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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这是‘木\’老的手法!”

作者:云栖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清鸢快速浏览了阿月发来的加密文件。顾三在阿月“特殊”的审讯技巧下,精神防线早已崩溃,断断续续吐露了不少信息。除了确认纵火是受神秘人通过网络电话和比特币雇佣外,他还提到,在事发前几个月,他表哥顾文渊在入狱前,曾有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他抱怨,说苏家那个丫头(指苏清鸢)把他儿子顾夜宸害得那么惨,把顾家逼上绝路,他一定要报仇。当时顾三没当回事,只当是醉话。但后来顾文渊入狱,顾三去探视时,顾文渊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压低声音告诉他,有人联系他了,答应帮他报仇,搞垮苏家,搞垮苏清鸢,条件是要他帮忙“搭个线”,联系一些“东南亚的朋友”。


    顾三当时吓了一跳,问是什么人,顾文渊却讳莫如深,只说对方来头很大,能量也大,是“真正的大人物”,对苏清鸢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跟苏家有旧怨”。顾文渊还让顾三留意苏家祖宅的动静,特别是那幅《松鹤延年图》。顾三当时觉得表哥疯了,在监狱里还想着报仇,而且牵扯上什么“大人物”、“东南亚朋友”,一听就不是好事,没敢多问,也没敢应承。后来没过多久,顾文渊就在狱中“心脏病发”死了。再后来,他就接到了那个神秘电话和比特币定金……直到被抓。


    顾三的供词虽然琐碎,但信息量很大。第一,顾文渊背后确实有人指使,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能把手伸进监狱,还能联系上东南亚的势力。第二,这个人目标明确,就是要对付苏清鸢和苏家,而且对苏清鸢手里的东西(很可能是“K”或“织网计划”)感兴趣。第三,这个人似乎与苏家有旧怨。第四,顾文渊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灭口。


    而阿月那边追查肇事司机(撞死“黑皮”的司机)的线索,最终指向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管理混乱的废弃仓库区。那里流动人口多,监控稀少,是藏污纳垢的理想地点。阿月的人已经悄悄布控,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深入。


    “有旧怨……对‘K’感兴趣……”苏清鸢在心中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会是IMSA的残余势力吗?IMSA与“K”是竞争关系,对“柔性神经织网”技术虎视眈眈,这说得通。但“与苏家有旧怨”……苏家虽然经商多年,树大招风,难免有竞争对手,但似乎没有与IMSA这种级别的国际灰色组织结下过如此深的梁子。难道是通过顾文渊这条线攀扯上的?还是说,IMSA背后,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与苏家有旧?


    苏清鸢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比她之前推测的还要复杂。对手很可能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有IMSA这样的技术狂热者和灰色势力,有隐藏在暗处、与苏家有旧怨的“大人物”,还有东南亚的亡命徒和本地的地头蛇。他们因为共同的利益(对付苏清鸢,阻止“K”)而暂时勾结在一起。


    家宴还在继续,客厅里笑语晏晏,徐老正拉着苏明远和苏老太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那幅高仿《松鹤延年图》在文物保护和传承方面的意义。苏清鸢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走回客厅,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接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但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城西那个废弃仓库区,飞到了那个可能与苏家有“旧怨”的幕后黑手身上。


    就在这时,那位痴迷于书画的远房表叔,在得到徐老的肯定后,更加兴奋,又凑到画前仔细观摩,甚至掏出了手机,打开专业的手电筒功能,变换着角度照射画面,观察绢帛的纤维和颜料的微观结构。看着看着,他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不对啊……”表叔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苏明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画还有什么瑕疵,被表叔看出来了?徐老也面露疑惑,看向表叔。


    “老林,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明远问道。


    林表叔(那位表叔姓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凑近了些,几乎把鼻子贴到画上,死死盯着画作左下角一处不起眼的、描绘溪边青苔的笔触,看了半晌,又猛地退后两步,看看整体,再看看那处细节,脸色变幻不定,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兄,有何发现?”徐老也忍不住问道,他自诩眼力过人,刚才看了那么久,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破绽。


    林表叔抬起头,脸上是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狂热的复杂表情,他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徐老,最后目光落在苏老太爷身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苏老,明远,清鸢侄女,徐老……你们看这里,看这青苔的点苔笔法!”


    他指着画面上那一小片用浓淡不同的墨点出的青苔:“这……这绝不是普通仿制者能画出来的!这不是简单的模仿笔触,这是……这是带着原画师独有‘笔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笔性?”徐老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也仔细看向那处青苔。


    “没错!笔性!”林表叔激动地手都有些抖,“每个画家,用笔的习惯、力度、节奏、起承转合,甚至是一些不经意的小习惯,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人的指纹一样!高手仿画,能仿其形,仿其神,但很难仿出这种深入到骨髓里的‘笔性’!尤其是这种极其细微、看似随意的点苔,最能体现画家的真性情和用笔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我刚才看这松针、鹤羽,虽然也极像,但心里总隐隐觉得,似乎过于‘完美’,少了点原作历经岁月后那种自然天成的‘拙’味。但这一点苔……这一点苔!墨色浓淡自然交错,笔尖着纸的轻重缓急,墨点的大小疏密,甚至那一点微微的‘飞白’效果……这分明就是……就是……”


    他猛地转向苏清鸢,眼神灼热得吓人:“清鸢侄女!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做这个数字复原,除了老照片,是不是……是不是还得到了原画的……某种‘笔迹数据’?或者……或者你们请到的仿制师傅,是……是深得已故‘木’老真传的隐世高人?!”


    “木老?”苏明远和方静婉一脸茫然,他们听说过这位表叔痴迷书画,但“木老”是谁?


    徐老却是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那处青苔,又看向林表叔,失声道:“林兄,你是说……那位清末民初,以仿古乱真闻名,尤其擅长仿明代浙派山水,但生平神秘,流传作品极少,被圈内尊称为‘木老’的传奇仿古大师?”


    “对!就是他!”林表叔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木老’的仿作,尤其是仿明代浙派的作品,向来被圈内奉为神品,几可乱真!但他行踪诡秘,作品极少面世,更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和师承。我年轻时曾有幸在一位已故大收藏家秘不示人的藏品中,见过一幅疑似‘木老’仿唐寅的山水小品,对其点苔技法印象极深!那种看似随意,实则匠心独运,每一笔都透着独特韵律和生命力的点苔,和这幅画上的这一点苔,简直如出一辙!”


    他越说越激动:“‘木老’的笔性,极为特殊,尤其是点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藏筋骨,墨色变化极其精妙,有‘一点如活’之说!这一点苔,绝对是‘木老’的手法!如果不是‘木老’亲传弟子,或者得到了‘木老’的笔法真传,绝不可能仿到这种地步!”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表叔这番话惊呆了。徐老也再次凑到画前,用放大镜死死盯着那处青苔,脸色变幻不定。他浸淫此道数十年,对各家各派的笔法特点了然于胸,经林表叔这么一点破,他也越看越觉得,这一点苔的神韵,确实与传闻中“木老”那神乎其技的点苔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这幅高仿之作,并非单纯依靠数字技术,背后还有一位得了“木老”真传的仿古高手参与?或者说,苏家得到的,不仅仅是老照片,还有某种更关键的、能记录原画师笔性特征的东西?


    苏清鸢心中也是一震。“木老”?仿古大师?笔迹数据?她立刻在脑海中询问“隼”:“‘隼’,数字复原过程中,关于笔触特征的建模数据,来源是什么?是否有可能包含了已故画家的独有‘笔性’信息?”


    “报告主人,”“隼”的声音平静无波,“原始超高精度扫描数据,来源于火灾后幸存的几块最大残骸。扫描精度达到分子级别,足以捕捉颜料颗粒的分布、墨色沁染的深度、笔锋划过绢帛纤维的微观痕迹,以及因年代、保存条件、装裱等因素形成的所有物理信息。在数字重建模型中,我不仅还原了视觉图像,还通过物理建模和算法模拟,还原了笔触的力学特征(如力度、速度、角度)、墨色叠加规律、以及因画家个人习惯可能形成的、具有统计学显着性的微观特征模式。您所说的‘笔性’,从数据科学角度,可以理解为这些微观特征模式的集合。林先生观察到的点苔特征,属于此类微观特征之一,已被模型成功捕捉并还原。”


    原来如此!苏清鸢瞬间明白了。所谓的“笔性”,是画家多年形成的、难以完全模仿的个人用笔习惯,会体现在笔触的细微之处。“隼”的扫描精度高到足以捕捉这些微观痕迹,并在重建时通过物理算法“复现”出来,所以才让林表叔这样对“木老”笔法有深入研究的人,看出了端倪,误以为是有“木老”真传的仿古高手参与!


    这倒是个美丽的误会,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隼”的复原技术达到了何等惊人的高度——它不仅能“形似”、“神似”,甚至能“性似”!这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仿制”,近乎于一种基于数据的“数字克隆”或“物理重现”!


    苏清鸢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困惑:“林表叔,徐老,实不相瞒,仿制这幅画的师傅,是我通过朋友联系的几位技艺精湛的老师傅,他们用了传统的古法,但具体师承,我并未细问。至于您说的‘木老’和‘笔性’……我并不太懂。我们只是尽可能提供了最清晰、最细节的图片和数据给师傅们参考。也许……是老师傅们技艺高超,又或许,是那几张老照片真的拍得极好,记录下了原画最细微的神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将功劳推给了“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和“清晰的老照片”,合情合理。


    林表叔和徐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了然。苏清鸢的回答很巧妙,但他们都倾向于相信,这幅仿作能达到如此以假乱真、甚至重现已故画家“笔性”的程度,绝不仅仅是“清晰照片”和“技艺精湛”能解释的。背后必然有他们尚不了解的、更高深的技术或机缘。但苏清鸢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这涉及到可能的技术秘密或私人关系。


    徐老抚须叹道:“苏小姐过谦了。无论过程如何,这幅作品本身,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它不仅是对原作的致敬和‘重生’,其本身蕴含的技艺和……嗯,‘神韵’,也足以成为一件独立的艺术珍品。苏老,恭喜您,苏家不仅传承未断,更得此瑰宝,福泽深厚啊!”


    苏老太爷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见两位行家都如此盛赞,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经此一事,众人对这幅高仿《松鹤延年图》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之前或许还只是惊叹于其逼真,现在则多了一层对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技艺”或“传奇因缘”的揣测和敬畏。苏清鸢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也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家宴在一种略带传奇色彩的氛围中圆满结束。送走宾客,苏清鸢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林表叔的“发现”虽然是个意外,但也给她提了个醒。“隼”的能力太过惊人,以后使用时必须更加谨慎,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觊觎。


    回到书房,她立刻联系阿月。


    “城西仓库区,加派人手,24小时不间断监控,但不要贸然行动。我要知道进出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另外,查一查,我们苏家,或者我父亲、我爷爷那一辈,有没有和什么姓‘穆’、‘沐’、或者与‘木’字有关的,在书画、古董、或者更广泛的领域,有过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范围可以扩大到祖父曾祖父那一代。特别是,有没有那种突然销声匿迹,或者背景深厚、行事神秘的对手或敌人。”


    既然顾三供出对方“与苏家有旧怨”,而对方又能驱使IMSA残党、联系东南亚势力,绝非寻常人物。或许,从苏家过往的恩怨中,能找到一些线索。


    “是,小姐。”阿月应下,又补充道,“顾三还提到一个细节,他说顾文渊醉酒那次,除了抱怨,还含糊地提过一句,说那个联系他的‘大人物’,好像提到过什么‘当年的债,该还了’。”


    当年的债?苏清鸢眼神一凝。果然有旧怨!而且,似乎年代不近。


    “加快查!从苏家发家史,老一辈的人际关系,甚至可能结怨的商业对手、江湖恩怨,统统梳理一遍!特别是涉及到人命、重大利益或者……毁家灭族那种深仇大恨的!”


    “明白!”


    挂断通讯,苏清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城西废弃仓库区……“木老”的笔法……与苏家的“旧怨”……东南亚的亡命徒……IMSA的阴影……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她脑海中不断碰撞、组合。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黑手,那个可能与苏家有“旧债”的“大人物”,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而城西那片藏污纳垢之地,或许就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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