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里,沈栖迟几乎寸步不离。
他睡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说是陪护床,其实就是一张硬邦邦的行军床。但沈栖迟毫不在意,只要能在江浸月身边,哪里都是好地方。
每天清晨五点,他就醒了。先轻手轻脚地检查江浸月的情况,确认她睡得安稳,然后去看婴儿床里的小宝宝。
宝宝通常也在睡,小脸粉扑扑的,呼吸轻柔。
沈栖迟会俯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早安,宝宝。”
然后他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帮江浸月洗漱,给她准备温水,调整病床的角度,给她按摩因为生产而酸痛的身体。
医院的早餐送来后,他先试温度,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喂江浸月吃。
“栖迟,我自己可以。”江浸月不好意思。
“我来。”沈栖迟坚持,“你刚生完孩子,要好好休息。这些事我来做。”
林晚和苏晴每天来送饭,看到沈栖迟细致入微的照顾,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栖迟,你也吃点东西,别光顾着照顾月月。”林晚把炖好的鸡汤盛给他。
“谢谢妈,我等会儿吃。”沈栖迟说着,继续给江浸月按摩浮肿的腿。
其实他吃得很少,睡得也很少。
大部分时间,他的眼睛都停留在江浸月身上,关注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随时准备满足她的任何需求。
第二天,江浸月开始涨奶,疼得直掉眼泪。
沈栖迟立刻叫来护士,学习怎么热敷按摩。他笨拙但认真地按照护士教的手法,一点一点帮江浸月缓解疼痛,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栖迟,疼……”江浸月哭着想躲。
“我知道,月月,我知道。”沈栖迟眼睛也红了,但他手下动作不停,“忍一下,通了就好了。护士说,越早通越不疼。”
他一边按摩,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吗?你紧张得把动作顺序都忘了,在后台急得团团转……”
江浸月含着泪笑了:“你还说,都是你害的,非要赛前给我讲笑话……”
“因为看你太紧张了。”沈栖迟也笑了,“后来你不是跳得很好吗?还拿了冠军。所以月月,现在也一样,疼是暂时的,过去了就好了。”
在他的安抚和帮助下,涨奶的问题慢慢缓解了。
江浸月能正常哺乳时,沈栖迟又学会了怎么帮她调整姿势,怎么拍嗝,怎么判断宝宝吃饱了没有。
宝宝第一次真正吃到母乳时,江浸月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感受着她用力吮吸的力量,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了?又疼了?”沈栖迟立刻紧张地问。
“不是……”江浸月摇头,看着怀里的小生命,“就是觉得……好神奇。她在我肚子里待了十个月,现在在我怀里……栖迟,她是真的,我们的女儿是真的。”
沈栖迟坐在床边,轻轻环抱住她们母女:“嗯,是真的。月月,谢谢你。”
第三天,医生检查后说可以出院了。沈栖迟提前把家里布置好:主卧的床换上了最柔软的床品,室温调得恰到好处,空气净化器24小时开着,厨房里炖着各种补汤。
他给江浸月穿上早就准备好的舒适家居服,外面裹上厚外套,戴上帽子围巾,确保她不会受一点风。
然后小心地扶她坐上轮椅——虽然江浸月说自己可以走,但沈栖迟坚持:“医生说要多休息,能少走就少走。”
宝宝被林晚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家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医院,开车回家。
回到别墅时,江浸月愣住了。客厅里摆满了鲜花——玫瑰、百合、康乃馨,还有她最爱的向日葵。
墙上挂着“欢迎回家”的彩带,餐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这是……”她看向沈栖迟。
沈栖迟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订的。月月,欢迎回家,欢迎你和新生命回家。”
江浸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产后她变得特别爱哭,一点小事都能让她感动落泪。沈栖迟赶紧擦掉她的眼泪:“不哭不哭,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他扶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在她腰后垫好靠枕,腿上盖好薄毯,然后才去安顿宝宝。
婴儿房早就准备好了,但他暂时把婴儿床搬到了主卧——他说,月子里要随时照顾宝宝,不能让江浸月多走动。
接下来的日子,沈栖迟开启了他“超级奶爸”的修炼之路。
他承包了所有夜间喂奶的任务。宝宝一哭,他立刻醒来,轻手轻脚地把宝宝抱到江浸月身边,帮她调整好哺乳姿势,然后守在旁边,等宝宝吃完,他再抱起来拍嗝,换尿布,哄睡。
整个过程,他尽量不吵醒江浸月,除非她自己也醒了。
“栖迟,你白天还要去队里,晚上这样熬会垮的。”江浸月心疼地说。
“不会。”沈栖迟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笑容灿烂,“我身体好,撑得住。你生孩子耗了那么大元气,要好好补回来。睡眠最重要,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天,沈栖迟确实要去训练馆,但他把工作时间压缩到最短。
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他高强度工作四个小时,把所有训练内容安排好,然后立刻赶回家。
下午和晚上,他全程陪伴江浸月和宝宝。
他学会了做各种月子餐,每天变着花样给江浸月补身体。
鲫鱼汤、猪脚姜、红枣枸杞粥……每一种他都仔细研究过功效和做法,确保既营养又好吃。
他还学会了给宝宝洗澡。第一次给那个软绵绵的小身体洗澡时,他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宝宝滑到水里。但几次之后,他就熟练了:水温要37度,要用婴儿专用沐浴露,要先洗头再洗身体,洗完后要立即用柔软的浴巾包裹住,轻轻拍干而不是擦干……
每一次洗澡,沈栖迟都像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宝宝的小身体,轻声跟她说话:“宝宝,爸爸给你洗澡哦。水温合适吗?舒服吗?”
宝宝似乎很喜欢洗澡,每次泡在水里都会放松地伸开小胳膊小腿,偶尔还会发出满足的哼声。
沈栖迟看到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除了照顾宝宝,沈栖迟更关注的是江浸月的情绪。
产后激素的变化让江浸月情绪起伏很大,有时候会莫名地掉眼泪,有时候又会因为一点小事烦躁不安。
有一次,江浸月看着镜子里自己依然圆润的腰身和松垮的肚皮,突然崩溃大哭。沈栖迟立刻放下手中的奶瓶,冲过去抱住她。
“月月,怎么了?”
“我好丑……”江浸月哭得喘不过气,“肚子这么松,腰这么粗……我回不去了……”
沈栖迟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月月,你听我说。你现在不丑,你现在是最美的时候。
这个肚子,孕育了我们的宝宝十个月;这些妊娠纹,是我们爱情的勋章;这稍微圆润的身材,是你为宝宝储存的营养。”
他轻轻吻掉她的眼泪:“而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月月,是我从四岁就认定的那个人。
我爱你,不是爱你的身材,是爱你这个人,爱你的全部。”
江浸月哭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感动的哭。她扑进沈栖迟怀里:“栖迟……我害怕……我怕我当不好妈妈……”
“你会是个好妈妈的。”沈栖迟轻拍她的背,“你看,宝宝多喜欢你。她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不哭了,在你怀里睡得最香。
月月,母爱是本能,你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为了让江浸月心情好,沈栖迟每天都会给她带小惊喜。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她爱吃的点心,有时候是一本育儿的书,有时候只是一张写着情话的小卡片。
“栖迟,你不用每天都买礼物。”江浸月看着今天的一大束向日葵,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我想让你开心。”沈栖迟认真地说,“月月,你开心了,身体恢复得就快,奶水也好,宝宝也健康。所以让你开心,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他真的做到了。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江浸月身体恢复得很快,情绪也渐渐稳定。
宝宝更是长得白白胖胖,出生两周就长了一斤多,医生都说养得好。
产后第三周,沈栖迟开始带着江浸月在院子里散步。他扶着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栖迟,我是不是胖了很多?”江浸月还是有些在意身材。
“不胖,刚刚好。”沈栖迟握着她的手,“月月,不要急着恢复身材。你现在是妈妈,需要营养,需要能量。
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如果你想运动,我陪你。但现在,健康第一,好吗?”
江浸月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五月的晚风很温柔,院子里开满了花。
远处传来鸟鸣,近处是宝宝在婴儿车里熟睡的呼吸声。
“栖迟,”江浸月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说过,但我不介意多听几次。”沈栖迟笑了。
“那生宝宝呢?你会后悔吗?多了个小家伙,我们的生活完全变了。”
沈栖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认真地说:“月月,我从不后悔。宝宝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是我们生命的延续。看着她,我就看到了我们的未来。而且,”
他顿了顿,“有了宝宝,我更加确定,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做父亲的机会。”
江浸月的眼泪又来了。沈栖迟赶紧擦掉:“不哭不哭,月子里不能总哭。”
“都怪你,总是说让我感动的话。”江浸月破涕为笑。
那天晚上,宝宝似乎特别兴奋,一直不肯睡。
沈栖迟抱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轻声哼着歌。江浸月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幸福。
“栖迟,唱什么呢?”她问。
“《小星星》。”沈栖迟不好意思地笑了,“就会这一首,还是孕妇课堂学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唱得很好听,声音低沉温柔。宝宝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小眼睛慢慢闭上。
沈栖迟继续哼着歌,在客厅里慢慢踱步,直到确认宝宝睡熟了,才轻轻把她放回婴儿床。
回到卧室,江浸月已经半睡半醒。沈栖迟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抱住她:“睡了?”
“嗯……”江浸月迷迷糊糊地转身,钻进他怀里,“宝宝睡了?”
“睡了。”沈栖迟吻了吻她的头发,“你也睡吧。”
“栖迟,”江浸月在黑暗中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你这么爱宝宝,谢谢你……给了我最幸福的生活。”
沈栖迟抱紧她:“应该是我谢谢你。月月,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谢谢你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两人相拥而眠。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小脸上,照在相拥而眠的夫妻身上。
这是生命最初的礼赞——新生命的降临,母爱的伟大,父爱的深沉,还有那份历经二十五年岁月却从未改变的爱情。
而对沈栖迟来说,这个礼赞里,江浸月永远是第一个音符,是最美的旋律,是整首歌的灵魂。
有了宝宝,他更爱她了。
因为她不仅是他的爱人,还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贵的人。
这份爱,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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