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三七看着银光把幽冥兄弟俩“打包”拖走,挠挠头:“这么简单就完了?”
“不然呢?”老狻猊白了她一眼,“你还想开个欢送会?”
白云舟抱着快成“金柴火”的猴子走过来:“先救人。”
“哦对对对!”
方三七赶紧凑过去,手按在金猴子胸口——触感跟摸枯树皮似的,硌得慌。
她调动祖树之力,银光顺着掌心涌进猴子身体。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反应。
方三七急了,加大输出:“醒醒醒醒!金哥你别吓我啊!”
“咳咳……”金猴子喉咙里挤出两声气音,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别……别晃了……再晃真散了……”
方三七松了口气,又哭又笑:“你个死猴子!吓死我了!”
归策晓扑过来,抱着猴子就哭:“金哥……你吓死我了……”
金猴子——现在恢复人形了,但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勉强扯出个笑:“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活着么……”
话没说完,又开始咳血。
方三七赶紧继续输能量:“师父,这怎么办?祖树之力只能保命,他这伤……”
老狻猊走过来,爪子搭在金幻子手腕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根基损了七成,道伤入骨,神魂也亏空得厉害。这伤……得回神猿祖地,借天地祖气温养。”
金幻子苦笑:“那得养多久?”
“少则百年,多则……”老狻猊顿了顿,“不好说。”
空气安静了。
百年。
对修士来说不算长,但也不是弹指一挥间。尤其是这种道伤——养伤期间不能动武,不能修炼,跟废人差不多。
归策晓握紧金幻子的手:“我陪你。”
金幻子想拒绝:“晓晓,你……”
“你闭嘴。”归策晓眼圈红红的,语气却凶巴巴,“你要是敢说‘不用管我’,我现在就跟你结生死契——你伤一天,我损一分,看谁熬得过谁!”
金幻子:“……”
方三七在旁边看得直乐:“可以啊,策晓,有出息。”
金幻子无奈:“你这丫头……”
“我怎么了?”归策晓抹了把眼泪,“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族里跟师父交代一声,然后就回来陪你——就这么定了!”
白云舟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先养伤,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找你们。”
金幻子看看归策晓,又看看方三七他们,最终叹了口气:“行吧……听你们的。”
“这才对嘛。”方三七拍拍他肩膀,“不过走之前——”
她扭头看向洞穴深处:“得先把这地方收拾干净。”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净化。
祖树之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银光所过之处,黑水变清泉,怨念化青烟,连那些挂满心脏的触手都“滋滋”作响,变成一地黑灰。
等整个下层空间被洗刷一遍,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方三七累得直喘气:“这树给的力量……还挺费电。”
老狻猊爪子一挥:“行了,上去吧。”
几人回到上层。
镇子已经大变样——虚假的滤镜碎了,露出底下真实的光景。居民们茫然地站在街上,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蹲在地上发呆。
那对中年夫妻被几个恢复神智的修士按在地上,正骂骂咧咧。
方三七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院子角落,手按在银灰叶树上。
树传来雀跃的情绪:“三七!我做到了!”
“嗯,很厉害。”方三七夸它,“现在……帮个忙。”
她将金幻子的伤势“描述”给树。
树沉默片刻,传来两片银灰色的叶子——不是普通叶子,是凝聚了祖树本源生机的“命叶”。
“一片护心,一片养魂。”树解释,“戴着它们,伤势不会恶化。”
方三七把叶子递给金幻子:“喏,祖树的祝福。”
金幻子郑重接过,叶子一入手就化作流光,融入他胸口和眉心。
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谢谢。”他对树说。
树传来“不用谢”的情绪,又补充:“三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方三七心里一暖。
她看向白云舟和老狻猊:“那……送他们?”
白云舟点头:“送。”
镇子边缘,灰雾已经变得柔和,主动分开一条通道。
金幻子被归策晓扶着,勉强站直:“就送到这儿吧。”
方三七从怀里掏出一枚逆鳞纹路的传讯符,塞给归策晓:“拿着,无论什么事,捏碎我就知道。”
归策晓红着眼眶接过:“三七……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方三七咧嘴笑,“祸害遗千年,我命长着呢。”
金幻子扯出个虚弱的笑:“那……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方三七摆手,“养好了赶紧回来,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归策晓脸一红,扶着金幻子,转身踏进灰雾。
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方三七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舍不得?”白云舟问。
“有点。”方三七叹气,“毕竟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
老狻猊甩甩尾巴:“行了,别感慨了。他们回去养伤是好事,总比跟着我们东奔西跑强。”
“那倒是。”
方三七转身,看向身后那片逐渐虚化的镇子。
祖树正在“回收”这片空间,准备将它转化为真正的混沌祖地碎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尽头。
那里,一抹黑红色的云霞,正悄然浮现。
形状……有点像一只眼睛。
半睁着,冷冷地,俯视着这片大地。
方三七眯起眼。
“师父,白兄。”
“嗯?”
“咱们好像……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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