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一周的深夜,江浸月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她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宫缩,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部用力攥紧,然后缓缓松开。她轻声吸气,试图平复那短暂的疼痛,但紧接着,第二阵宫缩接踵而至。
“栖迟……”她轻声唤道,手摸索着身旁的位置。
几乎是立刻,沈栖迟就醒了——这几个月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江浸月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让他瞬间清醒。他打开床头小夜灯,看到妻子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心立刻提了起来。
“月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宫缩……”江浸月抓住他的手,“有点疼……但还能忍。”
沈栖迟立刻清醒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
按照孕妇课堂学到的知识,他打开手机上的宫缩计时器,同时轻声安抚:“不怕,我在这儿。我们计时,看看频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宫缩从每二十分钟一次,逐渐缩短到每十分钟一次。
江浸月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痛苦的声音。
沈栖迟半跪在床边,一只手让她紧紧握着,另一只手用温毛巾给她擦汗,声音温柔而坚定:“呼吸,月月,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对,很好……”
凌晨四点四十分,宫缩已经规律到每五分钟一次。
沈栖迟知道该去医院了。他轻轻扶江浸月坐起,帮她穿上早就准备好的柔软家居服和外套,给她穿上防滑的棉拖鞋,然后才去叫醒隔壁房间的林晚和苏晴。
“妈,月月发动了,我们要去医院。”
两位妈妈瞬间清醒。林晚手脚发软,但强作镇定:“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去拿待产包!”
苏晴则冲到江浸月身边,握住女儿的手:“月月,别怕,妈妈在。”
沈栖迟已经回到江浸月身边,他蹲下来,小心地帮她穿上袜子——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小事,进了医院,很多事就要交给医护人员了。
“栖迟……”江浸月在又一次宫缩来临时抓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我在,月月,我在。”沈栖迟任她掐着,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背,“疼就抓着我,没事。”
凌晨五点的北京,天还没亮。
沈栖迟开车,林晚和苏晴陪着江浸月坐在后座。
江浸月躺在妈妈怀里,沈栖迟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绞。他恨不得自己能替她承受这一切,但他能做的,只有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到医院时,江浸月已经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沈栖迟停好车,立刻冲下车打开后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来——他抱得很稳,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江浸月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抽泣:“栖迟……好疼……”
“我知道,月月,我知道。”沈栖迟的眼眶红了,但他强忍着,“马上就到,医生会帮你的。”
急诊室的护士看到他们,立刻推来轮椅。但沈栖迟没松手:“我抱她。”他一路抱着江浸月,跟着护士快步走向产科。
林晚和苏晴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眼泪不停地流。
值班医生检查后确认:“宫口开三指,可以进产房了。”她看向沈栖迟,“家属可以陪产,但要先换衣服消毒。”
沈栖迟点头,轻轻把江浸月放到移动病床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月月,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我保证,一步都不会离开你。”
江浸月已经疼得眼神涣散,但她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栖迟……别走……”
“不走,我换好衣服就来找你。”沈栖迟的声音哽咽了,“你等我。”
护士推着江浸月进了产房。沈栖迟在护士的指导下快速换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口罩,消毒双手。
整个过程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护士看他一眼,轻声说:“别紧张,你是她的支柱,你要稳住。”
沈栖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
产房里,江浸月已经被转移到产床上。宫缩越来越密集,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咬着嘴唇,努力按照孕妇课堂上学的方法呼吸,但疼痛太剧烈了,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月月!”沈栖迟冲进来,立刻握住她的手,“我来了,我在。”
江浸月看到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栖迟……好疼……”
沈栖迟的心揪成一团。他俯身,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知道,月月,我知道疼。你疼就抓我的手,咬我也行,别忍着。”
宫缩再次袭来,江浸月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沈栖迟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沈栖迟一声不吭,任她抓着,另一只手用温毛巾给她擦汗,同时在她耳边轻声指导呼吸:“吸气……慢慢呼……对,很好,月月,你做得很好……”
助产士检查后说:“宫口开六指了,很快。妈妈加油,爸爸多鼓励。”
沈栖迟点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孕妇课堂上学到的所有知识。他调整了江浸月的姿势,在她腰后垫了枕头,帮她按摩腰部——那里因为宫缩而酸痛不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栖迟……”江浸月在宫缩间隙虚弱地说,“我会不会……生不出来……”
“不会。”沈栖迟斩钉截铁,“你连十米台都敢跳,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月月,你是最勇敢的,我们的宝宝也急着要见你,你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的。”
他的话给了江浸月力量。她点点头,在下一阵宫缩来临时,按照助产士的指导开始用力。
沈栖迟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让她握着,另一只手支撑着她的背,不停地鼓励:“对,就这样……月月,你很棒……我看到宝宝的头了,加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里的挂钟指向早上七点,窗外天色渐亮。
江浸月的体力在迅速消耗,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沈栖迟不断地给她喂水,用毛巾擦汗,按摩她因为用力而颤抖的双腿。
“我没力气了……”江浸月虚弱地说,眼泪混着汗水流下。
“你有。”沈栖迟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但他强忍着,“月月,你看我,看着我。”
江浸月睁开眼睛,看到沈栖迟通红的眼眶和强作镇定的脸。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还记得我四岁时送你那块塑料金牌吗?我说‘我的金牌,给你’。
现在,我们的宝宝就要来了,这是我们共同的金牌,最珍贵的金牌。
月月,再坚持一下,就快见到他了。”
他的话像一针强心剂。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在又一次宫缩来临时,用尽全身力气——
“很好!看到头了!妈妈再用力一次!”助产士激动地说。
沈栖迟紧紧握着江浸月的手,声音哽咽:“月月,加油,就快成功了……”
江浸月咬紧牙关,最后一次用力。她感觉有什么从身体里滑出,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出来了!是个女孩!”助产士惊喜地宣布,“2029年6月18日,早上7点23分,体重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江浸月浑身脱力,瘫在产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栖迟却顾不上看孩子——他第一反应是俯身抱住江浸月,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眼泪终于决堤:“月月……月月……你做到了……你太棒了……”
他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忍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江浸月虚弱地抬手,抚摸他的脸:“傻瓜……别哭……我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沈栖迟语无伦次,只是紧紧抱着她,眼泪浸湿了她的头发,“你疼死了……月月,你疼死了……我心疼……”
助产士抱着清洗干净、包裹好的婴儿走过来:“爸爸妈妈,看看宝宝。”
江浸月想转头去看,但沈栖迟却一动不动,他仍然抱着她,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因哭泣而颤抖。
最后是江浸月轻轻推他:“栖迟……去看看宝宝……”
沈栖迟这才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他转头,看到助产士怀里那个小小的、粉嫩的婴儿。
小宝宝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小手握成小小的拳头。
那一瞬间,沈栖迟感觉时间静止了。
这是他和月月的孩子。是月月用十个月的辛苦,用刚才那么剧烈的疼痛,带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助产士把婴儿放到江浸月胸前做肌肤接触。
江浸月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柔软的小身体,眼泪再次涌出:“栖迟……她好小……”
沈栖迟这才伸出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
那只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指——那么小,那么软,却那么有力。
“她抓着我……”沈栖迟的声音又哽咽了,“月月,她抓着我……”
江浸月笑了,虽然疲惫,但笑容里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光辉:“因为她知道你是爸爸。”
沈栖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俯身,在江浸月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老婆,辛苦了。”
然后,他才看向宝宝,轻声说:“宝宝,我是爸爸。”
小宝宝似乎听到了,小嘴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接下来的时间,沈栖迟一直守在江浸月身边。他看着护士给宝宝做检查、量身高体重、按脚印,看着江浸月虚弱但幸福的脸,看着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但他始终没有离开江浸月半步,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仿佛她一秒钟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不安。
“爸爸要不要抱抱宝宝?”护士笑着问。
沈栖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江浸月。江浸月点头:“你去抱抱她。”
沈栖迟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宝宝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了,他僵硬地抱着,生怕弄疼她。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合适的姿势——原来抱孩子不需要学习,是本能。
他看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他的女儿。
流着他和月月的血,有着他们的基因,会叫他们爸爸妈妈,会在他们的爱护下长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月,她像你。”沈栖迟轻声说,“眼睛的轮廓像你,鼻子也像你。”
江浸月温柔地看着他们:“现在还看不出来呢。”
“我看得出来。”沈栖迟固执地说,“她就是你小时候的样子。”
他抱着宝宝,重新坐回江浸月身边。宝宝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小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栖迟看着这个小生命,又看看疲惫但幸福的江浸月,忽然觉得,人生在这一刻,圆满了。
护士进来推江浸月去病房。沈栖迟坚持自己推床,另一只手还小心地抱着宝宝。
走廊里,林晚和苏晴已经等得心急如焚,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上来。
“月月!怎么样?疼不疼?”林晚眼泪汪汪。
“妈,我没事。”江浸月虚弱地笑,“是个女孩。”
苏晴已经看到了沈栖迟怀里的宝宝,激动得捂住嘴:“让我看看……天啊,这么小……这么可爱……”
沈栖迟小心翼翼地把宝宝交给外婆,然后立刻回到江浸月身边,继续推床。
到了病房,他扶江浸月躺好,在她腰后垫好枕头,盖好被子,调整好点滴的速度,然后才去洗手,回来继续守着她。
“栖迟,你也休息会儿。”江浸月心疼地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脸。
“我不累。”沈栖迟握住她的手,“你睡,我在这儿。”
江浸月确实累极了,很快睡着了。沈栖迟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刚才她在产床上痛苦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月月,”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成为爸爸。”
睡梦中的江浸月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晨光灿烂,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新生活,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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