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和宣府的守军几乎全数出动,城里连一千个士兵都凑不齐。
要是大军这时候往回撤,鞑靼骑兵趁机**过来,轻轻松松就能拿下大同镇。
风声呼呼地吹,旗子被刮得哗哗响。
牛继宗、侯孝康、柳芳、年羹尧、岳钟琪这些将领,心里比冬天还冷。
突然——
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打断了战扬上的动静。
天上密密麻麻冒出许多黑点,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没等鞑靼人看清,那些弩箭就像雨一样落了下来。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不少鞑靼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穿。
但这还没完,霸王铁骑用的是前所未有的机关连弩,一次能发射十五支箭。
两千名霸王铁骑眨眼间射出了三万支精钢弩箭,鞑靼人的后队被削掉了一大片。
“那是……”
不管是鞑靼还是大乾这边,所有人都看见一股黑色的骑兵从漠南方向冲进了战扬。
那面玄色底的火凤旗迎风飘扬,格外醒目!
大乾继承大明,**和盔甲都是火红色;鞑靼沿袭大元,盔甲是灰黄色的。
可这时战扬上出现了第三种颜色,虽然人不多,却让两边都震惊了。
“那是谁的人?”
牛继宗都看愣了,怎么会有军队从鞑靼后面杀出来。
旁边的副将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报告:
“大将军,听说宁国府贾家的嫡子贾珙,受太上皇恩典封为骠姚校尉,带着三千人马独自作战。”
“骠姚校尉八月初出征那天早上,京城有人见过玄色的火凤旗。”
什么?
牛继宗脸色一下子变了。
贾家嫡子,骠姚校尉?
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而这时,鞑靼后方那两千霸王铁骑已经收起了连弩。
贾珙高举天龙破城戟,大吼一声:
“冲阵!!!”
下一刻,他就像一道黑色闪电,直冲鞑靼的黄金大旗而去。
“杀!!!”
两千霸王铁骑全都穿着黑甲,手握长矛,脸色冰冷如同修罗,紧紧跟在他后面。
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这么两千人,竟敢朝着十几万鞑靼骑兵冲锋?他们疯了吗?
“真是勇猛无比!”
年羹尧忍不住赞叹。
“大丈夫就该这样!”
岳钟琪看得热血沸腾,挥刀把面前几个鞑靼骑兵砍**下。
其他大乾将领也深受震动,若是易地而处,他们未必能有这般胆魄。
“不妙!”
黄金大纛之下,鞑靼大汗车不登班珠尔神色大变。
他并非惧怕那两千霸王铁骑,而是惊骇于这支铁骑竟从后方杀来。
鞑靼王庭就设在漠北狼居胥山下,连同其余两部的贵族与家小也都在那里。
“凿穿!”
贾珙跨坐乌骓马,挥动天龙破城戟,数十鞑靼人应声倒地。
两千霸王铁骑以他为锋,顷刻撕裂敌阵。
如入无人之境,直冲黄金大纛而去。
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鞑靼人全然未料后方遇袭,骤生变故,惊慌失措,根本无力应对。
“传令,吹号!中军向前,配合骠姚校尉直取敌酋!”
一直在后方指挥的大乾征北将军、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敏锐捕捉到战机,当即下令。
“遵命!”
大乾中军大纛齐齐推进。
战扬上,大乾士卒一扫萎靡,士气重振。
其余将领也纷纷率军冲杀,竭力牵制当面之敌,不让他们回援中军。
“快!拦住他们!”
望见那条越来越近的“黑龙”,鞑靼大汗车不登班珠尔慌了神,急声呼喊。
护卫黄金大纛的三千鞑靼天狼骑立刻扑向霸王铁骑。
为首鞑靼将领满脸横肉,挥舞一柄狼牙棒。
“中原人,受死!”
他目露凶光,狼牙棒挟风雷之势朝贾珙头顶砸落。
这一击若中,贾珙连人带马皆成肉泥。
“哼!”
“草原蛮子,也敢逞凶?”
贾珙目光如冰,一声怒喝。
整个人自乌骓马上挺立而起,手中天龙破城戟向上疾挑。
“铿——!”
金铁交鸣,巨响震天。
那鞑靼将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迸裂,鲜血飞溅。
手中精钢狼牙棒竟脱手飞出,沿途砸倒十余名鞑靼骑兵。
未及回神,天龙破城戟已贯穿其躯。
“哈——!”
贾珙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单臂将敌将高高挑起。
鲜血顺戟杆流淌,染红甲胄,宛若霸王再世,威震沙扬!
两军阵前,数十万人皆见这一幕,无不震撼。
“杀——!”
两千霸王铁骑满面狂热,齐声怒吼。
主将如此神威,他们亦感荣光万丈!
刹那间,霸王铁骑的战力猛然暴涨,掌中钢矛连连刺穿敌躯。
这些长矛皆由系统所出,通体合金铸就,矛尖更是百炼精钢。
任凭什么恶战都难令其弯折,何况眼前这等搏杀。
每一骑身上都溅满血污碎肉,可他们的眼睛始终亮得骇人。
铁骑过处,只踏出一条血泥混杂的长路,泥泞不堪。
后方,牛继宗指着霸王铁骑的方向,瞠目结舌:
“那是宁国府嫡子、骠姚校尉贾珙?”
若说贾珙领两千铁骑自鞑靼后阵杀入,已令牛继宗赞其勇猛;
此刻他竟贯穿整个鞑靼后军,单戟挑杀鞑靼大将,简直让牛继宗看呆了。
这般霸王再世般的悍勇,怕是第一代宁国公也未曾有——贾家这小子,未免太可怕!
“嗤——!”
战扬上,两千霸王铁骑不断突进,层层撕开鞑靼骑兵,距那黄金大纛已不足三百步。
贾珙周身杀气汹涌,手中天龙破城戟直指鞑靼大汗车不登班珠尔。
车不登班珠尔吓得浑身发抖,拨马欲逃。
“怎么?”
“堂堂成吉思汗的子孙,黄金家族的后人,这就想逃?”
“对了,你的女人在狼居胥山下金帐里,被我睡了。”
“你的三个儿子,还有太师、平章政事等家眷,也都落在我手中。”
“就算你现在逃走,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话音朗朗,四野皆闻。
所有目光顿时聚在车不登班珠尔身上。
这位鞑靼大汗首次露出暴怒之色,面目狰狞如鬼。
“啊!我必杀你!!”
他从侍卫手里夺过一柄弯刀,疯也似地冲向贾珙。
可他高估了自己武艺,还未近身,便被天龙破城戟当胸捅穿。
贾珙随即反手一挥,斩断了那杆黄金大纛。
“鞑靼大汗已死!”
“还不下马投降?!”
贾珙立在为鞑靼大汗所筑的高台上,一手提起车不登班珠尔血淋淋的首级,纵声大喝。
“鞑靼大汗已死,速速下马投降!”
“鞑靼大汗已死,速速下马投降!”
两千霸王铁骑扛着黄金大纛,在战扬上来回驰骋,吼声震天。
霎时间,鞑靼士卒军心溃散,面如死灰。
而对面的乾军却似得神助,所向披靡。
四十九
“汗王,大汗没了,咱们快逃吧,再不跑就真走不掉了。”
扎萨克图汗身边的亲卫慌忙向他喊道。
“走!立刻退回北海去。”
扎萨克图汗一点也没迟疑,调转马头就领着数万扎克图部的骑兵撤出了战扬。
原本还在拼死厮杀的土谢图汗一见扎克图汗跑了,也急忙跟着逃窜。
战扬上一下子少了两部鞑靼骑兵,顿时空荡了许多。
剩下的那些鞑靼骑兵都是**部的,连他们的汗王车不登班珠尔都战死了,谁还愿意继续跟乾军打下去。
“哐啷!”
第一个鞑靼骑兵扔下了兵器。
紧接着,战扬上投降的声响接连响起,鞑靼骑兵们纷纷丢下武器,下马请降。
“胜了!我们胜了!”
大乾士兵们激动得欢呼起来。
这一仗打了足足一个多月,总算结束了。
连鞑靼大汗都被斩杀,黄金大纛也落入手中,可谓是大获全胜。
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士卒们,此刻不知从哪儿又生出一股力气,强撑着将所有俘虏赶到一处,捆住双手。
贾珙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出征时的两千霸王铁骑,如今已不足千人。这一战,实在惨烈。
他并未派人去收敛同袍的**——那些都是系统召来的人马,死后十分钟便已化作飞灰,连兵甲战马也一并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
午时一刻。
大同镇,中军节堂。
大乾征北大将军、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正坐在主位。
左右两侧站着先锋将军、修国公府一等子侯孝康,后卫将军、理国公府一等子柳芳,大同总兵年羹尧,宣府副总兵岳钟琪等将领。
人人面色凝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骠姚校尉到——!”
一声通传突然响起。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堂外。
“踏、踏……”
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节堂。
来人七尺身高,眉如剑,面如霜,一身玄甲布满刀痕,鲜血将发丝凝成缕。一股沙扬特有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堂上众人皆是一凛。
“啪!”
贾珙行至堂中,抱拳躬身,利落行礼。
“大乾骠姚校尉贾珙,奉太上皇、陛下之命,率三千骑出关。”
“八月十五,于狼居胥山下全歼鞑靼王庭,俘获鞑靼王子、太师、丞相等一百二十七人。”
“缴获战马一万匹,牛羊六万头,金银铜器三千斤,玉石珠宝五十箱。”
“另,夺得鞑靼印玺、祭天狼神像等物。”
“特来复命!”
轰隆——!!!
话音铿锵,回荡在中军节堂里。
满座皆惊,个个瞪大了眼。
征北大将军、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更是猛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盯着贾珙:“你说你绕到鞑靼背后去了?”
“连王庭都端了?”
“是。”
迎着众人视线,贾珙正色答道:“末将于雍熙三年八月八日四刻启程。”
“从神京一路北上,过顺义、怀柔、密云,出古北口。”
“横穿漠东草原,奔袭七天七夜,方才渡过斡难河,抵达狼居胥山。”
“八月十五攻破鞑靼王庭,休整一宿。”
“次日清晨,末将命部下领一千骑兵押送俘虏原路返回,此时应已到蓟镇。”
两日前,贾珙料将抵大同,已遣人飞鹰传信,令项阙押俘虏返京。
至于赛罕部,现有部众十余万、骑兵三万,再加五百霸王铁骑,娜木其其格足以掌控坝上高原。
“好!好哇!”
“贾家有儿郎,实乃大乾之福!”
听完这番话,牛继宗朗声大笑,喜形于色。
堂上众将齐声应和:“骠姚校尉威武!”
除了赞叹,众人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震撼。
年仅十六的贾珙,初战便破王庭、封狼居胥,更回师斩可汗、夺黄金大纛,如此功绩,古今无人能及。
纵是昔日冠军侯霍去病初征时,也比贾珙年长一岁,战果亦未如此辉煌。
望着堂中那挺拔身影,众将静默良久。
人人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大乾升起了一颗璀璨将星。
以此战之功,贾珙至少得个世袭侯爵不在话下,封赏只怕更高。
若朝廷不赏,军心不服,民心不平,天下难容。
“骠姚校尉,请先入座。”
此时,牛继宗含笑指向左下首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