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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烽火西南,帝国泣血

作者:喜欢茶壶鱼的千宝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残秋的漠北荒原,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沙砾,无情地抽打在大夏军的甲胄上,发出“呜呜”的悲鸣。就在晋王刘知谦的密使借着暮色与商旅掩护,悄然踏上南下归途,试图将搅动天下的密约送达南诏之时,秦王刘广烈亲率的三万大夏主力铁骑,正深陷与铁勒部族主力的艰苦追逐与对峙之中。


    铁勒部族向来以悍勇善战、来去如风闻名漠北,此次倾巢而出,集结了近五万控弦之士,依托漠北复杂的地形与辽阔的荒原,与大夏军展开了周旋。秦王刘广烈身着玄铁重甲,面容冷峻地立在帅旗之下,目光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沙丘,眉头紧蹙。三天前,大夏军好不容易咬住铁勒主力,双方在黑沙谷展开激战,虽凭借精良的甲胄与严密的阵形小挫敌军,斩杀铁勒千余人,却未能彻底击溃对方。铁勒首领阿史那骨咄禄深谙避实击虚之道,当即下令焚烧营地,率领部众向西北方向突围,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殿下,铁勒残部已逃窜三日,我军粮草补给日渐吃紧,再追下去,恐陷入敌军埋伏。”副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疲惫。连续多日的奔袭与对峙,大夏军将士早已人困马乏,甲胄上布满尘沙与血迹,不少士兵的战马也因体力不支而倒毙在途中。刘广烈沉默片刻,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沉声道:“铁勒乃漠北巨患,此次若放其脱身,日后必卷土重来。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看守粮草与伤员,其余将士轻装追击,务必咬住敌军踪迹,待后续粮草补给抵达,再一举破敌!”


    军令如山,将士们虽疲惫不堪,却依旧齐声应和,声音在荒原上回荡。此刻的他们尚且不知,这份执着的追击,正一步步将帝国的兵力牢牢牵制在北线,为西南边境的浩劫埋下了隐患。


    与此同时,东南沿海的碧波之上,武安侯萧策率领的水师正展开拉网式的细致搜索。百余艘战船分列成阵,沿着海岸线由南向北推进,船帆如云,旌旗猎猎,舰上的士兵手持弓箭与火铳,警惕地扫视着海面与沿岸的荒岛、渔村。自从接到朝廷密令,搜寻晋王刘知谦的核心势力藏身地以来,萧策已率领水师在东南沿海奔波了近一月。


    “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乱礁滩,地形复杂,暗礁密布,恐有敌军藏身于此。”斥候官登上帅船,向武安侯禀报。萧策身着青色蟒纹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捻着胡须,沉吟道:“乱礁滩地势险恶,确实是藏匿之地。传令下去,分十艘快船先行探查,其余战船在外围警戒,若发现可疑踪迹,即刻回报,切勿轻举妄动。”


    快船缓缓驶离船队,向着乱礁滩而去。萧策立于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满是焦灼。晋王刘知谦叛乱失败后,携残余势力仓皇逃窜,朝廷虽断定其藏匿于东南沿海一带,却始终未能找到确切踪迹。此次搜索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水师将士们日夜不休,却依旧一无所获。他深知,晋王一日不除,朝廷便一日不得安宁,可眼下的搜寻,却像是在大海捞针。


    中原腹地,靖边将军秦琼率领的两万机动兵团,正驻守在重镇洛阳城外。洛阳乃天下之中,四通八达,是连接南北、贯通东西的战略要地。秦琼将兵团分为三部分,一部分驻守洛阳城,一部分在周边要道巡逻,其余兵力则原地休整,随时准备应对四方动静。此时的中原,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晋王残余势力潜伏于各地,蠢蠢欲动,地方上的流民与盗匪也因战事频仍而日渐增多,秦琼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每日亲自巡查营地,操练士兵,分析各地传来的情报,警惕地关注着北线、东南线的战事,以及西南边陲的动静。只是,在朝廷的整体部署中,中原兵团的核心任务是策应全局、震慑内部不稳因素,相较于北线的强敌与东南线的搜捕重任,西南边陲的戒备,终究显得有些边缘化。


    朝廷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被北线与东南线的战事牢牢吸引。朝堂之上,每日讨论的皆是漠北的战况与东南的搜捕进展,户部为筹措粮草绞尽脑汁,兵部为兵力调配争论不休。对于西南边陲,朝廷虽也例行下旨加强戒备,增派了少量兵力,却终究是杯水车薪。在国库空虚、兵力紧张的大背景下,这份所谓的“戒备”,更多只是一种象征性的姿态,难以形成真正的防御力量。


    驻扎在西南边境的姚州卫、播州卫等卫所军队,早已不复当年的精锐。自大夏建立以来,西南边境虽偶有小股蛮族骚扰,却从未爆发过大规模战事,常年的和平让这些军队逐渐丧失了战斗力。姚州卫下辖五千兵力,实际到岗不足三千,其中大半是年迈的老兵与临时征召的流民,年轻力壮的士兵早已被抽调至北线与东南线。军队的装备也极为陈旧,甲胄多是数十年前的旧物,不少甲片残缺不全,刀剑也因常年未曾打磨而锈迹斑斑,火铳等精良武器更是寥寥无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令人堪忧的是粮饷问题。受战事影响,朝廷财政亏空严重,对西南卫所的粮饷供应时常拖欠,有时甚至连续数月无法发放。士兵们衣食无着,只能靠开垦荒地、劫掠蛮族村寨勉强糊口,士气极为低落。在他们看来,自己的任务不过是驱赶小股蛮族,守住边境线,从未想过,一场足以颠覆帝国根基的大规模入侵,正悄然向他们逼近。


    此时的南诏国都太和城,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南诏国王皮逻阁,这位雄才大略却又野心勃勃的蛮族首领,在接到晋王刘知谦的密信后,几乎是狂喜过望,当场将密信反复诵读了数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皮逻阁自继位以来,便一心想要扩张南诏的疆域,摆脱大夏的牵制,建立一个横跨西南的强大帝国。多年来,他厉兵秣马,整顿吏治,积极发展与周边部族的贸易,积累了雄厚的实力,却始终碍于大夏的强大,不敢轻举妄动。而晋王密信中所承诺的——若南诏出兵攻打大夏西南边境,待其夺取大夏江山后,便将姚州、播州等西南大片土地割让给南诏,并赠予巨额财富与珍宝——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更让皮逻阁心动的是,密信中对大夏内部空虚、主力外调的描述,与他通过细作多年搜集到的情报相互印证。他早已得知,大夏北线与铁勒陷入苦战,东南线忙于搜捕晋王残余势力,中原兵团需震慑各方,西南边境防御薄弱,正是南诏出兵的最佳时机。“长生天保佑,这是赐予南诏崛起的良机啊!”皮逻阁对着祭坛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是激动。在他看来,此次出兵,既能夺取土地与财富,又能与晋王结下盟约,待晋王登基,南诏便是大夏的盟友,日后便可借大夏的势力,进一步扩张疆域,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皮逻阁便做出了出兵的决定。他当即召集文武大臣,宣布了出兵大夏的计划,虽有少数大臣担忧大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出兵恐遭惨败,但在皮逻阁的强硬态度与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最终无人再敢反对。随后,皮逻阁迅速下旨,集结全国精锐兵马,号称二十万大军,实则召集了八万悍勇善战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南诏各部族,常年生活在山地丛林之中,擅长山地作战与近身搏杀,个个悍不畏死。


    为了让此次入侵“名正言顺”,皮逻阁精心炮制了借口,宣称“大夏内乱,边将欺凌我南诏部族,屠戮我族民,掠夺我财物”,以此号召各部族将士同仇敌忾,起兵讨伐大夏。同时,他下令工匠们日夜赶工,修缮兵器,打造攻城器械,囤积粮草,为出兵做最后的准备。南诏的士兵们早已对大夏的富庶垂涎三尺,得知即将出兵劫掠,个个士气高昂,摩拳擦掌,只待国王一声令下,便要挥师北上。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皮逻阁身着金色铠甲,头戴王冠,亲自在太和城外举行誓师大会。他站在高台上,对着八万将士高声呐喊:“大夏欺我南诏太久,今日,我等便要挥师北上,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与财富,让大夏人付出代价!”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旗帜猎猎作响,杀气腾腾。


    随后,南诏大军兵分两路,悍然撕毁与大夏签订多年的和平盟约,向着大夏西南边境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入侵。一路由皮逻阁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猛攻姚州(今云南姚安一带);另一路由其子阁罗凤统帅四万兵马,直扑播州(今贵州遵义一带)。南诏军此次有备而来,不仅士兵悍勇,装备也较以往有了极大改善——通过多年的劫掠与与西域的贸易,他们获得了不少精良的刀剑与铠甲,还仿制了大夏的攻城云梯与冲车,并加以改良,更适合山地攻城作战。


    而此时的大夏西南边境守军,对此毫无防备。姚州卫的士兵们依旧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营地外晒太阳、闲聊,有的甚至偷偷溜出营地,去附近的村寨喝酒赌博。姚州守将李孝恭虽也算勤勉,却也因常年无战事而放松了警惕,每日只是例行巡查一番,便回到府中饮酒作乐,从未想过南诏会突然大举入侵。


    “警报!!南诏大军来袭!!”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边境的宁静。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南诏军便已兵临姚州城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旗帜上的狼头图案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守军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拿起武器,却因毫无准备,阵型混乱,不少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便被南诏军的箭矢射倒在地。


    警报烽火在西南群山中凄厉地燃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但西南山地连绵,交通不便,信息传递极为缓慢。当第一缕烽火升起时,姚州城已被南诏军团团围住,而距离姚州最近的播州卫,直到午后才看到烽火信号,等他们弄清楚情况,准备派人禀报朝廷时,播州境内也已响起了南诏军的呐喊声。


    皮逻阁亲自坐镇姚州城下,下令士兵们全力攻城。改良后的攻城云梯牢牢搭在城墙上,南诏士兵们身手矫健地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口中发出凶狠的嘶吼。李孝恭此时早已酒醒,他手持长剑,站在城头上,高声呼喊着,指挥士兵们抵抗。守军士兵们虽惊慌失措,但在守将的指挥下,也渐渐稳住阵脚,弓箭、滚石、热油纷纷向着城下砸去,不少南诏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摔成肉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南诏军兵力雄厚,士气高昂,且擅长山地攻城,而大夏守军兵力不足,士气低落,装备陈旧,仅仅坚守了三日,城防便已岌岌可危。第三日傍晚,皮逻阁下令动用改良后的冲车,全力冲击姚州城的东门。这种冲车比大夏的冲车更为坚固,前端装有锋利的铁锥,在数十名士兵的推动下,狠狠撞在城门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城门本就年久失修,在冲车的反复撞击下,渐渐出现裂痕,最终轰然倒塌。


    “冲啊!!”南诏士兵们见状,欢呼着涌入城中。李孝恭率领残余守军奋力抵抗,与南诏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他身中数刀,血染铠甲,却依旧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而亡,倒在了血泊之中。守军大部战死,少数士兵放下武器投降,却也未能逃过被杀的命运。南诏军入城后,彻底释放了心中的野性,开始了野蛮的屠城与劫掠。他们闯入百姓家中,抢夺财物,屠杀男丁,奸淫妇女,焚烧房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响彻全城。无数百姓惨死于南诏军的蛮刀之下,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昔日繁华的姚州城,顷刻间沦为人间地狱。


    播州方面,阁罗凤率领的南诏军进军更为迅猛。阁罗凤虽年轻,却极具军事天赋,他深知兵贵神速,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连破播州境内的数处关隘。这些关隘的守军兵力薄弱,根本无法抵挡南诏军的猛攻,纷纷溃败。阁罗凤下令,所过之处,村寨尽遭焚掠,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或被当场杀戮,或被掳为奴隶,押回南诏为奴。播州境内的群山之中,烟火缭绕,哭声遍野,原本宁静的西南大地,彻底陷入了战火的蹂躏之中。


    西南边境的噩耗,如同催命符一般,接二连三地传入京城。六百里加急的战报,带着血色标记,穿越千山万水,从西南边境一路疾驰至紫禁城,每一份战报,都让朝堂之上的气氛更加沉重。


    养心殿内,永昌帝刚刚接到北方前线传来的战报——秦王刘广烈率领大夏军在漠北再次遭遇铁勒主力,经过激战,斩杀敌军两千余人,击退铁勒军的进攻,取得了一场小胜。连日来被战事搅得心神不宁的永昌帝,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他靠在龙椅上,端起太监递来的茶水,正准备喝一口,却见兵部尚书神色慌张地闯入殿中,手中高举着一份战报,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西南急报,姚州陷落,李孝恭将军战死,南诏大军大举入侵,播州也危在旦夕啊!”


    “什么?!”永昌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水泼洒在地,他一把夺过战报,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姚州陷落”“军民遭屠”等字眼时,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彻底昏死过去。“陛下!陛下!”殿内的太监、宫女与大臣们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去。太医闻讯赶来,连忙为永昌帝诊治,针灸、灌药,忙得满头大汗,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永昌帝才悠悠醒转。


    只是,此时的永昌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他口眼歪斜,半身瘫痪,躺在龙床上,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嗬嗬”的悲鸣之声,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悔恨自己当初未能及时察觉晋王的阴谋,悔恨自己忽视了西南边境的防御,如今,帝国陷入危局,百姓惨遭屠戮,他却无能为力。


    东宫之中,太子刘知远正召集东宫属官,商议北线战事的粮草调配问题。就在此时,内侍匆匆闯入,递上一份来自西南的战报。刘知远接过战报,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当他看完战报上的内容,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瓷片。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几晃,勉强扶住身边的案几才没有倒下,眼中布满了血丝,双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北线与铁勒的战事已让国库濒临崩溃,朝廷为了筹措粮草,早已加重了百姓的赋税,各地流民四起,民怨沸腾;东南线的搜捕行动耗费巨大,却始终毫无进展。如今,西南又突然冒出南诏大军入侵,边关被破,城池沦陷,生灵涂炭!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不,是直接将整个大夏帝国推到了万丈悬崖的边缘!


    “晋王……刘知谦!!”刘知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与杀意。到了此时,他若还猜不到南诏的突然大举入侵与晋王有关,那他就太蠢了。晋王叛乱失败后,仓皇逃窜,必然是走投无路,才会勾结南诏,引狼入室,妄图借南诏之手,耗尽帝国的最后元气,制造最大的混乱,然后坐收渔利,直取京城!这是赤裸裸的叛国!是惨无人道的戕害同胞!刘知远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抓住刘知谦,必当将其千刀万剐,以慰死去的军民!


    朝堂之上,早已一片恐慌与混乱。得到永昌帝病倒、西南战事惨败的消息后,大臣们纷纷涌入大殿,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相互争执,整个朝堂如同炸开了锅。主战的将领们纷纷出列,跪地请命,要求立刻从靖边将军的机动兵团中分兵,甚至从北线抽调部分兵力,南下驰援西南,击退南诏大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病重,太子监国,臣请命,愿率领一万兵马南下,驰援播州!”镇国将军赵毅高声说道,语气坚定。“臣也请命!西南乃帝国疆土,绝不能落入蛮夷之手,恳请太子下令,抽调兵力,南下御敌!”其他主战将领也纷纷附和,声音激昂。


    然而,他们的提议立刻遭到了主和派(实则主缓派)官员的反对。兵部尚书张温出列,对着太子躬身道:“太子殿下,不可!北线战事正值关键,秦王殿下率领大军与铁勒主力对峙,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若此时抽调兵力南下,北线必遭惨败,铁勒军恐将趁机南下,直取中原!靖边将军的机动兵团驻守洛阳,乃帝国的根本,需策应全局,震慑内部的晋王残余势力,若轻易调动,中原空虚,万一晋王还有后手,趁机发动叛乱,京城将危在旦夕啊!”


    张温的话,道出了众人的担忧。虽然没人敢明说“晋王后手”这几个字,但在场的大臣们心中都清楚,晋王刘知谦阴险狡诈,此次引南诏入侵,必然还有后续的阴谋,若中原空虚,他极有可能趁机发难,直取紫禁城。主和派官员纷纷附和,有人哀叹国力已竭,根本无力同时应对三线战事,或可暂时羁縻南诏,许以财货,让其退兵,待帝国稳住局势后,再图报复。


    “荒谬!”赵毅怒声反驳,“南诏蛮夷贪婪成性,今日许以财货,明日必当得寸进尺,若纵容他们肆意屠戮我大夏百姓,侵占我大夏疆土,我大夏颜面何存?日后其他部族也必将纷纷效仿,帝国将永无宁日!”“可如今国库空虚,兵力匮乏,不暂且羁縻,又能如何?”户部尚书王俭哭诉道,他手持账本,声音哽咽,“殿下,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如今仅能勉强支撑北线与东南线的粮草供应,若再开辟西南新战场,粮草根本无从筹措,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能上阵杀敌啊!”


    争吵声、推诿声、哀叹声交织在一起,绝望的情绪在大殿中蔓延。兵部尚书张温站在一旁,看着墙上捉襟见肘的兵力部署图,长吁短叹,眼中满是无力。北线三万大军对峙铁勒五万部众,已是勉强支撑;东南线水师一万余人忙于搜捕,无法调动;中原机动兵团两万兵力,需驻守洛阳及周边要道,震慑各方;西南边境残存的兵力不足一万,根本无法抵挡南诏八万大军的猛攻。如今的大夏,早已是捉襟见肘,四面楚歌。


    太子刘知远坐在龙椅旁的临时座位上,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他看着争吵不休的大臣们,心中满是焦灼与无奈。主战派的提议,虽合情理,却风险极大,一旦北线或中原出现闪失,帝国将万劫不复;主和派的提议,虽能暂时缓解危机,却无疑是饮鸩止渴,只会助长南诏的嚣张气焰,让帝国陷入更深的困境。


    此刻的大夏帝国,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四处漏水的巨舰。北线的战事如同船首的窟窿,不断涌入海水;东南线的搜捕如同船身的破洞,消耗着巨舰的体力;而西南边境的沦陷,如同船底被凿开的一个更大的裂口,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吞噬着巨舰的根基。船上的船员们惊慌失措,争吵不休,却始终无法找到有效的修补之法。


    而那个亲手凿开船底的人——晋王刘知谦,正隐藏在暗处,窥伺着这艘巨船的沉没。他的真正毒计,并非仅仅是勾结南诏,而是要通过南诏的入侵,耗尽帝国的最后元气,制造最大的混乱,让朝廷顾此失彼,让百姓流离失所,让整个大夏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届时,他便可以率领残余势力,趁虚而入,直取京城,夺取皇位,建立属于自己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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