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第235章 石沉大海,焦灼一月 然而,尽管朝廷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布下了天罗地网,从皇城根下的禁军缇骑到京郊隘口的戍边将士,从市井间的不良人到各州府的捕快差役,织就了一张覆盖水陆空三方的搜捕大网,但晋王刘知谦及其协助逃亡的亲信,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可供追查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最初的几天,京城内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皇城四门昼夜紧闭,只留一侧小门供行人出入,每一个过关者都要接受层层盘查,从面容衣着到随身携带的物件,无一不被细致核对,稍有可疑便会被当场扣押。街面上往日的繁华喧嚣荡然无存,商号早早闭门歇业,行人寥寥无几,即便有往来者,也皆是步履匆匆、神色惶恐,生怕被无端卷入这场惊天大案。禁军将士手持利刃沿街巡逻,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刺耳,打破了京城素来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窒息的气息。 每天都有形迹可疑之人被抓获,巡防的禁军每日能押回数十名嫌疑人,宗人府的审讯室日夜灯火通明,刑具碰撞的声响与嫌疑人的哀嚎此起彼伏。但经过细致审讯,这些被抓获者大多是偷鸡摸狗的市井无赖、躲避赋税的流民,或是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旧案逃犯,没有一人能提供关于晋王下落的有效线索。更有甚者,一些人为了自保,故意编造虚假信息,引得捕快们往返奔波,最终却只是徒劳无功,反而延误了宝贵的搜捕时机。 宗人府内部的审讯更是陷入了僵局,作为晋王被软禁之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列为重点排查对象。当夜值班的守卫、管事被逐一隔离审讯,面对严厉的盘问与冰冷的刑具,有人吓得魂不附体,反复哭诉自己当真一无所知,只是恪守本分值守,未曾察觉任何异常;有人则咬紧牙关,任凭严刑拷打,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神色间毫无破绽,让人无从判断是真的清白,还是早已被晋王收买,甘愿以死相护。那两名被灭口的小太监,更是成了死无对证的死结,他们的身份低微,平日里只负责打理晋王居所的杂务,既无亲友可查,也无过往恩怨可追,唯一的线索就此断裂在血泊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搜捕的范围从京城核心区域逐步扩大,先是蔓延至京畿各县的乡镇村落,随后又辐射到更远的州县,甚至连边境的关卡要塞都接到了加急文书,对往来人员进行严格排查。各州府的官员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抽调兵力围剿山林、搜查客栈、盘查渡口,连偏僻的寺庙道观与废弃庄园都未曾放过。可即便如此,依旧一无所获,仿佛晋王刘知谦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世人皆传晋王素日深居简出,不喜结交江湖人士,可此番能在重重封锁之下悄无声息地遁走,倒像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要么是早有预谋,布下了周密的逃亡路线,要么便是有神秘势力暗中相助,帮他突破了朝廷的层层防线。 一个月的时间,在极度焦灼和压抑的气氛中缓慢流逝,每一日对朝堂上下而言,都像是一场漫长的煎熬。皇宫深处的寝宫内,永昌帝的病情因这场变故再度加重,本就孱弱的身体经此打击,愈发油尽灯枯。他时常陷入昏睡,梦中反复呼喊着晋王的名字,时而怒不可遏地斥责其忤逆,时而又流露出几分父爱般的惋惜;即便难得清醒,也总是面色憔悴、忧心忡忡,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太子的衣袖,语气虚弱却坚定地反复叮嘱,务必擒回这逆子,以正朝纲,绝不能让他在外兴风作浪,动摇大胤王朝的根基。御医用尽了良方妙药,也只能勉强维持皇帝的性命,却始终无法驱散其心中的郁结,只能暗自叹息,束手无策。 太子刘知远这一个月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东宫的书房夜夜灯火通明,案几上堆满了堆积如山的奏折与文书,他既要处理繁重的日常政务,安抚朝堂上下的人心,又要时刻关注搜捕晋王的进展,每日召集禁军统领、宗人府令、暗影卫指挥使等心腹官员议事,分析每一条可疑线索,调整搜捕策略。白日里,他要以沉稳的姿态主持朝会,应对百官的揣测与试探;深夜里,还要独自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思索晋王可能的逃亡方向与潜藏之地。长期的操劳与精神高度紧绷,让他心力交瘁,原本挺拔的身形愈发清瘦,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虑,连平日里温润的气质都添了几分凌厉与疲惫。 刘知远心中清楚,晋王在外多逍遥一日,帝国的隐患便会加深一分。晋王虽被软禁多年,但其暗中培养的势力从未消散,尤其是那神秘组织“天绝”,成员遍布朝野内外、江湖之中,行事狠辣诡秘,多年来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此前朝廷虽大力清剿“天绝”余孽,重创了其主力,但始终未能将其连根拔起。如今晋王成功脱逃,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天绝”余孽必然会闻风而动,重新聚集在晋王麾下,届时不仅会有更多的叛乱隐患,甚至可能勾结外敌,危及王朝的统治。每念及此,刘知远便觉肩头的压力愈发沉重,恨不得立刻将晋王擒回,以绝后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相较于太子的隐忍克制,秦王刘广烈则显得暴躁易怒。作为掌管兵部的皇子,他自视甚高,素来以雷厉风行着称,此次晋王从宗人府逃脱,对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羞辱。这一个月来,秦王如同困在笼中的猛虎,每日在兵部大堂暴跳如雷,对着前来汇报情况的将领与官员厉声斥责,一遍遍催促各方加大搜捕力度,可得到的回报却始终是“暂无发现”四个字。不甘就此罢休的他,亲自带领精锐亲兵,复核了宗人府周边的每一寸土地,从墙角的砖缝到院内的草木,都逐一检查,生怕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他还下令彻底清查宗人府的密道与下水系统,工匠们拿着工具凿开墙壁、疏通沟渠,将每一条可能用于逃遁的隐秘通道都探查清楚,却并未发现近期有人通行的痕迹。秦王甚至怀疑,有江湖高手暗中相助晋王,凭借绝世轻功翻越高耸的宫墙,为此他特意召集了宫中的侍卫统领与江湖出身的暗影卫高手,反复推演翻越高墙的可能性,还在宫墙周边布置了细密的警戒,可依旧找不到任何确凿证据。这种敌暗我明、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向来意气风发的秦王憋闷得几乎要吐血,心中的怒火与焦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朝堂之上,气氛同样诡异而压抑。文武百官虽无人敢公开议论晋王逃亡之事,毕竟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且永昌帝病重,提及此事无疑是触怒龙颜,但私下里,官员们之间交换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安与猜测。早朝之上,原本应该热议的政务话题变得无人问津,百官们要么低头沉默,要么只是敷衍了事,连咳嗽一声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太子与秦王的注意。 一些原本就与晋王或有牵连、或持观望态度的官员,更是噤若寒蝉,平日里行事愈发低调谨慎,上朝时尽量缩在人群之中,避免与太子、秦王及忠于皇室的大臣对视,私下里更是闭门不出,断绝了与外界的往来,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引火烧身。也有部分忠于太子、心系王朝安危的大臣,纷纷上奏疏请求加大搜捕力度,扩大排查范围,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出,应彻底清查朝中可能与晋王仍有勾结的官员,肃清内部隐患,避免有人暗中给晋王传递消息、提供庇护。但此举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动荡,太子虽有心采纳,却也不得不谨慎行事,只能暂且压下此事,暗中命暗影卫秘密核查。 一个月的期限已到,大规模的公开搜捕不得不逐渐偃旗息鼓。持续一个月的严密盘查与搜捕,早已让京城及周边百姓人心惶惶,不少商户因无法正常经营而濒临破产,流民数量也有所增加,若继续大规模搜捕,难免会过度扰民,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甚至可能让百姓对朝廷心生不满,反而给了晋王可乘之机。朝廷只能下令撤回部分街面巡逻的禁军,恢复正常的交通与商贸秩序,表面上缓和局势,安抚人心。 但明面上的搜捕停止,不代表追查就此结束。暗中的追查,尤其是暗影卫的行动,反而更加隐秘、更加密集地进行着。暗影卫作为朝廷专门负责刺探情报、清除异己的秘密机构,行事素来隐秘,手段狠辣,他们乔装成商贩、流民、驿卒等身份,分散到全国各地,循着晋王可能的逃亡路线逐一排查,同时密切监视朝中官员与江湖势力的动向,一旦发现任何与晋王、“天绝”相关的线索,便会立刻展开行动,绝不留情。 晋王刘知谦的成功逃亡,像一根尖锐的毒刺,深深地扎进了大胤王朝的心脏,让人寝食难安。它不仅宣告着朝廷此次围捕行动的彻底失败,更意味着“天绝”组织的威胁远未解除,甚至可能因为晋王的脱困而变得更加危险、更加难以预测。没有人知道晋王此刻藏身何处,也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采取何种行动,是会潜伏起来积蓄力量,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还是会立刻联络“天绝”余孽,发动叛乱,直指皇权。 朝堂上下,人心浮动,各方势力暗中角力,一场在阴暗处酝酿的更大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逼近。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潜藏的危机,却又无力阻止,只能在忐忑与不安中,等待着局势的进一步发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辆装饰简陋却守卫森严的囚车正缓缓而行,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打破了官道的寂静。囚车之内,关押着的正是前叛军首领杨应矩。他衣衫破旧,面色憔悴,身上带着锁链与镣铐,却依旧难掩眼中的桀骜与阴鸷。此次被擒后,他始终闭口不言,对叛军的残余势力、与晋王的关联等关键问题一概不答,成了又一个谜团。 押解囚车的队伍由暗影卫与禁军精锐组成,沿途戒备森严,每到一处驿站,都会更换守卫,严防有人劫狱。消息早已传回京城,朝野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这个叛军首领。有人满怀期待,希望他能带来破解晋王逃亡僵局的答案,揭开晋王与“天绝”组织的隐秘关联,帮助朝廷尽快擒回晋王,平息这场危机;可也有人满心恐惧,担忧他口中会吐出更惊人的秘密,或许会牵扯出更多朝中官员,甚至动摇王朝的根基,让本就动荡的局势雪上加霜。囚车一路向京城驶来,也将所有的期待与恐惧,一同推向了权力的中心,一场围绕着真相与权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暗影追踪,惊天之谋 永昌二十九年冬,大夏王朝的京城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所笼罩。自两个月前晋王刘知谦自宗人府神秘失踪后,整个朝堂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焦灼之中。宗人府乃皇家宗亲惩戒与圈禁之地,墙高丈余,守卫森严,昼夜有宿卫轮番值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进出。可就是这样一处固若金汤的禁地,堂堂皇子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挣扎痕迹,也无任何目击者能说清其中缘由。消息封锁三日便不胫而走,从宫闱深处蔓延至市井街巷,各类流言蜚语四起,有人说晋王是被奸人所害,尸身已被秘密处置;有人说他得了仙缘,看破红尘遁入山林;更有甚者,传言晋王早已暗中培养势力,此次失踪乃是蓄谋已久的布局,意在等待时机颠覆朝纲。 永昌帝震怒之下,将宗人府管事太监与当日值守宿卫尽数下狱,严刑拷打却一无所获。随后,一道海捕文书加急发往天下各州府,文书上详细标注了晋王的容貌特征、身形气度,甚至连其惯用的玉佩纹样都一一列明。朝廷下令,各州府关卡严密盘查过往行人,驿站、客栈、渡口皆由官府派人监管,凡有疑似晋王踪迹者,即刻上报,隐匿不报者以通敌论处。与此同时,锦衣卫与东厂两大特务机构全员出动,明面上的侦骑遍布城镇村落,暗地里的暗桩渗透到各行各业,从王公贵族的府邸到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无一不在排查范围之内。可即便如此,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晋王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确切线索。偶尔传来的几起疑似案例,经核查后均为误报,反而让搜寻陷入更深的困境。 晋王并非寻常皇子,他自幼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成年后,晋王被封为藩王,就藩于北疆重镇,手握部分兵权,在军中颇有威望。更重要的是,他的生母端慧皇贵妃出身名门望族,虽早逝多年,但其母族势力依旧盘根错节,旧部将领遍布朝野。此次晋王失踪,其背后隐藏的能量与谋划之深,令人不寒而栗。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有人担忧晋王暗中筹谋叛乱,有人则借机相互攻讦,指责对方与晋王失踪案有所关联。太子刘知远以监国身份主持朝政,虽极力稳定局势,却也深感力不从心,毕竟晋王的存在,始终是他储君之位的最大威胁,如今晋王失踪,隐患未除,朝堂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永昌帝自染病后,身体日渐衰弱,常年卧病在床,朝政大权尽落太子之手,再加上楚王、废太子的事情出现,身体日渐苛重。得知晋王失踪的消息后,永昌帝病情反复,数次急召太子与内阁大臣议事,言语间既有对弟弟的担忧,也有对朝局动荡的焦虑。他深知晋王素来野心勃勃,此次神秘失踪绝非偶然,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大夏王朝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一次次的搜寻无果,让这位年迈的帝王逐渐陷入绝望,连带着整个朝廷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所笼罩,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朝野上下几近绝望,不少人已默认晋王可能永远消失之际,转机终于在不经意间出现。这转机并非来自明面上的大军搜捕,也不是来自各州府的上报,而是源于帝国最隐秘的眼睛——锦衣卫暗桩,在一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上的执着追查。锦衣卫作为皇帝直属的特务机构,分为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专理诏狱,直接听命于皇帝,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其暗桩更是遍布天下,潜伏在各个角落,时刻监视着朝野上下的风吹草动。此次发现线索的,正是潜伏在江南苏州府吴江县的一名锦衣卫暗桩,代号“寒鸦”。 吴江县地处江南水乡,交通便利,商贸发达,乃是大夏东南沿海的重要商埠,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海外商贾。寒鸦已在此潜伏三年,表面身份是一家绸缎庄的账房先生,平日里沉默寡言,谨小慎微,实则暗中监视着当地的商贾往来与地方势力动向。这日午后,寒鸦如往常一般,坐在绸缎庄的柜台后整理账目,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街角。只见几名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子正站在街角的茶摊旁,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与周围热闹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这些男子身形高大,发色偏浅,眼神锐利,不似中原人士,倒像是来自海外诸国的商贾。 寒鸦心中一动,多年的潜伏经验让他对异常情况极为敏感。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账目,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这几名异域男子。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到茶摊旁,与几名异域男子低声交谈起来。寒鸦认得此人,他是当地一个早已没落的勋贵家族后人,姓苏名文渊,乃是已故端慧皇贵妃的远房表亲。苏家曾因端慧皇贵妃的缘故风光一时,可自皇贵妃去世后,家族逐渐衰败,子孙后代只能在吴江县靠着微薄的祖产度日,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往来,更不必说与海外商贾接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异常接触立刻引起了寒鸦的高度警觉。他意识到此事绝非偶然,或许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不打草惊蛇,寒鸦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继续暗中观察。接下来的几日,他发现苏文渊与这伙海外商贾接触愈发频繁,两人常常在苏家老宅或偏僻的客栈秘密会面,每次会面都紧闭门窗,神色慌张,交谈完毕后便迅速分开,生怕被人察觉。寒鸦知道,要查清此事的真相,必须近距离接触这伙人,获取他们的谈话内容。 为此,寒鸦精心策划了一场伪装。他利用绸缎庄账房的身份,故意与苏家老宅的管家套近乎,以低价为苏家提供绸缎布料,渐渐取得了管家的信任。随后,他又借着送货的机会,多次潜入苏家老宅附近,暗中观察宅内的动静,摸清了这伙海外商贾的作息规律与出入路线。为了能进一步接近目标,寒鸦甚至不惜冒险,伪装成一名落魄的厨师,通过管家的关系,进入苏家老宅打杂。在老宅内,他小心翼翼,谨言慎行,一边暗中观察苏文渊与海外商贾的一举一动,一边寻找获取情报的机会。 机会终于在三日后到来。当晚,苏家老宅内摆下宴席,苏文渊宴请这伙海外商贾,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寒鸦借着上菜的机会,在席间来回穿梭,暗中留意着众人的谈话。由于众人谈话时多使用异域语言,寒鸦只能听懂只言片语,隐约听到“精铁”“硫磺”“海路”等字眼。他知道,这些词汇绝非普通商贾交易的内容,其中必定大有文章。宴席过半,一名海外商贾的随从喝得酩酊大醉,独自走到庭院角落呕吐。寒鸦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假装上前搀扶,一边为其擦拭,一边用略带讨好的语气与其闲聊。 那随从早已醉意朦胧,加之寒鸦伪装得极为巧妙,便毫无防备地说了起来。从随从的口中,寒鸦套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这伙海外商贾并非真正前来经商,而是受他人指使,暗中在江南一带筹集大量精铁、硫磺、硝石等军需物资。这些物资皆是朝廷严格管控的物品,私人不得随意买卖,更不用说大规模筹集。除此之外,他们还在通过隐秘渠道,招募熟悉海路、胆大妄为的亡命之徒,似乎准备进行一次远航。当寒鸦假装好奇地询问远航目的地时,那随从含糊不清地说道:“东北……铁勒……”话音未落,便一头栽倒在地,昏睡过去。 寒鸦心中大惊,铁勒诸部乃是大夏北方的游牧部落,与大夏王朝素来不和,常年在边境挑起摩擦,劫掠边境百姓。近年来,铁勒诸部势力日渐强盛,多次与大夏军队发生冲突,成为大夏北方边境的一大隐患。这伙人筹集军需物资,招募亡命之徒,远赴铁勒诸部,其目的绝不简单。联想到苏文渊是端慧皇贵妃的远房表亲,而端慧皇贵妃正是晋王的生母,寒鸦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此事或许与失踪的晋王有关! 寒鸦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苏家老宅,回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他将套取的情报一一整理清楚,用锦衣卫专用的加密方式书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上,然后将绢纸藏在发髻之中,连夜赶往当地的锦衣卫驿站。驿站的驿卒见是暗桩传来的密报,不敢怠慢,立刻动用最快的驿马,以最高加密等级,将密报火速传回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 密报抵达北镇抚司时,已是三日后的深夜。指挥使毛骧正坐在府中批阅公文,得知有江南暗桩传来的紧急密报,立刻起身接见驿卒。当他拆开密报,看到其中的内容后,不由得大惊失色,手中的密报险些掉落在地。毛骧深知此事事关重大,若真如密报所言,晋王与铁勒诸部有所勾结,那对大夏王朝来说,将是致命的威胁。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召集北镇抚司的精锐力量,亲自督办此案,围绕这条线索进行全方位彻查。 毛骧乃是锦衣卫中的老将,行事果断,手段狠辣,深得永昌帝信任。在他的部署下,锦衣卫的侦骑迅速出击,一方面前往江南吴江县,进一步监视苏文渊与海外商贾的动向,查清他们筹集物资的具体渠道与招募人手的情况;另一方面,在全国范围内排查与端慧皇贵妃母族有关的人员,以及近年来离职的旧部将领。与此同时,北镇抚司还联合东厂,对京城内外的勋贵府邸、商号店铺进行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 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的蛛丝马迹被挖掘出来。先是有沿海地区的渔民上报,称在半月前见过一名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的男子,虽经过易容,改变了容貌,但那与生俱来的皇子气度难以掩盖,其身形与海捕文书上描述的晋王极为相似。那男子当时正乘坐一艘快船,在近海一带活动,身边跟着多名精壮男子,行踪诡秘。随后,又有证据显示,端慧皇贵妃的几位旧部将领,近年来以各种理由陆续离职,有的称病还乡,有的归隐山林,但其行踪却十分诡秘,经核查,这些将领离职后,都曾暗中前往闽浙交界处活动,与当地的一些势力有过接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有一条隐晦的线索引起了毛骧的注意。一名被抓获的海盗头目供认,近期有一名神秘男子通过中间人找到他,出价重金,招募他手下的海盗,要求他们驾船护送一批物资前往东北方向,事成之后,还会给予丰厚的报酬。那神秘男子出手阔绰,且行事极为谨慎,从不轻易露面,只通过书信与中间人联系。海盗头目还供认,那神秘男子的藏身之地,似乎在闽浙交界处一个偏僻的县城,那里靠海且有私港,便于船只停靠与物资转运。 毛骧立刻下令,将所有线索汇总分析,最终锁定了那个偏僻的县城——山海县。山海县地处闽浙交界处,依山傍海,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平日里极少有官府人员前往。该县虽小,却有一个隐秘的私港,乃是当地一些不法分子走私货物的据点,朝廷多次想要查封,却因地理位置特殊,加上当地势力盘根错节,始终未能成功。更重要的是,山海县正是端慧皇贵妃的母族祖籍地,苏家的祖宅便在此地,其母族的一些族人至今仍在此地居住,势力尚存。 所有线索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而恐怖的结论:晋王刘知谦并未远遁荒漠或隐居山林,而是潜逃至其母族祖籍地山海县!他利用母族的势力与人脉,联络端慧皇贵妃的旧部将领,暗中筹集精铁、硫磺、硝石等军需物资,招募熟悉海路的亡命之徒与海盗,其最终目的,绝非苟且偷安,而是企图跨海投奔与大夏时有摩擦的铁勒诸部,借铁勒部的兵力,卷土重来,颠覆永昌帝的统治,实现自己的复辟野心! 这一结论令人心惊胆战。铁勒诸部本就对大夏虎视眈眈,若晋王真能借到铁勒部的兵力,必将从北方边境大举入侵。而晋王在东南沿海经营多年,若暗中发动叛乱,必将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到那时,大夏王朝腹背受敌,边境烽烟再起,内地百姓流离失所,国无宁日,甚至可能走向覆灭。毛骧深知此事刻不容缓,若不能及时阻止晋王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组织人手,将所有调查到的证据一一整理成册,包括寒鸦传回的密报、渔民的证词、海盗头目的供词、旧部将领的行踪记录等,每一份证据都经过严格核查,确保真实可信。随后,毛骧换上朝服,手持证据册,夤夜叩阙。此时已是深夜,皇宫之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宿卫手持火把,来回走动。毛骧手持锦衣卫令牌,顺利进入皇宫,直奔永昌帝的寝宫。 寝宫之内,灯火昏暗,药味弥漫。永昌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身旁的太监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额头。太子刘知远坐在床边,神情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朝局大事。见毛骧深夜求见,太子不由得一愣,随即起身问道:“毛指挥使,深夜叩阙,莫非有紧急要事?”毛骧神色凝重,躬身说道:“殿下,臣有天大的密报,事关社稷安危,必须立刻面奏陛下与殿下。” 太子见状,知道事情必定非同小可,立刻示意太监唤醒永昌帝。永昌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疲惫,看到毛骧后,有气无力地说道:“毛爱卿,何事如此紧急?”毛骧上前一步,将整理好的证据册呈到永昌帝与太子面前,沉声说道:“陛下,殿下,臣已查清晋王失踪一案的真相,晋王并未失踪,而是暗中潜逃至闽浙交界处的山海县,意图联络铁勒诸部,借兵复辟!” 此言一出,寝宫之内顿时陷入死寂。永昌帝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毛骧,手中的被褥滑落也浑然不觉。太子刘知远拿起证据册,快速翻阅起来,越看越是心惊,双手不由得微微颤抖。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确认所有证据都确凿无误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晋王竟然如此野心勃勃,为了复辟,不惜勾结外敌,置大夏王朝的安危于不顾。 永昌帝沉默良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太监连忙上前搀扶,为其顺气。永昌帝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沉声说道:“逆弟……竟敢如此……勾结外敌,背叛朝廷……朕绝不饶他!”太子刘知远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对着永昌帝躬身说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晋王此举,罪该万死,儿臣恳请父皇下令,即刻派遣大军前往山海县,抓捕晋王,粉碎他的复辟阴谋!” 毛骧也上前一步,躬身请命:“陛下,殿下,臣愿亲自率领锦衣卫精锐,前往山海县,捉拿晋王及其党羽,确保万无一失!”永昌帝看着毛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说道:“准奏……毛爱卿,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将逆弟捉拿归案,肃清党羽,护我大夏江山……”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太子连忙下令传召御医,同时对着毛骧沉声说道:“毛指挥使,事不宜迟,你即刻启程,务必尽快抓捕晋王,切勿让他逃脱,更不能让他与铁勒诸部得逞!”毛骧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夜色中,北镇抚司的精锐力量已然集结完毕,向着闽浙交界处的山海县,疾驰而去。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御前定策,雷霆出击 时值深冬,夜色如墨,笼罩着巍峨肃穆的紫禁城。唯有养心殿内,灯火如昼,数十盏羊脂玉灯悬于梁间,将殿内映照得纤毫毕现,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药气。那药气混杂着苦艾、当归与龙涎香的味道,黏腻地缠绕在梁柱之间,像极了殿内众人此刻沉重压抑的心境。 御榻之上,永昌帝半倚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靠枕上,枯瘦的身躯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往日里威严的龙颜此刻毫无血色,颧骨高高凸起,唯有一双眼睛,在病痛的折磨下依旧残存着帝王的锐利,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淬满了悲愤。他身上盖着三层厚厚的云锦棉被,却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心底翻涌的怒火与绝望。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攥着锦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如老树虬枝般凸起,几乎要嵌进柔软的布料里。 榻前,锦衣卫指挥使身着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禀报着前方探查的实情。他的额头沁着细密的冷汗,纵然常年执掌锦衣卫,见惯了血雨腥风,此刻在帝王盛怒的边缘,也难掩神色间的拘谨。“陛下,据锦衣卫潜伏在东南沿海及北境铁勒部的暗线传回消息,晋庶人刘知谦自三个月前称病离京后,便暗中联络铁勒首领莫顿,以献上边境三城、每年供奉十万匹丝绸为条件,换取铁勒部出兵相助,意图里应外合,谋夺大位。”毛骧顿了顿,咬牙继续道,“本月初三,晋庶人已在泉州府暗中囤积粮草军械,麾下聚集了近万私兵,且与铁勒部的使者达成了最终盟约,约定下月中旬,铁勒骑兵南下牵制北境守军,晋庶人则率部沿长江北上,直取金陵。” “逆子!逆子!!!”毛骧的话音刚落,永昌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丝,顺着皱纹沟壑缓缓滑落,格外刺目。一旁侍立的贴身太监陆坤连忙上前,手中捧着雪白的锦帕,小心翼翼地为皇帝擦拭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却急促,脸上满是焦灼与惶恐。陆坤跟随永昌帝四十余年,从潜邸到登基,见证了帝王的巅峰与暮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心中早已乱作一团,却不敢有半分流露,只低声劝慰:“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永昌帝摆了摆手,推开陆坤的手,浑浊的眼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杀意,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他竟敢勾结外虏,卖国求荣!朕……朕当年真是瞎了眼!”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想当年,他母妃临终前将他托付于朕,朕待他不薄,封他为晋王,赐东南富庶之地,予他兵权财权,可他……可他竟如此狼子野心!”帝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悔恨,“朕识人不明,养虎为患,险些毁了我大夏万里江山!” 榻前侍立的太子刘知远,身着紫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微微垂着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唯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待永昌帝情绪稍缓,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晋庶人狼子野心,早已显露端倪,只是儿臣未能及时察觉,才酿成今日之祸,儿臣有罪。”说罢,他微微躬身请罪,随即猛地抬头,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但如今情况已然明朗!晋庶人刘知谦,叛国投敌,罪在不赦,天地共诛!若让其阴谋得逞,引狼入室,铁勒骑兵践踏中原,我大夏万里江山必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绝不可任其流窜外洋,留此后患!” 刘知远的话语掷地有声,殿内众人皆敛声屏气。此刻的养心殿内,除了帝后与近侍,仅有寥寥数位核心重臣:秦王刘广烈、内阁首辅张敬之、兵部尚书李秉忠、户部尚书王怀安,皆是大夏朝堂的支柱人物。每个人的神色都极为凝重,空气中的压力仿佛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殿下圣明!”兵部尚书李秉忠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奏道。他年近花甲,须发微霜,却依旧精神矍铄,一身青色官袍衬得他沉稳干练。“然,晋庶人勾结铁勒,局势复杂,如何应对,需万分慎重。晋王潜藏于东南泉州一带,地处偏远,丘陵纵横,又濒临大海,地形复杂难攻,且有海路可通外洋,若其战事不利,随时可能乘船逃窜,再难追捕。”李秉忠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更兼铁勒部居无定所,骑兵彪悍善战,来去如风,北境防线绵长,若其全力南下,我朝守军恐难抵挡。依臣之见,需水陆并进,南北呼应,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内阁首辅张敬之缓步出列,他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手中捧着象牙笏板,神色从容却难掩忧虑。“李尚书所言极是。”张敬之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却字字珠玑,“调兵遣将,关乎国本,绝非小事。规模过小,恐难对晋庶人与铁勒部形成有效震慑,反而会打草惊蛇,给其喘息之机;规模过大,则劳师动众,耗费粮草军械无数,如今国库本就因连年赈灾与北境戍边而空虚,恐难以支撑大规模战事。更重要的是,全国兵力调动频繁,易引起地方恐慌,甚至可能给其他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引发内乱。”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此事需得一劳永逸之策,既平定叛乱,又不伤及国本,方为上上之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户部尚书王怀安闻言,也上前一步附和道:“张首辅所言极是。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款千万两赈灾,今年北境粮草转运又耗费甚巨,如今国库存银不足五百万两,粮草仅够京畿及边境守军半年之用。若发动大规模战事,粮草军械的筹措将极为困难,还请陛下与诸位殿下三思。”他的话语直白而沉重,戳中了当下最关键的难题——国帑空虚,难以支撑持久战。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索对策,却又被现实的困境束缚。永昌帝闭着眼,眉头紧锁,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在权衡利弊。太子刘知远神色依旧阴沉,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却并未轻易表态。他深知,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大夏的国运,容不得半分差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在角落的秦王刘广烈,猛地踏步而出。他年方三十,身材魁梧,身着黑色常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刘广烈自幼习武,成年后便驻守北境,战功赫赫,是朝堂之上少有的能征善战的皇子。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殿内,打破了沉寂:“父皇!六弟!诸位大人!当此危局,绝非犹豫不决之时!晋庶人与铁勒部勾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及时剿灭,待其势力壮大,再想平定,必将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刘广烈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当此之时,唯有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永绝后患!绝不能再给此獠丝毫喘息之机!”说罢,他大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那疆域图以蚕丝为布,朱砂勾勒边界,标注着各州府、山川河流与军事要塞,一目了然。刘广烈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南泉州与北境铁勒部的位置,条分缕析,语速沉稳却充满力量:“诸位请看,晋王在东南,铁勒在北方,二者遥相呼应,此乃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局!若我们只攻其一,另一方便会趁机作乱,首尾难以兼顾。因此,我朝需三路出兵,同步进行,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内外皆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永昌帝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刘广烈见状,心中一振,继续阐述自己的计划:“第一路,亦是全军主力!由儿臣亲自统帅!提调京营精锐三万、辽东铁骑五万、大同步兵四万、火器营三万,共计十五万大军,陈兵北境雁门关一带,主动出击,寻铁勒主力决战!” “铁勒部依仗骑兵优势,向来骄横,若我们被动防守,只会处处受制。不如主动出击,以火器营牵制其骑兵,再以辽东铁骑与大同步兵形成合围,一举击溃其主力。”刘广烈的手指在北境地图上重重一按,语气铿锵,“此役,不仅要粉碎其与晋王勾结的妄想,更要打出我大夏的声威,重创铁勒部,使其十年内不敢南顾,永绝北境之患!此路大军,旨在‘慑北’,以武力震慑外敌,稳固北方防线!” 殿内众人闻言,皆露出动容之色。李秉忠抚着胡须,微微点头:“秦王此计甚妙!铁勒部骑兵虽悍勇,却对火器极为忌惮。京营火器营配备的神威大将军炮威力无穷,若能合理部署,必能重创铁勒骑兵。辽东铁骑与大同步兵皆是我朝精锐,久经沙场,由秦王亲自统帅,胜算极大。” 刘广烈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第二路,水陆并进,直捣黄龙!委派精通水战、熟悉东南情势之大将,武安侯赵承煜便是最佳人选!”提及武安侯,众人皆无异议。赵承煜出身将门,自幼随父征战,尤其擅长水战,曾多次平定东南沿海倭寇,对泉州一带的地形与水文了如指掌,由他领兵,再合适不过。 “令武安侯统率长江水师五万、闽浙水师三万,共计八万水师主力,封锁东南沿海各港口,严禁任何船只出入,断绝晋王逃窜外洋的后路。同时,辅以三万登岸精兵,由泉州府登陆,清剿晋庶人麾下的私兵,捣毁其粮草军械囤积点,直逼其老巢。”刘广烈的语气坚定,“此路大军,旨在‘平南’,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东南叛乱,务必将晋王擒获或诛杀于国门之内,绝不能让他逃脱!” 张敬之沉吟道:“武安侯智勇双全,水战经验丰富,由他领兵平南,确是良选。只是东南沿海港口众多,八万水师是否足够封锁?再者,登岸精兵深入敌后,粮草补给如何保障?”这两个问题,切中了要害,关乎南路大军的成败。 刘广烈早已思虑周全,从容答道:“张首辅放心。东南沿海重要港口仅有泉州、福州、温州三处,其余皆是小型渔港,难以停泊大型船只。八万水师足以分兵驻守三大港口,同时派遣小型战船在近海巡逻,严密监视,绝无疏漏。至于粮草补给,可由闽浙两省官府临时筹措,同时从江南漕运调拨粮草,沿长江运往东南,确保大军粮草无忧。” 王怀安闻言,连忙说道:“闽浙两省今年收成尚可,临时筹措三万登岸精兵的粮草不成问题。江南漕运近期较为通畅,调拨粮草也可及时到位,户部会全力配合,确保南路大军粮草补给。”有了户部尚书的承诺,众人心中的疑虑又少了几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广烈继续说道:“第三路,设立强大的战略机动兵力!委派靖边将军秦琼统率一支精锐骑兵两万、步兵三万,共计五万大军的快速反应军团,驻扎于中原腹地的开封府一带。开封府地处天下之中,四通八达,陆路、水路皆极为便利,可快速驰援南北两线。” “此路大军的职责,便是策应全局。一旦北线战事吃紧,可迅速北上支援;若南线遭遇顽抗,可沿长江东下,协助武安侯围剿晋庶人。更重要的是,如今陛下龙体欠安,太子监国,国内难免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这支机动兵力可随时镇压地方叛乱,确保京畿与中原腹地的稳定,为南北两线战事保驾护航。”刘广烈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此路大军,旨在‘策应’,稳固后方,确保全局无虞!” 刘广烈的三路出兵方案,气势磅礴,思虑周详,既兼顾了南北两线的战事,又考虑到了后方的稳定,同时将军事、政治、经济因素全盘纳入考量,既避免了大规模战事对国库的过度消耗,又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叛乱、震慑外敌,展现了一位杰出统帅的远见卓识与军事才能。 殿内众人陷入了激烈的讨论,李秉忠与张敬之等人围绕着兵力调配、粮草补给、将领任命等细节展开了深入探讨,各抒己见,却无一人再反对刘广烈的整体方案。讨论过程高效而激烈,众人皆以国事为重,放下了各自的私心与顾虑,只为制定出最完善的平叛策略。 半个时辰后,讨论渐渐平息,众人达成了一致意见,纷纷看向榻上的永昌帝,等待着帝王的最终决断。永昌帝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悲愤早已被决绝取代。他挣扎着抬起枯瘦的手,陆坤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推开。帝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响彻整个养心殿:“准……秦王所奏!” 四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却如定音之锤,敲定了这场关乎大夏国运的战事。永昌帝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太子、秦王与诸位重臣,语气沉重而坚定:“即日拟旨……调兵遣将!任命秦王刘广烈为北境大元帅,节制北境各路大军;武安侯赵承煜为南路大军统帅,水陆并进平叛;靖边将军秦琼为机动军团统帅,驻守开封,策应全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战……关乎国运兴衰,关乎苍生安危……许胜……不许败!”最后六个字,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孤注一掷的决心,在灯火通明的养心殿内回荡,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臣等遵旨!”太子刘知远、秦王刘广烈与诸位重臣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坚定,震得殿内梁柱微微作响。灯火映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决绝与忠诚,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军出征、平定叛乱、国泰民安的景象。 毛骧连忙上前领旨,沉声说道:“臣即刻传令锦衣卫,严密监视晋庶人与铁勒部动向,及时传递军情,为大军平叛保驾护航!”陆坤则小心翼翼地扶着永昌帝躺下,轻声道:“陛下,旨意已定,您安心歇息吧。” 永昌帝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几分释然。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剩下的,便要看秦王与诸位将领的表现了。养心殿内的灯火依旧明亮,药气依旧弥漫,但那份沉重压抑的氛围,却因这份决绝的决断,多了几分破局的希望。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帝国动员,三箭齐发 金龙殿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映得御案上那方重达千斤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泛着冷冽的光泽。永昌帝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在御案上,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砸在殿内诸臣的心上。这位执掌大夏王朝三十余载的帝王,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面色蜡黄如纸,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仍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当“传朕旨意,即刻调动全国兵马,清内患,御外侮”的声音从他虚弱的喉咙中传出时,整个大殿死寂无声,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叩首声,“臣等遵旨!”的呐喊震得殿梁微微发颤。 永昌帝的决断,如同一声惊雷划破长夜,更似一道无形的号令,瞬间激活了整个庞大的帝国机器。自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高效的政务运转,宫墙之内,宦官们手持明黄圣旨,脚不沾地地穿梭于各宫各殿;内阁大堂,阁老们连夜草拟政令,笔墨纷飞间,一道道关乎国计民生与军事调动的文书迅速成型;六部衙门灯火通明,兵部的职方清吏司忙着核对军籍、调配将领,户部的度支司则连夜清算粮草饷银,工部的营造司加急清点军械库存,就连平日里最为清闲的礼部,也在忙着筹备将领的授命仪式。整个紫禁城仿佛一台被全力催动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日后,当第一批加盖着皇帝玉玺与监国太子印信的紧急军令从午门送出时,八百里加急的驿马早已在宫门外整装待发。驿卒们身着特制的红色驿服,腰束革带,背上的公文袋用封条层层裹住,封条上“火速传递,延误者斩”的字样令人不寒而栗。随着驿丞一声令下,驿马扬蹄疾驰,铁蹄踏过京城的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朝着全国各地的都司、卫所飞奔而去。沿途驿站早已接到通知,驿马与人片刻不停,换马不换人,将一道道军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北疆的苦寒之地,还是东南的滨海之城,都将在最短时间内接到这来自中枢的号令。 北线烽烟起,铁骑向北疆 北线的军令率先抵达西安府的秦王府,当传旨太监宣读秦王刘广烈被任命为“平虏大将军”,总揽北方战事的旨意时,这位年近五十的王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刘广烈自少年时便随父征战北疆,历经大小战事数十场,深谙铁勒部落的作战习性,更对北疆的山川地势了如指掌。这些年他坐镇西安,操练兵马,麾下早已集结了一批能征善战的将士,如今得此任命,正是大展拳脚之机。他当即跪地接旨,声如洪钟:“臣刘广烈,定不负陛下重托,扫平铁勒,安定北疆!” 军令传至兵部与户部,两部堂官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召开部务会议,敲定粮草、军械、饷银的调配方案。户部尚书亲自督办,从各地粮仓调运粮食,仅京畿附近的通州仓、德州仓便调出粮食百万石,由漕运转运至北方边境,再通过陆路运往各军营。为确保粮草安全,户部还专门协调了兵部的护送兵力,每一支运粮队伍都配备了千余名精锐步兵,沿途增设驿站与哨卡,严防劫掠。军械方面,工部将历年囤积的铠甲、刀剑、弓箭、火炮尽数清点,其中包括最新型的神威大将军炮二十门,佛郎机炮百门,以及数十万支羽箭、数万副重甲,这些军械由专人押运,分批运往北疆集结地。 饷银的筹备则更为繁琐,户部不仅动用了国库的存银,还紧急向京中各大商号暂借银两百万两,承诺战后由国库加倍偿还。一时间,京城内外的银号、商号纷纷响应,一箱箱白银被装上马车,运往北方。与此同时,来自京营的三大营精锐与九边重镇的边军开始向预定集结地域开拔。京营的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共计五万余人,在总兵官的率领下,从京城出发,沿驿路向北挺进。这些将士皆是精选的精锐,身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手持精良兵器,队列整齐,步伐铿锵,行至之处,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九边重镇的边军更是早有准备,大同卫、宣府卫、延绥卫等卫所的十万边军,接到军令后即刻拔营起寨。战马嘶鸣之声响彻云霄,各色旌旗迎风招展,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大同卫的骑兵最为凶悍,他们常年与铁勒部落交锋,马术精湛,刀法凌厉,每人配备两匹战马,昼夜兼程,朝着集结地疾驰。延绥卫的步兵则擅长山地作战,携带重型军械,稳步推进,负责构筑防御工事。沿途百姓纷纷夹道相送,有的送水,有的送粮,眼中满是期盼与敬畏。他们深知,这支大军肩负着保卫家园、抵御外侮的重任,唯有他们凯旋,北疆才能重归安宁。 此时的北疆边境,铁勒部落的骑兵早已在边境线上游弋,时不时劫掠大夏的边民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得知大夏大军即将到来的消息,铁勒各部落召开了紧急议事会,有的部落主张暂避锋芒,退回漠北深处;有的部落则狂妄自大,认为大夏军队不堪一击,主张主动出击。一时间,铁勒部落内部意见不一,人心浮动。而大夏军队的集结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各路大军陆续汇合,一场旨在彻底打垮铁勒、震慑北疆的大规模战役,已然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席卷北疆大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东南布天网,水师锁海疆 与北线的雷霆之势不同,东南线的军事调动则多了几分隐秘与肃杀。当“靖海将军”的任命传至武安侯府时,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正站在书房的舆图前,凝视着东南沿海的疆域。武安侯姓赵名承业,历经三朝,曾多次率军平定东南海患,生擒海盗头目数十人,威震东南海域。此次朝廷任命他为靖海将军,持节钺,总督东南诸省水陆兵马,正是看中了他丰富的海战经验与雷霆手段。 赵承业接旨后,当即召集麾下将领议事,将皇帝的旨意与作战计划一一传达。“晋王刘知谦背叛朝廷,勾结海盗,盘踞东南沿海,妄图割据一方,此等逆贼,必诛之!”赵承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本侯命你们,即刻传令长江水师、福建水师、广东水师,所有战船尽数集结,务必在三日内抵达指定海域;沿海各卫所官兵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封锁所有港口、海湾,严查过往船只,凡与晋王有牵连者,一律扣押,绝不姑息!” 军令一出,东南沿海迅速行动起来。长江水师驻扎于长江口,接到命令后,数百艘战船即刻起锚,沿着长江顺流而下,驶向东海。这些战船分为福船、广船、沙船等多种类型,大者可载百人,配备火炮十余门,小者灵活轻便,适合近海作战。福建水师则从福州港出发,广东水师从广州港启程,三支水师朝着预定海域集结,帆影点点,绵延数十里,气势磅礴。水师将士们各司其职,有的擦拭火炮,有的修补战船,有的操练阵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战前气氛。 沿海卫所的官兵也迅速进入战备状态,卫所的城墙之上,士兵们手持弓箭、火炮,严密监视着海面动静;港口码头,士兵们逐一检查过往船只,核对船主身份、货物清单,不放过任何一丝疑点。为了防止晋王残部从陆路逃窜,赵承业还下令调动了东南诸省的地方团练与卫所步兵,在沿海各县、各府布置防线,形成水陆联动的围捕网络。此外,他还暗中派遣了大量细作,深入沿海各州县,打探晋王的踪迹与动向,收集情报,为后续的围捕行动提供支撑。 此时的晋王刘知谦,正盘踞在东南沿海的一座孤岛之上。这座岛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天然的港湾,便于战船停靠。刘知谦自背叛朝廷以来,便一直在此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军械,勾结海盗,势力日渐壮大。得知朝廷派遣武安侯率军前来围剿的消息后,他并未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容。“武安侯?老匹夫罢了,想凭这点兵力就想抓住本王,简直是痴心妄想!”刘知谦当即召集海盗头目与麾下将领,下令加固岛屿防御,集结战船,准备与大夏水师决一死战。一场围绕着这座孤岛的生死较量,正在悄然酝酿。 中路镇中原,劲旅作策应 在北线大军集结、东南布下天网的同时,中路的军事调动也在稳步推进。靖边将军李继隆,以稳健善守、心思缜密着称,曾在多次战事中凭借坚固的防御拖垮敌军,此次被任命为“援剿总兵官”,率领五军营精锐组成的快速反应军团,驻防于河南开封一带,虎视中原,随时准备策应南北两线。 开封作为中原腹地的重镇,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东接山东,西连陕西,南靠江淮,北邻河北,是南北交通的枢纽,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将快速反应军团部署于此,进可驰援北线或东南线,退可守护京畿安全,形成一道稳固的战略屏障。李继隆接到任命后,即刻率领五军营的三万精锐从京城出发,向开封挺进。五军营作为京营三大营之一,士兵皆是从全国各地精选而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尤其擅长平原作战与快速机动,是帝国军队中的中坚力量。 大军抵达开封后,李继隆并未急于休整,而是立刻勘察地形,选定军营驻地,构筑防御工事。他下令士兵在开封城外修筑营寨,挖掘壕沟,架设栅栏,布置火炮,形成坚固的防御体系;同时,派遣斥候部队深入周边州县,打探南北两线的战事进展,以及地方的治安状况,防止有乱兵或贼寇趁机作乱。此外,他还与开封府的地方官员密切配合,协调粮草供应,安抚地方百姓,确保大军驻防期间,地方安稳有序。 这支快速反应军团的部署,如同一只蛰伏的猛虎,静静地盘踞在中原大地。他们不参与正面作战,却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一旦南北两线出现危急情况,便能迅速出击,给予支援。对于北线而言,若铁勒部落派出奇兵迂回包抄,中路大军可迅速北上,截断敌军后路;对于东南线而言,若晋王突破水师封锁,向内陆逃窜,中路大军可即刻南下,将其拦截。李继隆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他每日亲自操练兵马,检查防御工事,不敢有丝毫懈怠,确保大军在关键时刻能够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朝堂定人心,深宫系国运 此次军事调动,是大夏开国以来,规模最大、动员最广、目标最明确的一次。据兵部统计,此次调动的兵力共计二十五万余人,涉及京营、九边重镇、东南水师、地方卫所等多个单位,调动粮草两百余万石,军械数百万件,饷银数百万两,几乎动用了帝国一半的军事力量与财政储备。其目的不仅在于清除晋王刘知谦这个心腹大患,更在于以此为契机,一举解决困扰帝国多年的北疆铁勒侵扰与东南海疆不宁的问题,重塑大夏在周边区域的绝对权威,为帝国的长治久安奠定基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自然引发了朝堂上下的震动。起初,尚有部分官员心存疑虑,担心国力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战事,也有人担心南北两线同时开战,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但当永昌帝的决断传遍朝堂,当太子刘知远坐镇中枢,有条不紊地协调各方事务时,所有的异议都烟消云散。官员们纷纷意识到,帝国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晋王叛乱,铁勒入侵,东南海患频发,若不趁此时机重拳出击,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帝国必将陷入更大的危机,唯有上下同心,全力以赴,方能渡过此劫。 太子刘知远此时年仅二十七岁,却已展现出了卓越的执政能力与沉稳的处事风格。自永昌帝病重以来,他便以监国身份处理朝政,如今更是全权负责此次军事调动的协调工作。他每日天不亮便抵达内阁,与阁老们商议政务,听取六部堂官的汇报,及时解决调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粮草运输受阻,他即刻下令疏通漕运,调配额外兵力护送;军械短缺,他督促工部加班加点赶制,同时从内库调拨储备军械;将领之间出现矛盾,他亲自召见,从中调解,确保军队内部团结。 为了稳定朝堂人心,刘知远还多次召开朝会,向百官通报战事进展与调动情况,安抚百官情绪,鼓励大家各司其职,共赴国难。他以身作则,每日处理政务至深夜,饮食起居极为简朴,赢得了百官的敬重与爱戴。在他的统筹协调下,朝堂秩序井然,各项政令得以顺利推行,为前线的军事行动提供了坚实的后方保障。 而此刻的乾清宫内,永昌帝正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他无法亲自处理朝政,却时刻关注着这场关乎帝国命运的终极决战。每日都有太监专门向他汇报前线的消息,无论是北线大军的集结情况,还是东南水师的部署进展,亦或是中路军团的驻防状况,他都一一细听,偶尔还会强撑着身体,在御案上写下几句嘱托,交由太子执行。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这场战事便是他留给太子的最后考验,也是他为大夏王朝铺就的最后一条安稳之路。他眼中的决绝渐渐化为期许,期盼着大军凯旋,期盼着帝国能够重归安宁。 风雨欲来,绝境反扑 战争的阴云,如同厚重的墨汁,渐渐笼罩了大夏的北方边境和东南海疆。北疆的寒风中,大夏铁骑与铁勒部落的骑兵隔河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展开殊死搏杀;东南的海域上,大夏水师的战船整齐列阵,严阵以待,孤岛之上的晋王残部则磨刀霍霍,一场惨烈的海战即将爆发;中原大地之上,中路的快速反应军团静静蛰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三支利箭,已然上弦,目标直指帝国的敌人,整个大夏王朝都被卷入了这场生死决战之中。 从朝堂到民间,从京城到边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战事之上。百姓们焚香祈福,期盼大军凯旋;士兵们摩拳擦掌,立志报效国家;官员们各司其职,全力支援前线。大夏王朝上下,前所未有的团结,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平定叛乱,抵御外侮,守护帝国的疆土与安宁。 在这样的局势下,晋王刘知谦的末路,似乎已经注定。他盘踞的孤岛被大夏水师层层围困,粮草军械日渐短缺,麾下将士人心浮动,不少人开始暗中谋划投降。然而,了解刘知谦的人都知道,这个疯狂的王爷,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他自幼便野心勃勃,不甘于人下,为了夺取皇位,不惜背叛朝廷,勾结外敌,如今陷入绝境,只会做出更加疯狂的反扑。 有人传言,刘知谦暗中与铁勒部落取得了联系,约定双方夹击大夏,事成之后,瓜分帝国疆土;也有人说,他囤积了大量毒药与炸药,打算在孤岛之上与大夏军队同归于尽;还有人说,他早已安排好了退路,暗中训练了一支精锐小队,准备趁机突围,前往海外,积蓄力量,日后再卷土重来。这些传言真假难辨,却也让这场战事充满了变数。 铁勒部落的态度也变得愈发微妙。原本内部意见不一的各部落,在得知大夏大军集结的消息后,渐渐达成了共识,决定暂时联手,共同对抗大夏。他们派遣使者前往孤岛,与刘知谦密谈,双方虽各有算计,却也形成了暂时的同盟。铁勒部落计划派遣精锐骑兵南下,袭击大夏北疆的侧翼,牵制北线大军的兵力,为刘知谦解围;而刘知谦则承诺,若能击退大夏军队,便会给予铁勒部落大量的粮草与军械。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旗北指,暗流南涌 金风萧瑟,吹遍了大夏王朝的每一寸疆土。从漠北阴山的苍茫草甸,到东南沿海的碧波万顷,再到中原腹地的沃野平原,都被一层无形的紧张气息笼罩。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周密筹备、粮草辎重的跨区域调配、各地精锐部队的分批集结,大夏王朝自建国以来规模最为空前的三路大军,终于在这一日,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上,同时擂响了震彻天地的出征战鼓。这鼓声不仅是杀伐的号角,更是帝国对内外隐患的一次总清算,每一声都激荡着山河,牵动着朝野上下亿万人的心弦。 北境,阴山脚下,秋阳如血,洒在绵延数里的军营之上。旌旗猎猎作响,青黑色的“刘”字大旗与玄色的“夏”字军旗交相辉映,在风中舒展如翼,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刀枪剑戟整齐排列,寒光凛冽,映照着将士们坚毅的面庞,构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丛林,透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营地之中,战马的嘶鸣声、甲胄的碰撞声、将领的传令声交织在一起,却又井然有序,尽显大夏精锐的严明军纪。 秦王刘广烈一身玄铁重甲,甲叶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与饕餮图案,既显王族威仪,又藏杀伐之气。重甲覆盖了他的全身,仅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扫视着台下整装待发的十五万精锐步骑。他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高台以坚实的青石板垒砌而成,四周插满了警戒的旌旗,几名亲卫手持长刀,肃立两侧,守护着这位北境的最高统帅。 “将士们!”刘广烈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穿透了军营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将士的耳中。他未曾借助任何器物,仅凭自身内力加持,便让声音响彻四野,这等修为,也让麾下将士愈发敬畏。“铁勒部族,蛮夷之辈,世代盘踞漠北,不思归顺,反倒屡次叩犯我大夏边关!”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眼中闪过熊熊怒火,“过去十年,他们烧杀抢掠,屠戮我边民,焚毁我村落,无数妇孺流离失所,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更可恨者,此等蛮夷,竟与国贼晋王刘知谦暗中勾结,妄图里应外合,分裂我大夏疆土,颠覆我刘氏江山!” 话音落下,台下将士无不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低沉的怒吼声如同滚雷般在军营中蔓延开来。刘广烈抬手,示意将士们稍安,继续高声说道:“今日,我等奉陛下之命,率王师北征,此非侵略之战,乃是吊民伐罪,肃清寰宇之义战!我等要踏平铁勒王庭,擒杀叛逆首领,夺回被劫掠的百姓与财物,让漠北草原再无烽火,让边民得以安居乐业!” “吊民伐罪,肃清寰宇!”十五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高台微微颤动,连脚下的大地都仿佛在共鸣。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昂,战意冲天,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保家卫国的坚定。不少将士将手中的刀枪举过头顶,寒光闪烁间,尽显视死如归的决绝。刘广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漠北的方向,厉声喝道:“出发!” 誓师毕,庞大的军团如同沉睡苏醒的黑色钢铁洪流,按照预定部署兵分数路,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边墙。边墙是大夏王朝为抵御北方游牧部族所建,绵延千里,高丈余,墙体坚固,城垛林立,如今却成了王师北征的起点。前锋部队由三万轻骑兵组成,他们身骑快马,手持弯刀,率先疾驰而出,如同利刃一般划破天际,为大军开路。主力部队则由八万步兵与四万重骑兵构成,步兵手持盾牌、长矛,重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戟,步伐沉稳,气势磅礴,一步步向着广袤的漠北草原挺进,目标直指铁勒王庭的心脏地带。 马蹄声震天动地,如同惊雷滚滚,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将整个大军都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宛如一条奔腾的黑色巨龙,在天地间穿梭。这支部队不仅是大夏的精锐,更是帝国北疆的希望,他们的出征,预示着一场决定北疆未来数十年格局的大战,即将在漠北草原上轰轰烈烈地爆发。铁勒部族的命运,大夏王朝的北疆安宁,都将在这场血战中尘埃落定。 与北境的肃杀之气不同,东南沿海的泉州港,此刻正呈现出一派千帆竞发、舳舻千里的壮阔景象。泉州港作为大夏王朝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平日里便是商船云集,人声鼎沸,而今日,这里却被帝国水师全面接管,往日的商业繁华被浓重的战云所取代。港口内,大小战船排列整齐,从小巧灵活的哨船、快艇,到高大巍峨的楼船、斗舰,密密麻麻,延伸至海平面的尽头,船帆林立,如同一片白色的森林。 宁安侯萧策立于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之上,这是一艘高达五层的楼船,船体庞大,通体由坚硬的柚木打造,船身包裹着厚重的铁皮,甲板上布满了投石机、连弩等重型武器,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堡。萧策身着银色铠甲,面容冷峻,颌下三缕长髯,眼神锐利如刀,尽显名将风范。他曾在东南沿海与海盗周旋十余年,熟悉海域地形与水战战术,此次朝廷任命他统领水师,便是要借助他的经验,彻底肃清晋王在沿海的残余势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水师将士们整齐地排列在各自战船的甲板上,身着青色水师铠甲,手持长矛、弯刀,腰间悬挂着水靠,神情肃穆。当萧策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将士们纷纷单膝跪地,高声朝拜:“吾等参见侯爷!愿听侯爷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港口,与海浪的拍击声交织在一起,气势如虹。 萧策抬手,示意将士们起身,语气简洁而严厉:“将士们,国贼晋王刘知谦勾结铁勒,背叛朝廷,如今畏罪潜逃,藏匿于东南沿海一带,妄图凭借海域天险负隅顽抗。本侯今日下令,全军出击,封锁所有通往海外的可疑航道,巡查每一处可能藏匿叛党的港湾、岛屿,水陆并进,拉网清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晋王逃到天涯海角,都要将其擒获或斩首,肃清其党羽,以正国法!有敢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 “遵侯爷号令!”将士们再次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坚定。随后,各战船的船长纷纷回到指挥岗位,传令兵挥舞着旗帜,发出了启航的信号。伴随着沉重的鼓声与号角声,庞大的舰队缓缓扬起风帆,借着东南风的助力,缓缓驶离泉州港。楼船在前,斗舰紧随,哨船、快艇则如同离弦之箭,先行出发,探查前方海域的情况。 舰队航行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船帆鼓满,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片移动的城堡群,向着东南沿海的各个港湾、岛屿进发。无数快艇、哨船被派往近岸和岛屿之间,穿梭巡查,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一张针对晋王刘知谦的天罗地网,在万里海疆上全面撒开,无论是深海远洋,还是浅滩暗礁,都将成为搜捕叛党的战场。萧策立于楼船船头,望着茫茫大海,眼中满是坚定,他深知,此次清剿任务艰巨,晋王狡猾多端,且在沿海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但他有信心,凭借水师的强大实力与将士们的奋勇作战,终将平定叛乱,为朝廷除去这一心腹大患。 与此同时,在大夏王朝的中原腹地,开封大营内,同样是一片整装待发的景象。开封作为中原重镇,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四通八达,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更是帝国漕运的核心地带。靖边将军李晟统领的五万精锐机动兵团,便驻扎在此地。与北境的步骑军团、东南的水师不同,这支部队虽不直接参与前线的厮杀,却肩负着至关重要的使命——策应南北两路大军、镇压境内可能出现的内乱、确保漕运畅通,为前线提供稳定的后勤保障。 开封大营内,将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操练,刀光剑影之间,尽显精锐本色。这支部队由步兵、骑兵、斥候组成,兵种齐全,机动性极强,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奔赴帝国的任何一处需要支援的地方。步兵们手持长矛,演练着整齐的阵法,步伐稳健,进退有序;骑兵们身骑战马,挥舞着弯刀,奔驰跳跃,动作矫健;斥候们则身着轻便的铠甲,手持短刀与弓箭,演练着侦查、传递情报的技巧,神情警惕。 靖边将军李晟身着黑色铠甲,立于操练场的高台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麾下将士的操练情况。他面容刚毅,身材魁梧,曾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因行事沉稳、心思缜密,被朝廷任命为机动兵团的统领。李晟深知,自己麾下的部队虽不直接参与前线作战,但其职责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南北两路大军。若是境内出现内乱,或是漕运受阻,前线大军便会陷入粮草不济、腹背受敌的困境,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粮草调度已全部完毕,漕运沿线的关卡均已加强警戒,斥候部队也已派出,密切监视周边各州府的动静。”一名副将快步走到高台上,单膝跪地,向李晟禀报情况。李晟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保持戒备,日夜操练,不得有丝毫懈怠。一旦接到朝廷的调令,或是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出兵处置。务必确保中原腹地的安稳,为前线大军扫清后顾之忧。” “末将遵令!”副将应声退下,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大营内,将士们的操练更加刻苦,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每一次操练,都是在为帝国的安稳保驾护航。夜幕降临,开封大营内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穿梭在营地的各个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确保营地的安全。五万精锐如同蛰伏的猛虎,随时准备出击,守护着帝国的心脏地带。 北境大军北伐,东南水师清剿,中原机动兵团待命,大夏王朝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全面开动。粮草从各地的粮仓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兵器、甲胄等军需物资日夜赶制,斥候部队穿梭于各地,传递着最新的军情,各级官员各司其职,全力配合战事的推进。整个帝国都围绕着这场大战运转起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在为战事的进展牵挂着。 消息传回京城洛阳,朝野上下顿时沸腾起来。洛阳作为大夏王朝的都城,历经数代经营,规模宏大,市井繁华,此刻却被战争的氛围所笼罩。街头巷尾,百姓们纷纷议论着三路大军出征的消息,脸上既有振奋之色,也有担忧之情。不少百姓自发地来到城外的祭坛,焚香祈福,祝愿大军旗开得胜,将士们平安归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更是议论纷纷。以丞相张嵩为首的文官集团,对帝国的强大武备感到振奋不已,纷纷上奏,称赞陛下决策英明,三路大军部署得当,此战定能肃清内外隐患,稳固大夏江山。张嵩身着朝服,手持朝笏,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陛下,此次三路大军出征,兵精粮足,将勇卒悍,北征铁勒,南清叛党,中守腹地,部署周密,臣以为,此战必胜!待大军凯旋,我大夏王朝必将迎来更加繁荣稳定的局面!” 然而,也有部分官员面露忧色,担忧前线的战事与庞大的军费开支。户部尚书李修便是其中之一,他手持奏本,上前说道:“陛下,三路大军出征,所需粮草、军需物资数额巨大,每日耗费的银两更是天文数字。如今国库虽有储备,但长期如此消耗,恐难以为继。此外,前线战事凶险,将士们浴血奋战,吉凶难料,还望陛下三思,做好万全之策。” 百官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之上一时热闹非凡。而此时,太子刘知远正端坐于东宫的御座之上,神情平静地听着百官的议论,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身着太子蟒袍,面容俊朗,眼神沉稳,虽年仅二十七岁,却已尽显储君的风范。自永昌帝病重卧床以来,太子刘知远便开始主持朝政,处理国家大事,此次三路大军出征,便是由他亲自牵头部署,协调各方力量。 退朝之后,刘知远并未返回后宫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东宫的书房。书房内,灯火通明,案几上堆满了如雪片般飞来的军情奏报和后勤调度文书,从北境的军情动态、东南沿海的搜捕进展,到各地的粮草运输、军需调配,每一份文书都关乎着战事的成败,关乎着帝国的安危。刘知远坐在案几前,拿起一份份文书,仔细审阅,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提笔批示,神情专注而严肃。 他深知,此刻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父皇病重,无法处理朝政,朝野上下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前线的将士们也在期盼着中枢的调度与支持。为了确保战事顺利推进,他日夜操劳,宵衣旰食,几乎很少有休息的时间。有时深夜时分,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们只能默默守候在门外,不敢打扰。 除了处理朝政文书,刘知远还时常前往养心殿,向病榻上的父皇永昌帝禀报战事进展。养心殿内,气氛沉闷,永昌帝卧病在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由于病情严重,他已经口不能言,只能依靠眼神与手势与人交流。每次刘知远来到养心殿,都会坐在病床边,轻声向父皇禀报北境大军的进军情况、东南水师的搜捕进展,以及朝廷的后勤调度情况。 当听到大军顺利开拔、局势可控的消息时,永昌帝浑浊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嘴角也会微微上扬,仿佛在为自己的决策感到满意,也在为太子的沉稳能干感到放心。刘知远看着病榻上的父皇,心中满是牵挂,他深知,父皇一生操劳,为了大夏王朝的江山社稷耗尽了心血,如今病重卧床,自己一定要坚守好这份基业,确保战事胜利,让父皇能够安心养病。 为了确保后勤保障到位,刘知远特意召集了户部、工部、兵部的官员,召开了紧急会议,明确了各方的职责。他要求户部全力调配粮草,确保前线大军粮草充足;要求工部加快兵器、甲胄、投石机等军需物资的赶制,及时运往前线;要求兵部加强斥候部队的部署,确保军情传递畅通,同时做好兵力的后备调度,随时支援前线。在刘知远的统筹安排下,朝廷的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后勤保障体系高效运转,为前线大军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北境大军一路势如破竹,顺利进入漠北草原,铁勒部族的前锋部队节节败退,不少小的部落见大夏王师势大,纷纷选择投降归顺;东南水师在武安侯萧策的统领下,对沿海的港湾、岛屿进行了全面的搜捕,抓获了不少晋王的党羽,逐步缩小了搜捕范围;中原腹地安稳无虞,漕运畅通无阻,粮草、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南北前线。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朝廷的预定方略稳步推进,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朝野上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此次大战,大夏王朝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铁勒部族将被平定,晋王的叛乱将被肃清,帝国的江山社稷将更加稳固。不少官员已经开始筹备庆祝大军凯旋的事宜,百姓们也对未来的安稳生活充满了期待。然而,就在这一片乐观的氛围之中,没有人察觉到,一双隐藏在最深黑暗中的眼睛,正透过这宏大的战争场面,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足以颠覆一切的致命机会。 这双眼睛的主人,隐藏在洛阳城的阴影之中,身份神秘,无人知晓。他或许是朝中的某位官员,或许是潜伏在京城的暗探,又或许是某个被遗忘的王族后裔。多年来,他一直默默蛰伏,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能够颠覆大夏王朝统治的机会。而此次三路大军出征,京城兵力空虚,皇帝病重,太子独掌大权,朝野上下看似团结,实则暗流涌动,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绝佳时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洛阳城的一处隐秘宅院之中,昏暗的灯光下,一道身影正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地图上标注的各路大军的动向与京城的兵力部署。这道身影身着黑色长袍,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阴谋光芒的眼睛。他的手中拿着一份密信,密信上的字迹潦草,却记录着至关重要的信息——北境铁勒部族的真实兵力部署、晋王刘知谦在沿海的藏匿地点、京城防卫的薄弱环节,以及太子刘知远与百官之间的矛盾分歧。 “哈哈哈,天助我也!”身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阴狠,“大夏王朝看似强大,实则早已外强中干。永昌帝病重,太子年幼,虽有几分才干,却终究根基未稳;三路大军出征,分散了帝国的兵力,京城防卫空虚;百官各怀心思,矛盾重重,只需稍加挑拨,便能乱其阵脚。”他抬手,指着地图上的洛阳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次,我必能一举颠覆刘氏江山,取而代之,建立属于我的王朝!” 原来,这道身影早已暗中布局,不仅与铁勒部族、晋王刘知谦都有勾结,还在朝中安插了不少亲信,潜伏在各个部门之中,收集情报,等待时机。他向铁勒部族提供了北境大军的进军路线与兵力部署,让铁勒部族能够提前做好准备,设下埋伏;他向晋王刘知谦传递了水师的搜捕计划,让晋王能够及时转移,躲避搜捕;同时,他还暗中挑拨太子与百官之间的关系,散布谣言,动摇朝野上下的人心。 他深知,北境大军虽然精锐,但铁勒部族熟悉草原地形,且早有准备,双方必定会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大夏王朝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东南水师虽然强大,但晋王狡猾多端,且有他的暗中相助,想要在短时间内擒获晋王绝非易事,水师的粮草与兵力消耗也将日益巨大;而中原机动兵团虽有五万之众,但需要守护广阔的中原腹地,还要策应南北两路大军,分身乏术。一旦南北前线陷入僵持,京城防卫空虚,他便能趁机发动政变,控制京城,扶持傀儡皇帝,或是直接登基称帝。 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身影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他暗中集结了一批死士,这些死士个个身怀绝技,忠心耿耿,随时准备听从他的号令,发动政变;他还联络了朝中对太子不满的官员,承诺事成之后给予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在朝堂之上配合自己,扰乱朝纲;同时,他还在京城的粮草仓库、兵器库、城门等关键地点安插了亲信,等待时机成熟,便会控制这些关键设施,切断京城与外界的联系。 夜色渐深,洛阳城渐渐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的士兵穿梭在街头巷尾,守护着京城的安全。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夏王朝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那道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依旧站在地图前,目光坚定,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与对刘氏江山的觊觎。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必将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北境的战火即将燃起,东南的搜捕仍在继续,中原的守护不曾松懈,京城的暗流已然涌动。大夏王朝正站在一个命运的十字路口,是能够顺利平定内外隐患,迎来更加繁荣稳定的局面,还是会被隐藏的阴谋颠覆,陷入战乱与动荡之中?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场更加惨烈、更加复杂的较量,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无论是前线的将士,还是中枢的决策者,亦或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阴谋者,都将在这场较量中,书写自己的命运,也书写着大夏王朝的未来。 太子刘知远依旧在书房内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书,他虽然察觉到了朝野上下的一些暗流涌动,也对前线的战事有着一丝担忧,但他坚信,只要自己坚守本心,统筹兼顾,团结百官,全力支持前线大军,便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取得最终的胜利。他不曾想到,自己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调度,都被一双黑暗中的眼睛注视着,成为了对方阴谋的一部分。而病榻上的永昌帝,虽然口不能言,但心中似乎也有着一丝不安,浑浊的眼中时常闪过一丝忧虑,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漠北草原上,秦王刘广烈率领的北境大军已经与铁勒部族的前锋部队相遇,双方的试探性进攻已经开始,刀光剑影,血染草原,一场决定北疆格局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东南沿海,武安侯萧策率领的水师依旧在全力搜捕晋王刘知谦,虽然抓获了不少党羽,但晋王依旧踪迹难寻,水师的将士们丝毫不敢懈怠;中原腹地,靖边将军李晟统领的机动兵团依旧在日夜操练,警惕地注视着帝国的四面八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闽浙交界之地,向来是山水纵横、险隘丛生之所。此处远离官道驿路,避开了朝廷驿站的巡查与地方官府的辖制,唯有连绵起伏的重山如墨,叠嶂层峦间古木参天,苍劲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幽深静谧之中。山间溪流纵横交错,蜿蜒曲折的水道如同大地隐秘的脉络,或穿岩过隙,或绕谷而行,最终在群山腹地汇集成一片狭长的港湾,而那座神秘的私港山庄,便隐匿在这片山水环抱之处。 山庄依山而建,临水而居,青瓦白墙在苍翠林木的映衬下若隐若现,看似寻常的江南院落格局,实则暗藏玄机。外围的密林深处,每隔数丈便有暗藏的岗哨,皆是晋王刘知谦母族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身着与草木同色的劲装,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哪怕是风吹草动、雀鸟惊飞,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港湾内停泊着数艘看似普通的商船,船身坚固,船帆紧绷,实则皆是经过改装的快船,船底暗藏兵器甲胄,随时可以扬帆起航,既是退路,亦是奇兵。山庄内部更是壁垒森严,廊道之间暗藏机关,亭台楼阁之下隐匿着密室,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肃杀而隐秘的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静待时机,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此刻,山庄深处一间临水的轩室之内,却与外界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轩室通体由上好的楠木搭建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木清香,临水面开着一面巨大的花窗,窗外便是潺潺流淌的溪水,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游鱼倏忽而过,打破了水面的宁静。轩室之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看似闲逸的山水画卷,实则每一幅画卷背后都暗藏着机关暗格,存放着机密信件与调兵令牌。案几之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沸水蒸腾,茶香袅袅,氤氲了整个轩室,驱散了山间的寒凉。 晋王刘知谦正端坐于案几一侧的太师椅上,悠然品茗。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锦袍之上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看似低调华贵,却难掩其骨子里的桀骜与阴鸷。刘知谦身形清瘦,因长期隐匿于这深山密港之中,不见天日,脸色显得格外苍白,仿佛久病之人一般。但他的双眼却异常明亮,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时而沉静如渊,时而锐利如刀,那是常年筹谋算计、隐忍蛰伏沉淀下来的锋芒。他手中握着紫砂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的纹路,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此刻并非身处险境,而是在自家府邸中闲情逸致地赏景品茶。 轩室之内,除了刘知谦之外,还站着数人,皆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为首一人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看似文弱书生,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深谋远虑,正是晋王的心腹谋士,姓柳,名承业,乃是当年刘知谦母族倾力招揽的奇才,多年来一直追随刘知谦左右,为其出谋划策,是此次惊天密谋的核心智囊。柳承业身侧,站着四名身着劲装的将领,他们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剽悍之气,腰间佩着锋利的弯刀,刀柄上缠着深色的绸缎,那是死士头目的标识。这四人皆是刘知谦母族历经数十年培养的死士精锐,从小便接受严苛的训练,忠勇无双,悍不畏死,是刘知谦最信任的臂膀,手中各自掌控着一部分潜伏的兵力,随时等候调遣。 此时,一名身着黑衣的密探正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恭敬而低沉地向刘知谦禀报着最新的情报。那密探身形瘦削,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他是刘知谦安插在朝廷中枢附近的眼线,专门负责打探京城及各地大军的动向,此次冒着极大的风险,穿越重重关卡,将最关键的消息送到了这密港山庄之中。 “王爷,属下最新打探到,秦王刘广烈已亲率十五万京营精锐,尽数倾巢而出,挥师北上,征伐铁勒部族。据悉,铁勒近日频频袭扰我朝北疆边境,劫掠村寨,屠戮军民,朝廷震怒,秦王主动请缨出战,永昌帝念其勇武,便准了他的请求,将京营最精锐的兵力尽数交由他统领。如今,秦王大军已过黄河,正向北疆急行军,预计不日便可抵达边境。”密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迫感。 刘知谦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但脸上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缓缓抬了抬眼,示意密探继续说下去。 “另外,武安侯李嵩所统领的水师主力,已尽数调往东南沿海一带,正在进行拉网式搜索。朝廷误以为王爷您走投无路,打算从东南沿海登船,逃亡外洋,故而命武安侯调集水师,封锁所有港口码头,严查过往船只,务必将王爷您拦截在境内。如今,东南沿海各大海口皆被水师掌控,船只往来皆需经过层层盘查,看似防守严密,实则水师主力调离后,京畿附近的水域防务已然空虚。”密探继续禀报,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详述,不敢有丝毫遗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听到这两处消息时,刘知谦那张苍白阴鸷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先是微微眯起双眼,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多年的快意,有计谋得逞的兴奋,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热。片刻之后,他猛地松开手中的茶杯,茶杯重重地落在案几之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轩室的宁静。紧接着,他便抚掌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狂放,在幽静的轩室内回荡,又透过花窗,传入外面的山谷之中,与山间的风声、水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好!好!好!”刘知谦连说三个“好”字,笑声愈发畅快,他站起身来,身形因激动而微微晃动,玄色锦袍在他身上猎猎作响。“刘广烈啊刘广烈,我的好三哥!你终究还是这般冲动!十五万京营精锐,说调走就调走,北伐铁勒?真是好大的手笔!你就这般急于建功立业,急于在那个老不死的面前证明自己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压抑多年的怨毒。 “还有武安侯李嵩!水师主力尽数调往东南?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刘知谦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他快步走到花窗前,推开窗户,迎着山间微凉的风,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此刻,夕阳正缓缓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之上,将山峰染成了一片金红,看似壮丽,却在刘知谦眼中,化作了京城金銮殿上那耀眼的龙椅。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睿智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笃定,仿佛眼前的群山早已不是阻碍,而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本王苦心孤诣,蛰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刘知谦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轩室内垂手侍立的众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可知,为了引朝廷上钩,本王付出了多少代价?本王故意放出风声,诈作要北联铁勒,与他们暗中勾结,共图大业,又故意泄露部分母族旧部的势力,让朝廷以为本王已然走投无路,只能寻求外部援助。同时,本王又命人在东南沿海散布消息,假意筹备船只,营造出要逃亡外洋的假象,就是为了将朝廷的重兵,一步步调离京城,调离那个最核心、也即将变得最空虚的地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那些暴露的母族旧部,皆是本王早已计划好的弃子。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朝廷的信任,换来了秦王的贸然北伐,换来了武安侯水师的调离,这笔买卖,值!”刘知谦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份冷酷与狠绝,让在场的几名将领都忍不住心中一凛。他们早已习惯了晋王的阴鸷,却依旧为这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而震撼。 柳承业眼中此刻也泛起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他向前躬身一步,语气恭敬而激动地说道:“主子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朝廷果然中了主子的连环计!如今秦王大军北上,武安侯水师东调,靖边将军的兵马远在河南,京畿一带兵力空虚,正是我等发难的千载难逢之机!属下恭喜主子,大业可期!” 柳承业跟随刘知谦多年,深知此次谋划的艰难与凶险。从最初的布局埋线,到中间的步步诱导,再到如今的静待时机,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身死族灭。如今朝廷果然如他们所料,将重兵调离京畿,京城防务形同虚设,多年的筹谋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他心中的激动自然不言而喻。 “王爷!下令吧!”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将领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雷,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摩拳擦掌,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属下等早已准备多时!麾下五千精兵,皆是经过千锤百炼、以一当百的死士,个个悍不畏死,武艺超群。更有数百名潜伏在京畿多年的内应,他们遍布京城内外,上至朝堂小吏,下至市井流民,早已摸清了京城的防务部署、宫城的守卫路线。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等便可悄无声息地潜入京畿,趁其不备,直扑皇城!定可一举擒杀监国太子刘知远和那个老不死的皇帝,助王爷登上九五之尊!” 这名将领名为石敢,乃是死士之中的佼佼者,力大无穷,勇猛善战,多年来一直负责训练死士,手中掌控着最精锐的一支力量。他话音刚落,其余三名将领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请命:“请王爷下令!属下等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四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轩室,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那份忠勇,绝非寻常将士可比。 刘知谦看着眼前的四人,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对仇敌的怨毒。“不错!直捣黄龙!这才是本王真正的目的!”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什么铁勒,什么外洋,不过是本王用来迷惑朝廷的障眼法!铁勒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不足为惧;外洋更是天涯海角,本王岂会甘心偏安一隅?本王要的,是京城!是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是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目光愈发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群山,看到了京城那座不设防的城池,看到了刘知远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了永昌帝病榻上绝望的眼神。“刘知远小儿,还有那个偏心的老家伙,定然以为本王已是穷途末路,只能要么投靠铁勒,要么逃亡外洋,岂能料到,本王真正的杀招,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老巢!”刘知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嘲讽,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气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他自幼便聪慧过人,却因母族出身不高,又性情乖张,始终得不到永昌帝的喜爱。反观太子刘知远,性情温和,循规蹈矩,深得永昌帝青睐;秦王刘广烈,勇武善战,屡立战功,也备受朝廷重用。而他,却始终被边缘化,哪怕凭借着自身的智谋与母族的势力,在朝堂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也始终得不到信任与重用。久而久之,心中的不满便化作了怨毒,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也生出了极度的渴望。他隐忍多年,暗中积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打破这不公的命运,将那些轻视他、排挤他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深吸一口气,刘知谦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怨毒,神色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沉稳。他知道,此刻还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距离大业成功,还有最后一步,这一步,容不得丝毫差错。他缓缓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枚刻着狰狞兽首的令牌,那是调动所有潜伏力量的信物,令牌一出,所有潜伏在各地的死士与内应,皆需听候调遣。 “传令下去!”刘知谦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所有潜伏人员,即刻按计划启动!潜伏在京畿的内应,密切关注皇城防务与西直门守卫动向,务必摸清每一处岗哨的换班时间、每一条通道的隐秘路线,做好接应准备。潜伏在各地的死士,分批启程,乔装打扮,以商贩、流民、行脚僧等身份为掩护,避开沿途巡查,三日后子时,务必在京西百花山密林集结完毕,不得有一人迟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敢等四名将领,沉声道:“石敢,你率两千死士为先锋,届时率先潜入西直门,控制城门,接应后续大军入城。其余三人,各率一千死士,分别从三条隐秘通道潜入皇城,一处突袭羽林卫大营,扰乱其部署;一处控制皇宫外围的五城兵马司据点,切断皇城与外界的联系;最后一处,随本王直扑皇宫内院,目标直指永昌帝的寝宫与太子东宫!” “属下遵命!”四名将领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记住,行动务必迅速、隐秘,一击即中!”刘知谦的声音愈发冰冷,“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纠缠,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皇城,擒杀刘知远与永昌帝!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凡立下大功者,封侯拜将,共享荣华富贵!若有临阵退缩、泄露消息者,诛灭九族!”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足以见得他的决心。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知谦缓缓举起手中的兽首令牌,猛地挥下,沉声道:“行动!” “是!”柳承业与四名将领齐声领命,纷纷转身,快步走出轩室,各自去传达命令,部署行动。那名禀报消息的密探,也随之退下,即刻启程返回京畿,传递最新的指令。轩室内,只剩下刘知谦一人,他独自站在花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被夜色笼罩的群山,眼中闪烁着炽热而疯狂的光芒。晚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也吹动了他心中的野心。 一场针对帝国心脏的、精心策划的致命突袭,就此拉开了序幕。此刻的朝廷,还沉浸在秦王大军北伐的壮志豪情与搜捕晋王的紧张氛围之中,无人知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秦王刘广烈率领十五万大军在北疆与铁勒鏖战,武安侯李嵩的水师在东南沿海徒劳地搜索,靖边将军的兵马远在河南,无法及时回援。京畿一带,只剩下宿卫皇宫的羽林卫、五城兵马司的闲散兵力,以及一些老弱残兵,这些兵力平日里维护京城治安尚可,面对五千精锐死士的突袭,根本不堪一击。 夜色渐浓,群山之间,一道道黑影悄然出动,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密林与水道之间,朝着京畿的方向疾驰而去。潜伏在京畿的内应,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游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收集着最后的情报,布置着最后的陷阱。整个京城,看似平静无波,市井依旧繁华,宫城依旧威严,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王北伐铁勒,如同那只专注于猎物的螳螂;朝廷搜捕晋王,如同追逐螳螂的蝉;而刘知谦,便是那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的黄雀。他隐忍多年,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给予帝国最沉重的打击。 而此时的蝉——监国太子刘知远,还在东宫之中处理朝政,为北疆的战事忧心忡忡,为搜捕晋王的进展缓慢而焦虑,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皇城。病重的永昌帝,卧病在床,气息奄奄,只能依靠汤药维持性命,对于宫外的暗流涌动,更是一无所知。他或许还在期盼着秦王北伐凯旋,期盼着早日擒获晋王,以安天下,却不知,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帝国,即将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中,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一纸契书引来蛮兵 残冬的寒意穿透了隐秘山庄的青瓦,即便殿内燃着数十支粗壮的牛油蜡烛,跳动的烛火也仅能勉强驱散角落的阴冷,将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烛焰摇曳间,映照着晋王刘知谦那张因极致的野心与孤注一掷的决绝而扭曲狰狞的脸,额角的青筋因隐忍的亢奋微微凸起,眼底翻涌着对至高权位的渴望,混杂着几分背水一战的狠戾。他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云纹,却在烛火下显得愈发沉郁,仿佛要将周遭的光线尽数吞噬。 山庄坐落于大夏西南与南诏接壤的群山深处,名为“静云庄”,实则是刘知谦暗中经营十余年的逆谋巢穴。庄内亭台楼阁皆依山势而建,壁垒森严,暗哨遍布,寻常人哪怕误入山径,也会被巡逻的死士悄无声息地处置。此刻,议事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刘知谦指节敲击桌面的沉闷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令人屏息凝神。 桌面上平铺着一幅巨大的大夏疆域图,羊皮质地的图卷被反复摩挲得边缘发毛,山川河流、州府郡县标注得密密麻麻,关键之地还用朱红墨水圈点勾勒,透着浓重的杀伐之气。这幅图,刘知谦已研究了无数个日夜,从北方边境的要塞到东南沿海的水师驻地,从京城的宫城布防到西南边陲的关隘险地,每一处细节都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精心制定了直捣黄龙的奇袭计划——待北伐大军与北狄相持不下、东南水师忙于镇压海寇之际,暗中聚集的数千死士便借夜色掩护,由潜伏在京城的内应打开城门,一举攻破皇城,擒杀当今陛下刘知远,夺取江山社稷。 可越是临近起事之日,刘知谦心中的疑虑便越是浓重。他深知,皇城乃是大夏的根本,历经数代经营,城墙高厚,护城河深广,即便此时京城兵力因分兵北伐、东南而相对空虚,剩余的宿卫禁军也皆是精锐,且宫城之内还有层层布防。仅凭自己手中这数千死士,即便有内应相助,想要一战功成,成功率也绝非百分之百。一旦奇袭失利,等待他的便是满门抄斩、身败名裂的结局。他半生筹谋,隐忍不发,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必须要有更多筹码。”刘知谦在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疆域图上京城的位置,眼神愈发阴鸷,“要制造更大的混乱,让朝廷本就捉襟见肘的力量,被彻底撕扯、分散,再也无力回援京城。”他需要一根稻草,一根能压垮摇摇欲坠的朝廷的稻草,而这根稻草,他已在心中寻觅了许久。 “国库空虚,边备松弛……”刘知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手指轻轻敲击着疆域图上的空白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滑过西南边陲那片与南诏接壤的模糊地带,“连年用兵,北征西讨,当今在位时便穷兵黩武,如今刘知远监国,非但不知休养生息,反而执意北伐北狄,又逢川渝之乱刚平,朝廷的国库,只怕早已是罗掘俱空,寅吃卯粮了吧?” 话音落下,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已然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京城皇宫内的焦头烂额,看到了帝国光鲜外表下千疮百孔的窘境。大夏立国百年,曾有过疆域辽阔、国泰民安的盛世,可经数十年的战乱与奢靡,如今早已外强中干。北方边境常年受北狄侵扰,朝廷每年需耗费巨额粮饷维持边军;东南沿海海寇肆虐,水师战船的修缮、兵卒的粮饷皆是不小的开支;前两年川渝爆发叛乱,朝廷派兵镇压,耗时一年有余,耗费军饷数百万两,几乎掏空了本就不充盈的国库。 “我那六弟,空有一腔热血,却无治国之才。”刘知谦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朝中那些诸公,要么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要么畏首畏尾,尸位素餐。此刻他们想必正为北伐大军的粮饷、东南水师的耗费,还有那支居中策应的机动兵团的嚼用,而焦头烂额,寝食难安吧?”他仿佛能看到,户部衙门外挤满了催要粮饷的官员,朝堂之上,刘知远与大臣们争论不休,昔日威严的皇宫,早已沦为一片乱象的漩涡中心。 刘知谦身边,立着一位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中年文士,此人便是他最得力的谋士,姓苏名衍之,曾是前朝进士,因得罪权贵而被罢官,后被刘知谦招致麾下,为其出谋划策,深得信任。苏衍之常年居于密室,极少接触外人,面色因缺乏日晒而显得病态般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隐秘。他始终垂着眼帘,一副谦卑恭敬之态,待刘知谦话音落下,才缓缓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明鉴。” 苏衍之的声音同样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据京师内线密报,户部早已入不敷出,三个月前便已在暗中加征‘平叛捐输’,名义上是为弥补川渝平叛的亏空,实则是为北伐大军筹措粮饷。如今,盐铁茶税一再加码,盐税较去年翻了一倍,茶税更是增至三倍,各地商户怨声载道,许多中小商户因不堪重负,纷纷倒闭。更有甚者,户部已开始挪用各地常平仓的储备粮,就连京畿附近的常平仓,也被掏空了大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民间怨声已渐起,多地都出现了百姓聚集抗议之事,只是朝廷动用了禁军镇压,才将苗头压了下去。如今的朝廷,财力确已到了强弩之末,就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苏衍之跟随刘知谦多年,深知其野心,也清楚当前的局势,他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内线冒着生命危险传递而来的情报,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朝廷的死穴。 “好!好一个强弩之末!”刘知谦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疆域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如同鲜血浸染般刺眼。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身形在烛火下拉得颀长,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既然他们已左支右绌,自顾不暇,那本王就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让他们彻底崩断这根弦!”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疆域图,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终,重重地戳在西南方向,与南诏国接壤的边境线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羊皮图卷戳破。“南诏……”刘知谦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蒙舍诏主皮逻阁,素有野心,近年来在南诏厉兵秣马,整顿军备,吞并了周边数个小部落,势力日渐强盛。他对我朝富庶的巴蜀、滇地早有垂涎之意,只是碍于大夏天威,又忌惮我朝边军,才不敢轻举妄动。” 刘知谦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谋士苏衍之,以及站在两侧的几名心腹将领。这几名将领皆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心腹,或是从战场上提拔的悍将,或是家族旧部,个个忠心耿耿,且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是他逆谋之路的重要支柱。此刻,刘知谦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蛊惑:“若本王……许以重利,邀其出兵,与本王南北夹击,尔等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烛火依旧在摇曳,将众人的脸色映照得变幻不定。几名将领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引外邦之兵入侵本国,这已不仅仅是皇室宗亲之间的争权夺利,更不是简单的谋逆篡位,这是赤裸裸的卖国求荣!是足以遗臭万年、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殿内左侧,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的老将缓缓出列,他名叫周泰,曾是边关将领,因遭人构陷而被罢官,后被刘知谦救下,纳入麾下。周泰性格沉稳,行事谨慎,此刻脸上满是凝重与犹豫,他单膝跪地,颤声道:“王爷,此计……此计是否太过凶险,也太过不义?南诏乃蛮夷之地,其王皮逻阁贪得无厌,其兵更是凶残好杀。若引其入境,恐如洪水猛兽,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祸害我大夏子民,届时……届时西南之地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啊!” 周泰的声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他在边关驻守多年,深知南诏兵的残暴。昔日南诏曾与大夏发生过边境冲突,南诏兵入境后,烧毁村庄,屠戮百姓,掠夺财物,犯下了滔天罪行。如今若是主动引其入境,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卖国之名,乃是千古骂名,即便真能篡位成功,也难以堵住天下人之口,后世史书之上,必将留下千古恶名。 “届时如何?!”刘知谦粗暴地打断周泰的话,脸上的疯狂之色愈发浓烈,眼神中满是偏执与狠戾,“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本王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能掌控整个大夏的江山社稷,些许代价,算得了什么?些许骂名,又能奈我何?”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矮凳应声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待本王登基称帝,自有办法收拾残局!”刘知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亢奋,“南蛮皮逻阁若识相,本王便许他一世富贵;若他敢得寸进尺,本王便调集全国兵力,将其彻底剿灭,逐出大夏疆域!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仁义道德,不是百姓疾苦,而是力量!是足以搅乱整个局势,让刘知远小儿首尾不能相顾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的狠戾与决绝,让在场的将领们都不敢与之对视。苏衍之依旧垂着眼,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预料到,既不劝阻,也不附和,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其余几名将领面面相觑,心中虽有顾虑,却也深知刘知谦的性格——一旦决定之事,绝不更改,若是此刻出言反对,恐怕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他们跟随刘知谦多年,早已没有了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刘知谦见状,知道众人已然屈服,脸上的疯狂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阴鸷。他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将万里江山视为自己的赌注,语气坚定地说道:“拟信!” 苏衍之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纸笔,铺在桌上,拿起狼毫,静待刘知谦的吩咐。刘知谦走到桌前,目光再次落在疆域图上,沉声道:“以本王——大夏晋王、先帝嫡子、天命所归之人的身份,致书南诏国王皮逻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他肯出兵,牵制巴蜀、滇地的守军,最好能攻破几处边关重镇,造成西南震动,吸引朝廷的注意力与兵力,待本王事成之后,愿割让灵关以南、金沙江以北,共三州十五县之地予南诏!”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冷漠的苏衍之,手中的狼毫也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灵关以南、金沙江以北的三州十五县,乃是大夏西南的富庶之地,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尤其是其中的姚州、嶲州,更是西南的交通要道,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将如此大片的土地割让给南诏,无疑是自断臂膀,丧权辱国到了极点。 刘知谦却仿佛毫不在意,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本王还将开放西南五处互市,允许南诏商人自由往来贸易,免征赋税。每年再岁赐南诏金帛千匹、茶叶万担、食盐千斤,永以为好!”这些条件,层层加码,每一条都充满了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君主为之动心。即便是最疯狂的赌徒,也不敢轻易开出如此丧权辱国的条件,而刘知谦,为了夺取皇位,已然不顾一切。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刘知谦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清楚这一纸信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亲手把大片国土拱手让人,意味着无数大夏子民将遭受南诏兵的蹂躏。可他已别无选择,也毫不在乎。在他的眼中,整个大夏的疆土和子民,都不过是他攀登皇座的垫脚石,是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只要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背负千古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此外,”刘知谦补充道,语气愈发森然,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告诉皮逻阁,朝廷主力尽在北方抵御北狄、东南镇压海寇,西南边境兵力空虚,守军多是老弱残兵,防备松懈。这是他攫取好处、开疆拓土的天赐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他犹豫不决,错失此次机会,日后再想染指大夏疆土,便再也没有如此好的时机了!” 他要彻底打消皮逻阁的顾虑,点燃他的野心,让他心甘情愿地出兵,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即便这把刀最终可能会反过来伤害自己,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苏衍之不再犹豫,手中的狼毫飞速舞动,将刘知谦的话语一一记录下来,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冰冷,仿佛在书写一份来自地狱的契约。 信函写就,苏衍之将其仔细誊抄在特制的帛书上,烘干墨迹后,折叠整齐,装入一个密封的蜡丸之中。刘知谦亲自取来一枚刻有自己私印的印章,盖在蜡丸之上,印章的纹路清晰可见,代表着这份承诺的“分量”。随后,他看向殿外,沉声道:“传李默进殿!”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黑衣、身形矫健的男子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在!”此人便是李默,乃是刘知谦麾下最得力的密使,精通易容、轻功,行事隐秘,多次往返于山庄与京城之间,传递情报,从未失手。此次前往南诏送信,事关重大,唯有李默,才能让刘知谦放心。 刘知谦将蜡丸递给李默,眼神冰冷地叮嘱道:“此信至关重要,关乎本王大业成败。你需连夜出发,穿越险峻的西南群山,务必在十日内将信送到南诏国王皮逻阁手中,当面转交,不得有任何差池。途中若遇阻拦,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确保信函安全。若事败,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属下遵命!”李默双手接过蜡丸,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语气坚定,“属下定不辱使命,必在十日内将信函送达!”说完,他再次叩首,随后起身,身形如鬼魅般退出殿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色愈发浓重,山间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山庄的围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浩劫的悲鸣。李默带着这份堪称卖国契书的信函,借着夜色的掩护,踏上了前往南诏的路途。西南群山险峻,山路崎岖,且多有猛兽毒虫,更有朝廷的边关守军巡查,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殒命途中。 可李默别无选择,他早已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刘知谦,只能拼死一搏。他脚下步伐飞快,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如同一只敏捷的夜枭。而在他身后,静云庄的烛火依旧在摇曳,刘知谦站在窗前,望着西南方向的夜空,眼中满是期待与狠戾。他仿佛已经看到,南诏兵大举入侵,西南边境战火纷飞,朝廷陷入混乱,而他则率领着死士,趁虚而入,一举攻破皇城,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烽火西南,帝国泣血 残秋的漠北荒原,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沙砾,无情地抽打在大夏军的甲胄上,发出“呜呜”的悲鸣。就在晋王刘知谦的密使借着暮色与商旅掩护,悄然踏上南下归途,试图将搅动天下的密约送达南诏之时,秦王刘广烈亲率的三万大夏主力铁骑,正深陷与铁勒部族主力的艰苦追逐与对峙之中。 铁勒部族向来以悍勇善战、来去如风闻名漠北,此次倾巢而出,集结了近五万控弦之士,依托漠北复杂的地形与辽阔的荒原,与大夏军展开了周旋。秦王刘广烈身着玄铁重甲,面容冷峻地立在帅旗之下,目光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沙丘,眉头紧蹙。三天前,大夏军好不容易咬住铁勒主力,双方在黑沙谷展开激战,虽凭借精良的甲胄与严密的阵形小挫敌军,斩杀铁勒千余人,却未能彻底击溃对方。铁勒首领阿史那骨咄禄深谙避实击虚之道,当即下令焚烧营地,率领部众向西北方向突围,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殿下,铁勒残部已逃窜三日,我军粮草补给日渐吃紧,再追下去,恐陷入敌军埋伏。”副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疲惫。连续多日的奔袭与对峙,大夏军将士早已人困马乏,甲胄上布满尘沙与血迹,不少士兵的战马也因体力不支而倒毙在途中。刘广烈沉默片刻,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沉声道:“铁勒乃漠北巨患,此次若放其脱身,日后必卷土重来。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看守粮草与伤员,其余将士轻装追击,务必咬住敌军踪迹,待后续粮草补给抵达,再一举破敌!” 军令如山,将士们虽疲惫不堪,却依旧齐声应和,声音在荒原上回荡。此刻的他们尚且不知,这份执着的追击,正一步步将帝国的兵力牢牢牵制在北线,为西南边境的浩劫埋下了隐患。 与此同时,东南沿海的碧波之上,武安侯萧策率领的水师正展开拉网式的细致搜索。百余艘战船分列成阵,沿着海岸线由南向北推进,船帆如云,旌旗猎猎,舰上的士兵手持弓箭与火铳,警惕地扫视着海面与沿岸的荒岛、渔村。自从接到朝廷密令,搜寻晋王刘知谦的核心势力藏身地以来,萧策已率领水师在东南沿海奔波了近一月。 “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乱礁滩,地形复杂,暗礁密布,恐有敌军藏身于此。”斥候官登上帅船,向武安侯禀报。萧策身着青色蟒纹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捻着胡须,沉吟道:“乱礁滩地势险恶,确实是藏匿之地。传令下去,分十艘快船先行探查,其余战船在外围警戒,若发现可疑踪迹,即刻回报,切勿轻举妄动。” 快船缓缓驶离船队,向着乱礁滩而去。萧策立于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满是焦灼。晋王刘知谦叛乱失败后,携残余势力仓皇逃窜,朝廷虽断定其藏匿于东南沿海一带,却始终未能找到确切踪迹。此次搜索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水师将士们日夜不休,却依旧一无所获。他深知,晋王一日不除,朝廷便一日不得安宁,可眼下的搜寻,却像是在大海捞针。 中原腹地,靖边将军秦琼率领的两万机动兵团,正驻守在重镇洛阳城外。洛阳乃天下之中,四通八达,是连接南北、贯通东西的战略要地。秦琼将兵团分为三部分,一部分驻守洛阳城,一部分在周边要道巡逻,其余兵力则原地休整,随时准备应对四方动静。此时的中原,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晋王残余势力潜伏于各地,蠢蠢欲动,地方上的流民与盗匪也因战事频仍而日渐增多,秦琼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每日亲自巡查营地,操练士兵,分析各地传来的情报,警惕地关注着北线、东南线的战事,以及西南边陲的动静。只是,在朝廷的整体部署中,中原兵团的核心任务是策应全局、震慑内部不稳因素,相较于北线的强敌与东南线的搜捕重任,西南边陲的戒备,终究显得有些边缘化。 朝廷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被北线与东南线的战事牢牢吸引。朝堂之上,每日讨论的皆是漠北的战况与东南的搜捕进展,户部为筹措粮草绞尽脑汁,兵部为兵力调配争论不休。对于西南边陲,朝廷虽也例行下旨加强戒备,增派了少量兵力,却终究是杯水车薪。在国库空虚、兵力紧张的大背景下,这份所谓的“戒备”,更多只是一种象征性的姿态,难以形成真正的防御力量。 驻扎在西南边境的姚州卫、播州卫等卫所军队,早已不复当年的精锐。自大夏建立以来,西南边境虽偶有小股蛮族骚扰,却从未爆发过大规模战事,常年的和平让这些军队逐渐丧失了战斗力。姚州卫下辖五千兵力,实际到岗不足三千,其中大半是年迈的老兵与临时征召的流民,年轻力壮的士兵早已被抽调至北线与东南线。军队的装备也极为陈旧,甲胄多是数十年前的旧物,不少甲片残缺不全,刀剑也因常年未曾打磨而锈迹斑斑,火铳等精良武器更是寥寥无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令人堪忧的是粮饷问题。受战事影响,朝廷财政亏空严重,对西南卫所的粮饷供应时常拖欠,有时甚至连续数月无法发放。士兵们衣食无着,只能靠开垦荒地、劫掠蛮族村寨勉强糊口,士气极为低落。在他们看来,自己的任务不过是驱赶小股蛮族,守住边境线,从未想过,一场足以颠覆帝国根基的大规模入侵,正悄然向他们逼近。 此时的南诏国都太和城,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南诏国王皮逻阁,这位雄才大略却又野心勃勃的蛮族首领,在接到晋王刘知谦的密信后,几乎是狂喜过望,当场将密信反复诵读了数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皮逻阁自继位以来,便一心想要扩张南诏的疆域,摆脱大夏的牵制,建立一个横跨西南的强大帝国。多年来,他厉兵秣马,整顿吏治,积极发展与周边部族的贸易,积累了雄厚的实力,却始终碍于大夏的强大,不敢轻举妄动。而晋王密信中所承诺的——若南诏出兵攻打大夏西南边境,待其夺取大夏江山后,便将姚州、播州等西南大片土地割让给南诏,并赠予巨额财富与珍宝——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更让皮逻阁心动的是,密信中对大夏内部空虚、主力外调的描述,与他通过细作多年搜集到的情报相互印证。他早已得知,大夏北线与铁勒陷入苦战,东南线忙于搜捕晋王残余势力,中原兵团需震慑各方,西南边境防御薄弱,正是南诏出兵的最佳时机。“长生天保佑,这是赐予南诏崛起的良机啊!”皮逻阁对着祭坛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是激动。在他看来,此次出兵,既能夺取土地与财富,又能与晋王结下盟约,待晋王登基,南诏便是大夏的盟友,日后便可借大夏的势力,进一步扩张疆域,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皮逻阁便做出了出兵的决定。他当即召集文武大臣,宣布了出兵大夏的计划,虽有少数大臣担忧大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出兵恐遭惨败,但在皮逻阁的强硬态度与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最终无人再敢反对。随后,皮逻阁迅速下旨,集结全国精锐兵马,号称二十万大军,实则召集了八万悍勇善战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南诏各部族,常年生活在山地丛林之中,擅长山地作战与近身搏杀,个个悍不畏死。 为了让此次入侵“名正言顺”,皮逻阁精心炮制了借口,宣称“大夏内乱,边将欺凌我南诏部族,屠戮我族民,掠夺我财物”,以此号召各部族将士同仇敌忾,起兵讨伐大夏。同时,他下令工匠们日夜赶工,修缮兵器,打造攻城器械,囤积粮草,为出兵做最后的准备。南诏的士兵们早已对大夏的富庶垂涎三尺,得知即将出兵劫掠,个个士气高昂,摩拳擦掌,只待国王一声令下,便要挥师北上。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皮逻阁身着金色铠甲,头戴王冠,亲自在太和城外举行誓师大会。他站在高台上,对着八万将士高声呐喊:“大夏欺我南诏太久,今日,我等便要挥师北上,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与财富,让大夏人付出代价!”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旗帜猎猎作响,杀气腾腾。 随后,南诏大军兵分两路,悍然撕毁与大夏签订多年的和平盟约,向着大夏西南边境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入侵。一路由皮逻阁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猛攻姚州(今云南姚安一带);另一路由其子阁罗凤统帅四万兵马,直扑播州(今贵州遵义一带)。南诏军此次有备而来,不仅士兵悍勇,装备也较以往有了极大改善——通过多年的劫掠与与西域的贸易,他们获得了不少精良的刀剑与铠甲,还仿制了大夏的攻城云梯与冲车,并加以改良,更适合山地攻城作战。 而此时的大夏西南边境守军,对此毫无防备。姚州卫的士兵们依旧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营地外晒太阳、闲聊,有的甚至偷偷溜出营地,去附近的村寨喝酒赌博。姚州守将李孝恭虽也算勤勉,却也因常年无战事而放松了警惕,每日只是例行巡查一番,便回到府中饮酒作乐,从未想过南诏会突然大举入侵。 “警报!!南诏大军来袭!!”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边境的宁静。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南诏军便已兵临姚州城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旗帜上的狼头图案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守军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拿起武器,却因毫无准备,阵型混乱,不少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便被南诏军的箭矢射倒在地。 警报烽火在西南群山中凄厉地燃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但西南山地连绵,交通不便,信息传递极为缓慢。当第一缕烽火升起时,姚州城已被南诏军团团围住,而距离姚州最近的播州卫,直到午后才看到烽火信号,等他们弄清楚情况,准备派人禀报朝廷时,播州境内也已响起了南诏军的呐喊声。 皮逻阁亲自坐镇姚州城下,下令士兵们全力攻城。改良后的攻城云梯牢牢搭在城墙上,南诏士兵们身手矫健地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口中发出凶狠的嘶吼。李孝恭此时早已酒醒,他手持长剑,站在城头上,高声呼喊着,指挥士兵们抵抗。守军士兵们虽惊慌失措,但在守将的指挥下,也渐渐稳住阵脚,弓箭、滚石、热油纷纷向着城下砸去,不少南诏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摔成肉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南诏军兵力雄厚,士气高昂,且擅长山地攻城,而大夏守军兵力不足,士气低落,装备陈旧,仅仅坚守了三日,城防便已岌岌可危。第三日傍晚,皮逻阁下令动用改良后的冲车,全力冲击姚州城的东门。这种冲车比大夏的冲车更为坚固,前端装有锋利的铁锥,在数十名士兵的推动下,狠狠撞在城门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城门本就年久失修,在冲车的反复撞击下,渐渐出现裂痕,最终轰然倒塌。 “冲啊!!”南诏士兵们见状,欢呼着涌入城中。李孝恭率领残余守军奋力抵抗,与南诏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他身中数刀,血染铠甲,却依旧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而亡,倒在了血泊之中。守军大部战死,少数士兵放下武器投降,却也未能逃过被杀的命运。南诏军入城后,彻底释放了心中的野性,开始了野蛮的屠城与劫掠。他们闯入百姓家中,抢夺财物,屠杀男丁,奸淫妇女,焚烧房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响彻全城。无数百姓惨死于南诏军的蛮刀之下,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昔日繁华的姚州城,顷刻间沦为人间地狱。 播州方面,阁罗凤率领的南诏军进军更为迅猛。阁罗凤虽年轻,却极具军事天赋,他深知兵贵神速,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连破播州境内的数处关隘。这些关隘的守军兵力薄弱,根本无法抵挡南诏军的猛攻,纷纷溃败。阁罗凤下令,所过之处,村寨尽遭焚掠,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或被当场杀戮,或被掳为奴隶,押回南诏为奴。播州境内的群山之中,烟火缭绕,哭声遍野,原本宁静的西南大地,彻底陷入了战火的蹂躏之中。 西南边境的噩耗,如同催命符一般,接二连三地传入京城。六百里加急的战报,带着血色标记,穿越千山万水,从西南边境一路疾驰至紫禁城,每一份战报,都让朝堂之上的气氛更加沉重。 养心殿内,永昌帝刚刚接到北方前线传来的战报——秦王刘广烈率领大夏军在漠北再次遭遇铁勒主力,经过激战,斩杀敌军两千余人,击退铁勒军的进攻,取得了一场小胜。连日来被战事搅得心神不宁的永昌帝,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他靠在龙椅上,端起太监递来的茶水,正准备喝一口,却见兵部尚书神色慌张地闯入殿中,手中高举着一份战报,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西南急报,姚州陷落,李孝恭将军战死,南诏大军大举入侵,播州也危在旦夕啊!” “什么?!”永昌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水泼洒在地,他一把夺过战报,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姚州陷落”“军民遭屠”等字眼时,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彻底昏死过去。“陛下!陛下!”殿内的太监、宫女与大臣们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去。太医闻讯赶来,连忙为永昌帝诊治,针灸、灌药,忙得满头大汗,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永昌帝才悠悠醒转。 只是,此时的永昌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他口眼歪斜,半身瘫痪,躺在龙床上,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嗬嗬”的悲鸣之声,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悔恨自己当初未能及时察觉晋王的阴谋,悔恨自己忽视了西南边境的防御,如今,帝国陷入危局,百姓惨遭屠戮,他却无能为力。 东宫之中,太子刘知远正召集东宫属官,商议北线战事的粮草调配问题。就在此时,内侍匆匆闯入,递上一份来自西南的战报。刘知远接过战报,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当他看完战报上的内容,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瓷片。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几晃,勉强扶住身边的案几才没有倒下,眼中布满了血丝,双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北线与铁勒的战事已让国库濒临崩溃,朝廷为了筹措粮草,早已加重了百姓的赋税,各地流民四起,民怨沸腾;东南线的搜捕行动耗费巨大,却始终毫无进展。如今,西南又突然冒出南诏大军入侵,边关被破,城池沦陷,生灵涂炭!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不,是直接将整个大夏帝国推到了万丈悬崖的边缘! “晋王……刘知谦!!”刘知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与杀意。到了此时,他若还猜不到南诏的突然大举入侵与晋王有关,那他就太蠢了。晋王叛乱失败后,仓皇逃窜,必然是走投无路,才会勾结南诏,引狼入室,妄图借南诏之手,耗尽帝国的最后元气,制造最大的混乱,然后坐收渔利,直取京城!这是赤裸裸的叛国!是惨无人道的戕害同胞!刘知远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抓住刘知谦,必当将其千刀万剐,以慰死去的军民! 朝堂之上,早已一片恐慌与混乱。得到永昌帝病倒、西南战事惨败的消息后,大臣们纷纷涌入大殿,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相互争执,整个朝堂如同炸开了锅。主战的将领们纷纷出列,跪地请命,要求立刻从靖边将军的机动兵团中分兵,甚至从北线抽调部分兵力,南下驰援西南,击退南诏大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病重,太子监国,臣请命,愿率领一万兵马南下,驰援播州!”镇国将军赵毅高声说道,语气坚定。“臣也请命!西南乃帝国疆土,绝不能落入蛮夷之手,恳请太子下令,抽调兵力,南下御敌!”其他主战将领也纷纷附和,声音激昂。 然而,他们的提议立刻遭到了主和派(实则主缓派)官员的反对。兵部尚书张温出列,对着太子躬身道:“太子殿下,不可!北线战事正值关键,秦王殿下率领大军与铁勒主力对峙,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若此时抽调兵力南下,北线必遭惨败,铁勒军恐将趁机南下,直取中原!靖边将军的机动兵团驻守洛阳,乃帝国的根本,需策应全局,震慑内部的晋王残余势力,若轻易调动,中原空虚,万一晋王还有后手,趁机发动叛乱,京城将危在旦夕啊!” 张温的话,道出了众人的担忧。虽然没人敢明说“晋王后手”这几个字,但在场的大臣们心中都清楚,晋王刘知谦阴险狡诈,此次引南诏入侵,必然还有后续的阴谋,若中原空虚,他极有可能趁机发难,直取紫禁城。主和派官员纷纷附和,有人哀叹国力已竭,根本无力同时应对三线战事,或可暂时羁縻南诏,许以财货,让其退兵,待帝国稳住局势后,再图报复。 “荒谬!”赵毅怒声反驳,“南诏蛮夷贪婪成性,今日许以财货,明日必当得寸进尺,若纵容他们肆意屠戮我大夏百姓,侵占我大夏疆土,我大夏颜面何存?日后其他部族也必将纷纷效仿,帝国将永无宁日!”“可如今国库空虚,兵力匮乏,不暂且羁縻,又能如何?”户部尚书王俭哭诉道,他手持账本,声音哽咽,“殿下,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如今仅能勉强支撑北线与东南线的粮草供应,若再开辟西南新战场,粮草根本无从筹措,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能上阵杀敌啊!” 争吵声、推诿声、哀叹声交织在一起,绝望的情绪在大殿中蔓延。兵部尚书张温站在一旁,看着墙上捉襟见肘的兵力部署图,长吁短叹,眼中满是无力。北线三万大军对峙铁勒五万部众,已是勉强支撑;东南线水师一万余人忙于搜捕,无法调动;中原机动兵团两万兵力,需驻守洛阳及周边要道,震慑各方;西南边境残存的兵力不足一万,根本无法抵挡南诏八万大军的猛攻。如今的大夏,早已是捉襟见肘,四面楚歌。 太子刘知远坐在龙椅旁的临时座位上,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他看着争吵不休的大臣们,心中满是焦灼与无奈。主战派的提议,虽合情理,却风险极大,一旦北线或中原出现闪失,帝国将万劫不复;主和派的提议,虽能暂时缓解危机,却无疑是饮鸩止渴,只会助长南诏的嚣张气焰,让帝国陷入更深的困境。 此刻的大夏帝国,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四处漏水的巨舰。北线的战事如同船首的窟窿,不断涌入海水;东南线的搜捕如同船身的破洞,消耗着巨舰的体力;而西南边境的沦陷,如同船底被凿开的一个更大的裂口,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吞噬着巨舰的根基。船上的船员们惊慌失措,争吵不休,却始终无法找到有效的修补之法。 而那个亲手凿开船底的人——晋王刘知谦,正隐藏在暗处,窥伺着这艘巨船的沉没。他的真正毒计,并非仅仅是勾结南诏,而是要通过南诏的入侵,耗尽帝国的最后元气,制造最大的混乱,让朝廷顾此失彼,让百姓流离失所,让整个大夏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届时,他便可以率领残余势力,趁虚而入,直取京城,夺取皇位,建立属于自己的统治。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龙驭上宾,新帝临朝 时维深冬,子夜的养心殿被浓重的黑暗裹挟,唯有内殿一盏青釉瓷灯燃着微弱的光,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瑟瑟发抖,将殿内人影拉得瘦长而飘忽。殿外的雨丝斜斜割过窗棂,混着呜咽的北风,敲得朱红窗纸“嗒嗒”作响,像是亡魂在暗夜中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味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苦涩里裹着一丝将熄的威严,那是大胤王朝的帝王气数,正在一点点消散。 御榻之上,永昌帝刘煜双目半阖,枯瘦如柴的手搭在锦被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脸颊深陷,曾经温润的肤色此刻泛着死灰般的暗沉,唯有眼窝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的光,那光里翻涌着西南烽火的烟尘,也映着逆子转身叛国的决绝。榻边围侍的御医们早已敛衽垂首,神色灰败——从三个月前西南急报传入宫中,到晋王刘知谦携部潜逃、勾结南诏的消息石破天惊,这位在位二十三年的帝王便一病不起,太医院用尽了奇珍异草,名贵药材堆成了小山,终究是药石无灵,挡不住沉疴噬体。 “父皇……”太子刘知远跪在榻前,双手被永昌帝枯槁的手掌紧紧攥着,那力道出乎意料的大,像是要将他的骨血都攥进自己的身躯里。刘知远的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声——他是太子,是帝国未来的支柱,此刻哪怕心中翻江倒海,也必须撑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皇掌心的温度在快速流逝,那原本熟悉的、带着龙袍织物粗糙感的触碰,渐渐变得冰冷而僵硬。 永昌帝的喉间突然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积痰堵在气道,又像是在拼命想吐出什么。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浑浊的视线先是死死锁向北方——那里是晋王刘知谦潜逃的方向,是他曾经寄予厚望、却最终捅了帝国一刀的逆子所在之处。那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恨,有对亲子背叛的痛心,有对自己识人不明的悔恨,更有对逆子引狼入室的滔天怒火。 “知……远……”他费力地翕动嘴唇,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舌尖抵住齿间,却连完整唤出这个名字的力气都没有。喉间的声响愈发急促,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震动的痛苦。刘知远能感觉到父皇的手攥得更紧了,指骨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肉里,他俯身贴在父皇耳边,声音沙哑:“父皇,儿臣在,儿臣知道您想说什么——晋王叛国,儿臣定不饶他!” 永昌帝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眼珠微微一动,视线又艰难地转向西南方向。那里,南诏的铁骑正踏破边境防线,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前线急报一封接一封传入宫中,每一封都沾着鲜血。他在位近三十年,勤勤恳恳,虽无开疆拓土的伟业,却也守得国泰民安,如今临了,却要看着祖宗基业被战火蹂躏,看着逆子与外敌勾结,这份不甘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死不瞑目。 “西……南……”又是破碎的气音,带着无尽的牵挂与焦灼。刘知远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父皇枯瘦的手背上:“儿臣记着!西南烽火,儿臣必遣良将前往,驱逐蛮夷,护我大胤疆土!父皇放心,儿臣定守好这江山!” 榻边跪伏的陆坤早已泪流满面,这位跟随永昌帝三十年的老太监,从潜邸到皇宫,见证了帝王的意气风发与晚年的心力交瘁。他此刻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有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打湿了胸前的深蓝色宫袍,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知道,陛下撑不了多久了,这深宫之中,这帝国之上,即将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动。 永昌帝的眼神渐渐涣散,喉间的“嗬嗬”声越来越轻,攥着刘知远的手也缓缓松开,垂落在锦被上。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望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北方与西南,像是还在凝视着那些未竟的牵挂、未报的仇怨。一滴浑浊的老泪从他眼角滑落,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缓缓流淌,最终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里面有帝王的不甘,有父亲的痛心,有老者的无奈,更有对这万里江山沉甸甸的托付。 “父皇!”刘知远失声痛哭,伸手想去合上父皇的双眼,指尖触碰时,只感觉到一片冰冷。他将父皇的手重新按回锦被,伏在榻边,肩膀剧烈起伏,压抑了许久的悲伤终于决堤。 陆坤缓缓直起身,用袖口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怆。他的声音沉稳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养心殿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青石上:“皇上……龙驭上宾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养心殿内。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伏在地,哭声此起彼伏,却又不敢太过喧哗,只能压抑着呜咽,任由泪水浸湿衣襟。御医们再次上前,仔细探查了永昌帝的气息与脉象,最终齐齐躬身,对着御榻行了三叩九拜之礼,口中低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呼喊,带着无尽的悲戚,终究是成了送别的挽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坤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等候在外的侍卫统领沉声道:“传咱家号令,即刻敲响丧钟,遍告紫禁城——皇上驾崩,举国同哀。另,封锁各宫门,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违者以谋逆论处!” “遵旨!”侍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眼中却难掩悲色。他起身快步离去,不多时,悠扬而沉重的丧钟声便从钟楼响起,“当——当——当——”,每一声都绵长而肃穆,穿透了养心殿的雨幕,穿透了紫禁城的宫墙,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伤痛。 丧钟声越传越远,从紫禁城传到皇城,从皇城传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再顺着驿道传向帝国的四面八方。原本沉寂的京城渐渐被哭声笼罩,百姓们纷纷披麻戴孝,走出家门,对着皇宫的方向跪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悲伤。而在边关,戍边的将士们听到丧钟,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对着京城方向肃立默哀,悲戚之中,更添了几分对边境局势的焦灼——皇帝驾崩,新帝未立,南诏铁骑虎视眈眈,晋王叛国投敌,这大胤的江山,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养心殿内,刘知远渐渐止住了哭声。他站起身,伸手抚平了孝服上的褶皱,眼神从最初的悲戚,渐渐变得坚定而深沉。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父皇走了,这万里江山、亿万臣民,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转过身,看向陆坤,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沉稳:“陆伴伴,传遗诏。” 陆坤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他快步走入内殿偏室,从一个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封明黄色的诏书,那是永昌帝在病重之初便拟定好的遗诏,由内阁大学士联名见证,加盖了皇帝的玉玺,此刻正泛着厚重的光泽。陆坤捧着遗诏,回到殿中,对着刘知远躬身行礼,随后缓缓展开诏书,以清朗而悲怆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承祖宗之基业,临御天下近三十载。今沉疴难愈,大限将至,念及江山社稷,立太子知远为皇太子,继朕之位。尔等文武百官,当尽心辅佐新帝,恪守臣节,共护大胤疆土。晋王知谦,勾结南诏,叛国害民,罪不容诛,着新帝即位后,即刻发兵讨逆,以正国法。西南边境,着兵部即刻调兵遣将,驱逐蛮夷,安抚百姓。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宣读完毕,陆坤将诏书呈到刘知远面前,躬身道:“请太子殿下接诏。” 刘知远双手接过遗诏,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心中百感交集。他对着御榻上的永昌帝遗体深深一拜,沉声道:“儿臣接诏。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遗命,荡平逆贼,安定江山。” 接下来的几日,紫禁城陷入了一片肃穆的国丧之中。所有宫殿的朱红大门都挂上了白绫,宫灯换成了素色,原本喧闹的宫道上行人绝迹,唯有偶尔传来的呜咽声与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等文武百官日夜值守在养心殿外,一边处理先帝的丧仪,一边商议新帝登基的事宜,同时还要应对西南边境的紧急军报与晋王叛国的后续处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灼。 这日清晨,雨终于停了,天空却依旧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压地覆在紫禁城上空,像是要将这座巍峨的宫殿彻底吞噬。按照遗诏与礼制,刘知远将在先帝灵前即位,登基大典在国丧的悲戚与战争的阴影下,仓促却又不失庄严地拉开了帷幕。 太和殿内,永昌帝的灵柩停放在殿中,覆盖着明黄色的龙袍,灵前燃着长明灯,香烟袅袅,弥漫在整个大殿。文武百官身着沉重的孝服,整齐地跪在殿内两侧,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刘知远身着一袭白色孝服,外罩十二章衮冕,那衮冕上的明珠与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肩膀——这不仅是衣物的重量,更是整个帝国的重量。 “吉时到——”陆坤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带着礼制特有的庄重。刘知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先帝的灵柩行三叩九拜之礼,每一次跪拜都无比虔诚,眼中满是对父皇的哀思与对江山的承诺。 “儿臣刘知远,承父皇遗命,继大胤帝位。必当恪尽职守,励精图治,荡平逆贼,安定边疆,护我大胤万里江山,佑我臣民安居乐业。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遗臭万年。”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空旷的太和殿内,传入每一位百官耳中。 礼官上前,搀扶着刘知远起身。刘知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衮冕,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殿外那片阴沉的天空上。他知道,这些文武百官之中,有忠心耿耿之人,也有观望投机之辈,甚至可能还有晋王的余党。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些,他必须先坐上那把龙椅,稳住大局。 在礼官的引导下,刘知远一步步踏上丹陛。丹陛陡峭而绵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下的青石冰冷刺骨,透过靴底传来寒意,让他愈发清醒。两侧的百官纷纷叩首,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整齐而响亮,却难掩其中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担忧,也有隐晦的不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知远没有回头,目光直视着丹陛顶端的龙椅。那把龙椅由紫檀木打造,镶嵌着无数珍宝,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冰冷得让人望而生畏。他记得小时候,父皇曾牵着他的手,站在丹陛之下,对他说:“知远,这把椅子,看着光鲜,实则坐如针毡。你要记住,坐在上面,便要舍弃小我,以江山社稷为重。”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懂父皇话语中的深意,如今身临其境,才明白那份沉重与不易。 终于,他走到了丹陛顶端,在龙椅前站定。陆坤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抚平衮冕上的褶皱,低声道:“陛下,坐稳了。”这句话简单却意味深长,包含着一个老太监对新帝的期许与担忧。 刘知远微微点头,缓缓坐下。龙椅的冰冷瞬间包裹了他的身躯,与衮冕的沉重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书卷、执过刀剑,如今却要握住这万里江山的命脉。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百官,声音沉稳而威严:“众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纷纷起身,垂首侍立,神色恭敬。 刘知远抬手,示意内侍呈上新的年号诏书。陆坤连忙捧着诏书上前,递到刘知远手中。刘知远接过诏书,缓缓展开,沉声道:“朕即位之后,改元‘宝成’。‘宝’为江山国宝,‘成’为克成先志。朕以此为年号,意在告诫自己,亦告诫众卿——当以江山为重,以先帝遗志为念,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另外封南宫夏春为正宫皇后!” “臣等遵旨!”百官再次躬身行礼,心中却都清楚,这“宝成”二字,承载的不仅是新帝的决心,更是帝国的危机。此刻的大胤,早已不是那个国泰民安的王朝——西南边境,南诏铁骑步步紧逼,连破三城,守将战死沙场,军报一日三至;北方,晋王刘知谦带着心腹部将潜逃,勾结南诏,随时可能率军反扑;朝堂之上,人心浮动,派系林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内乱。这龙椅之下的基石,早已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刘知远自然也明白眼前的困境。他放下年号诏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沉声道:“众卿,先帝龙驭上宾,逆贼作乱,蛮夷入侵,我大夏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朕即位后的第一道诏书,非大赦天下,非安抚朝臣,而是《谕天下讨逆诏》。”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片寂静,百官们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惊讶。按照惯例,新帝登基,往往会大赦天下,以示仁政,安抚民心。可新帝却一上来便要下讨逆诏,显然是要以雷霆手段应对当前的危机。 刘知远见状,继续说道:“晋王刘知谦,乃朕之胞弟,先帝之爱子。先帝待他不薄,封他为晋王,赐他北方重镇,委以重任,可他却狼子野心,勾结南诏蛮夷,背叛朝廷,屠戮百姓,此等叛国之罪,天地不容,人神共愤!”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滔天的怒火,“朕在此诏告天下:即刻起,削去刘知谦宗籍,悬赏通缉,凡能擒杀刘知谦者,封万户侯,赏黄金千两。凡追随刘知谦叛国者,若能迷途知返,束手就擒,可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继续为虎作伥,朕定当派兵围剿,诛灭九族,绝不姑息!” 兵部尚书张威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高声道:“陛下英明!臣请旨,愿率军前往北方,讨伐逆贼刘知谦,以正国法!”张威年近五十,身经百战,是帝国的老将,向来忠心耿耿,此刻眼中满是愤慨与决心。 刘知远看着张威,微微点头:“张尚书忠心可嘉,朕准奏。朕命你为北讨大将军,即刻调兵五万,前往北方边境,回援秦王刘广烈,另外封秦王为天下招讨元帅,你与秦王就地招兵,封锁各要道,务必阻止刘知谦与南诏军队汇合,伺机剿灭逆贼。”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张威重重叩首,起身退到一旁,神色坚定。 刘知远又将目光投向西南方向,沉声道:“西南边境,南诏蛮夷趁我大胤国丧之际,悍然入侵,屠戮我百姓,侵占我疆土,此等恶行,亦不可饶恕。朕命李晟为西南都护使,调兵三万,驰援西南,与当地守军汇合,死守边境,务必将南诏铁骑驱逐出境,收复失地。” “臣遵旨!”李晟上前躬身行礼,他是年轻将领中的佼佼者,曾在西南戍边多年,熟悉当地地形与南诏军队的战法,此刻眼中满是斗志。 刘知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朕在此申明,为先帝服丧期间,一切军事行动,皆为卫国安民,非朕好大喜功,实乃逆贼与蛮夷相逼,不得不战。朕望天下军民,能体谅朕的苦心,戮力同心,共御外侮,共讨逆贼。凡为国效力、奋勇杀敌者,朕定当论功行赏;凡临阵脱逃、通敌叛国者,朕定当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护我大胤江山!”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叩首,呼声震彻太和殿。这一刻,尽管心中依旧担忧,尽管前路依旧艰难,但新帝的雷霆手段与坚定决心,还是给了他们一丝底气。 刘知远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拜的百官,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讨逆之路漫长而艰险,西南边境的战事也未必能轻易平息,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更是不容忽视。但他没有退路,父皇的遗诏、百姓的期盼、江山的存续,都逼着他必须迎难而上。 殿外的风依旧呼啸,云层依旧厚重,但太和殿内,那盏象征着皇权的龙灯,却在昏暗的光线下,燃得愈发坚定。大胤王朝的新时代,就在这国丧的悲戚与战争的阴影中,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刘知远知道,他接下来要走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坎坷,但他必将负重前行,以这副肩膀,扛起先帝的遗志,扛起这万里江山的未来。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内外交困,宝成初政 太极殿的金砖地泛着冷硬的光,像极了殿内凝滞的空气。宝成帝刘知远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绣着十二章纹,金线在昏暗的天光下若隐若现,却暖不透他眼底的沉郁。登基不过三月,龙椅的温度尚未焐热,四面八方的危机已如潮水般将他裹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的雕花,那是先帝在世时常用的位置,木纹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却硌得他指腹发紧。殿下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绯色、青色、黑色的官袍分列两侧,低垂的头颅间,藏着各自的心思,唯有檐角铜铃被风吹动,发出几声微弱的叮当,却更显殿内的死寂。 “陛下,西南急报!”通传太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打破了沉默。他双手高举着染了尘土的文书,额角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路跌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刘知远的喉结动了动,沉声道:“呈上来。” 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快步上前,接过文书仔细拂去尘土,才躬身递到龙案上。那文书边角卷起,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加急传递而来,沿途不知换了多少马匹、多少驿卒。刘知远展开文书,目光扫过几行字,眉头便紧紧拧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西南诸州,又失三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南诏蛮兵破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黔州、溱州、播州百姓流离失所,逃出来的难民不足三成。”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官员们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户部尚书张怀安往前站了半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陛下,黔州乃西南重镇,一旦失守,蛮兵便可直逼夔州,届时长江防线便岌岌可危啊!臣昨日还接到夔州知府的文书,说沿江各州已开始加固城防,可兵力空虚,粮草短缺,实在难以支撑。” “粮草?”刘知远抬眼看向张怀安,目光如刀,“户部可有办法?” 张怀安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陛下,国库早已空虚。先帝在位时连年征战,府库本就损耗严重,如今北方十五万大军与铁勒对峙,每日粮草消耗便是三万石,加上西南战事吃紧,转运粮草的车马、民夫不计其数,户部已是捉襟见肘,昨日核算,内帑之中,竟不足十万两白银了。” “十万两?”兵部尚书秦琼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陛下,十万两只够北方大军三日之用!西南战事再起,若不能及时补给,前线将士恐难支撑啊!”秦琼一身铠甲未卸,显然是刚从兵部衙门赶来,铠甲上还沾着风沙,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忧国忧民之情。 刘知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比谁都清楚国库的窘境,登基大典的用度已是极尽节俭,可即便如此,也几乎掏空了仅存的积蓄。如今内忧外患交织,西南烽火连天,北方重兵对峙,东南水师搜寻晋王主力毫无进展,而那支潜伏在暗处的晋王奇兵,更是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匕首,不知何时便会刺来。 “北方战事如何?”他再度睁眼,目光转向镇国将军李敬玄,后者是秦王刘广烈的副将,昨日刚从北方军中赶回京城禀报战况。 李敬玄单膝跪地,沉声道:“回陛下,秦王殿下已在雁门关外稳住阵脚,铁勒骑兵数次猛攻均被我军击退。只是铁勒人擅长骑射,且粮草充足,如今双方陷入对峙消耗阶段。我军十五万大军驻守边境,每日需消耗大量粮草、军械,后方转运压力极大,不少粮车在半路被铁勒游骑骚扰,损失惨重。” “游骑骚扰?”刘知远眉头更紧,“为何不派重兵护送粮草?” “陛下,边境兵力本就紧张,若分兵护送粮草,前线防线便会薄弱,铁勒人极有可能趁机猛攻。”李敬玄语气沉重,“秦王殿下也是左右为难,只能一面加强粮草转运的防御,一面催促后方尽快补给。” 殿内再度陷入沉默,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谁都知道,如今的朝廷,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船,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而粮草,便是这艘船的压舱石,如今压舱石即将耗尽,众人心中皆是惶恐不安。 许久,吏部尚书王俭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如今国难当头,当务之急是筹集军资粮草,稳定前线战局。臣以为,可暂停一些非必要的开支,缩减宫中用度,以解燃眉之急。” “缩减用度?”有人低声附和,也有人面露难色。翰林院编修赵修文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先帝刚逝,丧仪尚未结束,若此时缩减丧仪用度,恐会被人指责为不孝,于陛下名声不利啊!”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点头。先帝骤逝,新君初立,孝道乃是立身之本,若是在丧仪上苛扣,不仅会遭天下人非议,还可能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留下把柄。 刘知远目光扫过赵修文,语气冷淡:“赵编修所言,朕自然知晓。可如今蛮兵肆虐,将士浴血,百姓流离,若固守虚礼,眼睁睁看着前线将士断粮,看着边境州县沦陷,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先帝在位时,一心为国,若他泉下有知,定会体谅朕的苦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先帝丧仪用度减半,取消所有非必要的祭祀仪式,宫中内侍、宫女裁减三成,各宫用度一律缩减,内帑所有积蓄,尽数拨付户部,充作军资!” “陛下不可!”赵修文急声道,“内帑乃是皇家私产,若尽数掏空,宫中日后如何运转?且缩减丧仪,于礼不合啊!” “礼?”刘知远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叮当作响,“如今家国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礼?朕意已决,谁再敢阻拦,以通敌叛国论处!” 他眼神凌厉,扫过殿内众人,那些原本想开口劝阻的官员,皆被他眼中的威严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赵修文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良久才躬身退下,眼中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 李德全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旨:“奴才遵旨。”他深知这位新帝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极为果决,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更改。 刘知远缓缓坐下,气息稍定,又道:“仅靠缩减用度,远远不够。张尚书,你来说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筹集军资?” 张怀安沉吟片刻,道:“陛下,江南地区富庶,富商巨贾众多,臣以为,可向他们‘劝捐’军饷。只是以往朝廷也曾劝捐,富商们多是敷衍了事,此次若想筹得足够军资,恐怕需要拿出一些诚意。” “诚意?”刘知远问道,“何为诚意?” “可将盐铁茶专卖权抵押给江南富商,承诺战后归还,且给予他们一定的赋税减免。”张怀安道,“盐铁茶乃是暴利行业,富商们对此定然感兴趣。只是此法争议颇大,盐铁茶专卖权乃是朝廷根本,抵押给富商,恐会遭到不少人反对。” 果然,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周延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不可!盐铁茶专卖权乃是国家命脉,岂能轻易抵押给富商?此举若是推行,日后朝廷恐难以收回,且会助长富商势力,扰乱朝纲啊!” “周御史所言有理,可如今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张怀安面露难色,“国库空虚,前线告急,若不能尽快筹集军资,后果不堪设想。” 殿内又陷入争论,一派支持抵押盐铁茶专卖权,认为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另一派则坚决反对,担忧此举会动摇国本。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 刘知远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争论,心中烦躁不已。他何尝不知道抵押盐铁茶专卖权的风险,可如今已是走投无路。西南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北方的粮草消耗一日甚过一日,若再筹不到军资,前线必败,到那时,江山社稷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够了!”他大喝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刘知远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推行战时非常策,向江南富商劝捐军饷,以盐铁茶专卖权为抵押,同时严查贪墨,追缴亏空!”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朕知道此法争议颇大,可事到如今,朕别无选择。那些贪墨的官员,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如今国难当头,是时候让他们吐出来了。张尚书,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务必尽快筹得足够军资。秦尚书,你配合张尚书,严查贪墨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臣遵旨!”张怀安和秦琼同时躬身领旨,两人脸上皆是凝重之色。他们知道,这项任务极为艰巨,不仅要面对富商的刁难,还要应对朝中官员的阻挠,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陛下,启用善于理财之人推行此法,方能事半功倍。”王俭上前一步,道,“臣举荐一人,时任江南巡盐御史的柳承业。此人虽有争议,曾被人弹劾贪墨,但他精通理财之道,在江南地区颇有威望,且与富商们交往甚密,由他负责劝捐之事,定然能事半功倍。” “柳承业?”刘知远眉头微蹙。他也曾听过此人的名声,柳承业确实善于理财,在任期间,江南盐税增收不少,但关于他贪墨的传闻也从未断绝。 “陛下,柳承业贪墨之事并无实据,且此人确有才干。”王俭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当不拘一格降人才,若因些许传闻便弃之不用,恐会错失良才。” 周延连忙反对:“陛下,柳承业品行不端,若启用此人,恐会让贪墨之风更盛,且他与富商交往密切,难保不会中饱私囊,损害朝廷利益啊!” 刘知远沉默良久,心中反复权衡。柳承业有争议,但确实有理财之才,如今正是急需人才之时,与其用那些循规蹈矩、毫无建树的官员,不如冒险启用柳承业,或许能带来转机。 “传朕旨意,擢升柳承业为户部侍郎,专职负责劝捐军饷及盐铁茶专卖权抵押之事。”刘知远沉声道,“同时派御史全程监督,若发现柳承业有贪墨之举,立即拿下,从严查办!” “臣遵旨。”王俭躬身领旨,周延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拱手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散朝之后,官员们纷纷离去,太极殿内只剩下刘知远和李德全。刘知远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像极了如今动荡的江山。 “陛下,天凉了,回宫吧。”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劝道。他跟随刘知远多年,从未见过这位新帝如此疲惫。 刘知远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李德全,你说朕这样做,是对是错?” 李德全连忙躬身:“陛下一心为国,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自然是对的。只是眼下局势艰难,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啊。” “保重龙体?”刘知远苦笑道,“如今内忧外患,朕岂能安枕?西南的蛮兵,北方的铁勒,东南的晋王,还有朝堂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每一个都想置朕于死地,每一个都想颠覆这江山。” 他抬手抚摸着殿外的石柱,石柱冰凉,带着岁月的沧桑。“朕知道,缩减丧仪,掏空内帑,抵押盐铁茶专卖权,严查贪墨,每一件事都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和潜在的怨怼。那些被裁减的宫人,那些失去专卖权的官员,那些被严查的贪墨之辈,都会恨朕。” “可朕别无选择。”刘知远的声音陡然坚定,“若不这样做,前线将士便会断粮,边境州县便会沦陷,百姓便会流离失所,这江山便会易主。朕宁愿背负骂名,宁愿饮鸩止渴,也要守住这祖宗留下的江山,护住这天下百姓。” 李德全眼中泛起泪光,连忙躬身道:“奴才明白陛下的苦心,奴才定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共度难关。” 刘知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他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江南劝捐能否顺利推行,柳承业能否不负所托,严查贪墨会不会引发朝堂动荡,前线战事能否稳住阵脚,晋王的奇兵又会在何时现身……无数个问题盘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江南地区,柳承业接到圣旨,心中既有欣喜,也有忐忑。欣喜的是,他终于得到了重用,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忐忑的是,这项任务极为艰巨,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他站在巡盐御史衙门的窗前,望着江南繁华的街道,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哪怕不择手段。 京城之内,被裁减的宫人怨声载道,不少官员对刘知远的旨意心怀不满,那些贪墨的官员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纷纷开始转移财产,寻找靠山。朝堂之上的暗流,愈发汹涌。 西南边境,南诏蛮兵的攻势愈发凶猛,夔州知府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蛮兵,心中满是绝望。城中兵力不足,粮草短缺,百姓们人心惶惶,他不知道,这城池还能守多久。 北方雁门关外,秦王刘广烈望着阵前的铁勒骑兵,眉头紧锁。粮草告急的文书一封接一封,后方的补给却迟迟不到,将士们的士气日渐低落,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不用铁勒人进攻,自己这边便会不战自溃。 东南沿海,武安侯站在水师旗舰的甲板上,海风卷起他的衣袍,带着咸涩的气息。搜寻晋王主力已有一月有余,却始终毫无进展,茫茫大海之上,根本找不到晋王水师的踪迹。他心中焦急不已,若是再找不到晋王主力,恐怕会延误战机,遭到陛下的责罚。 而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晋王的奇兵正潜伏在山林之中,他们昼伏夜出,打探消息,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晋王刘承佑坐在帐篷里,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刘知远如今已是焦头烂额,只要再添一把火,这江山,便会落入自己手中。 刘知远回到寝宫,却毫无睡意。他铺开地图,手指在西南、北方、东南的位置反复摩挲,每一处都牵动着他的心。国库空虚,军资短缺,朝堂动荡,敌人环伺,他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夜深了,宫内一片寂静,唯有刘知远的寝宫还亮着灯火。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死战”二字,字迹力透纸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守住江山,更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帝王之位,守住天下百姓的安宁。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敌人的低语,又像是百姓的期盼。刘知远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前线将士能够稳住阵脚,祈祷江南劝捐能够顺利成功,祈祷朝堂之上能够齐心协力,祈祷这动荡的江山,能够早日恢复安宁。 可他也清楚,祈祷无用,唯有付诸行动,才能在这危局之中,杀出一条生路。他转身回到案前,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每一份文书都关乎着江山社稷的安危,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战争的走向。今夜,又是一个无眠之夜,而这样的夜晚,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很多很多。 几日后,柳承业抵达京城,即刻前往户部任职。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江南富商的代表,商议劝捐之事。江南富商们得知朝廷以盐铁茶专卖权为抵押,皆是心动不已,但也提出了诸多苛刻的条件,双方讨价还价,僵持不下。柳承业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手段,软硬兼施,终于说服了一部分富商,率先捐出了一部分军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秦琼按照刘知远的旨意,开始严查贪墨官员。他雷厉风行,毫不留情,一时间,朝中与地方不少官员被查处,追缴回来的亏空达数百万两白银。但此举也引发了不小的动荡,不少官员联合起来,暗中阻挠秦琼的调查,甚至有人上书弹劾秦琼滥用职权,排除异己。 刘知远得知后,力排众议,坚定地支持秦琼,下旨斥责那些阻挠调查的官员,并表示会严惩不贷。在刘知远的支持下,秦琼的调查得以顺利进行,越来越多的贪墨官员被查处,朝堂之上的风气,渐渐有了好转。 西南边境,朝廷筹集的第一批军资和粮草终于抵达,夔州知府心中大喜,连忙组织将士加固城防,分发粮草。将士们得到补给,士气大振,成功击退了南诏蛮兵的数次进攻,稳住了长江防线。 北方雁门关外,粮草也陆续送达,秦王刘广烈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重新调整部署,加强前线防御,同时派出小股部队骚扰铁勒军营,消耗对方的粮草和兵力。铁勒人见粮草补给充足,士气高涨,也不敢轻易猛攻,双方的对峙局面,暂时得以维持。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晋王刘承佑得知朝廷筹集到军资,稳住了前线战局,心中十分不满。他暗中下令,让潜伏的奇兵袭击朝廷的粮草转运队伍,同时派人联络朝中对刘知远不满的官员,准备里应外合,发动叛乱。 刘知远很快便得知了粮草转运队伍被袭击的消息,他心中一沉,知道这一定是晋王的手笔。他连忙下令,加强粮草转运的防御,同时让秦琼彻查朝中与晋王勾结的官员。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刘知远,必须再次直面这严峻的考验。 他站在龙椅之上,望着殿下文武百官,目光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敌人多么狡猾凶残,他都不会退缩。他要守住这江山,守住这天下百姓,要让世人知道,他刘知远,配得上这龙座,配得上这天下。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晋王毒计,剑指中枢 西山深处,雾气终年不散,将整片山峦裹成一片朦胧的黛色。山腹之中,一处被精心开凿出的密室里,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将石壁上的暗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蛰伏的野兽。晋王刘知谦负手立在密室中央,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龙形在火光下若隐若现,那龙目斜睨,似有吞天之志,却又因绣线暗沉,透着一股见不得光的阴鸷。 密室的构造极为隐秘,入口藏在山脚下一座废弃古寺的佛像腹中,需转动佛掌机关方能开启。通道狭窄曲折,两侧石壁涂抹着特制的防潮药剂,散发着淡淡的松烟与硫磺混合的气味。密室之内,除了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案几,便是靠墙立着的几个檀木柜,柜中存放着往来密信、账簿以及各式暗器毒药。案几上,一盏青铜博山炉燃着沉香,烟气袅袅升腾,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躁动。 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轻得如同猫爪踏雪,片刻后,一名黑衣死士躬身而入,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他双手捧着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递到刘知谦面前时,手臂纹丝不动,显是经过了严苛的训练。“主子,京中密探急报。”死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隐匿带来的晦涩。 刘知谦没有立刻去接,目光落在死士紧绷的肩线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素来信任这些由母族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皆是孤儿,自小被灌输“唯晋王命是从”的执念,肯为他赴汤蹈火,绝无二心。这也是他敢在这深山之中藏兵蓄锐,谋划惊天逆事的底气之一。 接过密信,指尖触到信封上冰凉的火漆印,印纹是他与京中密探约定的暗号——一朵残缺的海棠,象征着他这位“不得志”的皇子,暗藏的破碎与野心。他抬手撕开信封,信纸质地粗糙,显然是为了便于藏匿传递,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却字字如刀,刻入眼底。 “父皇驾崩,六弟刘知远于灵前登基,改元宝成,大赦天下,唯禁诸王擅离封地。” 短短数行字,刘知谦反复看了三遍,眸中的初始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密室顶端的石壁,那里被凿出细密的孔洞,漏进些许微弱的天光,如同希望的碎片,却在他眼中折射出扭曲的光芒。片刻的沉寂后,一声狂笑陡然在密室中炸开,粗砺而狂放,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与终于得偿所愿的快意,震得烛火剧烈晃动,石壁上的暗影也随之狂舞。 “哈哈哈……老东西终于死了!”刘知谦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执掌江山三十载,偏生眼瞎心盲,放着我这个嫡子不顾,反倒偏爱刘知远那个黄口孺子!他也配坐那龙椅?也配执掌这大夏江山?” 死士依旧躬身立在原地,对眼前晋王的失态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般压抑后的爆发。刘知谦的狂笑持续了许久,直到气息渐促,才渐渐收敛,却仍止不住肩头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与狠戾交织的模样。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团,缓缓展开,指尖轻抚过“刘知远登基”五个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父皇啊父皇,你到死都护着他,可你怎么不想想,这乱世之中,软弱无能之辈,根本守不住你留下的基业。”刘知谦的声音低沉而阴恻,带着一丝嘲弄,“如今内忧外患缠身,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地方藩镇蠢蠢欲动,西南南诏虎视眈眈,北方铁勒蠢蠢欲动,这可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他转身走到案几前,挥手将博山炉挪到一旁,伸手掀开案几上覆盖的黑布。一张巨大的京畿布防图赫然铺开,占据了大半张桌面。布防图是用桑皮纸绘制而成,质地坚韧,上面用朱砂、墨汁、靛蓝三种颜色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式符号,线条繁复却清晰可辨。朱砂圆点代表禁军驻地,墨色方块是城门守卫,靛蓝线条则标注着兵力换防的路线与时间,甚至连皇宫内外的暗卫布控位置,都有隐约的标记。 这张布防图,是他耗费五年光阴,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通过贿赂禁军将领、策反宫中宦官、安插密探潜伏等多种手段,才绘制而成的心血之作,每一处标注都精准无误,堪称京畿防务的“活地图”。刘知谦伸出手指,沿着图上的西山、北山一带缓缓滑动,指尖在几处不起眼的标记上重重一点。 “我的好六弟,你以为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就能稳住局面了?你不知道,你的死期,早已被我算好了。”他嘴角噙着冷笑,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真正的杀招,从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封地兵力,而是一支隐藏在暗处,只属于他一人的精锐之师。 这支军队,足足有五千人,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典籍与兵力名册之中,是他多年来秘密打造的“利刃”。队伍的构成极为复杂,核心是三百名母族曹氏的死士,这些人身手矫健,精通暗杀、潜伏、搏杀之术,是他最信任的中坚力量,由母族族叔曹烈亲自统领。围绕着这三百死士,是两千名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他们中有江湖上的通缉要犯、退役的边关悍卒、走投无路的流民,皆是悍不畏死之辈,刘知谦许以他们高官厚禄、免罪文书,让他们甘愿为自己效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此之外,还有两千五百名前“天绝”组织的外围武装。“天绝”曾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行事狠辣,遍布天下,三年前因刺杀先帝未遂,被朝廷重兵围剿,组织核心覆灭,残余势力散落各地。刘知谦趁机派人联络,以“为天绝复仇”“共创大业”为诱饵,蛊惑了其中一部分外围成员。这些人熟悉江湖路数,擅长隐匿行踪,恰好弥补了死士与亡命之徒在市井潜伏上的不足。 为了将这五千精锐悄无声息地送入京畿附近,刘知谦谋划了整整三年。他利用多年来在各地经营的隐秘渠道,将队伍化整为零,每队不超过五十人,伪装成商贩、流民、僧人、矿夫等各色身份,分批潜入。京畿周边的西山、北山一带,山高林密,人迹罕至,他早已提前买下了几处废弃的庄园、旧矿洞,甚至修缮了两座偏远的古寺,作为这些人的藏身之处。 那些庄园外表破败,内里却被精心改造,挖有地道相连,储存着充足的粮草、兵器与药品;矿洞深处被开辟出隔间,通风、防火设施一应俱全;古寺中的僧人皆是伪装的士兵,平日里晨钟暮鼓,与寻常寺庙无异,实则暗中操练,监视着京畿的一举一动。这些藏身之处彼此相距不远,却又互不连通,只通过专门的联络兵传递消息,即便一处暴露,也不会牵连全局。 “曹烈那边,可有消息?”刘知谦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依旧停留在布防图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主子,曹统领昨日传来密报,五千精锐已全部就位,各据点粮草充足,兵器完备,士兵们士气高涨,只待主子一声令下,便可即刻行动。”死士沉声应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刘知谦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在布防图上的皇宫位置重重一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的计划,狠辣而精准,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外力能替他打下江山。南诏与铁勒,在他眼中,不过是两把可利用的“外刀”,是用来消耗朝廷实力的棋子。 西南的南诏国,近年来国力日渐强盛,国王皮逻阁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大靖西南的富庶之地,多次派兵袭扰边境。刘知谦早已通过秘密渠道与皮逻阁取得联系,他不断向皮逻阁输送情报,却刻意夸大了朝廷内部的混乱程度与京城的空虚状态。他告诉皮逻阁,先帝驾崩,新帝年幼无能,朝堂分裂,禁军主力多被调往北方防备铁勒,西南防务空虚,正是南下扩张的最佳时机。为了让皮逻阁深信不疑,他甚至不惜将西南边境的部分防务部署泄露出去,还承诺事成之后,将西南三州割让给南诏,给予其无限通商的特权。 皮逻阁本就对大靖虎视眈眈,接到刘知谦的情报与承诺后,果然心动不已,立刻加大了对西南边境的攻势,派遣重兵围困了西南重镇柳州,与朝廷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朝廷无奈,只得抽调江南的兵力驰援西南,陷入了与南诏的持久战之中。 而北方的铁勒部,素来以游牧为生,民风剽悍,骑兵战力极强,与大靖北方边境常年摩擦不断。此前,铁勒部一直与镇守北方的秦王刘知烈死磕,双方互有胜负,消耗巨大。刘知谦暗中派人与铁勒部首领颉利联络,晓以利害,鼓动他不必执着于与秦王缠斗,可趁朝廷内乱、北方兵力空虚之际,率军南下劫掠,既能获得大量粮草、财货与奴隶,又能牵制朝廷兵力,可谓一举两得。 为了拉拢颉利,刘知谦不仅送去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还承诺事成之后,允许铁勒部在北方边境开设互市,给予其最优惠的贸易条件。颉利本就是个唯利是图之人,权衡利弊后,果然采纳了刘知谦的建议,放缓了与秦王的战事,暗中调集兵力,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南下劫掠,给朝廷制造更大的混乱。 “南诏牵制西南,铁勒扰乱北方,朝廷的主力被牢牢拖在边境,国库日渐空虚,粮草消耗殆尽,朝堂之上必然人心惶惶,中枢空虚混乱。”刘知谦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到那时,我这五千精锐,便是藏在帝国心脏的‘内刺’,趁着夜色,从西山、北山据点出发,分三路突袭皇宫。一路强攻宫门,吸引禁军主力;一路潜入皇宫,诛杀刘知远与那些拥护他的核心大臣;最后一路控制皇城内外的交通要道,阻断援军。” 他顿了顿,指尖在布防图上的禁军换防时间标记处划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禁军换防的时辰,是每日寅时,彼时夜色最深,守卫最是疲惫松懈,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只要能在一个时辰内控制皇宫,造成中枢瘫痪,这天下,就乱了。” 刘知谦早已算好了一切,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突袭过程中遭遇顽强抵抗,无法快速控制局面,他便会立刻联络南诏与铁勒的部分兵力,让他们趁乱进军,进一步加剧朝廷的危机。外有强敌压境,内无主君统筹,天下诸侯必然各自为政,纷争四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那时,我便以‘先帝嫡长子’的身份,打着‘拨乱反正、清君侧’的旗号,从西山起兵,沿途收拢散兵游勇,安抚民心,收拾这残破的残局。”刘知谦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执掌天下的景象,“刘知远小儿,不过是我登顶之路的垫脚石罢了。老东西,你看不起我,可最终,还是我接过了你留下的江山!” 他抬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支狼毫笔,蘸了蘸朱砂,在布防图上的皇宫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那朱砂如同鲜血,在昏黄的烛火下透着诡异的红。密室中的沉香依旧袅袅,却仿佛被这股滔天的野心与狠戾所浸染,变得愈发厚重压抑。 死士依旧躬身立在一旁,感受着晋王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杀气,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冰冷的眼中,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他们的主子,终将踏上那权力的巅峰,而他们,也将随着主子的崛起,载入史册。 刘知谦放下狼毫笔,转身望向密室入口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石壁,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繁华与混乱,看到了刘知远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了自己身着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对死士说道:“传我命令,告知曹烈,密切关注京中动向与边境战事,随时待命。另外,再给皮逻阁与颉利各传一封密信,催促他们加大攻势,务必将朝廷的兵力牢牢拖在边境,不许有丝毫松懈。” “是,主子!”死士躬身应下,接过刘知谦递来的密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通道内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之中。 密室中再次恢复了沉寂,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刘知谦沉重的呼吸声。他重新走到案几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京畿布防图上,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阴鸷。他知道,这场赌局,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之路,要么君临天下,要么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不怕,多年的隐忍与谋划,早已让他练就了铁石心肠。他望着石壁上漏下的微弱天光,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大靖的天,快要变了,而他刘知谦,将是这场变局中,唯一的赢家。 西山的雾气依旧浓重,将这座隐秘的巢穴紧紧包裹,无人知晓,这里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风暴。而远在京城的新帝刘知远,此刻还沉浸在登基的喜悦与对先帝的悲戚之中,对潜藏在帝国心脏的致命威胁,一无所知。他依旧以为,只要稳住朝堂,派遣重兵抵御外患,便能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却不知,一把冰冷的利刃,早已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毫不犹豫地收割他的性命与江山。 刘知谦抬手将布防图重新覆盖上黑布,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走到博山炉前,添了几块沉香,烟气再次升腾,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显得愈发神秘而阴狠。他知道,他需要等待,等待边境战事胶着,等待朝廷精疲力竭,等待那个最完美的时机。而在等待的日子里,他会继续暗中布局,不断加固自己的力量,确保一击即中,万无一失。 这场关乎权力与命运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烽火连天,墨鸦受命 残阳如血,泼洒在川南连绵的群山之间。崖壁上的烽火台早已被烟火熏得漆黑,断裂的旗幡在呼啸的山风中苟延残喘,旗面上绣着的帝国玄鸟纹章,一半被撕裂,一半被南诏军的狼头旗覆盖。山脚下的河谷地带,尸骸遍野,暗红的血水流淌在乱石丛中,汇聚成细小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与腐烂的气息,连栖息在林间的雀鸟都早已散尽,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偶尔传来的伤兵哀嚎,断断续续,刺破这片荒芜。 西南战局的恶化,早已不是一日之功。自南诏王皮逻阁统一六诏,建立起雄踞滇西的强权后,便对物产丰饶的巴蜀之地虎视眈眈。南诏兵皆出自深山荒野,自幼在崎岖山地间跋涉狩猎,个个悍勇善战,身形矫健如猿,尤擅攀崖越涧、丛林伏击。他们不似帝国军队那般讲究阵战章法,却深谙山地作战的精髓,常常借着云雾缭绕的山势,昼伏夜出,以小股兵力袭扰帝国防线,待守军集结驰援,便又迅速隐匿于群山之中,踪迹难寻。 更致命的是,南诏军此番作战,竟对帝国西南边防的布防、粮草转运路线乃至守军换防时间了如指掌。早在战事初起时,帝国守军便察觉异样——南诏军总能精准避开防线重兵区域,直击薄弱环节,甚至多次截获帝国的粮草运输队,致使前线守军陷入粮荒。直到后来一名被俘的南诏小校不堪酷刑,吐露实情,众人才惊觉,竟是镇守北方的晋王暗中与南诏勾结,将手中掌握的部分西南边防情报,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了皮逻阁。晋王与宝成帝刘知远素来不和,暗中积蓄力量,此番借南诏之手搅动西南战局,无非是想借战乱削弱朝廷实力,为日后图谋不轨埋下伏笔。 凭借着悍勇的战力、得天独厚的山地优势,再加上精准的情报支撑,南诏军势如破竹,接连突破帝国布置在西南的三道防线。第一道石门关防线,守军依托险峻山势构建堡垒,本欲凭险据守,却被南诏军借着暴雨夜,由死士攀崖绕至堡垒后方,内外夹击之下,一日便告破;第二道泸水防线,守军以江水为屏障,架设浮桥,却不料南诏军早已摸清守军布防规律,趁夜遣人破坏浮桥,同时从上游浅滩偷渡,守军腹背受敌,全线溃败;第三道青溪关防线,乃是西南重镇叙州的最后一道屏障,守军主将拼死抵抗,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力竭战死,青溪关失守,南诏军的兵锋,就此直指叙州。 叙州,古称僰道,地处长江上游,扼守川滇交通要道,乃是巴蜀南部的门户。这座城池背靠翠屏山,前临金沙江,既是军事重镇,亦是川南重要的商贸集散地与粮食产区。城中商铺林立,平日里车水马龙,商船往来穿梭于江面之上,一派繁华景象。可如今,随着南诏军逼近的消息传来,整座城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城墙上,守军将士手持兵器,神色凝重地望着南方的群山,甲胄上还沾着前几日作战的血污,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城下,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相逃离城池,街道上混乱不堪,哭喊声、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富户人家早已收拾好金银细软,雇佣车马逃往成都府,而贫苦百姓无力迁徙,只能蜷缩在自家破旧的房屋中,祈祷战火不要蔓延至此。城中粮价一日三涨,米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甚至有人为了争抢半袋粮食,大打出手,官府虽派兵维持秩序,却也杯水车薪,人心惶惶之下,秩序已然濒临崩溃。 叙州告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川蜀大地炸开,震动了整个巴蜀。巴蜀之地,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沃野千里,物产丰饶,自秦汉以来便是帝国的重要粮仓与税赋重地。帝国每年半数以上的粮食供应、三成以上的税赋,皆出自巴蜀。一旦叙州失守,南诏军便可长驱直入,横扫巴蜀腹地,届时,帝国不仅将失去这一重要的财源与粮仓,更会陷入粮荒与财政危机,局势将不堪设想。 一道道告急文书,从西南前线加急送往京城。驿站的驿卒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马蹄踏碎了沿途的宁静,也踏在了京城上下每个人的心头。这些文书,有的是用加急火漆封口,有的则是守军主将用血书写就,字里行间满是急迫与绝望,如同一张张催命符,飞向皇宫深处,飞向宝成帝刘知远的御案。 京城,紫禁城。夜色渐浓,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唯有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将殿内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射在冰冷的宫墙上,显得格外凝重。宝成帝刘知远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玄色龙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扫视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他手中握着一支朱笔,却久久未曾落下,指尖微微泛白,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御书房内,除了刘知远,再无他人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烛花爆裂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新任兵部尚书萧策,年近五十,身形挺拔,曾在西北边境任职多年,战功赫赫,是刘知远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忠心耿耿。他此刻正躬身站在御案一侧,手中捧着一份西南战局图,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陛下,叙州已被南诏军三面包围,守军兵力不足三万,且粮草短缺,兵器损耗严重,最多只能坚守三日。若三日之内无援军抵达,叙州必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一侧,阁臣魏庸,须发皆白,沉稳持重,乃是朝中为数不多能与刘知远倾心相谈的老臣。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陛下,巴蜀乃帝国根基,绝不可失。只是如今北线匈奴蠢蠢欲动,频频袭扰边境,守军需严阵以待,不可轻动;东南沿海倭寇作乱,虽已被镇压大半,但仍有残余势力盘踞,需留兵防备,以防死灰复燃。中原机动兵团,乃是帝国最后的精锐,需镇守京畿,震慑四方诸侯,若贸然调往西南,恐京畿空虚,引发不测。” 刘知远沉默不语,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正如眼下的西南战局,看不到一丝光明。他心中清楚,萧策与魏庸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帝国四面受敌,兵力捉襟见肘,正面调兵驰援西南,早已是痴人说梦。远水难救近火,即便强行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等军队赶到西南,叙州早已失守,届时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难道,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巴蜀落入南诏之手?”刘知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登基已有五年,继位之初便面临内忧外患,凭借着雷霆手段与过人的胆识,稳定了朝局,可如今西南战事的恶化,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萧策心中一急,上前一步:“陛下,臣愿主动请缨,率领五千精锐,星夜驰援西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要守住叙州,守住巴蜀!” 刘知远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萧尚书,朕知你忠心。可五千兵力,杯水车薪,南诏军如今兵力强盛,且占据地利,你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牺牲。朕不能让帝国失去你这样的栋梁之才。”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朕要的不是无谓的牺牲,是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众人皆低头沉思,却始终想不出破解之法。正面强攻不行,调兵驰援不行,难道真的要放弃巴蜀?就在这时,刘知远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心中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如同星火般悄然燃起,且越燃越旺。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落在众人的心头上。 “朕有一计。”刘知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坚定,“正面战局已无逆转可能,唯有行奇招,方能破局。”他目光看向萧策与魏庸,缓缓道:“南诏军之所以势如破竹,皆因有皮逻阁坐镇指挥,阁罗凤冲锋陷阵。二人一主一将,配合默契,才让南诏军上下一心,战力大增。若能除去此二人,南诏军群龙无首,必自乱阵脚,西南战局,便可不战而逆转。” 萧策与魏庸闻言,皆是一惊。魏庸连忙劝阻:“陛下,此法太过冒险!皮逻阁身为南诏王,身边护卫森严,皆是顶尖高手,且南诏军营戒备重重,想要潜入其中刺杀二人,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朕知道冒险。”刘知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可如今,这已是唯一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需绝对保密,不可泄露丝毫风声,否则不仅刺杀行动会失败,还会打草惊蛇,让南诏军更加警惕。此事,唯有交给‘墨鸦’去办。” “墨鸦”二字,从刘知远口中说出,殿内二人皆是神色一凝。墨鸦,乃是帝国隐秘组织“影卫”的统领,身份神秘,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与样貌,只知他常年身着黑袍,面容被阴影遮蔽,行踪诡秘,如同暗夜中的乌鸦。影卫,是刘知远一手建立的秘密力量,成员皆从全国各地挑选而来,历经严苛的训练,擅长潜伏、刺杀、侦查,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只听令于刘知远一人。 不久前,墨鸦奉命前往东南沿海,搜寻晋王勾结倭寇的证据,同时伺机刺杀晋王,却因晋王防范严密,且倭寇残余势力干扰,最终未能完成任务,只得悻悻返回京城。此事之后,墨鸦心中一直心存愧疚,自觉辜负了刘知远的信任。 刘知远看向殿外,沉声道:“传朕旨意,秘密召见墨鸦,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臣遵旨。”萧策躬身领命,悄然退下,前往传唤墨鸦。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潜入殿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来人身着一袭黑袍,黑袍下摆绣着细小的乌鸦纹章,面容被兜帽遮蔽,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如同寒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便是墨鸦。 墨鸦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黑袍之下,气息凝如磐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属下墨鸦,参见陛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金石相击,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刘知远看着眼前的墨鸦,缓缓开口,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了死命令:“墨鸦,朕予你一项绝密任务。挑选你手下最精锐、最擅长潜伏刺杀的影卫高手,即刻潜入南诏军中,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南诏王皮逻阁,或其主要统帅阁罗凤,取其首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鸦的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是料到了任务的艰巨性,却依旧没有抬头,静静聆听着。 “朕要提醒你,”刘知远的语气愈发沉重,“此非两军对垒,乃斩首行动。你要做的,是潜伏,是突袭,务必一击必中,中则远遁,不可恋战。南诏军营戒备森严,皮逻阁与阁罗凤身边高手如云,此行凶险万分,成功率渺茫,你可能做到?” 墨鸦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直视着刘知远,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属下领旨,定不辱命!”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他深知此行之险,一旦踏入南诏军营,便如同置身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可他更清楚,如今帝国深陷西南危局,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可能,也是他弥补之前过失、报答刘知远信任的机会。哪怕粉身碎骨,他也必须完成任务。 刘知远看着墨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动容。他点了点头:“好!所需一切,人力、物力、财力,朕皆准予。你可任意调配影卫资源,必要时,可联系西南前线的守军,让他们暗中配合你。切记,安全第一,若实在无法完成任务,务必全身而退。” “属下明白。”墨鸦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身形一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御书房内,刘知远望着墨鸦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言语。烛火跳跃,映照在他的脸上,神色复杂。他知道,自己这是将墨鸦与那几名影卫高手推向了绝路,可他别无选择。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墨鸦能创造奇迹,为帝国带来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京城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乃是影卫的秘密据点。墨鸦回到据点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影卫中的顶尖高手。据点的议事堂内,灯火昏暗,七道黑色的身影整齐地单膝跪地,皆是身着与墨鸦同款的黑袍,气息内敛,眼神锐利,皆是影卫中最擅长潜伏刺杀的精英。 “诸位,陛下有令,命我等即刻前往西南,执行斩首任务,目标——南诏王皮逻阁、统帅阁罗凤。”墨鸦的声音在议事堂内回荡,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在场的每一名影卫都心中一凛。“此行凶险,九死一生,不愿前往者,可即刻退出,朕(墨鸦代传旨意)绝不怪罪。”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一片寂静,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言语。七名影卫皆是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墨鸦,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他们自加入影卫之日起,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的使命,便是听从陛下与统领的命令,完成任务。 墨鸦看着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即刻收拾行装,更换衣物,乔装成商人,分批前往西南,在叙州城外汇合。记住,途中务必隐蔽行踪,不可暴露身份,若遇拦截,格杀勿论。” “是!”七名影卫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震彻议事堂。 当夜,月黑风高,适合潜行。一支由墨鸦亲自率领的七人暗影小队,身着寻常百姓的衣物,背着简单的行囊,如同真正的夜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秘密据点,避开了京城的守卫,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风声,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西南战场的血腥与残酷,南诏军营的森严与凶险,都在等待着这支暗影小队。他们肩负着帝国的希望,承载着陛下的嘱托,向着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一步步靠近。没有人知道,他们能否成功,能否活着回来。但他们心中清楚,此行,唯有前行,没有退路。若能取下皮逻阁或阁罗凤的首级,便能扭转西南战局,拯救帝国于危难之中;若失败,便只能葬身西南,化为尘土,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与牺牲。 夜色渐深,小队的身影在官道上疾驰,马蹄声被刻意压低,只留下微弱的声响。墨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从京城到西南,千里之遥,沿途不仅有南诏军的哨卡,还有晋王安插的眼线,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而当他们踏入南诏军营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生死较量。但他无所畏惧,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完成任务,不辱使命。 此时的西南前线,南诏军的大营早已扎满了叙州城外的山谷之中,营盘连绵数十里,灯火通明,号角声、鼓声此起彼伏,彰显着南诏军的嚣张气焰。南诏王皮逻阁正端坐于中军大帐之中,与统帅阁罗凤商议着攻城之计,帐外,护卫森严,高手云集,防备着任何可能的突袭。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支来自京城的暗影小队,正向着他们的大营,悄然逼近,一场足以改变西南战局的刺杀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请大家收藏:()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