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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作者:桃舟赴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凛携陆书窈带着王府护卫匆匆赶至橘绿家中时,还未踏入院门,便听得里面吵嚷打骂声、哭喊声混作一团,乱得像捅了马蜂窝。


    推开虚掩的柴门,只见院中尘土飞扬,几只鸡被惊得四处扑腾,墙角堆着的农具倒了一地。


    屋门大开着,橘绿那不成器的兄长正在屋里摔摔打打,瓷碗碎片溅了满地,他一手抓着几锭银子,另一只手还在使劲抢夺老两口怀里的木箱子,嘴里唾沫横飞地嚷着:


    “都给我!这钱够我去赌坊翻本了!赢了就什么都有了!”


    老两口死死抱着儿子的大腿,可他们年迈体弱,哪里拦得住被赌瘾冲昏头脑的儿子,早已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暗卫见状,立刻上前费了些功夫才将这几人分开。


    萧凛立于屋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陆书窈则皱紧眉头,厉声追问:“橘绿呢?你们把她带去哪里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哭着道出实情:“被、被我们送嫁了……”


    原来橘绿的兄长并非他自己所言找了份好差事,而是日日骗着家里的钱在赌场中厮混,直至赌场带人找上门来要账,这番谎言才漏了馅。


    近年来橘绿父母虽说做了小生意,可这点薄利哪里填得平赌债的大坑。走投无路之下,竟想着将早已卖入王府的女儿再卖一次。


    他们托了媒人,寻了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对方愿出一笔不菲的聘礼。老两口拿了聘礼,一部分用来赎回橘绿的身契,一部分还给了赌场,余下的本想留着勉强度日,没成想这不成器的逆子得知后,竟连夜赶回来抢夺,非要把剩下的钱也拿去赌场。


    弄清缘由后,萧凛当即下令去追,一行人又急忙赶往那鳏夫家中。


    那鳏夫家院落破败,屋内昏灯摇曳。推门而入后,只见那鳏夫身着一件皱巴巴的喜袍烂醉如泥,嘴里还胡言乱语地喊着“新娘子”。


    陆书窈上前去质问之时,那鳏夫迷迷糊糊睁开眼,瞥见面前站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竟以为是自己的新娘子,浑浑噩噩地伸出脏污的手便要去抱。


    陆书窈猝不及防被抓住一群,惊呼一声,连忙向后退到了萧凛身边。


    旁侧的萧凛虽目不能视,却能闻得屋中酸腐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想来这鳏夫模样定也猥琐不堪,这般腌臜东西竟敢对他的王妃动手动脚,萧凛只觉心头戾气上涌,恨不能当场将这人打死。


    “先把人给我押回去。”萧凛寒声吩咐。


    屋内桌椅倾翻、狼藉一片,看起来有搏斗过的痕迹,应当是橘绿方才与这鳏夫打斗过,然后趁着这鳏夫酒醉成功逃脱掉了。


    这般折腾下来,已是夜色沉沉。陆书窈不会骑马,也帮不上更多的忙,便暂且随萧凛先回了王府。


    她回到屋中后,翻来覆去还是觉得心中不安,看到萧凛的房间还亮着灯,便过去轻轻敲门,想问一下派去了多少人,可有什么进展。


    轻敲几下门,屋内毫无反应。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萧凛因染上疫病晕倒的事,她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安,径直推开了门。


    屋内烛火摇曳,空无一人。


    明明她是和萧凛一起回府的,而且这院中没人出去过,怎么人就凭空不见了?


    正当她疑惑不已时,目光被桌上一摞笔记牢牢吸引。


    那笔记每一本封皮都素净无字,边缘却褶皱得厉害,像是被人反复攥握、揉搓过一样。


    随手翻开一册,入目皆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这几个月来她的起居行止,就连夜里的梦话都被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她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萧凛承认过监视她,可她从未想过竟到了这般细致的地步,而且记录的这般细致。


    她强压着心头的不适把笔记归位,视线又被旁边几包药吸引了过去。药包上的印记,和橘绿之前帮她买的避子汤一模一样。


    橘绿当时只煎了一包,剩下的几包明明该在她自己屋里才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拆开药包细看,这几包药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刚刚抬手屋里便传来细碎的齿轮转动声,像是有机关正慢慢启动。


    难怪萧凛这会儿不在,原来这屋子里藏着密室机关,自己再不走恐怕是要被发现了。


    她不敢再多作停留,立刻快步折返自己屋中。


    反手掩上门,她心还在砰砰狂跳,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动作利索地换下身上的外衣,而后飞快躺上床,扯过被子盖住身子,假装自己从未离开过房内。


    方才看到的东西尽数在她脑中如跑马灯般闪过,她不由得疑心起来自己方才进了萧凛的屋里,是不是也被盯着,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又会有什么后果。


    还有那几包避子汤萧凛为什么要拿走,是发现了自己还存着要离开的念头吗?可是今日他依旧对自己温存软语,万般体贴,难道也是演出来的。


    越想越心惊,一股难以言喻的害怕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角,强行闭上眼,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惶惶,无法入眠。


    她该现在就逃吗?还能逃得掉吗?


    一片寂静中,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门外一丝凉风。萧凛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他在床边站定,指尖尚未触及床沿,便已从那并不匀稳的呼吸声中察觉她并未睡着。


    萧凛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顺着鬓角的发丝慢慢摩挲。未等陆书窈反应过来,他便俯身向前,手臂穿过她盖着的锦被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抱进了怀中。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嗅了一下她身上的香气,随后便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陆书窈浑身一僵,像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这份亲昵让她越发惶惶不安,既不敢挣脱,也不敢靠近。


    “怎么了?”萧凛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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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剩下的半句没有说出口,她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那么多。”萧凛只当她是在挂记橘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安抚。


    话音刚落,他便轻轻将她转过身来,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先一步笼罩下来,随后柔软的唇瓣覆上她的唇齿,慢慢描摹着她的唇形。


    唇齿相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让人耳后发烫的暧昧。


    他的吻渐渐剥夺了她呼吸的余地,头脑泛起阵阵昏沉,也让她一切的不安与惊惧,仿佛都在这温热的纠缠中被暂时冲淡。


    半晌,唇分,他并未彻底退开,只是稍稍拉开些许距离,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先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萧凛说道。


    次日一早。


    刚用过早膳后便传来消息,橘绿找到了。


    原来她从那鳏夫家中拼死挣脱后,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抓紧逃回王府。可那鳏夫家远在城外,夜里城门早已紧闭,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既无通关令牌,又不敢声张,根本无法入城。


    走投无路之下,她用鳏夫屋中慌乱间搜罗的一些散碎铜钱,借宿在一户人家。她一夜忐忑难眠,生怕那鳏夫或是自己的家人追来,直到天刚破晓,萧凛派去的人便循着踪迹找到了她,将她平安带回了王府。


    橘绿没想到王妃竟如此看重自己,搞了这么大阵仗去寻她,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哭着说要一辈子呆在王妃身边。


    见橘绿安然无恙,陆书窈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随即将人唤至花园一处开阔的地方,青天白日里,四下无遮无挡,纵是有武功绝顶的暗卫,也绝难在此处隐匿身形、偷听半句。


    “我这般对你,不求你报答什么,但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陆书窈看着橘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说道。


    橘绿经过此事早已将她视作再生父母,此刻见她神色,哪里敢有丝毫隐瞒,当即抬手指天,字字恳切表忠心:“王妃尽管问,橘绿今日若有半分隐瞒,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避子汤的事,你可有对旁人提过?你替我抓的,当真就是正宗的避子汤?”陆书窈直入正题问道。


    “绝对没有!奴婢半字都没敢对外人说!那药是在城中老字号同德堂抓的,那店从不敢卖假药,况且他们家抓药都有底册记录,掺不得假!”橘绿忙急切辩解。


    “那你找机会帮我去外面查查,这包药里面是什么。”陆书窈从袖中拿出一包药包,快速塞进了橘绿袖中。


    她今日一早在屋中检查药包的时候,发现药包还在,但她总觉得这几包药像是被人替换过,药包的大小重量有些细微区别,她又去找了橘绿偷懒倒在墙角的药渣,细细比对之下,只见里面的药材有很大的出入。


    想来萧凛屋中的才是橘绿给自己买来的避子汤,而自己喝的已经被他替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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