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的次木爱一甩头发,尾随在上班族后面,趁着他上厕所的时候狠狠敲了一闷棍。
“呼——这下好多了。”
她神清气爽地拍了拍手,随性戴好口罩,从车站里走了出来。
删掉所有照片之后,她耸了耸肩,随手把手机丢到了下水道里。
“犯错了的话,只受这么点惩罚可不行,小孩子还是太心软了。”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渣的她,比此刻仍怀揣着天真希望的小孩子,更懂得该如何对付这些下流的人。
阳光洒落,次木爱耸耸肩,伸出手遮挡阳光,细碎的光芒透过手指的缝隙落在她洁白的脸上。
“我回来了。”
她轻声说。
街道的布局、居住的人、店铺里的老板……
种种不同都提醒着她: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出租屋里租住的,也从小职员次木爱,变成了一个疲惫、颓废的中年银行柜员。
“呼——这样啊。”
没有打扰这所房子里的住客,次木爱压了压帽子,丢掉烟头,悄悄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回忆的陌生房子。
她没有悲伤,没有快乐,只有一种酸酸的惆怅。
“啊,果然是这样”,这样的想法吧。
已经过去的,就过去吧。
没什么回忆值得念念不忘,没什么人值得跨越世界还要寻找……哦,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她的心理医生。
敲响了相熟的门,里面探出来一个面生的女生。
“咦?心理医生?”
见到她孤身一人,她的神情放松了不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的路不是很好走,需要帮忙指路吗?”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敲你的门,我好像找错人了。”
次木爱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笑了笑,和她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哈。”
“不,不,没关系的。”
被漂亮的姐姐道歉,少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骗子呢?真是杞人忧天啊!
可惜啊。
次木爱目睹少女乐呵呵地关上门,遗憾地叹了口气。
心理医生也不在,她这一趟算是彻底的空手而归了。
要是再犯病的话,下次去哪拿药呢?
这是个问题。
告别陌生少女,思考着杂七杂八的事,她没着急回去,而是在这附近转悠。
这里比较偏僻,各种各样生活用品的价格也比较便宜。
而且,她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说一句轻车熟路那是当然的。
……
“再见,井田先生!”
在老板怀疑人生的目光下,她拎着大包小包,结账出门。
先是熟门熟路地租了一辆自行车,再把东西一半放到车筐,一半挂在车把上。
“叮叮”两声,确认了一下铃声没问题,她满意地出发了。
温煦的风透过喧嚣的叶林穿拂而过,带来一丝柏油路被阳光晒过后的味道,不好闻,但很真实。
歪歪扭扭骑着超重的自行车,她的动作却轻快。
迎着灿烂的阳光,她黑色的长发翩翩纷飞,姣好的面容迎着光芒,明晰出一片美丽的光晕。
晴天,纷飞的发丝,较好的面容,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绘卷。
十分钟后。
“呼……呼……”
骑着自行车爬上一个长长的上坡,她气喘吁吁地靠在路栏上,精疲力尽。
好累,失算了。
骑着自行车爬坡简直折磨,她就应该在坡下推着车上来的,太久没有骑了,偶尔的一趟差点累死她。
她颇为心累地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腥的,锈蚀的,略带点腐朽的味道涌入鼻腔。
血腥味。
次木爱一愣,拍胸口的时候微微一顿。
人烟稀少,地处偏僻的地方,这种就连报警也要半个小时才能找到的地方,哪来的血腥味?
如果苗头不对,我们应该做什么?
眉头一挑,长腿一跨,她跳回了自行车上。
答对了,我们应该快跑。
只有笨蛋遇到危险才会傻兮兮地凑上去呢。
就连神经病在犯病的时候都知道,小命最重要。
站起来骑车,风和血渍都被她远远抛到身后。
次木爱一边站起来费力蹬着车,远离是非之地,一边思考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动物袭击?
杀人犯?
或者只是路过的车辆一步小心撞死了两只倒霉的小动物?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正面碰上哪个都讨不了好。
即使可以直接使用节省下来本周的开门机会逃回咖啡店——贸然暴露自己这件事听上去就亏。
这么一想,果然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最好。
突然,她好像穿过了一层凉凉的水膜。
穿过去的一瞬间,浑身一凉,次木爱觉得自己穿过了一片漆黑的幕布似的。
天空一瞬黑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真的假的?”
她生无可恋地停车,跳了下来,躲进路旁边的行道树后,偷偷摸摸探出一个头观察情况。
挂在天上的太阳都雾蒙蒙的,边缘模糊看不清,像她小时候玩过透过X光片看太阳的游戏一样。
不过太阳真的变成这种诡异的颜色的话一点也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追着她杀吗,那很好了。
次木爱站在片钢铁森林之间,仔细闭目侧耳倾听。
就像穿越到某部末日电影里了一样,寂静,阴森,昏暗。
没有人。
没有吵闹的声音。
没有任何堪称“危机”的东西。
偌大的野树林,就只剩下断壁残垣,呼呼冷风,和被冷风打得“哗啦哗啦”的塑料袋。
只是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还弥漫在空中。
她警惕地竖起耳朵。
返回?
后面的路却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看上去危机四伏。
而逃避的下场,她刚刚已经体验了一次,那就是更身陷囹圄。
“我只是普普通通地出个门……”
次木爱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跨上自行车,随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血腥味一路向前。
“虽说也不喜欢平平淡淡的日子,但现在的生活似乎也刺激得过分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往前走吧。
她苦中作乐的按了按铃铛。
叮铃铃的清脆声音驱散了一些浓厚严肃的氛围。
……
【帐】的波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有人来了。”
一个人警惕,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咳、咳咳!走!”
“不去检查一下吗?”
“你他妈的!有本事你自己上去送菜,我可打不过那种怪物!”
“都狼狈成这样了,谁能保证能和进来的人再打一场?”
“快走吧,如果他敢靠近这边的话,自然会被杀掉的。”
两道踉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朝着战场正中心的反方向远离。
与此同时,次木爱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这里,满头雾水。
路越来越不对劲,时不时能看到焦黑的地面,和被打碎的混凝土碎块,横七竖八地躺在破烂不堪的水泥路上。
简直像经过战争洗礼的土地一样。
渐渐地,路况越来越崎岖,简直像什么巨大的怪兽在这里大闹了一通一样,水泥路上到处都是巨坑和凹陷,自行车自然也骑不了了。
“搞什么?”
面对这堆明显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次木爱挠挠头,倔劲上来了,干脆丢掉单车,靠着两条腿往前艰难前行。
扒着扭曲的钢筋跳过断墙的时候,次木爱看到了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咦惹,这是干嘛?
她小心翼翼地搬开挡路的石头,跳了下来,用脚尖踢了踢这具冰凉的尸体。
软软的。
死相凄惨。
他穿着像模像样的西装,胳膊断掉了,头也断掉了,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躺在地上,到处被炸的灰灰的。
血液弥漫,看上去惨惨的。
应该……
没有活着的风险了吧?
事到如今,真遇上尸体了,次木爱拍了拍手直起腰,轻巧跳过废墟,心里想,果然如此。
她现在倒是有些怀念手机了。
要是有手机的话,她现在就可以报警,等待警察来解决这些麻烦事了,何必在现场充当一个嫌疑人?
轰!!
一道漆黑邪恶的骨刺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溅起的风撩起她的刘海,次木爱瞳孔一缩。
“谁?!”
次木爱转头,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她的理解。
“……?”
凶杀案她倒是明白了。
尸体虽然死得凄惨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个大脑袋,灰白相间,骨刺突出,獠牙狰狞的三米高大怪物是什么东西?
和地上这位无头仁兄不同,10m远的一处废墟之下,躺着另一具尸体。
一位高大威猛的“守卫”,寸步不离地看守着这自己的财宝,发出焦躁的低吼声。
吼——
黑白相间,骨角嶙峋,兽蹑而行,这怪物,正是刚才袭击她的罪魁祸首。
攻击她的,就是它的骨刺。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应该生活在森林里的野兽吧……
次木爱犹疑地看了一眼周围好像被炮轰过一样的地面。
“这……”
这么大的威力吗……?
风惨烈地刮过,卷起一阵尘风。
她和这骨角狰狞的奇怪生物隔着无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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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遥遥相望,互相戒备。
“发生什么事了?”
她前进一步。
“你是在……保护他吗?”
“吼——”
黑白色的巨兽大吼,逼退了她,同时把少年藏在自己身后,明显的保护意味。
“咦……?”
次木爱心里明白,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直接开门,离开这里。
但她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感情从这高大的怪物眼睛里流露出来,她不愿离开。
它似乎含着一股怨恨,使得它下意识的攻击行为变得残酷起来,只是这一次,它的敌意没有遇到往常惧怕、恐惧、歇斯底里的反应。
这反常的一幕倒使得原本凶势赫赫的怪物愣住,嘶吼声慢慢犹疑起来。
一方面,受伤的少年让它这种的怨恨前所未有地深化,一方面,它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
但是,当它察觉自己这种裹足不前的犹豫后,又生生愤怒起来。
这是一种防御机制,次木爱明白,自己并不是它的敌人,它只是在本能地拒绝所有靠近的生物。
只不过是她恰好误入了它的防卫圈里而已。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宝贝。”
没有敌意,没有恐惧,次木爱只是任它发泄不满,肆意妄为,靠在墙上,静静看着它毁掉一切。
从这种宽容的体贴中,它感受到了某种意义上和它相通,甚至超越它的非人之意,越发显得它的威胁凌乱无章。
它的动作大开大合,有那么几秒钟,被护在身下的“尸体”露出了他的真面貌。
次木爱眨了眨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是你。”
不管怎样,她认出了躺在地上的少年究竟是谁。
白色上衣,黑色阔腿裤,极富特色服帖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虽然脸已经被血糊上了,但是这非常富有特色的发型还是让她认出了他。
“受了好重的伤,明明下车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黑发少年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浑身是血,腹部开了好大的一个洞,身边散落着背着像钓具一样的长背包——
正是电车上遇到的,高大寡言的,挺身而出帮了她的少年。
鲜血的味道,就是从他腹部的大洞飘来的。
这大洞极其狠辣,差点就要前后洞穿他,留下一道通透的口子,通红的血液从洞口汩汩涌出,生机不断流逝。
“啊……真是好大一个洞啊。”
沉默了一会,次木爱发出一声感慨,转身丢下地上的尸体,靠近眼熟的少年。
龇牙咧嘴的类人怪物,像守卫着宝物的恶龙一样,躬身伏地。
“别——别——”
它从喉咙里挤出奇怪的声音,露出一嘴狰狞的獠牙,挤出沙哑尖锐的怪声。
可是不管他?
次木爱从善如流地停下脚步,扶着下巴思考。
虽然还没死,但是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可以预见,死神的镰刀现在就悬挂在他的脖子上。
如果就这么把他遗弃在这儿,不出10分钟,这孩子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彻底死翘翘。
一个热心的少年,就这样死掉了,好可惜。
要是她能把他带走的话……
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次木爱福至心灵,顶着怪物的低吼声靠近。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心底迸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使用来自津岛修治的能力——
哗啦啦——
无形的文字,如海浪般翻涌而出,围绕着女人向地上的一人一怪物席卷而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自心底涌出的那抹玄之又玄的感情,自然而然地调动这股力量,从双手中翻涌而出——
“异能力,[士兵之死]!”
——
滴——
滴——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检测到了一个强大的异能力波动在东京升起!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东京为什么会有未经登记的强大异能者?”
“咒术界那边怎么讲?”
“真是的,不会又是那个五条悟又贸然在东京胡乱动手吧?”
众人骚乱起来。
它只出现了一瞬间,还没等他们追踪到具体的信息,惊起无数警报后,波动就销声匿迹了。
“消失了?”
“快,联系东京那边,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么明目张胆地滥用异能力!”
异能特务科开始运转起来。
另一边。
飘在河面上的黑发青年缓缓睁开鸢色的双眼,阳光洒落,照亮他湿漉漉的面庞。
他若有所思地举起湿淋淋的手臂,望着缠满绷带的手心眨了眨眼,被频繁的噩梦搞得一团乱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些。
刚刚……
怎么好像感受到了【人间失格】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