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马甲遍地爆》 第300章 顾家正式破产,顾夜宸入狱 苏清鸢布下的棋局开始生效。 顾文博得到匿名证据后,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被强烈的求生欲和权力欲驱使,迅速展开了对顾文渊的“清理”行动。他一面利用董事会的授权,以雷霆手段冻结了顾文渊在集团内的一切权限,并启动内部审计和追索程序;另一面,则派出心腹,对顾文渊及其亲信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和威逼,限其三天内归还所有非法转移的资产,否则就将证据公之于众,送他进监狱。 顾文渊自然不甘就范,他一边虚与委蛇,假意同意谈判,拖延时间;另一边,则动用自己最后的人脉和隐藏的底牌,试图寻找出路,甚至联系了他背后的“那些人”,祈求援助或至少能帮他逃离出境。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直接挂断电话。他试图联系那个神秘的欧洲中间人,却发现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失效。而他私下准备的几个秘密离岸账户,也相继被冻结——阿月按照苏清鸢的指示,在将证据交给顾文博的同时,也将顾文渊试图转移资产的线索,匿名提供给了相关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 更让顾文渊恐惧的是,他预订的飞往瑞士的航班,在起飞前两小时,被航空公司以“技术原因”临时取消。当他试图改用其他渠道离境时,却被告知他的护照“可能存在信息问题”,需要“进一步核查”。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顾文博这边也并非一帆风顺。他急于在董事会和股东面前证明自己,在追索资产的过程中采取了过于激进的手段,甚至动用了一些灰色地带的势力去威胁那些“白手套”,结果打草惊蛇,导致部分资产被提前二次转移,追索难度加大。而且,他私下调查顾文渊与境外势力勾连的举动,虽然隐秘,但还是被嗅觉灵敏的媒体捕捉到了一些风声。 就在顾家兄弟内斗正酣、焦头烂额之际,苏清鸢通过“隼”,将顾文博“不小心”泄露的、关于顾文渊与境外不明资金往来的“线索”,巧妙地“递”给了几家以调查报道闻名的财经媒体和自媒体大V。 很快,数篇标题惊悚、内容详实(虽然关键信息做了模糊处理)的深度报道悄然出现在网络上:《顾氏集团前董事长疑涉巨额资产外逃,境外资金往来迷雾重重》、《顾家兄弟阋墙背后:百亿资产离奇蒸发,神秘离岸公司浮出水面》、《起底顾氏危机:是经营不善,还是涉嫌洗钱?》。 这些报道犹如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舆论。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连续数个交易日跌停。银行、供应商、合作方闻风而动,催债的、要求提前结算的、终止合作的电话几乎打爆了顾氏集团的电话。监管部门也迅速介入,宣布对顾氏集团启动立案调查。 墙倒众人推。顾氏集团这个本就因顾文渊之前的错误决策而摇摇欲坠的巨轮,在外界质疑、内部动荡、资金链断裂的多重打击下,终于彻底失去了控制,向着破产的深渊加速滑去。 顾文博这才慌了神。他原本只想扳倒大哥,夺回控制权,重塑顾氏,却没料到事情会失控到如此地步。他试图力挽狂澜,四处奔走求援,但此刻的顾氏已然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昔日的合作伙伴纷纷撇清关系。苏家、陆家等与顾家有过节的家族,更是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动,确保顾氏再无翻身之日。 而顾文渊,在内外交困、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精神几近崩溃。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尚未转移成功的)均被冻结,妻儿在国外也失去了联系(阿月的人做了点手脚,暂时切断了他们的通讯),曾经的风光无限转眼成空,只剩下无尽的追债、官司和唾骂。在顾文博最后一次逼宫,扬言要将他送进监狱时,顾文渊彻底崩溃,竟试图买凶,制造“意外”除掉顾文博,以绝后患。 然而,他的计划刚刚启动,就被阿月的人截获。相关证据被匿名递交给了警方。 警方迅速行动,以涉嫌职务侵占、背信损害公司利益、非法经营、洗钱以及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将顾文渊逮捕归案。同时被捕的,还有数名与他勾结、协助其转移资产、进行非法操作的亲信和高管。 顾文渊被捕的消息,成了压垮顾氏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集团业务全面停滞,资产被查封,员工大规模离职,债权人纷纷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短短数月,曾经在S市显赫一时的顾家,宣告正式破产。顾氏集团被拆分出售,所得款项远远无法覆盖巨额债务。顾文博作为现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虽然“大义灭亲”举报了顾文渊,但也因管理失职、决策失误,面临股东和债权人的集体诉讼,个人财产也被冻结、查封,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未来恐怕也难逃牢狱之灾。 而在这场顾家覆灭的大戏中,还有一个人的命运,格外引人唏嘘,却又在许多人意料之中——顾夜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位曾经顾家的太子爷,在家族鼎盛时期,是S市有名的纨绔子弟,挥霍无度,嚣张跋扈。顾家出事后,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和经济来源,但并未收敛。他父亲顾文渊被捕前,曾给他留了一笔不菲的“跑路费”,但这笔钱很快被他挥霍一空。之后,顾夜宸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试图重拾往日“威风”。 他利用过去的人脉,混迹于一些灰色场所,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并且越陷越深。为了翻本,他借下了巨额高利贷。当债主上门逼债时,走投无路的顾夜宸,竟然伙同几个同样落魄的狐朋狗友,策划并实施了一起拙劣的绑架勒索案,目标是曾经巴结他、如今却对他避之不及的一个小老板的儿子。 案件毫无悬念地迅速告破。顾夜宸在试图逃离S市时,在机场被警方抓获。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最终,法院以绑架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等数罪并罚,判处顾夜宸有期徒刑十五年。昔日众星捧月的顾家大少,银铛入狱,沦为阶下囚,前途尽毁。 顾家的轰然倒塌,在S市乃至全国商界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人们唏嘘一个老牌家族的没落,唾弃顾文渊的无耻和顾夜宸的堕落,嘲讽顾文博的愚蠢,同时也警醒于家族内斗、经营不善、触碰法律红线的可怕后果。 只有极少数有心人,隐约感觉到,顾家的败亡,似乎太过迅速,也太过“巧合”。从顾文渊在苏老爷子寿宴上出丑开始,到顾家兄弟内斗曝光,再到顾文渊被捕、顾氏破产、顾夜宸入狱……这一系列事件,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悄然推动,精准地戳破了顾家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气球。 但怀疑归怀疑,谁也没有证据。顾家自己作死,证据确凿,咎由自取。苏家、陆家等势力,在这过程中,并未直接出手,只是“恰好”在关键时刻,提供了某些“线索”,或者“顺应”了舆论和监管的呼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合情合理”。 苏家老宅,书房。 苏明远放下手中的报纸,上面头版头条正是顾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消息。他看向坐在对面,正悠闲地泡着茶的女儿,眼神复杂。 “顾家……算是彻底完了。”苏明远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惋惜,“顾文渊、顾文博兄弟相残,顾夜宸那个不争气的又自寻死路……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苏清鸢将泡好的茶,恭敬地放到父亲面前,神色平静无波:“爸,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顾家走到今天,是顾文渊的贪婪短视、顾文博的庸碌无能、顾夜宸的骄纵跋扈,以及整个顾家内部腐朽的管理和价值观,共同导致的。我们,只是没有在他们倒下的时候,伸手去扶一把而已。更何况,当初顾文渊对苏家,可没安什么好心。” 苏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看着一个熟悉的家族这样败落,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清鸢,你老实告诉爸爸,顾家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你的手笔?” 苏明远目光如炬,看着女儿。他虽然不完全清楚女儿在做什么,但也知道她如今能量不小,与陆时衍、约瑟夫·怀特等人关系密切,更隐约感觉到女儿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大事。顾家的败亡,时机和节奏都太过“恰到好处”,让他很难不产生联想。 苏清鸢迎上父亲的目光,坦然道:“爸,我确实做了一些事情。顾文渊试图转移资产、掏空顾氏,证据是我让人‘送’给顾文博的。顾文渊与境外资金的一些可疑往来,也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提醒’了相关方面和媒体。顾夜宸绑架案的线索,警方能那么快锁定他,也有我匿名提供的一点‘帮助’。” 她没有隐瞒,但也说得很有技巧,只承认提供了“信息”和“线索”,并未直接承认策划或推动了这一切。 苏明远听了,沉默片刻,又喝了口茶,才缓缓道:“顾文渊父子,咎由自取,你做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顾家当年没少给我们使绊子,顾文渊更是心思歹毒。只是……清鸢,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要守住底线,要合法合规,更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火烧身。” “我明白,爸。”苏清鸢认真点头,“您放心,我有分寸。顾家是自取灭亡,我只不过是把他们做过的事情,摆到了阳光下而已。至于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苏明远看着女儿沉着冷静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女儿长大了,手腕、心智、格局,都已远超他的想象。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羽翼庇护的小女孩,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搅动风云的执棋者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苏明远最终只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道,“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我知道,谢谢爸。”苏清鸢心中温暖,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父亲的书房,苏清鸢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脸上的平静才稍稍褪去,露出一丝冷冽。 顾家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顾文渊父子罪有应得,顾氏集团这个潜在的麻烦也被清除。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通过顾文渊这条线,“隼”和阿月顺藤摸瓜,又挖出了不少关于那个“东南亚灰色组织”和“欧洲家族办公室”的信息,虽然核心依然隐藏在迷雾中,但至少对他们的活动模式、资金渠道、以及可能的目标,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顾家的迅速崩塌,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那些与顾家有牵连的、或者与顾文渊背后势力有瓜葛的人,此刻恐怕正惶惶不可终日。这潭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 接下来,就是“织网”计划正式收网的时刻了。 苏清鸢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方。城市的夜空,依旧灯火璀璨。而在这片璀璨之下,一场围绕“定义权”、“解释权”和未来科技制高点的无声战争,才刚刚进入中盘。 “隼,”她在心中默念,“‘柔性神经织网’项目突破性进展的‘官宣’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所有前期铺垫已完成。目标媒体、关键意见领袖、行业分析师已完成引导。合作研发机构‘灵枢生物’已做好信息披露准备。约瑟夫·怀特先生方面,资金与舆论配合已就位。随时可以启动‘浪潮’计划。” “隼”的回答清晰而冷静。 “很好。”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三天后,按计划启动。让我们看看,这场由我们掀起的真正浪潮,能淹没多少污泥浊水,又能将多少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推向时代的潮头。” 顾家的落幕,只是一个序曲。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苏家祖宅古画被烧,爷爷病倒 就在“浪潮”计划启动前的最后准备阶段,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苏家表面的平静。 这天深夜,苏清鸢刚结束与阿月的加密通讯,确认“浪潮”计划所有环节都已就位,正准备休息,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是留守在苏家祖宅的老管家苏伯打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悲痛: “大小姐!不好了!祖宅……祖宅的祠堂起火了!火势很大!那幅、那幅传了三百多年的《松鹤延年图》……被烧了!老爷他……他听说后,当场就晕过去了!” “什么?!”苏清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祖宅祠堂起火?《松鹤延年图》被烧?爷爷晕倒了? 《松鹤延年图》是苏家世代相传的镇宅之宝,据说是明末清初一位宫廷画师所作,画工精湛,寓意吉祥,更承载着苏家数百年来的家族记忆和精神寄托。爷爷苏老太爷对这幅画视若性命,每年祭祀时都要亲自擦拭拂尘,平日里也时常在画前静坐,追忆先人。画在,苏家的根脉和气运仿佛就在。 而祠堂,更是家族供奉先祖、凝聚血脉的圣地! 如今,祠堂被烧,祖传古画被毁,这对年事已高、将家族传承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爷爷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苏伯!爷爷现在怎么样?送医院了吗?火势控制住了吗?”苏清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地问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颤抖。 “火……火已经扑灭了,但祠堂烧毁了大半,画……画抢救出来时,已经烧得只剩一点残片了……”苏伯的声音哽咽着,“老爷晕倒后,我们赶紧叫了救护车,已经送到市一院了!大少爷和夫人也赶过去了!大小姐,您快回来吧!” “我马上回去!”苏清鸢挂断电话,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她立刻抓起外套和车钥匙,一边往外冲,一边用最快速度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时衍,苏家祖宅祠堂失火,祖传古画被烧,爷爷受刺激晕倒,送市一院了!我现在马上赶回去!”苏清鸢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慌乱。 电话那头,陆时衍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但他反应极快,语气沉稳而有力:“清鸢,别慌,我马上过去!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医院那边我来安排最好的专家!保持联系!” “好!”苏清鸢此刻也顾不上多说,有陆时衍在,她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 深夜的道路空旷,苏清鸢将车速提到了极限,一路风驰电掣赶往苏家祖宅所在的县城。她的脑子乱糟糟的,既有对爷爷病情的担忧,也有对祠堂失火的震惊和愤怒。 祖宅的安保一向严格,尤其是祠堂这样的重地,更是有专人看管,定期检查消防。怎么会突然起火?还偏偏烧毁了那幅最重要的古画?是意外?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苏清鸢的脑海——人为纵火?! 如果是意外,那也太过巧合。如果是人为……是谁?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毁掉一幅古画,刺激爷爷?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联想到顾家刚刚覆灭,自己这边“浪潮”计划即将启动,这个节骨眼上,苏家祖宅突然出事……苏清鸢的心不断下沉。她嗅到了一丝阴谋和危险的气息。 两个小时后,苏清鸢赶到了市一院。苏明远和方静婉已经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等待。苏明远脸色铁青,方静婉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爸!妈!爷爷怎么样?”苏清鸢快步跑过去。 “清鸢!”方静婉看到女儿,眼泪又掉了下来,一把抱住她,“你爷爷他……还在抢救……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加上年纪大了,有中风前兆,情况很危险……” 苏明远紧握着拳头,声音嘶哑:“祠堂那边……火是扑灭了,但《松鹤延年图》……烧得只剩一角了……你爷爷醒来要是看到……”他说不下去,重重一拳砸在墙上,眼眶通红。 苏清鸢紧紧抱住母亲,看向父亲:“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起火?祠堂不是一直有人看着吗?”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苏伯说,起火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守夜的人当时正好去上厕所,回来就发现祠堂里有火光,冲进去时,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幅画就挂在正对门的墙上,火就是从那里烧起来的……现场发现了几个用过的打火机,还有汽油味……消防初步勘察,怀疑是有人故意纵火!” 果然!苏清鸢眼神骤冷。真的是人为纵火!目标就是那幅画,或者说,是通过毁掉那幅画,来打击爷爷,打击苏家! “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苏明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祖宅祠堂被烧,祖传之宝被毁,老爷子生命垂危,这已经触犯了苏家的底线! “爸,妈,你们别太着急,爷爷一定会没事的。”苏清鸢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安抚着父母。她知道,此刻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时衍已经在联系最好的专家了,爷爷一定能挺过去。至于纵火的人,跑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陆时衍也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几位头发花白、气质不凡的医生,显然是S市乃至全国顶尖的医疗专家。“伯父,伯母,清鸢。”陆时衍快步走来,对苏明远和方静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清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他带来的专家已经迅速和主治医生沟通,进入了急救室。 “时衍,谢谢你。”苏明远看到陆时衍带来的专家阵容,心中稍定,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 “伯父,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陆时衍沉声道,然后看向苏清鸢,用眼神询问。 苏清鸢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每一次门开,都让外面守候的人心头一紧。苏明远和方静婉互相支撑着,苏清鸢则靠在陆时衍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从他那里汲取着力量和温暖。 天快亮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为首的专家走了出来,神色疲惫但带着一丝轻松。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苏明远立刻迎上去。 “苏老先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专家的话让所有人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是急性心梗合并轻微脑梗,幸亏送来得及时,抢救也及时,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老先生年事已高,这次打击又太大,对心脑血管系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另外,肢体可能会遗留一些轻微的后遗症,需要后续的康复治疗。” 听到爷爷暂时脱离了危险,苏清鸢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陆时衍牢牢扶住。 “谢谢!谢谢医生!”苏明远和方静婉连声道谢。 “病人现在需要转入ICU观察,家属暂时不能探视。等病情再稳定一些,才能转入普通病房。”医生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虽然还不能立刻见到爷爷,但知道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苏明远和方静婉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不减。爷爷的身体状况,以及祖宅被烧、古画被毁带来的打击,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 “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爷爷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苏清鸢劝道。父母年纪也不小了,折腾了一夜,脸色都很差。 苏明远摇摇头:“不,我在这儿等着。你和你妈先回去,处理一下祖宅那边的事情。苏伯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还有,一定要把纵火的王八蛋给我揪出来!”说到最后,苏明远眼中再次燃起怒火。 苏清鸢知道父亲的脾气,也不再劝,看向陆时衍。 陆时衍会意,道:“伯父,我在这里陪着您。清鸢,我让司机送你和伯母回去,这边一有情况,我立刻通知你们。” 苏清鸢点点头,又安抚了父亲几句,这才和母亲一起离开医院。坐在回去的车上,方静婉握着女儿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清鸢,你说……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这么害我们苏家?你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妈,别哭了,爷爷会没事的。”苏清鸢抱住母亲,声音轻柔却坚定,“至于是谁干的,我一定会查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眼中,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无论是谁,敢动她的家人,动苏家的根基,她绝不放过! 回到苏家,苏清鸢先是安抚了惊魂未定、自责不已的苏伯和其他佣人,然后立刻联系了阿月。 “阿月,苏家祖宅祠堂被人纵火,祖传古画被烧,我爷爷受刺激病倒。我要你立刻彻查此事!动用一切资源,把昨晚所有靠近过祖宅、特别是祠堂附近的可疑人员,全部给我挖出来!还有,重点排查近期与苏家,特别是与我、与我父亲、与顾家事件有关联,且有作案动机的可疑人物!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是谁干的!” 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小姐!”阿月的声音也罕见地带上了肃杀之气,“我立刻启动最高级别调查程序。苏家祖宅及周边所有监控、道路卡口、通讯基站数据已开始回溯分析。所有与苏家有隙的势力、个人,以及顾家事件相关方的近期动态,正在同步筛查。请给我十二小时。” “我等你的消息。”苏清鸢挂断电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幽深。 祖宅被烧,古画被毁,爷爷病倒……这不仅仅是一次恶意的破坏,更像是一次针对苏家精神象征的蓄意打击,一次对苏家家族凝聚力和运势的诅咒。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她)都成功地激怒了她。 这一次,她要让那个人知道,动苏家的逆鳞,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文物专家:这画,没救了 苏老太爷在ICU观察了两天,病情终于稳定下来,转入特护病房。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这次急火攻心和脑梗,对年近八旬的老人打击巨大。他清醒后,精神明显萎靡了许多,半边身体活动不便,口齿也有些不清,医生诊断为轻度中风后遗症,需要漫长的康复治疗,且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老爷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颤巍巍地问起那幅《松鹤延年图》。当得知古画几乎被焚毁殆尽时,老人浑浊的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嘴唇哆嗦着,良久,才长长地、带着绝望地叹息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凭苏明远、方静婉和苏清鸢如何安慰,老人只是摇头,眼角有泪痕滑落。那幅画,不仅仅是传家宝,更是他毕生的精神寄托,是苏家绵延数百年、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的象征。如今,象征毁了,老人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大半。 苏清鸢看着爷爷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庞,心如刀绞。她紧紧握住爷爷枯瘦的手,强忍着泪水,一字一句地保证:“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纵火的凶手找出来,让他付出代价!画……画没了,但苏家的根脉、苏家的精神还在!我们都在!” 老爷子只是闭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仿佛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从医院出来,苏清鸢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她可以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可以布局应对各种明枪暗箭,但亲人受伤、家族传承被毁带来的伤痛和愤怒,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噬心的痛楚。 必须尽快找到凶手!也必须……为爷爷,为苏家,找回哪怕一丝慰藉。 “小姐,”阿月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冷静,“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根据现场残留的汽油痕迹、打火机指纹(被部分破坏,但提取到残缺片段)、以及祖宅外围多个隐蔽监控点捕捉到的可疑人影,结合周边道路卡口和通讯数据交叉比对,初步锁定了三名嫌疑人。他们是在起火前两小时,乘坐一辆套牌面包车抵达祖宅附近,翻墙潜入,目标明确地直奔祠堂。得手后,分头逃离,面包车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被找到,已焚毁。三人反侦察意识很强,沿途多次换装,避开主要监控,暂时……失去踪迹。” “身份能确定吗?”苏清鸢声音冰冷。 “三人均为男性,身形、步态特征已提取,但面部有伪装。从作案手法和逃离路径看,是职业的,很可能是受人雇佣。正在通过指纹片段和行动特征,在相关数据库中进行比对,但需要时间。”阿月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起火前后,祖宅附近及县城范围内,未发现可疑的、与苏家有直接恩怨的人物活动迹象。但……我调取了近期所有与顾家事件相关人员的通讯和行踪记录,发现一个异常。” “说。”苏清鸢眼神一凝。 “顾文渊被捕前三天,他的私人手机曾接到一个来自境外的加密网络电话,通话时长37秒。信号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源头疑似在东南亚某地。几乎在同一时间,顾文渊一个早已疏远、但曾经一起混迹灰色地带、有前科的表弟顾三,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境外转账。转账方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资金追溯困难。而这个顾三,在案发前一天,曾出现在苏家祖宅所在县城的一家小旅馆,用的是假身份证。案发后,此人失踪。” 顾文渊的表弟?境外转账?案发前出现在县城?苏清鸢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顾文渊对苏家恨之入骨,他完全有动机在穷途末路之际,雇佣或指使他人报复苏家,毁掉苏家最珍视的东西,以泄心头之愤!而那个境外加密电话和转账,很可能就是支付定金和下达指令的渠道! “这个顾三,能找到吗?”苏清鸢问,声音里透着寒意。 “正在全力追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邻省的一个长途汽车站,买了去西南边境的车票。我已经派人跟过去了,也联系了那边的关系,布下天罗地网,他跑不了。”阿月语气肯定。 “很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他,又是谁付的钱!”苏清鸢下令。虽然顾文渊的嫌疑最大,但她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顾文渊自身难保,还有能力策划如此周密的纵火案?那个境外加密电话的背后,会不会有其他人的手笔? “明白。”阿月应下,又补充道,“另外,关于那幅《松鹤延年图》……消防队抢救出来的残片,已经送到市博物馆,请了几位顶级的书画修复和文物鉴定专家进行会诊评估,看看……有没有修复的可能。苏伯让我请示您的意思。” 苏清鸢心中一痛。那幅画……爷爷的命根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试试。 “我亲自去一趟博物馆。”苏清鸢沉声道。 市博物馆的书画修复室里,气氛凝重。几位头发花白、在文物界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正围着工作台上那寥寥几片焦黑、蜷曲、脆弱不堪的绢帛残片,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不时低声交流,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清鸢在博物馆馆长的陪同下,站在修复室外的玻璃隔断后,静静地看着。她的心,随着专家们每一次摇头,一点点沉下去。 良久,为首的一位姓徐的老专家,在助手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神色沉重而惋惜。 “苏小姐,”徐老认得苏清鸢,也知道这幅画对苏家的意义,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痛心,“我们几个老家伙,仔细看过了。火势太猛,焚烧时间虽然不长,但画心所用的古绢和颜料,本身就很脆弱……能抢救出这几片,已是万幸。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鸢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是不得不说出残酷的事实:“烧毁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核心画面部分,包括题跋、印章、以及最重要的松鹤主体,已经完全碳化,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剩下的这点边缘残片,也严重炭化、酥脆,轻轻一碰就可能化为齑粉……从文物修复的角度来说,这幅《松鹤延年图》,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鸢心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权威专家宣判,她还是感到一阵晕眩,手脚冰凉。 馆长在一旁也是连连叹息,安慰道:“苏小姐,请节哀。徐老他们是国内顶尖的专家,他们的判断……唉,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挽回。苏老那边,还请您多宽慰。” 苏清鸢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她看着修复室里,那几片孤零零躺在无菌托盘里的焦黑残骸,仿佛看到了爷爷破碎的心,看到了苏家数百年来守护的某种东西,在这一场大火中,化为青烟。 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苏清鸢不甘心。爷爷的病,多半是心病。若是这画能有一线生机,对爷爷而言,或许就是最好的良药。 “徐老,”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哪怕是……用最先进的技术,比如高清扫描,数字重建,或者……有没有可能,找到同时期、同画师的类似作品,进行参考性复原?哪怕只是复原一个影像,让我爷爷有个念想也好……” 徐老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悲痛欲绝,却依然强撑着寻求最后一丝希望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缓缓摇头:“苏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数字重建,需要完整的图像信息作为基础,现在连最基本的画面轮廓都无从得知,如何重建?至于寻找类似作品参考……这幅《松鹤延年图》是孤品,画师流传下来的作品本就极少,风格也多变,几乎没有参照的可能。而且,文物修复,讲究的是‘修旧如旧’,最大限度地保留原始信息。如今原始信息已经毁灭殆尽……我们,无能为力啊。” 另一位专家也补充道:“而且,这些残片极其脆弱,连最基本的清理、加固都难以进行,更别说其他操作了。强行处理,只会加速它的彻底消亡。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最稳定的环境保存好这些残片,避免进一步损坏,这已经是……对这幅画,对苏家,最后的尊重了。” 最后的尊重……苏清鸢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席卷全身。难道,真的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博物馆的。坐在回程的车上,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模糊一片。爷爷绝望的眼神,那几片焦黑的残骸,专家们无奈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 不,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的!既然“隼”能洞悉未来趋势,能处理海量信息,能辅助她完成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么……一幅古画的修复,难道就真的毫无希望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苏清鸢的心。 “隼!”她在心中急切地呼唤。 “我在,清鸢。” “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刚才修复室里的情况,那几片残骸,专家们的对话,你都记录分析了吗?”苏清鸢问,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已全程记录,包括残骸的高清多光谱扫描数据、微观结构分析、以及专家们的所有评估意见。”“隼”回答。 “以你现有的数据库和计算能力,结合已知的所有关于那幅《松鹤延年图》的信息——包括苏家祖辈口口相传的描述、历史上可能存在的文字记载、同时期同类画作的风格技法数据、以及那几片残骸上可能提取到的颜料成分、绢帛织法、甚至碳化痕迹中蕴含的原始信息……有没有可能,构建出这幅画的数字模型?哪怕只是概率性的还原?” 苏清鸢一口气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隼”的判决。她知道这个要求近乎天方夜谭,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取和分析海量数据。这几秒钟的等待,对苏清鸢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理论上,存在可能性。” “隼”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让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根据已获取的残骸多光谱及微观扫描数据,结合已知的明代末期宫廷绘画颜料常见成分、绢帛织造工艺数据库,以及苏家口述历史中关于画作内容(松、鹤、山石、流泉、题跋位置与内容)的描述,可以构建初步的概率模型。但模型精度取决于可用信息的完整度。目前残骸信息极度有限,口述历史存在模糊和偏差,因此,直接生成高精度、可信的完整画面模型,成功率低于5%。” 成功率低于5%……苏清鸢的心沉了沉,但随即又燃起希望。只要有希望,哪怕只有1%,她也愿意尝试! “那如果……如果能有更多的参考信息呢?”苏清鸢追问,大脑飞速运转,“比如,找到这幅画的高清照片?或者,同时期、同画师其他作品的超高清扫描数据?甚至……找到这幅画创作时的原始草图、或相关文献记载?” “如果有高清照片或超高清扫描数据作为直接参照,模型重建成功率可提升至80%以上。如果有创作草图或详实文献,成功率可进一步提升。”“隼”肯定地回答。 高清照片?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她记得,爷爷似乎曾经提过,很多年前,好像请人给这幅《松鹤延年图》拍过照,是为了申请什么文物保护目录还是制作家族图册?年代太久远,她记不清了,但似乎有这么回事!照片!如果有照片,哪怕不是特别高清,对“隼”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参考! “立刻搜索苏家老宅、我爷爷的书房、苏氏集团档案室、以及所有可能存放苏家历史资料的地方,查找任何与《松鹤延年图》相关的照片、底片、胶卷、甚至是文字描述!任何形式的图像记录都可以!”苏清鸢立刻对“隼”下令,同时也拿起手机,准备打给父母和苏伯,让他们立刻在家里寻找。 哪怕只有一丝微光,她也要抓住,为爷爷,为苏家,留住那份即将湮灭于火海的精神传承。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清鸢:我试试修复 命令下达,整个苏家老宅和相关的场所立刻行动起来。苏明远和方静婉得知女儿在寻找古画的照片,虽然觉得希望渺茫(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甚至更早的事情,而且老爷子对那幅画珍爱至极,轻易不示人,更别说拍照了),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佣人们翻箱倒柜,在老爷子的书房、卧室、收藏室,甚至尘封已久的阁楼和老式保险柜里仔细搜寻。 苏清鸢自己也没有闲着,她立刻赶往苏氏集团总部。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家族企业,苏氏集团内部有一个专门的档案资料馆,保存着自创立以来大量的文件、契约、账册,甚至一些早期的影像资料。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线索。 档案资料馆位于集团大厦的地下三层,恒温恒湿,安保严密。馆长是一位在苏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人,姓冯,对苏家的历史掌故如数家珍。听到苏清鸢的来意,冯馆长推了推老花镜,眉头紧锁。 “《松鹤延年图》的照片?”冯馆长沉吟道,“大小姐,这幅画老爷向来不轻易示人,更别说拍照了。我记得……大概是四十多年前,老爷那时候还年轻,为了给画申报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名录,好像确实请了省里博物馆的专家来做过一次详细的记录,包括测量、绘图,还有……拍照!对!拍照!当时用的是那种老式的胶片相机!” 冯馆长的话让苏清鸢心头一跳,急忙追问:“冯伯,您确定吗?那些照片和底片,后来放在哪里了?还在吗?” “让我想想……”冯馆长陷入回忆,“当时拍了不少,有整体的,也有局部的特写。冲洗出来的照片,我记得一部分交给了当时的文物部门存档,另一部分,老爷自己留了一套。底片……底片好像也一起留下来了,是放在一个专门的防潮铁盒里。老爷后来好像把铁盒拿回老宅收藏了,具体放在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 拿回老宅了!苏清鸢立刻联系苏伯,让他重点在老宅寻找一个“装着老照片和底片的防潮铁盒”,描述了一下冯馆长提到的细节。同时,她也让“隼”接入苏氏集团内部网络的备份数据库(苏家很早就开始对重要资料进行数字化备份,虽然早期的扫描质量参差不齐),尝试搜索任何包含“松鹤延年图”、“祖传古画”、“苏家祠堂”等关键词的图片或文档记录。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苏清鸢坐在档案室的旧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她从未如此刻般,对一样东西的存在与否,抱有如此强烈的期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苏伯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激动和不确定:“大小姐!找到了!找到了一个铁盒子!在老宅老爷书房书架顶上一个暗格里!里面确实有一些老照片和底片,用油纸包着,但……但时间太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立刻!马上!把铁盒原封不动,小心送到我这里来!不,送到集团大楼,我在档案室等!路上千万小心!”苏清鸢几乎是喊着说道,心跳如擂鼓。 又过了四十分钟,苏伯亲自抱着一个略显陈旧的黑色金属防潮盒,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档案室。苏清鸢几乎是抢一般接过了铁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叠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老照片,以及一个装着胶卷底片的黑色小塑料袋。油纸已经泛黄发脆,但保护得还算完好。 苏清鸢屏住呼吸,戴上冯馆长递过来的白手套,用镊子轻轻拈起最上面一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边缘有些发黄,但画面还算清晰。正是那幅《松鹤延年图》!虽然只是黑白影像,失去了色彩,但那苍劲的古松、翩然的仙鹤、嶙峋的山石、潺潺的流泉,以及画面上方的题跋和鲜红的印章,都清晰可见!构图、笔法、气韵,即便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和黑白胶片,依然扑面而来。 “是它!就是它!”苏清鸢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一张张翻看下去,有全景,有松枝、鹤羽、山石纹理的局部特写,甚至还有印章和题跋的微距照片!虽然因为年代久远和技术限制,照片的清晰度有限,颗粒感较重,但对于“隼”来说,这已经是无价之宝! 她又小心地检查了底片袋,里面是几卷120规格的黑白胶卷。虽然过去了四十多年,但保存在防潮铁盒里,看起来状态似乎尚可。 “冯伯,立刻联系市里最好的照片冲印和底片扫描工作室!不,联系省博物馆的文物影像中心!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这些照片和底片最高精度的数字扫描文件!告诉他们,不惜代价,但要绝对保证文物的安全!”苏清鸢果断下令。 “是,大小姐!我马上联系!省博物馆影像中心的王主任我认识,我亲自送过去!”冯馆长也知道事情重大,立刻接过铁盒,小心地重新包好。 “等等,”苏清鸢叫住他,看向那些胶卷,“先让影像中心的专家评估一下这些老胶卷的状态,看是否还能安全冲洗或直接高精度扫描。如果有任何风险,以保护原始资料为第一原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冯馆长郑重点头,抱着铁盒匆匆离去。 苏清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半,但心中那块压着的大石头,却松动了许多。有照片,就有希望! 她没有浪费时间等待,立刻在脑海中联系“隼”:“‘隼’,已经找到《松鹤延年图》的黑白照片和底片,正在送往省博物馆进行高精度扫描。一旦拿到数字文件,立刻结合之前提取的残骸数据、已知的所有文献和风格信息,启动最高优先级的数字重建模型计算!我要最接近原作的、高精度的彩色数字复原图!能做到什么程度?” “在获得高清数字参照图像的前提下,结合残骸的物理信息(颜料成分、绢帛纹理、燃烧痕迹等)进行多维度数据校准,利用生成式对抗网络(GANs)和风格迁移算法进行色彩、笔触、细节的模拟与复原,理论上可以生成精度超过95%的数字复原图像。若底片状态良好,可直接扫描获取极高分辨率的原始数据,则复原精度可进一步提升。” “隼”迅速给出了专业而肯定的答复。 “好!”苏清鸢心中大定,“扫描数据一到,立刻开始!另外,联系阿月,让她准备最顶级的数字印刷和古画仿制专家团队,一旦数字复原图完成,我需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制作出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复制品!材料、装裱,都要尽可能接近原作!” “指令已接收。数字复原模块准备就绪。仿制专家团队已列入联系名单,待数字复原图完成后,即刻启动。” 安排好这一切,苏清鸢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纵火犯要抓,幕后黑手要查,但眼下,安抚爷爷,挽回苏家这份精神的寄托,同样重要,甚至更加紧迫。爷爷的身体,经不起再一次打击了。 几个小时后,冯馆长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兴奋:“大小姐!好消息!省博物馆影像中心的专家看过了,那些老胶卷保存得非常好!可以直接用专业设备进行超高分辨率的数字扫描,分辨率能达到惊人的水平!王主任亲自操刀,已经开始扫描了!照片也做了高清数字化处理。第一批高精度数字文件,一个小时后就能传过来!” “太好了!冯伯,辛苦了!”苏清鸢精神一振。 一小时后,第一批扫描文件——那几张黑白照片的高清数字版,传到了苏清鸢指定的加密服务器上。“隼”立刻开始工作,以这些黑白照片为骨架,结合已知的色彩知识库(松针的苍翠、鹤羽的洁白与丹顶的朱红、山石的青赭、流泉的澄澈等)和残骸上提取的颜料光谱信息,开始进行初步的色彩填充和笔触模拟。 又过了两个小时,第一批胶卷的超高分辨率扫描文件也传了过来。当那幅《松鹤延年图》以超过十亿像素的惊人细节呈现在“隼”构建的虚拟空间中时,连苏清鸢都被震撼了。黑白影像,却纤毫毕现,每一根松针的走向,每一片鹤羽的纹理,山石的皴擦,水波的流动,甚至纸张的肌理和岁月留下的微黄,都清晰可见。 “数字重建模型启动。融合超高分辨率扫描数据、残骸物理信息、风格数据库……预计完成时间:6小时。”“隼”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个小时。苏清鸢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她回到医院,爷爷已经睡了,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父母守在一旁,面容憔悴。 苏清鸢没有打扰爷爷休息,只是轻轻握了握爷爷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画……会有办法的,您相信我。” 苏老太爷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孙女的话,眼皮微微动了动。 退出病房,苏明远看着女儿疲惫但坚定的神情,低声问:“清鸢,有眉目了?” 苏清鸢点点头,没有说照片和数字复原的事,只道:“纵火的嫌疑人,有线索了,阿月正在追。画的事……我也在想办法。爸,妈,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爷爷。” 苏明远和方静婉看着女儿,知道她肯定背着他们做了很多事,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他们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女儿也注意休息,便先回去了。 苏清鸢独自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海中,与“隼”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关注着数字重建的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医院走廊里安静下来。 终于,在凌晨三点左右,“隼”的声音在苏清鸢脑海中响起:“数字重建完成。精度评估:98.7%。已生成完整彩色数字图像,分辨率与原始扫描数据一致。是否预览?” “预览!”苏清鸢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下一秒,一幅栩栩如生、几乎与记忆中毫无二致的《松鹤延年图》,以全息影像般的形式,投射在她的意识“视野”中。苍松遒劲,仙鹤翩然,山石嶙峋,流泉淙淙,题跋清晰,印章鲜明。色彩古朴典雅,笔触生动自然,甚至连岁月在绢帛上留下的细微痕迹和独特的包浆光泽,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几片焦黑的残骸,苏清鸢几乎要以为,这就是那幅幸免于难的传世古画!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苏清鸢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虽然这只是数字世界中的复原,但对于爷爷,对于苏家来说,这无异于黑暗中燃起的一盏明灯,绝望中生出的一线生机! “立刻将数字复原图发送给阿月联系好的仿制专家团队!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选用最好的材料,尽可能按照原作的尺寸、材质、装裱方式,制作出高仿复制品!工期可以缩短,但质量必须达到最高标准!同时,准备一套顶级的超高清数字展示设备!”苏清鸢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下令。 “指令已发送。阿月回复,专家团队已就位,材料已备齐,预计48小时内可完成高仿复制品。数字展示设备同步准备中。” 48小时。苏清鸢看向病房内安睡的老人,心中默默道:爷爷,再等两天。苏家的传承,不会断。 接下来,就是揪出纵火真凶,让他们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苏清鸢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众人质疑:她懂什么修复? “苏家祖传古画《松鹤延年图》毁于大火,苏老爷子急火攻心病倒”的消息,在S市的上层圈子里不胫而走,引发了不小的唏嘘和议论。毕竟,苏家是S市的百年望族,那幅《松鹤延年图》更是名声在外,堪称苏家的精神图腾。如今图腾被毁,家主病倒,难免让人感慨世事无常,也有人暗中揣测,苏家是否气数将尽?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与苏家不睦的家族暗自幸灾乐祸之际,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苏家那位年仅二十出头、刚刚崭露头角的大小姐苏清鸢,竟然对外宣称,她要尝试“修复”那幅已被文物专家判了“死刑”的传世古画! 消息最初是从苏氏集团内部流传出来的。据说是苏清鸢亲自联系了集团的艺术品收藏部门和几家顶级的艺术品修复、复制工作室,咨询古画仿制技术和材料,并有意向定制一套顶级的数字展示设备。消息灵通人士很快将这几个看似不相关的举动,与苏家祖宅失火、古画被毁的事件联系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结论:苏大小姐,这是要“修复”那幅烧毁的古画! 一时间,各种声音甚嚣尘上。 “苏清鸢?那个小姑娘?她要修复《松鹤延年图》?开什么国际玩笑!徐老他们几位国内顶尖的专家都说了,那画已经碳化,没救了!她一个学经济、搞投资的小姑娘懂什么文物修复?怕是连毛笔都拿不稳吧!” “年轻人有孝心是好事,但也不能异想天开啊!那画都烧成灰了,拿什么修?用胶水粘吗?还是打算画一幅新的冒充?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苏家这是病急乱投医了。老爷子倒了,苏明远也方寸大乱,由着女儿胡来。这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说不定是炒作呢?借着祖传古画被毁的热度,给自己立个孝顺、有担当的人设?现在这些豪门子弟,为了出名,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我看未必。苏清鸢那丫头,之前不声不响的,一出手就帮苏家拿下了城南的地王项目,还在怀特资本那里露了脸,听说最近跟陆家那位走得也很近。说不定,她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本事?修复古画靠的是几十年的经验、深厚的艺术修养和精湛的技艺!她一个黄毛丫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能学到几分?我看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 质疑、嘲讽、奚落、怀疑……种种声音,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苏清鸢的耳中。有来自所谓“艺术圈”、“收藏界”权威人士的公开批评,有来自其他家族明里暗里的嘲讽,也有来自网络和社交媒体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调侃。 甚至,连苏家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一些远房的叔伯长辈,本就不满苏明远一脉在家族中日益稳固的地位,更对苏清鸢这个“小丫头”最近风头太盛有所微词,此时更是找到了由头。 “明远啊,清鸢年轻,有孝心,我们理解。但修复祖传古画,这可是天大的事!怎么能由着她一个孩子胡闹?这传出去,我们苏家岂不是成了笑话?”一位族叔在家族内部的电话会议中,语重心长(实则不满)地对苏明远说道。 “就是啊,大哥。清鸢虽然能干,但隔行如隔山。文物修复,那是徐老那样的大师才能碰的领域。她这么一弄,万一搞砸了,不仅画彻底没了念想,老爷子那边更受刺激,我们苏家的脸也丢尽了!”另一位堂伯附和道。 “我看,还是赶紧让清鸢别瞎折腾了。那画没了就没了,咱们好好宽慰老爷子,再寻些别的老物件给老爷子做个念想就是了。何必弄巧成拙?”也有人“好心”劝道。 苏明远握着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杂音,脸色铁青。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清鸢做事向来有分寸,绝不会无的放矢。但修复古画这种事,听起来确实太过匪夷所思,也难怪族人和外人质疑。 “清鸢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苏明远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知道。那幅画对老爷子意味着什么,你们更清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做晚辈的,就该去试试。我相信清鸢,她不是胡闹的人。这件事,就交给她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干涉,更不得在外面说三道四,败坏苏家的名声!” 苏明远在家族中积威甚重,他这么一发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但不满的情绪,显然并未平息。 医院里,苏清鸢也接到了不少“关心”的电话。有之前合作过的伙伴委婉打听,有媒体的试探,甚至还有以前同学拐弯抹角的询问。苏清鸢一律以“无可奉告”、“正在努力尝试”、“感谢关心”等官方辞令应付过去,态度平静,但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她知道会面对质疑,但没想到质疑声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刻薄。那些所谓“权威”的贬低,那些看似“关心”实则嘲讽的话语,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但更多的是为爷爷感到不值,为苏家感到悲哀。难道在这些人眼中,苏家的传承,爷爷的精神寄托,就如此轻贱,可以被随意地嘲笑和否定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时衍也听到了风声,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到苏清鸢略显苍白但依然平静坚定的侧脸,他心中一阵抽痛。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理会外面的闲言碎语。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什么,告诉我。” 苏清鸢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烦闷和冷意被驱散了些许。她摇摇头:“我没事。他们越是不信,我越是要做到。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爷爷。” “我知道。”陆时衍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你一定能做到。需要我做什么?” “仿制画和数字展示设备那边,阿月在盯着,应该没问题。”苏清鸢靠在他怀里,汲取着力量,“我现在担心的是爷爷。他醒着的时候,总是不说话,看着窗外发呆,问起画,他就闭上眼睛摇头……我怕他……心灰意冷。” 陆时衍沉默了一下,道:“或许……可以让他先看看数字复原图?哪怕只是电子版的,让他知道,画的精神还在。” 苏清鸢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数字复原图已经完成,其逼真程度,足以暂时安抚爷爷的情绪。而且,用数字方式呈现,也可以说是“现代科技”的尝试,比直接拿出一幅“修复”好的画,更容易让人接受(至少不会立刻引发对“伪造”的质疑)。 “我这就准备!”苏清鸢立刻来了精神,从陆时衍怀中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连接加密网络,从“隼”的服务器上调出了那份超高精度的数字复原图。 她将平板电脑拿到爷爷的病床前。苏老太爷醒着,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反应。 “爷爷,”苏清鸢握住爷爷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声音轻柔却清晰,“您看,这是什么?” 她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轻轻举到爷爷眼前。 屏幕上,正是那幅栩栩如生的《松鹤延年图》数字复原全貌。苍松、仙鹤、山石、流泉……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无比,甚至比原作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显暗淡的色彩,更加鲜明生动(这是“隼”基于颜料原始成分和褪色规律进行的“还原”处理)。 苏老太爷原本空洞的眼神,在触及到屏幕画面的瞬间,猛地一凝。他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大,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用力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挣扎着想要抬起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去触碰屏幕。 “画……我的……画……”老爷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那是混合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和深深悲痛的复杂情绪。 “爷爷,画还在。”苏清鸢将平板电脑小心地放在爷爷手边,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声音哽咽却带着笑意,“虽然原作被烧毁了,但……但我用了一些方法,把它‘找’回来了。您看,松树还是那棵松树,仙鹤还是那两只仙鹤,题跋、印章,都一模一样。苏家的根,没断。” 苏老太爷颤抖着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屏幕,沿着松树的枝干,仙鹤的羽毛,题跋的笔画……一点点地移动。泪水无声地滑落,但他灰败的脸上,却渐渐有了一丝生气,眼神也重新焕发出光彩。 “好……好……好孩子……”老爷子看着孙女,又看看屏幕上的画,反反复复,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释然和欣慰的叹息。他紧紧握住苏清鸢的手,虽然因为中风后遗症,力气不大,但苏清鸢能感觉到那其中的激动和信任。 看到爷爷的情绪明显好转,苏明远和方静婉也红了眼眶,既欣慰又心疼。他们虽然不知道女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变”出如此逼真的画面,但此刻,只要能宽慰老父亲的心,其他都不重要了。 “清鸢,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苏明远忍不住小声问。 “爸,是利用以前留下的老照片和底片,通过最新的数字技术,进行超高精度的扫描和重建,再结合一些……算法,模拟出来的。”苏清鸢简单地解释道,略去了“隼”的存在,“虽然只是数字影像,但几乎和原作一模一样。等过两天,还会有一幅按照这个数字影像制作的高仿复制品,材料、装裱都尽量还原原作,到时候可以挂在爷爷房间里。” 苏明远虽然不太懂什么数字技术、算法,但听女儿说得笃定,又看到老父亲的反应,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连连点头:“好,好!你有心了!这样好,这样老爷子也能有个念想!” 方静婉也抹着眼泪,拉着女儿的手:“清鸢,辛苦你了。妈知道,你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苏清鸢摇摇头:“只要能帮到爷爷,让苏家的传承不断,这点压力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在护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来人正是之前给古画残骸判了“死刑”的文物修复专家,徐老的学生,姓陈。 陈专家是受师父徐老所托,前来探望苏老爷子,并想再看看那几片残骸,看有没有可能做一点基本的加固保存。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苏老爷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平板电脑,而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那幅他不久前才“宣判死刑”的《松鹤延年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这是?!”陈专家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快步上前,也顾不得礼节,凑到平板电脑前仔细观看。越看,他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浓。构图、笔法、细节、神韵……这怎么可能?!那幅画明明已经烧得只剩下几片焦炭了啊!这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苏家早就留下的高清照片?不,不对,这色彩、这光泽、这质感……分明是经过精心处理的还原图,甚至比很多高仿画还要逼真!但这还原的精度,也太高了吧?几乎可以乱真! “苏……苏小姐,这……这幅图是?”陈专家猛地转向苏清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苏清鸢看着陈专家震惊的表情,心中了然。她平静地回答:“陈老师,这是我利用家中留存的《松鹤延年图》老照片和底片,通过一些数字技术,尝试进行的数字复原影像。暂时,只能以电子版的形式呈现,让爷爷聊以慰藉。” “数字复原?数字复原能达到这种程度?!”陈专家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业内人,太清楚这其中的技术难度了。仅仅依靠几十年前的黑白照片和可能已经老化的底片,就能复原出如此色彩准确、细节完美、气韵生动的数字影像?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图像处理算法、多么庞大的艺术风格数据库、以及对原画多么深刻的理解和模拟能力?这简直超出了他对现有技术的认知! “苏小姐,恕我冒昧,能否让我看看原始的老照片和扫描数据?”陈专家的职业病犯了,他此刻完全忘记了来意,满心都是对这不可思议的“数字复原”技术的好奇和震撼。 苏清鸢微微一笑:“抱歉,陈老师,原始数据涉及一些技术细节,不便对外展示。不过,过两天我们会有一幅基于这个数字影像制作的高仿复制品完成,如果陈老师和徐老有兴趣,届时可以来品鉴一下,看看能否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陈专家愣住了。高仿复制品?看这数字影像的质量,如果复制技术到位,那制作出来的仿品,其逼真程度,恐怕会震惊整个文物修复和艺术复制界!苏家这位大小姐,到底用了什么神秘的技术?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美丽、气质沉静的女孩,第一次收起了之前因她年轻和“外行”身份而产生的轻视。或许,他们这些所谓的“专家”,真的小看了这位苏家大小姐,也小看了现代科技的力量。 “一定!一定!”陈专家连连点头,态度变得异常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恭敬,“苏小姐,您这可是……开创了文物数字复原的新思路啊!等仿品完成,请务必允许我和老师前来观摩学习!” 消息很快通过陈专家之口,传到了徐老和其他几位专家耳中。起初,他们和陈专家一样,觉得是天方夜谭,但看到陈专家用手机拍下的、虽然不够清晰但足以震撼人心的平板屏幕照片时,所有人都沉默了。震惊、疑惑、好奇、甚至隐隐的激动,在他们心中交织。 与此同时,苏清鸢要“修复”(或者说“重现”)祖传古画的消息,也以一种更具体、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在上层圈子和相关行业内传播开来。质疑声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开始夹杂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听说了吗?苏家大小姐弄出来的那个数字复原图,连徐老的徒弟都看傻了,说是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数字技术这么厉害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苏家早就偷偷请高人仿了一幅,现在拿出来充数?” “不像。徐老的徒弟是内行,真假还能看不出来?而且看那反应,不像是假的。” “过两天好像还有高仿品出来,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要真是能以假乱真,那苏家这次,可就真露大脸了!” “不管怎么说,苏老爷子那边好像精神好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清鸢对外界的议论置若罔闻,她一边忙着照顾爷爷,跟进仿制品的进度,一边暗中催促阿月,尽快将纵火案查个水落石出。 爷爷的精神在看过数字复原图后,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偶尔还会指着平板上的画,断断续续地跟苏清鸢讲起画背后的故事,讲起苏家祖先如何得到这幅画,如何代代相传。苏清鸢每次都耐心听着,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在阿月不惜代价的协调和顶级专家团队昼夜不停的赶工下,那幅基于“隼”提供的超高精度数字复原图制作的高仿《松鹤延年图》,终于完成了。 当那幅几乎与原作别无二致、连细微的岁月痕迹和独特的绢帛纹理都完美再现的仿作,在特制的恒温恒湿展示柜中,被小心翼翼地送到苏老太爷病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老太爷坐在轮椅上,被推到画前。当他看到那幅“失而复得”的《松鹤延年图》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他颤抖着伸出手,隔着展示柜的玻璃,轻轻抚摸着画面,老泪纵横。许久,他才哽咽着,反复念叨着:“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苏家的根,没断……没断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明远、方静婉也红了眼眶。而闻讯赶来的徐老、陈专家等几位文物界泰斗,在看到这幅仿作的那一刻,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围着展示柜,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从绢帛的质地、颜料的色泽、笔触的力度,到印章的细节、折痕的位置……越看,他们心中的震撼就越深。 这哪里是普通的仿作?这简直是对原作最极致的、最忠实的“数字克隆”!其还原精度,已经达到了他们认知的极限,甚至……有所超越!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徐老抚摸着花白的胡须,激动得手都在抖,“苏小姐,老朽……老朽之前真是坐井观天了!没想到,数字技术与传统艺术结合,竟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幅仿作,足以列入最高级别的艺术品复制范畴!不,它本身就是一件伟大的作品!因为它让一件本已湮灭的瑰宝,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了!” 其他几位专家也纷纷点头,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和敬佩。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苏家大小姐苏清鸢,利用“神秘”的数字技术,“复原”了已被烧毁的传世古画,制作出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品,不仅宽慰了病重的爷爷,更折服了国内顶尖的文物专家! 一时间,舆论风向彻底逆转。惊叹、赞誉、好奇、探究……各种声音纷至沓来。苏清鸢的名字,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但这一次,不再是质疑和嘲讽,而是惊叹和敬佩。 然而,苏清鸢并没有被这些赞誉冲昏头脑。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古画的“重生”,只是安抚了爷爷,挽回了苏家的部分颜面。但纵火烧毁祠堂、险些害死爷爷的真凶,还逍遥法外。而阿月那边,关于纵火案的调查,也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西南边境的一个小县城,阿月的人,抓住了正准备偷渡出境的顾三。同时,另一路追查资金源头的人,也锁定了那个向顾三转账的、位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背后,一个隐秘的账户。而这个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指向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苏清鸢看着阿月发来的加密报告,眼神冰冷如霜。 果然,不只是顾文渊。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黑手。 是时候,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了。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她关起门,三天不出屋 高仿《松鹤延年图》的成功“复原”与亮相,在S市乃至更广的范围内引起了巨大轰动。苏清鸢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苏家大小姐、商业新秀、陆时衍女友等标签挂钩,更蒙上了一层“神秘技术天才”、“孝心感天动地”的光环。媒体争相报道,社交网络热议不断,甚至有艺术和科技类媒体试图深挖背后的“数字复原技术”,但都被苏清鸢以“私人技术团队研发,暂不便公开”为由,礼貌而坚定地挡了回去。 然而,就在外界对苏清鸢赞誉有加,纷纷猜测她下一步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时,苏清鸢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在确认爷爷苏老太爷的病情因“古画重生”而大为好转,精神明显恢复,身体也开始积极进行康复治疗后,苏清鸢将照顾爷爷的事宜托付给父母和信得过的医护人员,然后对外宣布,自己要“闭关”几天,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谢绝一切访客和打扰。 她回到了苏家在城郊的一处僻静别墅。这处别墅安保严密,环境清幽,除了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佣人,无人知晓具体位置。苏清鸢进入别墅后,便将自己关在了顶层那间经过特殊改造、兼具安全屋和私人工作间功能的房间里。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房间内没有窗户,光线完全由可调节的全光谱模拟日光系统提供。四周墙壁是特制的吸音和防窃听材料,房间中央是一个弧形的沉浸式工作台,数块巨大的曲面屏环绕,上面正流淌着海量的数据和复杂的三维图谱。 苏清鸢没有开灯,任由房间陷入一种适合深度思考的微暗环境。她走到工作台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走到房间一角,那里静静放置着一个恒温恒湿的透明保管箱,箱内铺着深色的丝绒,上面正是那幅高仿的《松鹤延年图》。虽然只是仿作,但其逼真程度,足以慰藉人心。 她静静地看了那幅画一会儿,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酸楚,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怒意和决绝。用“隼”的技术“复原”了古画,安抚了爷爷,平息了外界的部分质疑,这只是第一步。是情感上的止损,是精神上的慰藉。但真正的伤口还在流血,真正的威胁还未清除。 阿月已经抓住了顾三,那个收钱纵火的顾文渊表弟。经过“特殊”审讯(阿月有她的办法,能让最硬的嘴开口),顾三供认不讳。他承认是受人指使,收了五十万,在指定时间潜入苏家祖宅祠堂纵火,目标是烧毁那幅《松鹤延年图》。但指使他的人,并非顾文渊本人,而是一个声音经过处理、通过网络电话联系他的神秘人。对方预付了二十万定金,事成后,又通过那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账户,转来了剩下的三十万。顾三只知道对方似乎对苏家,尤其是对苏清鸢怀有极大的恨意,但具体身份一概不知。至于那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阿月顺藤摸瓜,发现其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在瑞士银行开设的、受《银行保密法》严格保护的匿名信托账户。追查暂时受阻。 几乎同时,“隼”通过对顾文渊被捕前所有通讯、资金、人际网络的深度挖掘,结合阿月从顾三那里得到的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和关联分析,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交叉点:那个与顾文渊有过短暂联系的、疑似“东南亚灰色组织”的中间人,其使用的加密通讯协议中的一个特征码,与联络顾三的神秘人使用的协议特征码,高度相似。 不仅如此,“隼”还追踪到,在苏家祖宅失火前后,有数笔来源可疑的小额资金,通过复杂的加密货币网络,流向了S市本地几个活跃的地下信息贩子和私家侦探。而这些信息贩子和侦探,近期接到的委托,或多或少都与调查苏家、特别是苏清鸢的个人行踪、生活习惯、社交关系有关。其中一笔资金的源头,经过多层伪装,最终指向了——顾夜宸在入狱前,频繁光顾的一家地下赌场背后的控制者。而这家地下赌场,又与之前试图调查阿月的那个神秘调查公司,存在资金和人员上的间接关联。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隼”强大的分析能力,一点点串连起来。 顾文渊的仇恨与疯狂(他很可能在入狱前,接受了某些势力的“资助”或“指令”,对苏家进行报复);顾夜宸过往结交的三教九流(他可能在不经意间,泄露了苏家祖宅的一些信息,或者他的“朋友”中,有人对苏家有想法);那个神秘调查公司对阿月(实为对苏清鸢)的窥探;东南亚灰色组织的影子;欧洲家族办公室的若隐若现;以及,IMSA残余势力的蠢蠢欲动…… 所有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和线索,在苏家祖宅被烧、古画被毁这个节点上,隐隐交织成一张恶意的大网。目标,直指苏清鸢,直指苏家!纵火,不仅仅是为了毁掉一幅画,刺激苏老爷子,更是对苏清鸢,对苏家的一次严重警告和挑衅!是在试探苏清鸢的底线,打击她的软肋(家人),并试图扰乱她的阵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很好。苏清鸢站在微暗的光线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阴的,喜欢躲在暗处放冷箭,喜欢动我身边的人,动我在意的东西……那我就关起门来,好好陪你们玩一玩。 这三天,她不会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这三天,她要调动“隼”的全部算力,整合阿月那边获取的所有情报,将这张隐藏在暗处的网,一点一点,彻底撕开!她要找出每一个节点,锁定每一个目标,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联系、他们的弱点! “隼,”苏清鸢走到工作台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启动最高级别分析程序。目标:整合所有与苏家祖宅纵火案、顾家事件、东南亚灰色组织、欧洲家族办公室、神秘调查公司、IMSA残党、以及近期所有针对我、苏家、‘K’或‘织网计划’相关异常事件的情报。建立多维关联模型,进行深度溯源、行为预测和威胁评估。我要知道,是谁在幕后串联这一切,他们的核心目标是什么,下一个可能的攻击点在哪里,以及——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最彻底地,摧毁他们。” “指令确认。启动最高级别关联性分析。调用全部可用计算资源。预计模型构建与深度分析时间:68小时。”“隼”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系统运行嗡鸣。环绕苏清鸢的曲面屏幕上,海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复杂的三维网络图开始快速生成、旋转、连接、演化,无数光点闪烁明灭,代表着一个个可疑的人物、账户、公司、事件…… 苏清鸢坐进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中,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和不断变幻的图谱。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关键信息节点,进行手动标注和关联假设。 首先,是纵火案的直接执行者顾三及其资金链。开曼群岛空壳公司——瑞士匿名信托——这个链条必须打破。“隼”,尝试从信托设立的法律文件、经办律师、资金初始来源等角度进行迂回突破,同时,监控与该信托有关联的其他资金流动,寻找更多关联方。 其次,是顾文渊。他入狱前与东南亚组织的联系,那个加密电话。尝试逆向追踪信号源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同时,彻查顾文渊入狱前最后几天的所有接触者,包括律师、探视者、甚至是同一监区的人,看看有没有异常。 第三,是顾夜宸那条线。他常去的地下赌场,背后的控制者,与神秘调查公司的关联。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条线挖透!顾夜宸在狱中,也要监控他的一切对外联络。 第四,是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他们在顾家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仅仅是提供资金,还是有更深的参与?与东南亚组织是否有合作?与IMSA残党是否有交集? 第五,是“K”和“织网计划”。对方似乎对“K”的存在和动向异常敏感,对“柔性神经织网”项目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他们在害怕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问题一个个抛出,假设一条条建立,数据流奔涌不息,关联图谱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清晰。苏清鸢如同一个置身于信息风暴中心的舵手,冷静地梳理着每一道线索,洞察着每一个可能的陷阱和关联。 时间在寂静和数据的奔流中悄然流逝。一天过去了,苏清鸢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简单进食了佣人放在门外的营养餐,其余时间全部扑在了分析和推演上。 屏幕上,代表不同势力和个人的光点之间,逐渐浮现出几条若隐若现的“主线”。一条以顾家父子(特别是顾文渊)为跳板,连接着东南亚灰色组织和欧洲家族办公室,似乎侧重于资金运作、情报收集和具体的破坏行动(如纵火)。另一条,则以那个神秘调查公司和地下赌场为节点,更多地在本地进行情报渗透和具体执行。而这两条线,在更高的层面上,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模糊的、对“K”和前沿科技抱有强烈兴趣和敌意的“核心”。 第二天深夜,“隼”的关联模型有了重大突破。它通过分析那家欧洲家族办公室近半年的全球投资和情报收购记录,发现其资金在流向东南亚灰色组织的同时,还有一小部分极其隐秘的资金,通过多个离岸公司和加密货币混合器,最终流入了一家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私人生物科技研究基金会。而这个基金会,虽然表面上看与IMSA毫无关联,但其核心研究方向和数位匿名资助者的行为模式,与IMSA早期在脑机接口和神经科学领域的一些秘密研究项目,存在高度相似性。 “也就是说,这个欧洲家族办公室,很可能不仅仅是IMSA的‘金主’或‘合作者’,它本身,或者其背后控制的势力,就与IMSA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是IMSA残余势力改头换面、重新包装后的新马甲?”苏清鸢盯着屏幕上高亮显示的关联路径,眼中寒光闪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概率超过87%。”“隼”给出了判断。 “那么,试图调查阿月,觊觎‘织网计划’,甚至可能策划了对苏家祖宅纵火的那个‘核心’,很可能就是这个伪装成欧洲家族办公室的IMSA残余势力,或者至少是其中一股重要力量。”苏清鸢缓缓道,“他们害怕‘K’的崛起,害怕‘柔性神经织网’这样的颠覆性技术被我掌握,所以一边在金融市场上试图污名化‘K’,一边在现实中对我和我的家人下手,试图打击我,扰乱我,甚至逼我交出技术或妥协……” 思路越来越清晰。敌人并非铁板一块,有急于求成、手段暴力的东南亚打手(顾三),有隐藏在幕后、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的欧洲“金主”(IMSA残党),有本地负责具体执行和渗透的“白手套”(神秘调查公司、地下赌场),还有像顾文渊、顾夜宸这样因仇恨或利益被利用的棋子。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对付她苏清鸢,对付“K”,阻挠“织网计划”。 第三天中午,阿月那边也传来了新的消息。通过对顾三的持续审讯和外围调查,阿月的人顺藤摸瓜,锁定了那个地下赌场控制者的一个情妇。这个情妇挥霍无度,最近却突然还清了大笔赌债,还购入了几件昂贵的珠宝。阿月的人“拜访”了她,很快她就吐露,她的男人前段时间接了一单“大生意”,对方出价很高,要求调查苏家大小姐的详细行程和习惯,特别是她回祖宅的规律。而她的男人,似乎又把这单生意介绍给了几个“有门路”的私家侦探和混混,其中就包括最终执行纵火的顾三等人。至于雇主是谁,她的男人也不知道,只说是通过加密邮件联系,预付了比特币。 比特币的流向,“隼”立刻接手追踪。虽然比特币具有匿名性,但在“隼”强大的链上分析能力面前,依旧留下了痕迹。这笔比特币最终流入了某个大型加密货币交易所,经过多次混币后,提现到了一系列全球各地的银行账户。其中有一个账户,开户地就在瑞士,与之前追踪到的、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控制的一个空壳公司,存在间接的资金往来。 链条,终于扣上了最后一环。 纵火案的直接指使者,虽然依旧隐藏在加密网络之后,但其资金来源,最终指向了那个伪装成欧洲家族办公室的IMSA残党势力!而执行者,是通过本地地下网络雇佣的亡命徒。 苏清鸢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傍晚,所有线索汇聚,完整的关联图谱和威胁评估报告,呈现在她面前。 敌人已经浮出水面,虽然依旧戴着面具,但轮廓已然清晰。他们的动机明确——阻止“K”和“织网计划”;手段卑劣——从金融市场攻击到现实人身威胁,无所不用其极;组织结构松散但有效——核心在海外遥控,利用本地势力和仇恨者作为爪牙。 是时候,结束这场被动的防守,开始主动出击了。 苏清鸢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是模拟窗景),望着外面“夕阳”的余晖,眼神冰冷而坚定。 三天闭关,梳理脉络,锁定目标。接下来,就是让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浪潮”计划,是时候掀起真正的巨浪了。而这股巨浪,首先要淹没的,就是这些藏污纳垢的阴沟。 “阿月,”苏清鸢接通了通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凛冽的寒意,“收网吧。从顾三开始,到那个地下赌场的控制者,再到他们所有牵扯进来的下线。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记住,我要活的,要口供,要证据链。” “是,小姐。”阿月的回答简洁有力。 “隼,”苏清鸢继续下令,“将欧洲家族办公室与IMSA的关联证据、其资金流向可疑节点的分析报告、以及他们试图干扰金融市场、雇佣人员实施犯罪(纵火)的相关线索,匿名、分段、通过不同渠道,‘递’给国际刑警组织、瑞士金融监管局、以及几个对IMSA余孽特别‘关注’的国家情报机构。注意,要做得像是他们内部调查的成果,或者正义黑客的爆料。” “匿名投送程序已设定,72小时内分批次完成。”“隼”回应。 “另外,”苏清鸢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准备启动‘织网计划’第一阶段成果的预热宣传。重点突出其在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和脑机接口民用化方面的突破性进展。把声势造大,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彻底引出来晒晒太阳。” 既然你们害怕“织网计划”,那我就让它光芒万丈,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躲! 做完这一切部署,苏清鸢才感觉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守候的佣人看到小姐出来,虽然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带着灼人的火焰。 “小姐,您出来了。苏老先生刚才还打电话来问您呢,说您电话打不通。”佣人恭敬地说。 苏清鸢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我这就给爷爷回电话。另外,准备车,我要去医院看爷爷。” 是该让爷爷,也看看他孙女这三天的“成果”了。虽然,有些成果,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但那些胆敢伤害她家人、触碰她逆鳞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福伯:小姐屋里总传出奇怪的味道 城郊别墅的管家福伯,是苏家的老人了,从苏清鸢爷爷那辈起就在苏家做事,后来被派来管理这处不常有人来的别墅。他为人忠厚,沉默寡言,但心细如发,对主家的事情,尤其是对从小看到大的大小姐苏清鸢,格外上心。 大小姐这次突然回来,一进门就嘱咐不要打扰,把自己关进了顶层那间据说隔音特别好、连窗户都没有的“工作室”里,一关就是三天。除了每天定时让人将清淡的饮食和换洗衣物放在门外,几乎不与外界接触。福伯虽然知道大小姐本事大,事情多,但心里总归是记挂的。尤其是,小姐这次回来,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沉静,眼底似乎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让人看了心疼。 这三天,福伯除了吩咐厨房精心准备小姐的餐食,自己也不时上楼,在走廊里轻轻走动,留意着那扇厚重隔音门的动静。大多数时候,门内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但偶尔,福伯能听到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是一种低低的、持续的嗡鸣声,不像是机器运转,倒像是什么精密的电子设备在全功率运行,声音很轻,隔着厚厚的门板几乎听不见,但福伯耳朵灵,又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捕捉到了那么一丝。有时候,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特的气味,从那扇门的缝隙里飘出来。 那气味很难形容,有点像是新印刷的电路板混合着金属加热后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气息,很淡,转瞬即逝,但福伯确定自己没闻错。他年轻时候在电子厂干过临时工,对类似的气味有点印象,但大小姐房间里传出来的,似乎更复杂,更……难以描述。 更让福伯在意的是,在大小姐闭关的第二天深夜,他起来巡视时,似乎看到那扇门下方的缝隙里,透出过一种极其暗淡的、幽蓝色的光,不是灯光,更像是很多个小光点有规律地明灭闪烁,映在深色的地毯上,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但那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等他凝神再看时,已经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福伯心里犯嘀咕。他知道大小姐不是普通人,最近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大小姐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数字魔法”,把烧成灰的古画都给“变”回来了,连那些眼高于顶的老专家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不懂什么数字技术,但他觉得,能让一幅画“起死回生”,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不定,大小姐真有什么特殊的本领,或者……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奇怪的嗡鸣,奇特的气味,还有那幽蓝的光……莫非大小姐就在那间屋子里,施展她那神奇的“本领”?或者,在搞什么厉害的发明? 福伯不敢多问,也不敢打扰。他只是更加留心地打点着别墅里的一切,确保饭菜合口,温度适宜,安静无扰。每次送餐时,他都会留意一下门外的餐盘。大小姐吃得不多,但每次送进去的餐食,总会剩下一些,看起来精神消耗很大。 第三天傍晚,就在福伯又一次准备上楼看看晚餐是否需要加热时,顶层那扇紧闭了三天的门,终于打开了。 苏清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休息得不好。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是蕴藏着两簇幽深的火焰,锐利,清醒,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沉静。 “小姐,您出来了。”福伯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候,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了一下苏清鸢。还好,虽然疲惫,但精神头看起来还行,没有生病的样子。 “嗯,福伯,这几天辛苦您了。”苏清鸢对福伯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和。 “不辛苦,不辛苦。小姐您才辛苦。”福伯连忙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地问,“小姐,您这三天……是在忙那幅画的事吗?我听说,您把那画给……给‘救’回来了?”福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用“救”这个字。 苏清鸢看着福伯眼中真诚的关切和隐隐的好奇,心中微暖。这位老人是真心关心她。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算是吧。用了点取巧的办法,能让爷爷宽心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福伯连连点头,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爷子知道您这么孝顺,不知道多高兴呢。您这是要出去?” “嗯,我去医院看看爷爷。”苏清鸢说着,朝楼下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福伯,状似随意地问,“对了福伯,这几天,您有没有听到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从我房间里。” 福伯心里一咯噔,难道大小姐知道自己在门外留意了?他连忙收敛心神,斟酌着词句:“这个……小姐,您那房间隔音好,我倒是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响动。就是……就是偶尔好像有点很轻的机器声,还有……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像是电器开久了的那种味道?我也不太确定,可能是我鼻子不太好,闻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福伯果然察觉到了。“隼”在全功率进行深度关联分析和模型构建时,确实会产生一些特殊的能量波动和微量热辐射,虽然已经做了屏蔽和散热处理,但对于感官敏锐又格外留心的福伯来说,能察觉到一丝异样也不奇怪。至于那幽蓝的光,大概是“隼”进行三维全息投影时,从门缝透出的微光。 “哦,可能是我在里面用了一些设备,有点发热。”苏清鸢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事,已经处理完了。福伯,这几天如果有什么外人来打听,或者看到什么生面孔在附近转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福伯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神色严肃地点头:“小姐放心,这别墅周围,我每天都会仔细检查,生人靠近我都会留意。有我在,一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清鸢笑了笑:“有福伯在,我当然放心。那我先走了,这边就麻烦您了。” “小姐慢走,路上小心。”福伯将苏清鸢送到门口,看着她坐上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到别墅里。他站在一楼大厅,望着楼梯上方,那扇已经重新关闭的、厚重的隔音门,眉头微微蹙起。 小姐屋里传出的奇怪声音和气味,还有小姐刚才那看似随意却隐含深意的嘱咐……福伯心里明白,大小姐肯定不是在屋子里“救”一幅画那么简单。她一定是在处理什么更重要、也更危险的事情。能让大小姐如此慎重,甚至需要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三夜来处理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小事。 作为苏家的老人,福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不懂那些高深的东西,但他知道,守好这栋房子,留意任何风吹草动,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小姐,就是他对大小姐,对苏家,最好的报答。 他走到厨房,对正在准备宵夜的厨娘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她以后准备小姐的餐食时,多留意营养和安神。然后又去检查了一遍别墅所有的门窗和安保系统,确保万无一失。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在一楼的小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泡了壶浓茶,默默地守着这栋寂静的别墅,守着那个藏着秘密的房间。 大小姐不说,他便不问。但他会用他的方式,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苏清鸢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闭目养神。福伯的警觉和忠诚,让她感到安心。这位老人或许不懂她在做什么,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可靠的屏障。这让她可以更专注于前方更复杂的战场。 三天闭关,收获巨大。敌人的轮廓已经清晰,反击的利剑也已铸就。阿月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收网行动,而“隼”的匿名投送,也将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在敌人内部悄然埋下。 接下来,是时候去医院,给爷爷一个“惊喜”,也给自己这三天紧绷的神经,一个短暂的休憩了。然后,就该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正面交锋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苏清鸢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这璀璨灯火之下,有多少暗流正在汹涌?有多少阴谋正在滋长?又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她决定走上这条路,从她唤醒“隼”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回头,也无需回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暗处的魑魅魍魉已经按捺不住,纷纷跳了出来,那她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把那些藏在淤泥里的东西,全都翻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爷爷,苏家,还有她在意的一切,谁也别想动。 车子驶入医院地下车库,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表情,将所有的冷厉和锋芒都收敛起来,换上了温和平静的面容。她拎着特意让佣人熬的、爷爷最爱喝的鸡汤,走向住院大楼。 接下来的戏,还要慢慢唱。但主角,该换人了。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三天后开门,古画完好如初 苏清鸢来到医院时,苏老太爷刚做完下午的康复训练,正由护士搀扶着,在特护病房附带的小阳台上慢慢走动。老爷子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半边身子活动仍有些不便,说话也慢,但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绝望,而是多了几分生气和期盼。 “爷爷。”苏清鸢拎着保温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苏老太爷闻声转过头,看到孙女,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有些口齿不清但努力清晰地说:“鸢……鸢鸢来啦。” “嗯,我来看看您,顺便给您带了点鸡汤,是福伯守着火慢炖了好几个小时的,您尝尝。”苏清鸢走过去,很自然地替换了护士的位置,小心地搀扶着爷爷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 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苏老太爷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病房内,那里,恒温恒湿的展示柜中,那幅高仿的《松鹤延年图》静静地悬挂着,柔和的灯光打在画面上,松鹤栩栩如生,几乎让人忘了它只是一件仿作。 “画……好看。”老爷子看着画,眼神有些迷离,又带着满足,“像……真像。鸢鸢,有……有心了。” 苏清鸢打开保温桶,盛出一小碗香气扑鼻的鸡汤,吹凉了递到爷爷嘴边,柔声道:“爷爷喜欢就好。等您身体再好些,我就让人把它挂到您书房去,您天天都能看到。” 老爷子慢慢喝了一口汤,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他看看画,又看看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神沉静坚定的孙女,心中百感交集。祖宅被烧,传家宝被毁,他一度觉得天塌了,苏家的气运是不是也到头了。是这个小孙女,硬生生把这塌了的天,又给撑了起来。不仅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找”回了画,宽了他的心,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儿子儿媳,还有那些前来探望的族人、朋友,眼神里的同情和怜悯少了,多了几分对苏家、对苏清鸢的敬畏和好奇。苏家,没有倒。 “鸢鸢,”老爷子握住孙女的手,力气不大,但握得很紧,“委屈……你了。外面……很多人,说你吧?” 苏清鸢反手握住爷爷枯瘦的手,笑了笑,云淡风轻:“爷爷,您别听外面人瞎说。我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能对得起苏家的列祖列宗,能对得起您和爸妈,能护住咱们苏家,就够了。别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我不在乎。” 老爷子看着孙女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她才多大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非议和压力。 “好……好孩子。”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没有再多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祖孙俩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苏清鸢捡着些轻松有趣的事说给爷爷听,老爷子听着,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一碗鸡汤喝完,老爷子的精神似乎更好了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苏明远和方静婉走了进来。他们也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赶过来陪老爷子。看到女儿也在,老爷子精神不错,两人都松了口气。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快,再观察两天,稳定了就可以回家休养了。”苏明远在父亲身边坐下,温声汇报。 “好……回家好。”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那幅画,“画……也带回去。” “放心,一定带回去,挂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方静婉笑着接口,又看向女儿,“清鸢,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那幅画的事……辛苦你了。”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苏清鸢摇头,不欲多谈自己“闭关”的事,转而问道,“爸,祖宅那边清理得怎么样了?警方和消防那边有新的进展吗?” 提到祖宅,苏明远的脸色沉了沉:“祠堂烧得最严重,主体结构需要大修,旁边的房子也有些波及,损失不小。好在没人受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警方那边……”他看了一眼老爷子,压低了些声音,“初步认定是人为纵火,有汽油和多个点火点的痕迹,但嫌疑人很狡猾,没留下太多线索,还在查。我已经找了专业的建筑公司和文物修复专家,等警方现场勘查结束,就开始着手修复。祠堂……一定要原样建起来,还要比以前更好!” 苏清鸢点点头,她知道父亲心里憋着一股火。祖宅祠堂被烧,不仅是财产损失,更是对苏家尊严的践踏。修复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找到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代价。阿月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等拿到确凿的证据…… “爸,警方那边有需要协助的,您尽管跟我说,我有些朋友,或许能帮上忙。”苏清鸢隐晦地提了一句。 苏明远看了女儿一眼,知道她现在人脉广,手段也多,点了点头:“嗯,有需要我不会客气。你也要注意安全,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简单。” “我知道,爸,您和妈也要多注意。”苏清鸢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看老爷子有些倦了,苏清鸢便和父母一起告辞出来,让爷爷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苏明远才低声问:“清鸢,你之前说在查纵火的事,有眉目了吗?” 苏清鸢眼神微冷,点了点头:“有点线索了,指向顾家那边,可能还有别的势力掺和。爸,这事交给我,您别太操心,专心处理祖宅修复和集团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苏明远看着女儿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神,心中一定。他知道女儿不是莽撞的人,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了。“好,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家里出人出力,随时开口。” “嗯。”苏清鸢点头。她并没有告诉父母顾三已经被控制,以及背后可能牵扯到IMSA残党的事情,一来是怕他们担心,二来是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有些阴影里的战斗,就让她在阴影里解决好了。 离开医院,苏清鸢没有立刻回城郊别墅,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苏氏集团。三天闭关,虽然梳理清楚了敌人的脉络,制定了大致的反击策略,但具体的商业层面的应对,还需要她亲自坐镇部署。“浪潮”计划需要加速,对欧洲家族办公室及其关联势力的金融狙击,也要提上日程了。 然而,就在苏清鸢刚刚在苏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处理积压的文件,阿月的紧急通讯就接了进来。 “小姐,出事了。”阿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我们盯着的那个地下赌场的控制者,绰号‘黑皮’的,半个小时前,在从情妇家出来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死亡。肇事车辆是一辆偷来的报废面包车,撞人后逃逸,司机弃车逃走,目前下落不明。现场初步勘察,像是普通的交通肇事,但我的人查看了附近监控,那辆面包车是提前埋伏在巷口的,撞人后逃逸路线也规划过,不像意外。” 灭口!苏清鸢眼神一凛。动作好快!她这边刚抓住顾三,顺着线摸到“黑皮”,对方就立刻下手,切断了这条线!看来,对方在本地,或者说在“黑皮”这个层级,还有眼线,甚至可能有内鬼! “顾三那边呢?”苏清鸢立刻问,声音沉了下来。 “顾三关押的地方绝对安全,只有我最信任的几个人知道,而且已经转移了地点。暂时安全。”阿月回答,“但对方反应这么快,说明我们之前的行动,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苏清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眼神冰冷。对方果然警觉,而且手段狠辣,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物理清除,这是最有效也最粗暴的断尾方式。 “黑皮死了,线索暂时断了,但未必没有别的收获。”苏清鸢冷静地分析,“对方急于灭口,恰恰说明‘黑皮’知道一些关键的东西,或者能通过他牵扯出更重要的人。肇事司机和车辆的来源,查!黑皮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特别是异常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另外,那个瑞士的匿名信托,欧洲家族办公室,还有东南亚的灰色组织,加大监控力度。他们断了‘黑皮’这条线,肯定会有后续动作,要么是继续清理其他知情人,要么是改变策略,直接针对我们。” “是!”阿月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小姐,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发现,最近两天,苏家老宅、您父母的住处、以及您常去的几个地方附近,都出现了一些生面孔,像是在踩点。另外,您城郊别墅那边,虽然安保严密,但也发现过两次可疑车辆在附近短暂停留。需要加强防护吗?” 果然,暗杀、纵火不成,开始转向更直接的威胁了吗?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父母和爷爷那边的安保,提到最高级别,加派可靠的人手,24小时不间断。我这边,不用加人,保持原样,但让暗处的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苏清鸢吩咐道,“另外,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关于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和IMSA关联的证据,以及他们在金融市场上的可疑操作,提前放出去。不用匿名了,用‘K’的渠道,以‘金融安全观察者’的名义,发一份分析报告给几家国际知名的财经媒体和监管机构。要快,要猛,先打乱他们的阵脚。”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想动我身边的人,那我就先把你们暴露在阳光下,让你们自顾不暇! “明白!报告已经准备妥当,一小时内发出。”阿月利落地回答。 “还有,”苏清鸢补充道,“‘织网计划’第一阶段成果的预热宣传,提前启动。联系陈教授和陆时衍那边,明天上午,我要召开一个小范围的媒体吹风会,公布第一阶段的部分数据和成果。把声势给我造起来!” “是!我立刻安排!” 结束通讯,苏清鸢坐回办公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方反应迅速,手段狠辣,说明其组织严密,且在本地有一定根基。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急了,怕了。阿月的调查触动了他们的神经,而“织网计划”的顺利推进,更是让他们坐立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苏清鸢眼中寒光闪烁。正好借此机会,把藏在S市,藏在暗处的那些牛鬼蛇神,一并清理干净! 她打开电脑,开始快速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同时,在脑海中与“隼”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沟通和布局。三天闭关,梳理出了敌人的网络,也制定了初步的反击策略。现在,是时候将这些策略,一步步变成现实了。 敌人想玩,她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这阳光下的曝晒,和阴影中的绞杀。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某个隐秘的会所包厢内,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 “黑皮死了,线暂时断了。但苏家那个丫头,反应比我们想的快,手段也比我们想的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顾三那个废物,落在她手里,迟早会开口。必须尽快找到他,或者……”另一个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没那么容易。苏清鸢身边有能人,那个叫阿月的女人,不简单。而且,苏家本身也不是泥捏的。”第三个人摇头。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她查过来?‘织网计划’眼看就要出成果了,到时候……” “急什么。”最先开口的那个低沉声音打断道,“黑皮死了,线索是断了,但也给了我们一个警告。苏清鸢不是善茬。硬碰硬,在S市的地盘上,我们占不到便宜。别忘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是,‘织网计划’和那个‘K’……” “没错。既然苏清鸢把‘K’和‘织网计划’看得这么重,那我们就从这方面下手。正面冲突不行,就从侧面瓦解。金融市场上的布局,可以加速了。还有,苏家不是刚遭了灾吗?苏老头不是病着吗?或许,我们可以再给他添点堵,让苏清鸢分身乏术……”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照不清几张脸,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一场新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而这一次,苏清鸢决定,不再被动防守。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专家细看:笔触、色泽,分毫不差 “K”以“金融安全观察者”名义发布的、关于那家欧洲家族办公室与IMSA残党关联及其可疑金融操作的匿名分析报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国际金融界和科技监管领域激起了不小的浪花。报告内容详实,逻辑严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性极强,尤其是指出其利用离岸公司和复杂金融工具,为某些“高风险、有悖伦理”的科技研究(影射IMSA)提供资金,并涉嫌操纵关联股票、进行内幕交易等行为,立刻引起了多家权威财经媒体和几家欧洲金融监管机构的注意。虽然该家族办公室迅速发布声明,矢口否认,并指责报告是“恶意诽谤和商业诋毁”,但已经有不少嗅觉敏锐的投资者和机构开始重新评估与他们的合作,其股价和债券价格也出现了小幅波动。 与此同时,由“织网计划”首席科学家陈教授和主要投资人兼战略合作伙伴陆时衍共同出席的小范围媒体吹风会,在S市一家高端酒店的会议厅低调举行。到场的媒体不多,但都是科技、医疗、财经领域的顶级媒体。吹风会上,陈教授以严谨的科学态度,公布了“柔性神经织网”第一阶段在动物实验和初步人体安全性测试中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展示了令人惊叹的神经元信号采集精度和生物相容性数据。陆时衍则从商业和产业角度,阐述了“织网计划”对未来脑机接口、神经疾病治疗乃至人机交互模式的颠覆性意义,并宣布“K”资本将继续加大投入,推动项目加速进入临床研究和产业化阶段。 吹风会的内容被严格控制在技术成果和商业前景层面,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已足以在相关领域投下重磅炸弹。“织网计划”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而是已经取得了实质性、可验证的进展。这无疑给所有关注这个领域的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也让那些试图阻挠或窃取成果的势力,感到了更深的危机。 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一暗一明,一守一攻,配合得恰到好处。欧洲家族办公室那边焦头烂额,暂时无暇他顾;而“织网计划”的高调亮相,则吸引了绝大多数关注前沿科技和投资的目光。苏清鸢在幕后冷静地观察着各方的反应,调整着策略。阿月那边对“黑皮”之死的调查还在继续,虽然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但至少牵制了对方在本地的部分力量。 而就在外界风云暗涌之际,苏家内部,却迎来了一件相对平静,却意义非凡的事情——苏老太爷出院回家了。 老爷子身体恢复得不错,虽然行动还需借助拐杖,言语也稍慢,但精神矍铄,归家心切。苏明远和方静婉亲自将父亲接回重新布置过的苏家老宅主楼(祠堂所在的侧院仍在封闭修复中)。为了迎接老爷子回家,也为了驱散火灾带来的阴霾,苏明远特意邀请了几位至交好友和家族亲近的长辈,在家中设了一场小型家宴,既是接风,也是为老爷子冲喜。 家宴设在主楼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氛围温馨。高仿的《松鹤延年图》被精心装裱后,悬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柔和的灯光下,古意盎然,几乎成了整个客厅的焦点。前来道贺的客人们,无论是出于真心祝贺,还是出于好奇,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幅画吸引。 “哎呀,苏老,您这气色可比在医院时好多了!真是可喜可贺!”一位与苏老太爷相交多年的老友,握着老爷子的手,连声道喜,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幅画,“这就是……就是那幅……‘回来’了的《松鹤延年图》?” 苏老太爷脸上带着欣慰和自豪的笑容,顺着老友的目光看向那幅画,点点头,有些费力但清晰地说:“是……鸢鸢……有孝心,想办法……弄回来的。像,真像。” 另一位在收藏界颇有名望的远房表叔,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得到允许后,凑到画前,几乎是贴着画布,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他先是看整体的构图和气韵,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聚焦在松树的枝干、仙鹤的羽毛、山石的皴法、流泉的笔触上,越看,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 “这……这松针的笔法,苍劲中带着飘逸,完全是明代末期浙派画风的特点……这鹤羽的渲染,层层叠染,细腻生动,墨色浓淡变化极其自然……还有这山石的皴擦,斧劈皴结合雨点皴,力道十足,立体感极强……”表叔一边看,一边忍不住低声惊叹,甚至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画面的细微处仔细观察,“这绢帛的纹理,这颜料氧化后的色泽,这墨色沁入绢丝的质感……天衣无缝!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猛地直起身,看向苏明远和苏清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明远,清鸢侄女,这……这真是用数字技术‘复原’,然后再仿制出来的?这……这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经历了数百年岁月洗礼的古画才有的质感和神韵!就算是顶级的仿古高手,用老绢、老墨、老颜料,耗费数年之功,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表叔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位对字画有些研究或爱好的宾客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那幅画啧啧称奇。他们或许没有表叔那么专业,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这幅画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和那种扑面而来的“古意”,绝非寻常仿品可比。 “是啊,苏老,苏总,这画……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不,比很多保存不善的真迹看起来还要精神!” “清鸢小姐,您这到底是用了什么技术?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了不得,了不得!苏家有女如此,何愁家业不兴啊!” 赞叹声,疑问声,不绝于耳。苏明远和方静婉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赞许。苏老太爷更是红光满面,比吃了补药还精神。 苏清鸢站在一旁,面带得体而谦逊的微笑,对众人的赞誉一一礼貌回应,但解释得却很简单:“不过是利用了家里早年留下的老照片和底片,借助一些比较先进的数字建模和材料分析技术,尽可能做了还原。主要还是仿制师傅们手艺高超,才能在细节上做到逼真。能让爷爷开心,让这幅画的精神传承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技术的作用,也抬高了仿制师傅的功劳,更强调了初衷是为了孝道和传承,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反而觉得她谦逊有礼,不居功自傲。 然而,那位懂行的表叔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考古学家,围着那幅画转来转去,拿着放大镜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分毫不差……真的是分毫不差……你看这题跋的笔锋转折,这印章的篆刻刀法和印泥色泽,还有这画面边缘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自然龟裂和剥落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仿制了,这简直就是……就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他转向苏清鸢,眼神热切:“清鸢侄女,不,苏小姐!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这画的背面?还有,这仿制用的是什么样的绢?什么样的颜料?能否透露一二?这简直是艺术品复制领域里程碑式的成就啊!” 苏清鸢心中暗笑,这位表叔还真是个痴人。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隼”提供的数字复原精度和仿制团队工艺的高超。她正要开口婉拒,毕竟有些技术细节不便透露,就在这时,管家进来通报,有客到访。 来的是两位不速之客——省博物馆的徐老和他的学生陈专家。 原来,徐老在听学生陈专家回去后,激动万分、语无伦次地描述了苏家那幅“神奇”的仿作后,本就将信将疑,心中好奇得如同百爪挠心。他是真正的行家,深知要仿制一幅古画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有多难,更何况是仅凭老照片和底片进行数字复原后再仿制。这简直挑战了他的认知极限。恰好今天得知苏老太爷出院归家,他便借着探望的名义,带着学生,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幅传说中的“神作”。 苏明远自然热情相迎。徐老是文物界的泰斗,能来家里,是给苏家面子。 徐老一进门,寒暄过后,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钉在了客厅正中的那幅《松鹤延年图》上。他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甚至忘了跟主人家多客气几句。 和陈专家第一次见到这幅仿作时一样,徐老在看清画面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他颤巍巍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拿出一个比表叔那个专业得多的高倍放大镜,几乎将脸贴到了画布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只见徐老拿着放大镜,从画的左上角开始,一寸一寸,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观察着。他看松树的枝干,看松针的排布,看树皮的纹理;他看仙鹤的喙、眼、羽冠、翅羽、尾羽,甚至看鹤足上的鳞片;他看山石的皴擦浓淡,看流泉的笔意走向;他看题跋的每个字,看印章的每道刻痕;他甚至侧过身子,在特定的光线下,观察画面的反光效果和绢帛的经纬编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老看得极其投入,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般点头,时而发出低低的惊叹。他没有说一句话,但这种沉默的、全神贯注的审视,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足足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徐老才缓缓直起身,摘下了眼镜和放大镜。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撼、钦佩和深深不解的复杂神色。 他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清鸢身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苏……苏小姐,老朽……老朽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语气,缓缓说道:“老朽浸淫古书画鉴定修复数十年,自问见过的真迹赝品不计其数。但像今天这幅……请原谅老朽不知该如何称呼,是‘仿作’?‘复原品’?还是……‘新生’?像这样,能在笔触、色泽、神韵、乃至岁月留下的每一丝细微痕迹上,都与原作(或者说,与原作应有的面貌)达到如此惊人一致的作品,老朽平生仅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向画上的松树:“你看这松针,墨色浓淡变化,笔锋的提拔转折,甚至每一组松针之间的疏密穿插,都与原作分毫不差!这绝非简单临摹可以做到,这需要对原画师用笔习惯、力度、节奏有着入木三分的理解!” 他又指向仙鹤的羽毛:“这羽毛的渲染,从羽根到羽梢,颜色的过渡,丝毛的技法,栩栩如生,仿佛能感觉到羽毛的蓬松质感!还有这鹤顶的朱砂,色泽沉郁古雅,绝非现代化学颜料可比,你们是……找到了古法配制的朱砂?” 苏清鸢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颜料的问题,只是说:“徐老过誉了。仿制师傅们确实用了些心思,尽量还原古法。” 徐老摆摆手,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但他也明白有些技术细节不便多问。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苏小姐,老朽之前说那幅画已毁,回天乏术,是依据传统的修复理念。但您……您和您的团队,用这种方法,等于是为这幅画,赋予了另一种形式的‘生命’。这不仅仅是技术,这……这是一种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和一种……超越时代的匠心啊!” 他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听到消息时的怀疑,只剩下深深的敬佩和一丝对未知技术的敬畏。“这幅……作品,其艺术价值和研究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仿作。它本身,就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件承载了特殊记忆和情感的瑰宝。苏老,苏总,苏小姐,恭喜,恭喜啊!” 徐老这番话,等于给这幅高仿《松鹤延年图》盖上了最权威的“鉴定印章”。在场的宾客无不惊叹,看向苏清鸢的目光更加不同。之前或许还有人心存疑虑,觉得可能是苏家为了宽慰老爷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幅高仿充数,但此刻连徐老这样的泰斗都如此推崇备至,那这幅画的价值,可就非同一般了。 苏清鸢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微笑,应对得体。她知道,这幅画带来的震撼和赞誉,只是一个开始。它稳住了爷爷的心神,堵住了某些人的嘴,也为她后续的一些行动,赢得了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然而,就在家宴气氛达到高潮,众人纷纷向苏家道贺,赞叹苏清鸢“孝感动天”、“技艺通神”之时,苏清鸢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她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走到僻静处查看。 是阿月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小姐,追踪肇事司机有线索了,指向城西一个废弃仓库区。另外,顾三那边,有新情况,他说……他知道是谁让他表哥顾文渊联系东南亚那边的人的。” 苏清鸢眼神一凛,迅速回复:“盯住仓库区,不要打草惊蛇。顾三的口供,立刻发给我。” 看来,躲在暗处的老鼠,终于要露出更多的尾巴了。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这是‘木\’老的手法!” 苏清鸢快速浏览了阿月发来的加密文件。顾三在阿月“特殊”的审讯技巧下,精神防线早已崩溃,断断续续吐露了不少信息。除了确认纵火是受神秘人通过网络电话和比特币雇佣外,他还提到,在事发前几个月,他表哥顾文渊在入狱前,曾有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他抱怨,说苏家那个丫头(指苏清鸢)把他儿子顾夜宸害得那么惨,把顾家逼上绝路,他一定要报仇。当时顾三没当回事,只当是醉话。但后来顾文渊入狱,顾三去探视时,顾文渊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压低声音告诉他,有人联系他了,答应帮他报仇,搞垮苏家,搞垮苏清鸢,条件是要他帮忙“搭个线”,联系一些“东南亚的朋友”。 顾三当时吓了一跳,问是什么人,顾文渊却讳莫如深,只说对方来头很大,能量也大,是“真正的大人物”,对苏清鸢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跟苏家有旧怨”。顾文渊还让顾三留意苏家祖宅的动静,特别是那幅《松鹤延年图》。顾三当时觉得表哥疯了,在监狱里还想着报仇,而且牵扯上什么“大人物”、“东南亚朋友”,一听就不是好事,没敢多问,也没敢应承。后来没过多久,顾文渊就在狱中“心脏病发”死了。再后来,他就接到了那个神秘电话和比特币定金……直到被抓。 顾三的供词虽然琐碎,但信息量很大。第一,顾文渊背后确实有人指使,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能把手伸进监狱,还能联系上东南亚的势力。第二,这个人目标明确,就是要对付苏清鸢和苏家,而且对苏清鸢手里的东西(很可能是“K”或“织网计划”)感兴趣。第三,这个人似乎与苏家有旧怨。第四,顾文渊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灭口。 而阿月那边追查肇事司机(撞死“黑皮”的司机)的线索,最终指向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管理混乱的废弃仓库区。那里流动人口多,监控稀少,是藏污纳垢的理想地点。阿月的人已经悄悄布控,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深入。 “有旧怨……对‘K’感兴趣……”苏清鸢在心中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会是IMSA的残余势力吗?IMSA与“K”是竞争关系,对“柔性神经织网”技术虎视眈眈,这说得通。但“与苏家有旧怨”……苏家虽然经商多年,树大招风,难免有竞争对手,但似乎没有与IMSA这种级别的国际灰色组织结下过如此深的梁子。难道是通过顾文渊这条线攀扯上的?还是说,IMSA背后,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与苏家有旧? 苏清鸢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比她之前推测的还要复杂。对手很可能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有IMSA这样的技术狂热者和灰色势力,有隐藏在暗处、与苏家有旧怨的“大人物”,还有东南亚的亡命徒和本地的地头蛇。他们因为共同的利益(对付苏清鸢,阻止“K”)而暂时勾结在一起。 家宴还在继续,客厅里笑语晏晏,徐老正拉着苏明远和苏老太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那幅高仿《松鹤延年图》在文物保护和传承方面的意义。苏清鸢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走回客厅,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接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但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城西那个废弃仓库区,飞到了那个可能与苏家有“旧怨”的幕后黑手身上。 就在这时,那位痴迷于书画的远房表叔,在得到徐老的肯定后,更加兴奋,又凑到画前仔细观摩,甚至掏出了手机,打开专业的手电筒功能,变换着角度照射画面,观察绢帛的纤维和颜料的微观结构。看着看着,他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不对啊……”表叔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苏明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画还有什么瑕疵,被表叔看出来了?徐老也面露疑惑,看向表叔。 “老林,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明远问道。 林表叔(那位表叔姓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凑近了些,几乎把鼻子贴到画上,死死盯着画作左下角一处不起眼的、描绘溪边青苔的笔触,看了半晌,又猛地退后两步,看看整体,再看看那处细节,脸色变幻不定,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兄,有何发现?”徐老也忍不住问道,他自诩眼力过人,刚才看了那么久,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破绽。 林表叔抬起头,脸上是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狂热的复杂表情,他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徐老,最后目光落在苏老太爷身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苏老,明远,清鸢侄女,徐老……你们看这里,看这青苔的点苔笔法!” 他指着画面上那一小片用浓淡不同的墨点出的青苔:“这……这绝不是普通仿制者能画出来的!这不是简单的模仿笔触,这是……这是带着原画师独有‘笔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笔性?”徐老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也仔细看向那处青苔。 “没错!笔性!”林表叔激动地手都有些抖,“每个画家,用笔的习惯、力度、节奏、起承转合,甚至是一些不经意的小习惯,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人的指纹一样!高手仿画,能仿其形,仿其神,但很难仿出这种深入到骨髓里的‘笔性’!尤其是这种极其细微、看似随意的点苔,最能体现画家的真性情和用笔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我刚才看这松针、鹤羽,虽然也极像,但心里总隐隐觉得,似乎过于‘完美’,少了点原作历经岁月后那种自然天成的‘拙’味。但这一点苔……这一点苔!墨色浓淡自然交错,笔尖着纸的轻重缓急,墨点的大小疏密,甚至那一点微微的‘飞白’效果……这分明就是……就是……” 他猛地转向苏清鸢,眼神灼热得吓人:“清鸢侄女!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做这个数字复原,除了老照片,是不是……是不是还得到了原画的……某种‘笔迹数据’?或者……或者你们请到的仿制师傅,是……是深得已故‘木’老真传的隐世高人?!” “木老?”苏明远和方静婉一脸茫然,他们听说过这位表叔痴迷书画,但“木老”是谁? 徐老却是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那处青苔,又看向林表叔,失声道:“林兄,你是说……那位清末民初,以仿古乱真闻名,尤其擅长仿明代浙派山水,但生平神秘,流传作品极少,被圈内尊称为‘木老’的传奇仿古大师?” “对!就是他!”林表叔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木老’的仿作,尤其是仿明代浙派的作品,向来被圈内奉为神品,几可乱真!但他行踪诡秘,作品极少面世,更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和师承。我年轻时曾有幸在一位已故大收藏家秘不示人的藏品中,见过一幅疑似‘木老’仿唐寅的山水小品,对其点苔技法印象极深!那种看似随意,实则匠心独运,每一笔都透着独特韵律和生命力的点苔,和这幅画上的这一点苔,简直如出一辙!” 他越说越激动:“‘木老’的笔性,极为特殊,尤其是点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藏筋骨,墨色变化极其精妙,有‘一点如活’之说!这一点苔,绝对是‘木老’的手法!如果不是‘木老’亲传弟子,或者得到了‘木老’的笔法真传,绝不可能仿到这种地步!”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表叔这番话惊呆了。徐老也再次凑到画前,用放大镜死死盯着那处青苔,脸色变幻不定。他浸淫此道数十年,对各家各派的笔法特点了然于胸,经林表叔这么一点破,他也越看越觉得,这一点苔的神韵,确实与传闻中“木老”那神乎其技的点苔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这幅高仿之作,并非单纯依靠数字技术,背后还有一位得了“木老”真传的仿古高手参与?或者说,苏家得到的,不仅仅是老照片,还有某种更关键的、能记录原画师笔性特征的东西? 苏清鸢心中也是一震。“木老”?仿古大师?笔迹数据?她立刻在脑海中询问“隼”:“‘隼’,数字复原过程中,关于笔触特征的建模数据,来源是什么?是否有可能包含了已故画家的独有‘笔性’信息?” “报告主人,”“隼”的声音平静无波,“原始超高精度扫描数据,来源于火灾后幸存的几块最大残骸。扫描精度达到分子级别,足以捕捉颜料颗粒的分布、墨色沁染的深度、笔锋划过绢帛纤维的微观痕迹,以及因年代、保存条件、装裱等因素形成的所有物理信息。在数字重建模型中,我不仅还原了视觉图像,还通过物理建模和算法模拟,还原了笔触的力学特征(如力度、速度、角度)、墨色叠加规律、以及因画家个人习惯可能形成的、具有统计学显着性的微观特征模式。您所说的‘笔性’,从数据科学角度,可以理解为这些微观特征模式的集合。林先生观察到的点苔特征,属于此类微观特征之一,已被模型成功捕捉并还原。” 原来如此!苏清鸢瞬间明白了。所谓的“笔性”,是画家多年形成的、难以完全模仿的个人用笔习惯,会体现在笔触的细微之处。“隼”的扫描精度高到足以捕捉这些微观痕迹,并在重建时通过物理算法“复现”出来,所以才让林表叔这样对“木老”笔法有深入研究的人,看出了端倪,误以为是有“木老”真传的仿古高手参与! 这倒是个美丽的误会,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隼”的复原技术达到了何等惊人的高度——它不仅能“形似”、“神似”,甚至能“性似”!这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仿制”,近乎于一种基于数据的“数字克隆”或“物理重现”! 苏清鸢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困惑:“林表叔,徐老,实不相瞒,仿制这幅画的师傅,是我通过朋友联系的几位技艺精湛的老师傅,他们用了传统的古法,但具体师承,我并未细问。至于您说的‘木老’和‘笔性’……我并不太懂。我们只是尽可能提供了最清晰、最细节的图片和数据给师傅们参考。也许……是老师傅们技艺高超,又或许,是那几张老照片真的拍得极好,记录下了原画最细微的神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将功劳推给了“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和“清晰的老照片”,合情合理。 林表叔和徐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了然。苏清鸢的回答很巧妙,但他们都倾向于相信,这幅仿作能达到如此以假乱真、甚至重现已故画家“笔性”的程度,绝不仅仅是“清晰照片”和“技艺精湛”能解释的。背后必然有他们尚不了解的、更高深的技术或机缘。但苏清鸢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这涉及到可能的技术秘密或私人关系。 徐老抚须叹道:“苏小姐过谦了。无论过程如何,这幅作品本身,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它不仅是对原作的致敬和‘重生’,其本身蕴含的技艺和……嗯,‘神韵’,也足以成为一件独立的艺术珍品。苏老,恭喜您,苏家不仅传承未断,更得此瑰宝,福泽深厚啊!” 苏老太爷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见两位行家都如此盛赞,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经此一事,众人对这幅高仿《松鹤延年图》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之前或许还只是惊叹于其逼真,现在则多了一层对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技艺”或“传奇因缘”的揣测和敬畏。苏清鸢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也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家宴在一种略带传奇色彩的氛围中圆满结束。送走宾客,苏清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林表叔的“发现”虽然是个意外,但也给她提了个醒。“隼”的能力太过惊人,以后使用时必须更加谨慎,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觊觎。 回到书房,她立刻联系阿月。 “城西仓库区,加派人手,24小时不间断监控,但不要贸然行动。我要知道进出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另外,查一查,我们苏家,或者我父亲、我爷爷那一辈,有没有和什么姓‘穆’、‘沐’、或者与‘木’字有关的,在书画、古董、或者更广泛的领域,有过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范围可以扩大到祖父曾祖父那一代。特别是,有没有那种突然销声匿迹,或者背景深厚、行事神秘的对手或敌人。” 既然顾三供出对方“与苏家有旧怨”,而对方又能驱使IMSA残党、联系东南亚势力,绝非寻常人物。或许,从苏家过往的恩怨中,能找到一些线索。 “是,小姐。”阿月应下,又补充道,“顾三还提到一个细节,他说顾文渊醉酒那次,除了抱怨,还含糊地提过一句,说那个联系他的‘大人物’,好像提到过什么‘当年的债,该还了’。” 当年的债?苏清鸢眼神一凝。果然有旧怨!而且,似乎年代不近。 “加快查!从苏家发家史,老一辈的人际关系,甚至可能结怨的商业对手、江湖恩怨,统统梳理一遍!特别是涉及到人命、重大利益或者……毁家灭族那种深仇大恨的!” “明白!” 挂断通讯,苏清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城西废弃仓库区……“木老”的笔法……与苏家的“旧怨”……东南亚的亡命徒……IMSA的阴影……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她脑海中不断碰撞、组合。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黑手,那个可能与苏家有“旧债”的“大人物”,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而城西那片藏污纳垢之地,或许就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清鸢:我瞎琢磨的 家宴散后,苏清鸢陪着爷爷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老爷子精神不济,被护工搀扶着回房休息,她才得以脱身。客厅里只剩下父母和几个收拾残局的佣人,气氛从刚才的热闹中沉淀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宁静。 “清鸢,今天辛苦你了。”方静婉走过来,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爷爷今天是真的高兴,那幅画……还有徐老和林叔的话,让他心里舒坦多了。只是……”她欲言又止,看了看丈夫。 苏明远走过来,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低声道:“清鸢,你林表叔和徐老的话,我们都听到了。那幅画……真的没问题吗?‘木老’的笔法……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苏明远虽然不懂书画鉴定,但他久经商场,心思缜密。林表叔和徐老那番话,虽然是对那幅仿作技艺的极高赞誉,但“木老真传”、“笔性重现”这些字眼,也意味着这幅画的价值和意义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高仿”范畴,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陈年旧事或者隐秘的传承。在眼下这个多事之秋,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关注,都可能带来风险。更何况,苏清鸢之前说过,纵火案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苏清鸢明白父母的担忧。她握住母亲的手,又看向父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爸,妈,你们别担心。那幅画本身只是一件仿品,虽然仿得逼真了些,但终究不是真迹。林表叔和徐老都是行家,看到精湛技艺激动了些,说的话可能有些夸张。至于‘木老’的笔法,或许只是巧合,或者是仿制师傅学了些古法,碰巧有点像罢了。咱们家祖传的这幅《松鹤延年图》,原画作者本就是明代一位不太知名的画家,流传资料极少,是不是‘木老’仿的都不一定呢。您二位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这幅画能让爷爷开心,能让外人觉得咱们苏家底蕴仍在,目的就达到了。其他的,不必多想。” 她语气轻松,将一切归结于“巧合”和“老师傅技艺高超”,轻描淡写地将可能的风险带过。 苏明远看着女儿沉静的眼神,心中稍安,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话是这么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现在……树大招风,又刚经历了祖宅那档子事,爸是担心……” “爸,我明白。”苏清鸢打断父亲的话,眼神坚定,“我心里有数。该小心的,我会小心。但有些事,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过去的。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那幅画,现在挂在那里,就是一个姿态。告诉所有人,苏家没那么容易倒,有些东西,烧是烧不掉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至于纵火的事,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动作,我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您和妈,还有爷爷,最近多注意安全,出门多带人,家里和公司的安保,我也会让阿月再加强。其他的,交给我。” 方静婉听着女儿的话,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女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可这份成长背后,承担了多少压力和风险,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知? “鸢鸢,”方静婉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妈知道你能干,有主意。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累了,难了,就回家来。” “嗯,我知道,妈。”苏清鸢心头一暖,靠在母亲肩头,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苏明远看着妻女,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自己把握好分寸。需要家里出面、出力的,随时说。苏家,还没到要你一个小姑娘冲锋陷阵的地步。” “谢谢爸。”苏清鸢直起身,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杆秤。时间不早了,您和妈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回我那边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告别父母,苏清鸢坐上车,脸上的温情和轻松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与冷锐。她没有立刻回城郊别墅,而是让司机开车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茶室。阿月已经在包厢里等候。 “小姐。”阿月见苏清鸢进来,立刻起身。 “坐。”苏清鸢在她对面坐下,接过阿月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仓库区那边有动静吗?” “有。”阿月点头,神色严肃,“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发现那个仓库区虽然是废弃的,但有几个仓库明显被人占用,经常有改装过的车辆在深夜进出。我们跟踪了一辆昨晚出来的面包车,发现它最后开进了西郊一处私人会所。那家会所背景复杂,名义上是个高端俱乐部,实际是几个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下聚会、处理一些‘脏事’的地方,老板叫赵四,道上人称‘四爷’,早年是靠走私和开地下赌场起家,后来洗白做正经生意,但暗地里还掌控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黑皮就是他手下的一个马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四?苏清鸢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听父亲提过,是个手眼通天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做事狠辣,但平时还算低调,不轻易招惹像苏家这样的正经豪门。他怎么会牵扯进来?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所图? “能确定赵四和纵火案,或者和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IMSA有直接联系吗?”苏清鸢问。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阿月摇头,“赵四很狡猾,明面上的生意和人际关系干干净净,很难抓到把柄。但他和黑皮的关系是确定的,黑皮替他打理着城西一带的地下生意,包括那个赌场。黑皮突然接单调查您,然后顾三纵火,黑皮又被灭口……赵四脱不了干系。而且,我们监控到,在您用‘K’的名义发出那份报告,以及‘织网计划’吹风会后,赵四名下一家贸易公司的账户,有几笔异常的资金流动,虽然做了伪装,但最终流向与之前支付给顾三比特币的那个交易所,有重叠的中间节点。” “也就是说,赵四很可能就是那个在本地负责具体执行、提供打手和情报的‘白手套’?”苏清鸢指尖轻点桌面,“他背后,要么是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要么是那个与苏家有‘旧怨’的神秘人,或者两者都是。” “大概率是。”阿月赞同,“赵四这种人,认钱不认人。谁给钱,谁势力大,就给谁办事。能驱动他,并且让他不惜灭口也要切断线索的,来头肯定不小。” 苏清鸢沉吟片刻:“先不要动赵四,他只是一条比较重要的狗,打了狗,反而会惊动主人。继续严密监控,重点查他和哪些境外账户、哪些神秘人有频繁的资金或通讯往来。特别是最近,在我们开始反击之后,他有什么异常动向。” “明白。”阿月记下,又汇报道,“关于苏家旧怨的调查,我梳理了苏家三代以内比较重要的社会关系和商业对手,暂时没有发现姓‘穆’、‘沐’或与‘木’字有明显关联的仇家。倒是在更早一些,大约在您曾祖父那一辈,苏家曾经是经营药材和丝绸起家,后来逐渐转型。那个年代比较乱,结怨肯定有,但时间太久远,很多记录都遗失了,需要更深入的挖掘。您祖父那一辈,倒是和城南的周家、城北的许家有过不小的商业竞争,但也都是正常竞争,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至于人命或毁家灭族的深仇……至少明面上没有记录。不过,我查到一则旧闻,可能有点关联。” “什么旧闻?” “大概四十多年前,S市出过一桩轰动一时的古画造假案。”阿月调出一份扫描的旧报纸资料,递给苏清鸢,“当时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造假团伙被端掉,查获了大量高仿古画,据说仿制水平极高,很多专家都打了眼。那个团伙的头目,好像就姓……‘穆’,叫穆什么不清楚,报纸上只用了化名‘穆先生’。这个造假团伙的覆灭,据说牵扯到好几家当时有名有姓的收藏家族,有的损失惨重,声名扫地。但具体细节,报纸语焉不详,档案也查不到了。您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苏清鸢看着那份泛黄的旧报纸影印件,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提到了“穆姓造假团伙头目在逃”、“多名收藏家上当受骗”、“书画市场震动”等字眼。四十多年前……那是祖父正值壮年的时候。苏家当时虽然不算顶级豪门,但在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气,会不会也牵扯其中?甚至……苏家就是导致那个造假团伙覆灭的“收藏家族”之一?如果那个“穆先生”就是林表叔口中的“木老”,或者与之有关…… “继续查这个‘穆先生’和当年的造假案,越详细越好。看看苏家,或者祖父、曾祖父,有没有卷入其中,或者与这个‘穆先生’有过什么交集。”苏清鸢吩咐道,直觉告诉她,这条线或许很重要。 “是。”阿月应下,又道,“另外,我们通过特殊手段,监听了赵四几个常用号码。虽然他很谨慎,多用一次性电话,但昨天傍晚,他接到一个来自海外的加密网络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我们无法破译内容,但定位信号源,最终指向东南亚某国的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服务器。通话结束后不久,赵四就派人加强了他几个秘密据点的守卫,尤其是城西那个仓库区。” 东南亚的加密电话……苏清鸢眼神一冷。看来,对方又要有所动作了,而且很可能与赵四有关。 “仓库区里面,有没有可能藏匿肇事司机,或者其他与纵火案有关的人或物?”苏清鸢问。 “可能性很大。那里地形复杂,仓库众多,藏几个人很容易。我们的人尝试用无人机从高空侦察,但对方应该有反侦察设备,无人机在靠近核心区域时受到强干扰,图像传输中断。我们不敢打草惊蛇,没有强行突破。”阿月回答。 强干扰设备……这可不是一般地头蛇能搞到的东西。苏清鸢心中越发肯定,赵四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要不要想办法潜进去摸摸底?或者,想办法抓个赵四身边的重要人物问问?”阿月请示。 苏清鸢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赵四现在肯定高度戒备,硬闯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抓他的人,也未必能问出核心信息,反而会让他更警惕。”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他们喜欢藏在暗处,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您的意思是?” “赵四这种人,能在S市立足这么多年,黑白通吃,身上不可能干净。走私、赌博、高利贷、强迫交易……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以前是没人动他,或者动不了他。但现在……”苏清鸢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当别人的‘白手套’吗?那就先把他这只‘手套’剁了!查他!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偷税漏税的证据,暴力犯罪的记录,还有他保护伞的关系网,能挖多少挖多少!然后,‘匿名’送给该送的人。扫黑除恶,维护S市良好的营商环境,相信有关部门会很感兴趣。” 阿月眼睛一亮:“小姐是想借官方的手,除掉赵四,敲山震虎,同时切断对方在本地的一条重要臂膀?” “不止。”苏清鸢缓缓道,“赵四一倒,他手下那些人,包括可能藏在仓库区的肇事司机和相关人员,就成了惊弓之鸟。树倒猢狲散,为了自保,总会有人想戴罪立功,或者另谋出路。到时候,我们再接触,就好办多了。而且,赵四背后的人,看到我们不动用苏家的力量,反而用这种‘合法合规’的方式动手,也会摸不清我们的路数,产生忌惮。” “明白了!我立刻去办!赵四这种人,屁股底下全是屎,挖他的黑材料容易!”阿月精神一振,这种搜集证据、利用规则打击对手的事情,她最擅长了。 “注意安全,赵四不是善茬,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搜集证据要隐秘,送材料也要用绝对安全的渠道,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苏清鸢叮嘱。 “小姐放心,我知道分寸。”阿月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陆总下午联系过我,询问您这边的情况。他说,如果您需要,他可以从陆氏那边调些可靠的人手过来帮忙,尤其是在信息安全和技术支持方面。” 陆时衍……苏清鸢心头微暖。他一定是从“织网计划”吹风会的事情,以及“K”发布的匿名报告中,察觉到了暗流汹涌,所以主动提出帮忙。 “替我谢谢他。暂时还不用,让他专心处理‘织网计划’和陆氏的事。这边我能应付。不过,可以请他帮忙留意一下,最近国际金融市场,特别是与欧洲那几家对冲基金和家族办公室相关的动向,以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试图做空与‘K’或‘织网计划’相关的概念股。”苏清鸢说道。陆时衍在金融领域的人脉和嗅觉,或许能提供另一条线索。 “好的,我会转告陆总。” 阿月离开后,苏清鸢独自坐在茶室里,慢慢品着已经微凉的茶。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景璀璨迷离,却也隐藏着无数暗涌。 赵四只是一个开始。砍掉这条手臂,不仅能削弱对方在S市的势力,更能逼迫对方做出反应。只要对方动了,就更容易露出马脚。 至于那个可能与苏家有“旧怨”的“穆先生”……苏清鸢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如果真是四十多年前那场旧案的余孽,那这恩怨,可就深了。毁家之仇,确实值得对方潜伏多年,伺机报复。 但不管是谁,既然把手伸到了苏家,伸到了爷爷和她最珍视的东西上,那就别怪她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瞎琢磨”出来的古画复原,引出了一位神秘“木老”的笔法,或许只是个巧合,但也可能是一条隐藏的线索。苏清鸢不会放过任何可能。 她拿出手机,给“隼”下达了新的指令:“‘隼’,扩大搜索范围,查找一切与四十多年前S市古画造假案、‘穆先生’、‘木老’仿古大师相关的信息,包括旧报纸、档案、民间传闻、相关人物的生平记录等。同时,建立模型,尝试分析当年造假案可能涉及的家族、利益关系,以及可能遗留的恩怨。重点标注与苏家(特别是曾祖父、祖父辈)可能产生交集的节点。” “指令确认。扩大信息检索范围,建立关联模型。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放下手机,苏清鸢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山雨欲来风满楼。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风暴。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故宫修复师闻讯而来,求见修复者 苏清鸢借官方之手“收拾”赵四的指令下达后,阿月那边的行动效率极高。赵四这种人,看似根基深厚,黑白通吃,但其发家史和赖以生存的生意本就经不起深挖。阿月手下的团队本就是精英,又得到苏清鸢的全力支持,资源、信息渠道畅通无阻。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关于赵四及其名下多家公司涉嫌走私、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暴力催收、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偷税漏税等一桩桩一件件的证据,就汇聚成了一份详实到令人发指的“黑材料汇编”。 这些材料不仅包括书面证据、银行流水、内部账本照片,甚至还有几段模糊但关键的视频和音频记录,清晰地指向了赵四本人及其几个核心手下。阿月按照苏清鸢的指示,通过多个匿名且无法追踪的渠道,将这些材料“精准投递”到了市局经侦支队、刑侦支队、扫黑办,以及省纪委、税务稽查等关键部门的举报邮箱和内部系统。 这些证据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详尽,以至于接到举报的有关部门在震惊之余,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赵四在S市盘踞多年,关系网复杂,有关部门不是没接到过举报,但往往阻力重重,查不下去。而这次,举报材料直接越过了可能被“打招呼”的层级,内容又如此确凿,摆明了是有人要动赵四,而且来头不小,能量巨大,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更上层不愿看到的“关联”。 一场针对赵四及其犯罪集团的秘密调查和部署,在S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迅速展开。赵四本人还沉浸在即将为“大人物”再立新功、大赚一笔的美梦中,浑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与此同时,苏清鸢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她每天往返于苏氏集团、城郊别墅和医院之间,处理公司事务,陪伴爷爷,偶尔与陆时衍沟通“织网计划”的进展。那幅高仿的《松鹤延年图》被正式移挂到了苏老太爷重新布置过的书房里,成了老爷子的心头好,每天都要看上几遍,精神也一天好似一天。 然而,苏清鸢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阿月对“穆先生”和四十多年前造假案的调查正在深入,城西仓库区的监控也一刻未停。陆时衍那边反馈的信息显示,欧洲那几家对冲基金和与IMSA有染的家族办公室,在“K”的匿名报告曝光后,确实出现了一些异常的调仓和资金流动,似乎在进行防御性操作,并开始与几家评级机构接触,试图“公关”。而“织网计划”吹风会的余波仍在扩散,国内外寻求合作或刺探情报的邮件、电话络绎不绝,陈教授和陆时衍那边压力不小,但也收获了不少真正有实力的潜在合作伙伴。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苏清鸢在苏氏集团办公室的宁静。 “苏总,楼下前台说,有位自称是故宫博物院文物修复中心的专家,姓袁,想见您。他说……是为了那幅《松鹤延年图》的仿制品而来。”秘书林薇敲开门,表情有些微妙地汇报。故宫的专家?还是为了那幅画?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苏清鸢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故宫的修复师?看来徐老或者林表叔,把消息传出去了,而且引起了真正内行的兴趣。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那幅仿作能达到以假乱真甚至重现“笔性”的程度,在真正的行家眼里,价值已经远超普通仿品,甚至具有了某种“标本”或“研究”意义。 “请袁先生到会客室,我马上过去。”苏清鸢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衫。故宫的专家,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值得她亲自接待,给予足够的尊重。 会客室里,一位穿着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沉静的老人,正背着手,仔细观赏着墙上挂着一幅当代水墨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平和而睿智,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和审慎。 “袁老师,您好,我是苏清鸢。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清鸢走上前,得体地伸出手,语气尊敬。 “苏总,你好,冒昧打扰了。”袁老师与苏清鸢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而有力,声音温和,“老朽袁明山,在故宫博物院做些书画修复的微末工作。这次不请自来,实在是……心痒难耐啊。” 他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鸢:“徐老是我的老朋友,前两日他兴奋地给我打电话,说是在一位苏老先生家里,见到了一幅堪称神迹的《松鹤延年图》仿作,不仅形神兼备,甚至……甚至重现了已故‘木老’的独有笔性!老朽听后,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厚着老脸,登门叨扰,想亲眼见识一下,不知苏总可否行个方便?” 果然是徐老“宣传”出去的。苏清鸢心中了然,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袁老师言重了。您是前辈,是国宝级的专家,能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那幅画现在就挂在我祖父的书房,不过祖父今日精神不错,正在书房赏画,袁老师若不介意,可以移步过去看看。只是祖父年事已高,身体刚刚好转,还望袁老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明白!”袁明山立刻接口,眼中露出欣喜和理解,“老朽只是看看,绝不多言打扰苏老先生清净。能亲眼一观,便心满意足了。” “袁老师请随我来。” 苏清鸢引着袁明山前往苏老太爷的书房。书房里,苏老太爷正坐在躺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墙上的那幅《松鹤延年图》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见苏清鸢带着一位陌生的老先生进来,他有些疑惑。 “爷爷,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袁明山,袁老师,是专门修复古书画的专家。他听说了咱们这幅画,特意过来看看。”苏清鸢介绍道。 苏老太爷一听是故宫的专家,还是为了画来的,立刻肃然起敬,挣扎着想站起来:“袁……袁老师,您快请坐。” “苏老,您千万别动,快请坐好。”袁明山连忙上前两步,虚扶了一下,目光却早已被墙上那幅画牢牢吸引过去。他只看了第一眼,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了比徐老当初更加震撼、更加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袁明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画前,也顾不得礼仪,从随身的布包里迅速掏出一副特制的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比徐老那个更专业的、带有环形LED补光的放大镜,甚至还拿出了一柄小巧的、类似医生用的叩诊锤般的小木槌和一块麂皮。 他没有立刻用放大镜细看,而是先站定,眯起眼睛,从整体到局部,再从局部到整体,反复端详了足有五分钟,仿佛在感受这幅画的“气”。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观察画面的每一个细节,从绢帛的经纬,到颜料的颗粒,到墨色的浓淡,到笔触的走向,再到那细微的、自然的岁月痕迹。 他看得极其缓慢,极其仔细,时而用麂皮轻轻拂过画框边缘(并未接触画面),时而用小木槌的柄端,在距离画面几厘米的地方,以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力道虚敲,仿佛在倾听画面纤维的“回声”。他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恍然,时而惊叹,时而困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苏清鸢和苏老太爷都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苏老太爷是出于对专家的尊重和一丝好奇,而苏清鸢则想看看,这位故宫顶级的修复专家,到底能看出些什么。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袁明山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场艰巨的探索。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转过身,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赞叹、疑惑,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苏总……”袁明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老朽……老朽在故宫与古书画打了一辈子交道,修复、临摹、研究过的古画不计其数,自问对历代名家笔法、用料、做旧技巧,都有些心得。但今天……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不,是颠覆了认知!” 他指着那幅画,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幅作品……我不知该如何形容。从物理层面看,它的绢、墨、颜料,包括做旧处理,都堪称登峰造极,几乎达到了以古仿古的最高境界!尤其是这做旧,对温湿度变化、光照老化、微生物侵蚀、甚至装裱痕迹的模拟,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绝不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做旧功夫能达到的,这……这简直像是自然经历了数百年岁月!还有这绢的质地、经纬密度、染色工艺,完全符合明代中晚期苏杭地区顶级画绢的特征!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老绢?” 苏清鸢心中微动,袁明山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材质和做旧的不凡。她早有准备,平静地回答:“袁老师慧眼。仿制的老师傅们确实用了些家传的秘法,具体细节,我也不甚清楚。至于材料,有些是老师傅们多年的收藏,有些是按照古法新制的,尽量追求原汁原味。” 袁明山点点头,没有追问材料的来源,这属于手艺人的秘密,他懂规矩。但他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 “材料工艺虽难,但终究有迹可循,有法可依。”袁明山话锋一转,眼神更加锐利,“最让老朽震惊,甚至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幅画的‘神’与‘性’!” 他再次指向画面,语气激动:“徐老电话里跟我说,他看出了‘木老’的笔性,我还将信将疑。但今日亲眼所见……这何止是笔性!这根本就是原画师魂魄附体,跨越数百年时光,重新挥毫泼墨!” “您看这松树的皴法,”袁明山几乎是贴在画上,指着松树主干的纹理,“斧劈皴为主,间以雨点皴,这是典型的浙派后期风格。但妙就妙在,每一笔皴擦的力度、角度、干湿浓淡的变化,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呼吸感’!这不是机械的模仿,这是真正理解了原画师当时的心境、腕力、甚至呼吸节奏,才能画出来的!还有这仙鹤的眼神,”他指向画中引颈长鸣的仙鹤的眼睛,“墨色点睛,一点如漆,顾盼生辉,那种清高孤傲、睥睨凡尘的神韵,简直呼之欲出!这需要对鹤的形态、习性,以及画家寄托的情感,有着极其深刻的理解和共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退后两步,看着整幅画,脸上浮现出近乎痴迷的神色:“形似、神似,乃至材质、岁月痕迹的极致模仿,虽难,但顶尖的仿古高手,或可为之。但这‘笔性’,这深入到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墨点骨髓里的‘原画师的灵魂印记’……这绝非人力可及!除非……” 袁明山猛地看向苏清鸢,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苏总,请你务必告诉我,参与仿制这幅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是隐世的丹青圣手?还是……掌握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够‘捕捉’甚至‘重现’已故画家创作精髓的……技术?” 他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那份对技艺极致的追求和震撼,让他顾不得许多了。 苏清鸢心中暗叹,这位袁老师,眼光果然毒辣,他已经触碰到了“隼”能力的核心边缘——基于超高精度数据扫描和物理建模的“数字重现”,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在“捕捉”和“重现”原作的物理信息,包括那些构成“笔性”的微观特征。 但这一点,她无法,也不能如实相告。 “袁老师您太过奖了。”苏清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无奈”,“真的就是几位老师傅,按照我提供的一些比较清晰的老照片和数据,用传统手艺精心仿制的。至于您说的‘笔性’、‘灵魂印记’……或许是我祖父对这幅画感情太深,日日观摩,那些老照片又恰好拍得极好,记录下了原画最细微的神韵,加上老师傅们技艺通神,心与画合,才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吧。说实话,连我自己看到成品时,都吓了一跳。” 她还是将功劳推给“老照片清晰”和“老师傅技艺通神”,以及一丝玄之又玄的“心与画合”。 袁明山定定地看着苏清鸢,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但苏清鸢目光清澈坦荡,除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荣幸”,再无其他。袁明山看了半晌,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眼中的狂热稍稍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遗憾和不解。 “罢了,罢了。”袁明山摇摇头,苦笑道,“是老朽唐突了。如此神技,想必是师门不传之秘,或是机缘巧合下的灵光乍现,不可复制,不可强求。苏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袁老师请讲。” “这幅……作品,”袁明山斟酌着用词,“其技艺和价值,已远超普通仿作。老朽想……恳请苏总允许,让我为这幅作品做一次全面的、非破坏性的科学检测,包括多光谱成像、X射线荧光分析、微观结构观察等。不瞒你说,我实在好奇,这画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当然,检测过程和结果,完全保密,绝不外泄。而且,如果苏总同意,这幅作品……或许有资格进入故宫的书画临摹精品库,作为后世研究明代浙派画风和顶级仿古技艺的珍贵范本。” 苏清鸢心中一动。进入故宫的精品库?这倒是意外之喜。这等于给这幅高仿作品又镀了一层金,对苏家,对她,都只有好处。至于检测……“隼”的复原是基于物理数据的,只要不涉及更深层次的数据来源和算法,常规的科学检测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反而能进一步证明其“以假乱真”的高超。而且,她也想看看,以故宫的检测手段,能分析出什么。 “袁老师言重了。能得故宫青睐,是这幅画的荣幸,也是我苏家的荣幸。科学检测……只要不损伤画作本身,我愿意配合。至于入藏精品库,我需要和祖父商量一下,毕竟这是祖父的心爱之物。”苏清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也留有余地。 袁明山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太好了!苏总放心,检测绝对无损!入藏之事,也全凭苏老和苏总意愿,绝不强求!” 又聊了几句,敲定了后续检测的大致安排(袁明山会派专业团队携带设备上门),袁明山这才心满意足,又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幅画好几眼,才告辞离去。 送走袁明山,苏清鸢回到书房。苏老太爷还沉浸在故宫专家对画的盛赞带来的喜悦中。苏清鸢陪着说了会儿话,等爷爷休息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她的脸色沉静下来。袁明山的到来,虽然是个意外,但也带来了一些新的信息。故宫专家的认可,无疑能进一步提升这幅画和她本人的声望,是一种无形的保护。但同时,也可能引来更多、更深层次的关注,包括……某些不怀好意的关注。 “隼,”她在脑海中沟通,“如果进行袁明山所说的那些无损检测,有暴露风险吗?” “主人请放心,”“隼”的声音平静无波,“该仿制品在物理层面上,完全由符合时代的材料(仿古处理后的材料)构成。多光谱成像、X射线荧光分析等手段,只能分析其物质成分和表面结构,无法追溯其数字建模和打印过程。只要不进行破坏性的分子级或原子级溯源分析,无法发现其与原始数据建模的直接关联。常规检测结论将显示其为‘技艺高超的现代仿古作品,使用了古法或仿古材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鸢点点头,这就好。不过,袁明山那句“捕捉甚至重现已故画家创作精髓的技术”,还是让她心生警惕。这位老专家的直觉,准得可怕。看来,以后“隼”的能力,要更加谨慎地使用了,尤其是在文物、艺术品这类对“唯一性”和“作者性”极为敏感的领域。 她正思索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月的加密信息。 “小姐,赵四那边有动作了。他名下几家夜总会和酒吧,今晚突然歇业,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行踪诡秘。我们监控到,有疑似境外的人员,通过加密信道与赵四的一个秘密号码有短暂联系。另外,关于‘穆先生’的旧案,有了一些眉目。当年那个造假团伙的头目‘穆先生’,真名可能叫穆青山,据说祖上就是做古玩字画生意的,家学渊源,尤其擅长仿古。四十多年前那场大案,涉案金额巨大,牵扯甚广,穆青山的团伙覆灭后,他本人却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有传言说他逃往了海外,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金盆洗手了。但有一点很关键——当年全力追查此案,并最终提供关键证据,导致穆青山团伙被一网打尽的牵头人之一,就是您曾祖父的一位至交好友,同时也是当时S市古玩协会的会长,姓周。” 苏清鸢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穆青山?曾祖父至交好友周会长牵头查办? 原来,旧怨的根子,在这里。 喜欢大佬她马甲遍地爆请大家收藏:()大佬她马甲遍地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