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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清鸢:我瞎琢磨的

作者:云栖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家宴散后,苏清鸢陪着爷爷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老爷子精神不济,被护工搀扶着回房休息,她才得以脱身。客厅里只剩下父母和几个收拾残局的佣人,气氛从刚才的热闹中沉淀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宁静。


    “清鸢,今天辛苦你了。”方静婉走过来,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爷爷今天是真的高兴,那幅画……还有徐老和林叔的话,让他心里舒坦多了。只是……”她欲言又止,看了看丈夫。


    苏明远走过来,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低声道:“清鸢,你林表叔和徐老的话,我们都听到了。那幅画……真的没问题吗?‘木老’的笔法……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苏明远虽然不懂书画鉴定,但他久经商场,心思缜密。林表叔和徐老那番话,虽然是对那幅仿作技艺的极高赞誉,但“木老真传”、“笔性重现”这些字眼,也意味着这幅画的价值和意义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高仿”范畴,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陈年旧事或者隐秘的传承。在眼下这个多事之秋,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关注,都可能带来风险。更何况,苏清鸢之前说过,纵火案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苏清鸢明白父母的担忧。她握住母亲的手,又看向父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爸,妈,你们别担心。那幅画本身只是一件仿品,虽然仿得逼真了些,但终究不是真迹。林表叔和徐老都是行家,看到精湛技艺激动了些,说的话可能有些夸张。至于‘木老’的笔法,或许只是巧合,或者是仿制师傅学了些古法,碰巧有点像罢了。咱们家祖传的这幅《松鹤延年图》,原画作者本就是明代一位不太知名的画家,流传资料极少,是不是‘木老’仿的都不一定呢。您二位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这幅画能让爷爷开心,能让外人觉得咱们苏家底蕴仍在,目的就达到了。其他的,不必多想。”


    她语气轻松,将一切归结于“巧合”和“老师傅技艺高超”,轻描淡写地将可能的风险带过。


    苏明远看着女儿沉静的眼神,心中稍安,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话是这么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现在……树大招风,又刚经历了祖宅那档子事,爸是担心……”


    “爸,我明白。”苏清鸢打断父亲的话,眼神坚定,“我心里有数。该小心的,我会小心。但有些事,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过去的。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那幅画,现在挂在那里,就是一个姿态。告诉所有人,苏家没那么容易倒,有些东西,烧是烧不掉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至于纵火的事,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动作,我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您和妈,还有爷爷,最近多注意安全,出门多带人,家里和公司的安保,我也会让阿月再加强。其他的,交给我。”


    方静婉听着女儿的话,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女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可这份成长背后,承担了多少压力和风险,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知?


    “鸢鸢,”方静婉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妈知道你能干,有主意。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累了,难了,就回家来。”


    “嗯,我知道,妈。”苏清鸢心头一暖,靠在母亲肩头,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苏明远看着妻女,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自己把握好分寸。需要家里出面、出力的,随时说。苏家,还没到要你一个小姑娘冲锋陷阵的地步。”


    “谢谢爸。”苏清鸢直起身,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杆秤。时间不早了,您和妈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回我那边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告别父母,苏清鸢坐上车,脸上的温情和轻松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与冷锐。她没有立刻回城郊别墅,而是让司机开车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茶室。阿月已经在包厢里等候。


    “小姐。”阿月见苏清鸢进来,立刻起身。


    “坐。”苏清鸢在她对面坐下,接过阿月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仓库区那边有动静吗?”


    “有。”阿月点头,神色严肃,“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发现那个仓库区虽然是废弃的,但有几个仓库明显被人占用,经常有改装过的车辆在深夜进出。我们跟踪了一辆昨晚出来的面包车,发现它最后开进了西郊一处私人会所。那家会所背景复杂,名义上是个高端俱乐部,实际是几个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下聚会、处理一些‘脏事’的地方,老板叫赵四,道上人称‘四爷’,早年是靠走私和开地下赌场起家,后来洗白做正经生意,但暗地里还掌控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黑皮就是他手下的一个马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四?苏清鸢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听父亲提过,是个手眼通天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做事狠辣,但平时还算低调,不轻易招惹像苏家这样的正经豪门。他怎么会牵扯进来?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所图?


    “能确定赵四和纵火案,或者和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IMSA有直接联系吗?”苏清鸢问。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阿月摇头,“赵四很狡猾,明面上的生意和人际关系干干净净,很难抓到把柄。但他和黑皮的关系是确定的,黑皮替他打理着城西一带的地下生意,包括那个赌场。黑皮突然接单调查您,然后顾三纵火,黑皮又被灭口……赵四脱不了干系。而且,我们监控到,在您用‘K’的名义发出那份报告,以及‘织网计划’吹风会后,赵四名下一家贸易公司的账户,有几笔异常的资金流动,虽然做了伪装,但最终流向与之前支付给顾三比特币的那个交易所,有重叠的中间节点。”


    “也就是说,赵四很可能就是那个在本地负责具体执行、提供打手和情报的‘白手套’?”苏清鸢指尖轻点桌面,“他背后,要么是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要么是那个与苏家有‘旧怨’的神秘人,或者两者都是。”


    “大概率是。”阿月赞同,“赵四这种人,认钱不认人。谁给钱,谁势力大,就给谁办事。能驱动他,并且让他不惜灭口也要切断线索的,来头肯定不小。”


    苏清鸢沉吟片刻:“先不要动赵四,他只是一条比较重要的狗,打了狗,反而会惊动主人。继续严密监控,重点查他和哪些境外账户、哪些神秘人有频繁的资金或通讯往来。特别是最近,在我们开始反击之后,他有什么异常动向。”


    “明白。”阿月记下,又汇报道,“关于苏家旧怨的调查,我梳理了苏家三代以内比较重要的社会关系和商业对手,暂时没有发现姓‘穆’、‘沐’或与‘木’字有明显关联的仇家。倒是在更早一些,大约在您曾祖父那一辈,苏家曾经是经营药材和丝绸起家,后来逐渐转型。那个年代比较乱,结怨肯定有,但时间太久远,很多记录都遗失了,需要更深入的挖掘。您祖父那一辈,倒是和城南的周家、城北的许家有过不小的商业竞争,但也都是正常竞争,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至于人命或毁家灭族的深仇……至少明面上没有记录。不过,我查到一则旧闻,可能有点关联。”


    “什么旧闻?”


    “大概四十多年前,S市出过一桩轰动一时的古画造假案。”阿月调出一份扫描的旧报纸资料,递给苏清鸢,“当时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造假团伙被端掉,查获了大量高仿古画,据说仿制水平极高,很多专家都打了眼。那个团伙的头目,好像就姓……‘穆’,叫穆什么不清楚,报纸上只用了化名‘穆先生’。这个造假团伙的覆灭,据说牵扯到好几家当时有名有姓的收藏家族,有的损失惨重,声名扫地。但具体细节,报纸语焉不详,档案也查不到了。您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苏清鸢看着那份泛黄的旧报纸影印件,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提到了“穆姓造假团伙头目在逃”、“多名收藏家上当受骗”、“书画市场震动”等字眼。四十多年前……那是祖父正值壮年的时候。苏家当时虽然不算顶级豪门,但在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气,会不会也牵扯其中?甚至……苏家就是导致那个造假团伙覆灭的“收藏家族”之一?如果那个“穆先生”就是林表叔口中的“木老”,或者与之有关……


    “继续查这个‘穆先生’和当年的造假案,越详细越好。看看苏家,或者祖父、曾祖父,有没有卷入其中,或者与这个‘穆先生’有过什么交集。”苏清鸢吩咐道,直觉告诉她,这条线或许很重要。


    “是。”阿月应下,又道,“另外,我们通过特殊手段,监听了赵四几个常用号码。虽然他很谨慎,多用一次性电话,但昨天傍晚,他接到一个来自海外的加密网络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我们无法破译内容,但定位信号源,最终指向东南亚某国的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服务器。通话结束后不久,赵四就派人加强了他几个秘密据点的守卫,尤其是城西那个仓库区。”


    东南亚的加密电话……苏清鸢眼神一冷。看来,对方又要有所动作了,而且很可能与赵四有关。


    “仓库区里面,有没有可能藏匿肇事司机,或者其他与纵火案有关的人或物?”苏清鸢问。


    “可能性很大。那里地形复杂,仓库众多,藏几个人很容易。我们的人尝试用无人机从高空侦察,但对方应该有反侦察设备,无人机在靠近核心区域时受到强干扰,图像传输中断。我们不敢打草惊蛇,没有强行突破。”阿月回答。


    强干扰设备……这可不是一般地头蛇能搞到的东西。苏清鸢心中越发肯定,赵四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要不要想办法潜进去摸摸底?或者,想办法抓个赵四身边的重要人物问问?”阿月请示。


    苏清鸢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赵四现在肯定高度戒备,硬闯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抓他的人,也未必能问出核心信息,反而会让他更警惕。”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他们喜欢藏在暗处,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您的意思是?”


    “赵四这种人,能在S市立足这么多年,黑白通吃,身上不可能干净。走私、赌博、高利贷、强迫交易……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以前是没人动他,或者动不了他。但现在……”苏清鸢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当别人的‘白手套’吗?那就先把他这只‘手套’剁了!查他!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偷税漏税的证据,暴力犯罪的记录,还有他保护伞的关系网,能挖多少挖多少!然后,‘匿名’送给该送的人。扫黑除恶,维护S市良好的营商环境,相信有关部门会很感兴趣。”


    阿月眼睛一亮:“小姐是想借官方的手,除掉赵四,敲山震虎,同时切断对方在本地的一条重要臂膀?”


    “不止。”苏清鸢缓缓道,“赵四一倒,他手下那些人,包括可能藏在仓库区的肇事司机和相关人员,就成了惊弓之鸟。树倒猢狲散,为了自保,总会有人想戴罪立功,或者另谋出路。到时候,我们再接触,就好办多了。而且,赵四背后的人,看到我们不动用苏家的力量,反而用这种‘合法合规’的方式动手,也会摸不清我们的路数,产生忌惮。”


    “明白了!我立刻去办!赵四这种人,屁股底下全是屎,挖他的黑材料容易!”阿月精神一振,这种搜集证据、利用规则打击对手的事情,她最擅长了。


    “注意安全,赵四不是善茬,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搜集证据要隐秘,送材料也要用绝对安全的渠道,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苏清鸢叮嘱。


    “小姐放心,我知道分寸。”阿月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陆总下午联系过我,询问您这边的情况。他说,如果您需要,他可以从陆氏那边调些可靠的人手过来帮忙,尤其是在信息安全和技术支持方面。”


    陆时衍……苏清鸢心头微暖。他一定是从“织网计划”吹风会的事情,以及“K”发布的匿名报告中,察觉到了暗流汹涌,所以主动提出帮忙。


    “替我谢谢他。暂时还不用,让他专心处理‘织网计划’和陆氏的事。这边我能应付。不过,可以请他帮忙留意一下,最近国际金融市场,特别是与欧洲那几家对冲基金和家族办公室相关的动向,以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试图做空与‘K’或‘织网计划’相关的概念股。”苏清鸢说道。陆时衍在金融领域的人脉和嗅觉,或许能提供另一条线索。


    “好的,我会转告陆总。”


    阿月离开后,苏清鸢独自坐在茶室里,慢慢品着已经微凉的茶。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景璀璨迷离,却也隐藏着无数暗涌。


    赵四只是一个开始。砍掉这条手臂,不仅能削弱对方在S市的势力,更能逼迫对方做出反应。只要对方动了,就更容易露出马脚。


    至于那个可能与苏家有“旧怨”的“穆先生”……苏清鸢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如果真是四十多年前那场旧案的余孽,那这恩怨,可就深了。毁家之仇,确实值得对方潜伏多年,伺机报复。


    但不管是谁,既然把手伸到了苏家,伸到了爷爷和她最珍视的东西上,那就别怪她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瞎琢磨”出来的古画复原,引出了一位神秘“木老”的笔法,或许只是个巧合,但也可能是一条隐藏的线索。苏清鸢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她拿出手机,给“隼”下达了新的指令:“‘隼’,扩大搜索范围,查找一切与四十多年前S市古画造假案、‘穆先生’、‘木老’仿古大师相关的信息,包括旧报纸、档案、民间传闻、相关人物的生平记录等。同时,建立模型,尝试分析当年造假案可能涉及的家族、利益关系,以及可能遗留的恩怨。重点标注与苏家(特别是曾祖父、祖父辈)可能产生交集的节点。”


    “指令确认。扩大信息检索范围,建立关联模型。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放下手机,苏清鸢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山雨欲来风满楼。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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