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大清入关时把朝鲜串了一遍,后来先帝在位,对方又被打了一遍。
现在倭国被拿来杀鸡儆猴,两者私底下肯定有贸易往来,书信交流,东扶死了多少人。
朝鲜怎么可能不知道?
害怕成为下一个被灭国的国家,朝鲜王只能含着眼泪认命,反正他每年都要朝贡。
还要接受大清时不时的检阅,跟大明时期的藩王又有什么区别?
四舍五入,跟被统治也没两样了。
朝鲜使臣跪得这般快,倒让其他藩属国有点忐忑。
不知道到底是跟还是不跟,一时愣在乾清宫门口。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胤禛绝对不是什么为难人的皇帝,大清即将起战,成才的人又太少。
他谁都不信任,朝鲜地盘只能暂时交给留守辽宁地区的爱新觉罗宗室去管理。
那边制度体系很容易上手,主要的是把朝鲜王室押到京城,表面上是接过来享福实际上就是圈禁。
这行为让他忽然想到了嬴政之前的做法,唯一的差别是一个是打服的,一个是自主行为。
至于后期会不会像秦朝一样,那不可能,下一代帝王是谁啊?
他会压不住吗?
不可能!
朝鲜的听话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是另外的收获。
所以对于剩下的十来个藩属国的态度问题,胤禛根本没放心上。
爱投不投,不投拉倒。
万一你现在投了,我还得找人去接手管理,纯给自己找事干。
又不是闲得慌,所以他装作没看见剩下诸国使臣的面色。
“诸位使臣来贺,朕甚为欢喜,都是大清的藩属国,朕自然不会强求尔等归于大清版图。”
台子,暹罗,安南,老挝,缅甸:“……”
你这样说,俺们更害怕了!
“皇上万年,下臣属国唯大清皇上马首是瞻。”
胤禛总感觉自己像那个黑道老大,一群小弟嗷嗷叫着要跟自己干。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雷了一下,随后看向允礼吩咐道:
“果郡王,诸位使臣们远道而来,大清不可失礼,接下来交给你安排了。”
最好让他们多买一些粮食种子啊,玻璃制品啊啥的回去。
到时候让老辈子化身成为收割者。
应付完使臣觐见,胤禛撒腿就溜了。
朝鲜王朝既然已经成为了过去式,那使臣也没必要跟随其他使臣返回驿站。
能成为一国使臣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臣子。
他直接被允礼带回了鸿胪寺,成为大清对外的外交官。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就别回去了。
本来他还有点不愿意的,正沉浸在国没了,官丢了的伤感中。
没想到下一刻直接变身成了大清的鸿胪寺官员。
大家体系都是一样的,但小国官员跟大国官员那能比吗?
显然不能!
特别是又知道了大清俸禄还要比在朝鲜时更高的时候,这位从朝鲜过来的使臣直接成为了大清忠心耿耿的臣子。
钱多,一样的活,地位高,谁不干?
吃哪家的饭不是吃?
主打一个见利忘义!
而另一边被送出宫,回到驿站的诸国使臣就没那么轻松了。
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了问题,而能派来做使臣的人没有笨蛋。
安南使臣回到驿站后,关上了门窗,又让人在外面放风。
为首的几个人才坐在一起商议。
“此次出使大清,你们也都知道是为了探明大清有什么目的,对周边藩属国有什么看法。”
“黎王令我等试探大清,可今日一看,似乎大清并没有想吞并我等藩属国的想法!”
后黎朝自建立后,就一直安稳到现在,除了特定给宗主国上贡之外,更没有经历过朝鲜这样,五次三番的被攻打。
在他们看来,朝鲜王就是被吓破了胆,连自家土地都护不住。
大清皇帝不过是个蛮夷,胡皇,何以与明朝相比?
窃贼而已!
“糊涂,大清皇帝的话也能信?”
“说不准就是想试探咱们是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趁机敲打。”
“咱们得尽快完成建交,返回安南。”
黎王派他们来,一来是想从大清这里交换一些需要物品,或是书籍匠人。
二来就是探寻大清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倭国那不征之地。
倭国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大清皇帝的。
一路从安南走来,他们也只打听到了,大清的十四王爷前往海外回返时,被倭寇打劫前往的商船。
因此触怒大清皇帝,倭国王室被抓回来当奴隶。
更多的却没打听出来,但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倭国那不毛之地,连明朝宗主国都看不上的地方。
何必派兵驻守?
就算是触怒大清皇帝,教训一顿就够了,大不了杀光解气。
偏偏派人驻守,是不是挺让人觉得奇怪的?
为首的那位安南使臣却是眉头微蹙,总觉得大清皇帝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
以往中原的宗主国无论是谁称帝,对周边的藩属国说不动那就一定不会动。
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不屑一顾,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些小国。
最多就是表面上一个称臣纳贡的关系,有什么事可以求援,但自主内治。
而这一次大清皇帝的动作却叫人觉得古怪,嘴里说不勉强,朝鲜的堪舆图呈上去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这是继倭国之后,第二个被接手的藩属国,已经完全并入大清版图。
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大清想对周边藩属国动手,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大动作,这一次各国朝贡说不准就是一次试探。
安南使臣叹口气,这是内忧外患一起来了,黎王年老体弱,正值皇位更迭之际,阮贼起义,战乱将起。
此次上京朝贡,未尝没有向大清求援的想法,只是如今看来,前有狼后有虎,都不是好相与的。
其中有一个眼神精明,长相却不出众的中年人,从头到尾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忽然压低嗓音道:
“李大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当今皇帝的面色似乎不是长寿之相。”
“而且,我还打听到了一件事,皇帝年近五十,膝下却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至今尚未立太子。”
“你们说,咱们”
说着,他邪气的笑了一下,安南从来不缺美人。
名叫李大人的那位,幽幽道:“暹罗这次送了几个长得格外漂亮的男人。”
格外两个字咬得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