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11章 故宫修复师闻讯而来,求见修复者

作者:云栖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清鸢借官方之手“收拾”赵四的指令下达后,阿月那边的行动效率极高。赵四这种人,看似根基深厚,黑白通吃,但其发家史和赖以生存的生意本就经不起深挖。阿月手下的团队本就是精英,又得到苏清鸢的全力支持,资源、信息渠道畅通无阻。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关于赵四及其名下多家公司涉嫌走私、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暴力催收、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偷税漏税等一桩桩一件件的证据,就汇聚成了一份详实到令人发指的“黑材料汇编”。


    这些材料不仅包括书面证据、银行流水、内部账本照片,甚至还有几段模糊但关键的视频和音频记录,清晰地指向了赵四本人及其几个核心手下。阿月按照苏清鸢的指示,通过多个匿名且无法追踪的渠道,将这些材料“精准投递”到了市局经侦支队、刑侦支队、扫黑办,以及省纪委、税务稽查等关键部门的举报邮箱和内部系统。


    这些证据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详尽,以至于接到举报的有关部门在震惊之余,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赵四在S市盘踞多年,关系网复杂,有关部门不是没接到过举报,但往往阻力重重,查不下去。而这次,举报材料直接越过了可能被“打招呼”的层级,内容又如此确凿,摆明了是有人要动赵四,而且来头不小,能量巨大,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更上层不愿看到的“关联”。


    一场针对赵四及其犯罪集团的秘密调查和部署,在S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迅速展开。赵四本人还沉浸在即将为“大人物”再立新功、大赚一笔的美梦中,浑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与此同时,苏清鸢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她每天往返于苏氏集团、城郊别墅和医院之间,处理公司事务,陪伴爷爷,偶尔与陆时衍沟通“织网计划”的进展。那幅高仿的《松鹤延年图》被正式移挂到了苏老太爷重新布置过的书房里,成了老爷子的心头好,每天都要看上几遍,精神也一天好似一天。


    然而,苏清鸢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阿月对“穆先生”和四十多年前造假案的调查正在深入,城西仓库区的监控也一刻未停。陆时衍那边反馈的信息显示,欧洲那几家对冲基金和与IMSA有染的家族办公室,在“K”的匿名报告曝光后,确实出现了一些异常的调仓和资金流动,似乎在进行防御性操作,并开始与几家评级机构接触,试图“公关”。而“织网计划”吹风会的余波仍在扩散,国内外寻求合作或刺探情报的邮件、电话络绎不绝,陈教授和陆时衍那边压力不小,但也收获了不少真正有实力的潜在合作伙伴。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苏清鸢在苏氏集团办公室的宁静。


    “苏总,楼下前台说,有位自称是故宫博物院文物修复中心的专家,姓袁,想见您。他说……是为了那幅《松鹤延年图》的仿制品而来。”秘书林薇敲开门,表情有些微妙地汇报。故宫的专家?还是为了那幅画?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苏清鸢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故宫的修复师?看来徐老或者林表叔,把消息传出去了,而且引起了真正内行的兴趣。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那幅仿作能达到以假乱真甚至重现“笔性”的程度,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价值已经远超普通仿品,甚至具有了某种“标本”或“研究”意义。


    “请袁先生到会客室,我马上过去。”苏清鸢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衫。故宫的专家,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值得她亲自接待,给予足够的尊重。


    会客室里,一位穿着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沉静的老人,正背着手,仔细观赏着墙上挂着一幅当代水墨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平和而睿智,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和审慎。


    “袁老师,您好,我是苏清鸢。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清鸢走上前,得体地伸出手,语气尊敬。


    “苏总,你好,冒昧打扰了。”袁老师与苏清鸢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而有力,声音温和,“老朽袁明山,在故宫博物院做些书画修复的微末工作。这次不请自来,实在是……心痒难耐啊。”


    他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鸢:“徐老是我的老朋友,前两日他兴奋地给我打电话,说是在一位苏老先生家里,见到了一幅堪称神迹的《松鹤延年图》仿作,不仅形神兼备,甚至……甚至重现了已故‘木老’的独有笔性!老朽听后,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厚着老脸,登门叨扰,想亲眼见识一下,不知苏总可否行个方便?”


    果然是徐老“宣传”出去的。苏清鸢心中了然,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袁老师言重了。您是前辈,是国宝级的专家,能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那幅画现在就挂在我祖父的书房,不过祖父今日精神不错,正在书房赏画,袁老师若不介意,可以移步过去看看。只是祖父年事已高,身体刚刚好转,还望袁老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明白!”袁明山立刻接口,眼中露出欣喜和理解,“老朽只是看看,绝不多言打扰苏老先生清净。能亲眼一观,便心满意足了。”


    “袁老师请随我来。”


    苏清鸢引着袁明山前往苏老太爷的书房。书房里,苏老太爷正坐在躺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墙上的那幅《松鹤延年图》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见苏清鸢带着一位陌生的老先生进来,他有些疑惑。


    “爷爷,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袁明山,袁老师,是专门修复古书画的专家。他听说了咱们这幅画,特意过来看看。”苏清鸢介绍道。


    苏老太爷一听是故宫的专家,还是为了画来的,立刻肃然起敬,挣扎着想站起来:“袁……袁老师,您快请坐。”


    “苏老,您千万别动,快请坐好。”袁明山连忙上前两步,虚扶了一下,目光却早已被墙上那幅画牢牢吸引过去。他只看了第一眼,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了比徐老当初更加震撼、更加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袁明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画前,也顾不得礼仪,从随身的布包里迅速掏出一副特制的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比徐老那个更专业的、带有环形LED补光的放大镜,甚至还拿出了一柄小巧的、类似医生用的叩诊锤般的小木槌和一块麂皮。


    他没有立刻用放大镜细看,而是先站定,眯起眼睛,从整体到局部,再从局部到整体,反复端详了足有五分钟,仿佛在感受这幅画的“气”。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观察画面的每一个细节,从绢帛的经纬,到颜料的颗粒,到墨色的浓淡,到笔触的走向,再到那细微的、自然的岁月痕迹。


    他看得极其缓慢,极其仔细,时而用麂皮轻轻拂过画框边缘(并未接触画面),时而用小木槌的柄端,在距离画面几厘米的地方,以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力道虚敲,仿佛在倾听画面纤维的“回声”。他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恍然,时而惊叹,时而困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苏清鸢和苏老太爷都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苏老太爷是出于对专家的尊重和一丝好奇,而苏清鸢则想看看,这位故宫顶级的修复专家,到底能看出些什么。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袁明山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场艰巨的探索。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转过身,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赞叹、疑惑,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苏总……”袁明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老朽……老朽在故宫与古书画打了一辈子交道,修复、临摹、研究过的古画不计其数,自问对历代名家笔法、用料、做旧技巧,都有些心得。但今天……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不,是颠覆了认知!”


    他指着那幅画,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幅作品……我不知该如何形容。从物理层面看,它的绢、墨、颜料,包括做旧处理,都堪称登峰造极,几乎达到了以古仿古的最高境界!尤其是这做旧,对温湿度变化、光照老化、微生物侵蚀、甚至装裱痕迹的模拟,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绝不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做旧功夫能达到的,这……这简直像是自然经历了数百年岁月!还有这绢的质地、经纬密度、染色工艺,完全符合明代中晚期苏杭地区顶级画绢的特征!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老绢?”


    苏清鸢心中微动,袁明山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材质和做旧的不凡。她早有准备,平静地回答:“袁老师慧眼。仿制的老师傅们确实用了些家传的秘法,具体细节,我也不甚清楚。至于材料,有些是老师傅们多年的收藏,有些是按照古法新制的,尽量追求原汁原味。”


    袁明山点点头,没有追问材料的来源,这属于手艺人的秘密,他懂规矩。但他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


    “材料工艺虽难,但终究有迹可循,有法可依。”袁明山话锋一转,眼神更加锐利,“最让老朽震惊,甚至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幅画的‘神’与‘性’!”


    他再次指向画面,语气激动:“徐老电话里跟我说,他看出了‘木老’的笔性,我还将信将疑。但今日亲眼所见……这何止是笔性!这根本就是原画师魂魄附体,跨越数百年时光,重新挥毫泼墨!”


    “您看这松树的皴法,”袁明山几乎是贴在画上,指着松树主干的纹理,“斧劈皴为主,间以雨点皴,这是典型的浙派后期风格。但妙就妙在,每一笔皴擦的力度、角度、干湿浓淡的变化,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呼吸感’!这不是机械的模仿,这是真正理解了原画师当时的心境、腕力、甚至呼吸节奏,才能画出来的!还有这仙鹤的眼神,”他指向画中引颈长鸣的仙鹤的眼睛,“墨色点睛,一点如漆,顾盼生辉,那种清高孤傲、睥睨凡尘的神韵,简直呼之欲出!这需要对鹤的形态、习性,以及画家寄托的情感,有着极其深刻的理解和共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退后两步,看着整幅画,脸上浮现出近乎痴迷的神色:“形似、神似,乃至材质、岁月痕迹的极致模仿,虽难,但顶尖的仿古高手,或可为之。但这‘笔性’,这深入到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墨点骨髓里的‘原画师的灵魂印记’……这绝非人力可及!除非……”


    袁明山猛地看向苏清鸢,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苏总,请你务必告诉我,参与仿制这幅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是隐世的丹青圣手?还是……掌握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够‘捕捉’甚至‘重现’已故画家创作精髓的……技术?”


    他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那份对技艺极致的追求和震撼,让他顾不得许多了。


    苏清鸢心中暗叹,这位袁老师,眼光果然毒辣,他已经触碰到了“隼”能力的核心边缘——基于超高精度数据扫描和物理建模的“数字重现”,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在“捕捉”和“重现”原作的物理信息,包括那些构成“笔性”的微观特征。


    但这一点,她无法,也不能如实相告。


    “袁老师您太过奖了。”苏清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无奈”,“真的就是几位老师傅,按照我提供的一些比较清晰的老照片和数据,用传统手艺精心仿制的。至于您说的‘笔性’、‘灵魂印记’……或许是我祖父对这幅画感情太深,日日观摩,那些老照片又恰好拍得极好,记录下了原画最细微的神韵,加上老师傅们技艺通神,心与画合,才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吧。说实话,连我自己看到成品时,都吓了一跳。”


    她还是将功劳推给“老照片清晰”和“老师傅技艺通神”,以及一丝玄之又玄的“心与画合”。


    袁明山定定地看着苏清鸢,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但苏清鸢目光清澈坦荡,除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荣幸”,再无其他。袁明山看了半晌,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眼中的狂热稍稍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遗憾和不解。


    “罢了,罢了。”袁明山摇摇头,苦笑道,“是老朽唐突了。如此神技,想必是师门不传之秘,或是机缘巧合下的灵光乍现,不可复制,不可强求。苏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袁老师请讲。”


    “这幅……作品,”袁明山斟酌着用词,“其技艺和价值,已远超普通仿作。老朽想……恳请苏总允许,让我为这幅作品做一次全面的、非破坏性的科学检测,包括多光谱成像、X射线荧光分析、微观结构观察等。不瞒你说,我实在好奇,这画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当然,检测过程和结果,完全保密,绝不外泄。而且,如果苏总同意,这幅作品……或许有资格进入故宫的书画临摹精品库,作为后世研究明代浙派画风和顶级仿古技艺的珍贵范本。”


    苏清鸢心中一动。进入故宫的精品库?这倒是意外之喜。这等于给这幅高仿作品又镀了一层金,对苏家,对她,都只有好处。至于检测……“隼”的复原是基于物理数据的,只要不涉及更深层次的数据来源和算法,常规的科学检测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反而能进一步证明其“以假乱真”的高超。而且,她也想看看,以故宫的检测手段,能分析出什么。


    “袁老师言重了。能得故宫青睐,是这幅画的荣幸,也是我苏家的荣幸。科学检测……只要不损伤画作本身,我愿意配合。至于入藏精品库,我需要和祖父商量一下,毕竟这是祖父的心爱之物。”苏清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也留有余地。


    袁明山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太好了!苏总放心,检测绝对无损!入藏之事,也全凭苏老和苏总意愿,绝不强求!”


    又聊了几句,敲定了后续检测的大致安排(袁明山会派专业团队携带设备上门),袁明山这才心满意足,又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幅画好几眼,才告辞离去。


    送走袁明山,苏清鸢回到书房。苏老太爷还沉浸在故宫专家对画的盛赞带来的喜悦中。苏清鸢陪着说了会儿话,等爷爷休息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她的脸色沉静下来。袁明山的到来,虽然是个意外,但也带来了一些新的信息。故宫专家的认可,无疑能进一步提升这幅画和她本人的声望,是一种无形的保护。但同时,也可能引来更多、更深层次的关注,包括……某些不怀好意的关注。


    “隼,”她在脑海中沟通,“如果进行袁明山所说的那些无损检测,有暴露风险吗?”


    “主人请放心,”“隼”的声音平静无波,“该仿制品在物理层面上,完全由符合时代的材料(仿古处理后的材料)构成。多光谱成像、X射线荧光分析等手段,只能分析其物质成分和表面结构,无法追溯其数字建模和打印过程。只要不进行破坏性的分子级或原子级溯源分析,无法发现其与原始数据建模的直接关联。常规检测结论将显示其为‘技艺高超的现代仿古作品,使用了古法或仿古材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鸢点点头,这就好。不过,袁明山那句“捕捉甚至重现已故画家创作精髓的技术”,还是让她心生警惕。这位老专家的直觉,准得可怕。看来,以后“隼”的能力,要更加谨慎地使用了,尤其是在文物、艺术品这类对“唯一性”和“作者性”极为敏感的领域。


    她正思索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月的加密信息。


    “小姐,赵四那边有动作了。他名下几家夜总会和酒吧,今晚突然歇业,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行踪诡秘。我们监控到,有疑似境外的人员,通过加密信道与赵四的一个秘密号码有短暂联系。另外,关于‘穆先生’的旧案,有了一些眉目。当年那个造假团伙的头目‘穆先生’,真名可能叫穆青山,据说祖上就是做古玩字画生意的,家学渊源,尤其擅长仿古。四十多年前那场大案,涉案金额巨大,牵扯甚广,穆青山的团伙覆灭后,他本人却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有传言说他逃往了海外,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金盆洗手了。但有一点很关键——当年全力追查此案,并最终提供关键证据,导致穆青山团伙被一网打尽的牵头人之一,就是您曾祖父的一位至交好友,同时也是当时S市古玩协会的会长,姓周。”


    苏清鸢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穆青山?曾祖父至交好友周会长牵头查办?


    原来,旧怨的根子,在这里。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