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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少年乙骨之烦恼

作者:radiat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乙骨忧太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


    他睁开眼,有一瞬颠倒的错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淡淡的衣物香氛的味道,一点点烘焙的咖啡味,太阳晒过的枕头和被子软绵绵的,蓬松的,热乎乎的,枕在他头下,不得不说,这很催眠——


    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如果他不是在战场上昏倒的,一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那就更好了。


    窗给的信息出现了问题,明明应该是袚除的二级咒灵,对他而言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任务,甚至不用出动里香。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就在他到达现场的一瞬间,不属于他的【帐】突然从天而降,死死盖住了现场。


    提前埋伏好的咒力炸弹轰然爆炸,掀飞了他——其威力足以杀死一个毫无防备的一级咒术师!


    幸好在危机关头,里香护住了他的关键部位,反击杀死了埋伏在暗处的诅咒师,不然即使他没死在爆炸里,也会死在来补刀的诅咒师手上。


    “啊……”


    乙骨忧太略微一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就被自己嗓子里传出的砂纸一样的嗓音惊住了。


    这里不像是高专的医务室。


    难道……被人救了吗?


    那么,自己是被人救了?


    是谁,敌人,还是陌生人?


    乙骨忧太刚想爬起来,脖子上传来的压迫感迫使他停下了动作,他无助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无助地睁大眼睛。


    嘶——腰好痛。


    脖子也好痛。


    脚也好痛!


    敌人不是死掉了吗?


    难道那狡猾的家伙还有同伙,在他昏迷之后,趁人之危,把他从头到脚打了一顿?


    还有,为什么有点喘不过来气……


    脖子上好像被人绑了什么东西……


    “呃……”


    乙骨忧太皱眉,伸手抓住脖颈上的……呃,手也动不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顶着头痛转头望去,白色的布料拧成绳,绑在自己的手腕上,手腕皮肤印出深深的红色痕迹。


    手被绑了起来?


    等等。


    好像脚也……


    他的表情逐渐惊恐起来,想起一些网上看到过的变态言论。


    他不会遇到了变态捡尸狂吧?!


    “咳咳,这是哪儿——”


    “别动。”


    正当他挣扎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端着碗走了进来,叹了口气。


    “才刚醒就这么有活力?看来把你绑起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一看到自己在挣扎,那张熟悉的,他根本没想到会见到第二次的脸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诶?”


    乙骨忧太愣住了,脑子里一团乱。


    这不是电车上遇到的,那个被骚扰的女人吗?


    救了自己的竟然是她?


    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


    在执行任务的路上突遇袭击的他此刻有点杯弓蛇影,无法轻易交付信任,哪怕她是救了她的人也一样。


    “别乱动,你的伤口才包扎好,小心崩开,又要再缝一次。”


    她把冒着热气的碗放在床头,站在床边,弯腰,低头摸了摸他的额头,绮丽冷淡的脸露出放松的神色。


    他才能正面直视这张有一面之缘的脸,然后面色微微一红。


    不愧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被看到的脸。


    下垂的眼皮,上扬的眼角,这是一双非常、非常特色鲜明的眼睛。


    狭长的形状让它显得有些轻佻,但沉静如水的黑色眸子很好地中和了这份轻骄。


    长发顺着引力滑下,落在他的脸上,胸口,痒痒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


    不习惯被异性靠的这么近,乙骨忧太别扭地扭开脸,下一瞬就被一只手掐住下巴,强硬地扭了回来。


    “别乱动,嗯?”


    这陌生的女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明明不算差,但……


    但只要听到那个尾音上挑的“嗯?”,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害怕促使乙骨忧太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


    她放开他的下巴,唇角微勾。


    再次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是你……救了我?”他吞了口干涩的口水。


    “是我。”她颔首,“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你昏迷在无人的荒地里,所以把你背了回来。”


    昏迷……


    一道灵光闪过,乙骨忧太悚然一惊:“里香!”


    里香呢?


    他被救了回来,里香去哪儿了?


    他……


    乙骨忧太慌乱了起来——


    他感受不到里香的存在了!


    “里香!里香在哪儿?”


    对她怒目而视,少年挣扎起来,清瘦的四肢肌肉线条猛地显现,绑在四肢上的绳子绷紧到极点,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吱声。


    她甚至能看到绑住他的绳索一点一点崩断的过程。


    次木爱稍微后仰,有些牙酸。


    嘶——这是人能达到的力量吗?


    “冷静,小心伤口崩开。”


    次木爱无奈地按住他,差点被挣扎的力道掀翻——


    “你把里香怎么了?放开,放开我——”


    “她没事,她……”


    “忧、忧太!”


    关紧的门被“砰”地一下撞得四分五裂!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到床前,如同台风过境般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撞得床剧烈一抖。


    咚!


    床狠狠震了一下。


    坐在床上的次木爱和躺在床上的乙骨忧太,短暂滞空又落了下来,在床垫上弹了弹。


    天花板上的吊灯哗啦啦作响,细碎的水晶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落到床上。


    床头的碗翻了,扣在地毯上,渐渐氤氲出一片脏污的痕迹。


    “……”


    “好,我的家具,我的灯,我的地毯……”


    黑发的女人发出若有所思的,淡淡的,拉长的声音。


    “现在不得不考虑,审视一下,把你们带回来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我在自讨苦吃了。”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里香摧毁小卧室!


    “不、不是……不是里香……”


    巨大的怪物愣在原地,尽力把自己缩小再缩小,把巨大的头藏进衣柜里。


    似乎只要她藏到柜子里,就能让次木爱忽略她,把打翻碗的黑锅扣给绑在床上的重伤病人身上似的(尽管他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可惜,她三米的个头摆在那,顶到天花板的大头藏进去了,可整个身体还露在外面。


    尖锐崎岖的骨刺峥嵘崛起,巨大的手爪瘫在地上,把地板抓得坑坑洼洼——


    次木爱的表情更淡然了。


    看起来完全不对劲啊!


    “里香……”


    乙骨忧太费劲地偏过头去喊了一声,赶在事情更不可挽回尝试把它召唤回来。


    气氛完全不对劲啊!


    祈本里香赶紧“咻”一下子,迫不及待地窜回到了他的影子里。


    闯祸的目标消失了。


    那她犯下的错自然要归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里面是我的衣服……”


    平静到让他害怕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怀着一种莫名的心虚,乙骨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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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连自己被她五花大绑的事实都忘了,心虚地觑了她一眼。


    那女人低着头,坐在床边,头发挽起,垂垂搭在脑后,表情恢复了波澜不惊,只是眼底燃烧着某种火焰,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衣柜,我的床头柜,我的床单,还有我的地板……”


    一种威胁感油然而生。


    乙骨忧太赶紧大声喊道:“我赔,我赔!”


    别念了别念了,我赔还不行吗!


    “喔,那没事了。”


    女人一瞬变脸,优雅地拍拍膝盖,坐回了床边,不怀好意地微笑。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对于你们这些孩子们,犯些错误无伤大雅,我这也有不用赔偿的办法。”


    “你,您说……”


    “加入我的家庭,成为我的孩子,怎样?”


    乙骨忧太大叫:“里香!里香!里——唔!”


    “嘘,别吵,她在思考。”


    鉴于少年挣扎得实在太厉害,次木爱不得不遗憾地放弃“趁他病要他……要他加入家庭”的想法,讪讪地松开捂住他的手。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


    职业生涯的大失败!


    但是没关系。


    好心态决定家长一生。


    次木爱决定待会再问一次。


    乙骨忧太动了动,发现自己好像被绑的太严了,根本动不了。


    他求助性地咳嗽两声,


    “那、那个……这位女士……”


    “次木爱。”


    “哦,哦……次木女士,赔偿的问题先放一放,你……能不能把我解开,然后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嗯……对哦,毕竟你看上去也不像无家可归的样子。”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恍然大悟:


    “不过……发生什么事了?你家长不管你吗?”


    乙骨忧太虚着眼睛,以为她要关心自己一下,或者问一问自己家长的联系方式。


    “但是你确定……要这样子回去吗?”


    “咳、咳咳咳!!”


    一低头,看见一片裸露的胸膛,大片大片的雪白,床上的少年发出震耳欲聋的咳嗽声。


    “放,放我起来!”


    不堪重负的绳索终于断了,乙骨忧太一个翻身落在——跪在了地上。


    手腕被勒得通红,上面挂着白色的布片,剩下的残余落在床上,质感看上去像高专的外套。


    很好,他终于知道的上衣去哪儿了,他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哭笑不得。


    “你还没……诶?这就能起来了?”


    次木爱后退两步避开这当头一跪,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咒术师,很神奇吧?


    “嘶——”


    装帅的下场就是扯到伤口,鲜血又重新溢了出来,把腹部的绷带染得鲜红。


    又要重新包扎了……


    次木爱叹气,站了起来,然而,比她更快的,另有其人。


    “忧太!”


    着急的里香飞了出来,把他背了起来,峥嵘的头角成功给尚有喘息之力的少年最后一击——


    “呃——!!”


    “嘶——”


    场面一时残忍得次木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省的血溅她身上。


    医疗费——


    可能,要再收一次了。


    “少年……好身体啊。”


    她不肯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于是闭上了眼,真心地抚着胸口叹息。


    “由衷祝愿你的钱包和你的身体一样,禁得住这样高强度翻来覆去的折腾。”


    “阿门。”


    祈本里香半懂不懂地有样学样,照葫芦画瓢,声音嘶哑:“啊……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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