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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作者:桃舟赴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栖华宫内熏着清雅的奇楠香,柳贵妃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描金小碗,慢悠悠地啜饮着宫人刚奉上的糖水,眉眼间却透着一丝不悦。


    而殿中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太子萧况正跪伏在地,背脊绷得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般微妙的气氛僵持了许久,萧况额间的冷汗流下几滴,他急急用衣袖擦拭后,见到榻上的人终于抬眼看了看自己。


    “是谁教你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低级把戏?”柳贵妃沉了脸,手中白玉碗径直丢在地上,碎瓷四溅,锋利的瓷片擦过萧况脸颊,划出一道细浅的血痕。


    “儿臣知错。”萧况伏地重重叩首,额角抵着冰冷金砖,“儿臣只是一心想稳固储位,况且父皇素来相信神鬼之事,这等祥瑞出现,儿臣原以为这般做能合父皇心意。”


    “而且前阵子父皇频频召见老三和老四,儿臣心中实在有些发慌,才想出这般方法,原以为万无一失,可谁能想到被有心人利用,出了岔子。”


    “有心人?”柳贵妃冷笑一声:“若是你争点气,早些将萧凛铲除,还会落得今日?”


    “是,母亲说的是。”萧况低下头,咬了咬牙说道:“萧凛已是个废人,是儿臣看轻了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尽早将他名正言顺地除了。动手前必先告知我,我自会暗中配合,最好赶在他动身去平川就藩之前办妥,如此才能避免夜长梦多。”


    萧况颔首称是,但终究按捺不住心底多年的疑问,抬眸问道:“母亲为何一直执意要儿臣针对萧凛?若这些年待他,能如待老三和老四一般,儿臣想,他未必会这般不安分。”


    柳贵妃定定地看着萧况,忽的发出一声尖利的笑,那笑声里裹着几分讥诮与癫狂,笑得前仰后合,没有她平日里的雍容之态,仿佛见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一般。


    笑了半晌,尖利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随后慢慢停止后,柳贵妃敛了癫狂,开口道。


    “因为萧凛是她的儿子,所以不管他安分守己,还是心存异心,这些苦、这些罪,都是他生来就该受的!”


    “那老不死的撑不了多久了,届时你只管听我安排,我自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


    城中戒严了三日,皆说中秋时法坛失火,是有人蓄意祸乱大晋、损毁祥瑞之兆。天牢里早已收押满了嫌犯。只是那日人潮纷乱,萧凛的人手竟无一人落网。


    而当晚捡到画纸瞧出些端倪的百姓,要么跑得慢些被禁军拿住投了大牢,要么吓得噤了声。


    但仍有好事之人私下里窃窃私语,加上皇帝已多日未曾上朝,都暗传皇帝大限将至,太子萧况已是急了。


    自中秋夜归府后,萧凛便将陆书窈安置在一处空置院落,命人日夜守着,半步不许离开。


    她每日唯能去花园中瞧一眼自己先前种下的花苗,其余时候既不得外出,亦不许与旁人交谈半句。


    这是她平生头一回体会到全然失去自由的滋味,从前身旁好歹有个小丫鬟白日里在耳边叽叽喳喳,院里头也能撞见萧凛进进出出的身影,可如今,就连每日送饭的人都瞧不见半分踪迹,唯有到了饭点,院中方会悄无声息出现一个食盒。


    这种心里高高悬着的滋味并不好受,她有时候甚至在想会不会下一刻萧凛就会派人来干脆利落地将她了结掉。


    是夜,陆书窈独对一盏孤灯,翻着从屋角寻来的旧书,一读便是许久。这是她眼下唯一能打发时日的物事,寥寥数册,竟也早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终于困到眼睛都睁不开,才爬到了榻上入眠。


    守着院落的暗卫隐在夜色暗处,将她一日里的一举一动细细记了,旋即回禀给萧凛。


    暗卫心底其实满是不解,如今王妃被锢在院中,半点与外界接触的可能都没有,就连笔纸这类物品都被收拾了个干净,王爷这般日日盯着,究竟是在留意什么。


    萧凛在留意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时有暗卫发现将军府偷偷递来的书信时,他心头是难以言喻的窒闷,比六岁那年撞破素来敬爱的母妃暗中欲置自己于死地时,还要更加锥心。


    她嫁过来,果然是带着任务的。纵是不知那任务究竟为何,想来此刻已是失败了,否则陆定安怎会催她寻个由头离开。


    原来她对自己的所有示好,不过是完成任务的铺垫。


    自己竟然还想过,留下她。


    萧凛指节死死攥着椅子扶手,竟将硬木扶手生生捏出一道凹痕,一旁回话的暗卫见状,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再喘。


    “出去。”萧凛强压着内心的不适打发了暗卫,暗卫如蒙大赦,飞速退出门外。


    他翻覆着回忆暗卫方才禀来的她的一举一动,心底却像生生空了一块。明明从前连她的模样都未曾刻记,此刻心头却翻涌着一股浓烈的念意。


    念意?不对。绝不是他在想她,没错,他只是想杀了她。


    萧凛这般逼着自己笃定,指尖摸过一柄匕首别进靴筒,而后循着方向踏出屋门。


    门外的暗卫原以为王爷有要事吩咐,却见他面色冷沉,周身裹着郁怒,便都敛声屏息,不敢多问半句。


    “不必跟着我!”萧凛冷声道,大步踏出院落。院中的暗卫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贸然跟上。


    他虽目不能视,却对府中路径排布熟稔于心,只需谨细些辨认,便能寻到那处安置陆书窈的院落。


    到了院落门前,正在树上隐匿身形的暗卫刚想下来问问王爷有什么事,便见他摆了摆手,进了院中。


    他五感敏锐,在寂静的夜里,即使隔着门窗,也能隐隐听到有人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已是熟睡。


    他慢慢推开门,走到了陆书窈的床前,然后将靴筒里的匕首拔出。


    对,他是想杀了她的,没错,只要捅下去,所有乱七八糟的妄念便会和她的死一起消失。


    可他根本下不了手。


    他缓缓将匕首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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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靴筒,默声坐在了她的床榻边。耳畔落着她安稳轻匀的呼吸,恍惚间,竟又想起自己染上疫病时,她躺在他的身侧时的感觉。


    他也缓缓侧躺身,挨在她的身侧。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心底似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躁动,翻涌不休。


    昏沉间,陆书窈抬手将他轻揽入怀,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似是睡梦中无意的相触。


    萧凛心底狂跳不止,明明是抱着杀心而来,此刻却被她梦中这无意识的举动搅得方寸大乱,连呼吸都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难以自持地探入舌尖,轻缓勾舐着那抹清甜,动作放得极柔,生怕稍重分毫便将人惊醒。


    而后伸手轻轻触着她的腰肢,抑制着想将她揉进身体的渴望,只能贴近些,再贴近些。


    陆书窈感觉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与萧凛的成婚之夜。这一次,她未曾试图逃走,只是乖乖披着红盖头坐在床沿,静静等他。


    萧凛推门进来,抬手掀了她的盖头,俯身吻下来时,她竟也没有半分抗拒,而是主动迎合着他的吻。


    她抬手勾住萧凛的脖颈,周身虚软发空,心底翻涌着一股迫切的渴望,似有什么亟待被填满。可萧凛却只是低低撩拨,吻痕轻落,从眉间蔓延至耳后。


    她迫不及待地用身体贴近过去,却感觉对方一直在闪躲,急的她呜咽出声,才感觉有东西贴着她柔软的某处,稍稍缓解了一些燥热。


    “求你……求你……”陆书窈喉间溢出破碎的语调,长睫轻颤着挣扎着欲醒。


    萧凛此时动作的手滞住,脑中立刻又想到了这个女人一直在骗着自己,心底又生出一股怒意。


    “你在求谁?”


    他已经想到,只要她口中说出江玉棠或是其他什么男人的名字,便抽出那把匕首杀了她。


    “求你……”


    陆书窈的眼皮重得似坠了铅,怎么也睁不开,只剩满心的无助,任由那股热意缠裹着周身,不断地重复着几个字,音调几近于哀求。


    萧凛听着这软声呻吟,心瞬间软了几分。若她真肯这般低头相求,他甘愿既往不咎,只要她现在肯稍稍服个软,便什么都可作罢,他可以留她在身边的。


    轻拭过水淋淋的指腹,他试探着撩开床被,捻着她身上早已被汗濡透的中衣,早已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忘了个干净。


    他虽自小未曾近过女子,却也读过不少书册,知晓该如何令女子纾解这份难耐。


    既然她现在求他,那他就帮帮她。


    指尖轻挑拨开黏身碍事的布料,他俯身将舌缓缓旋弄,唇齿间沾了些微粘稠的湿意,惹得他忍不住轻吮慢尝,当即听到她更甚的破碎轻吟,从喉间软软溢出。


    她在榻上轻颤扭动,像离水的鱼般辗转,意识却仍陷在朦朦胧胧的昏沉里,未曾醒转。


    这般全然的掌控,让他心底漾开一股前所未有的餍足。


    不管她醒来的时候如何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一刻,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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