它不只是一封信,是一个梦想的开始,是一份爱的延伸,是一种传承的见证。
而对沈栖迟和江浸月来说,这才是结婚一周年最好的礼物——不是珠宝,不是鲜花,而是看到自己微小的力量,真的能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
这才是他们爱情最坚实的注脚:因为相爱,所以想成为更好的人;因为成为更好的人,所以能照亮更多的人。
而这条路,他们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很长,但他们牵着手,就不会怕。
就像二十二年前,四岁的沈栖迟牵着四岁的江浸月的手,走进跳水池时那样。
有些陪伴,从开始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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