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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作者:桃舟赴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求……求求你……”


    陆书铭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江玉棠,后悔极了自己当时答应他要一起报仇。


    “你求我?”江玉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先前不是很嚣张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手,像扔垃圾一般将陆书铭狠狠推到那群大汉身前。


    “兄弟们,”江玉棠的声音里带着阴恻恻的笑意,“顺便也帮我照顾好这位陆家小少爷。”


    陆书铭脑子虽说不大灵光,却继承了生母赵婉柔的一副好皮囊,生得面白唇红,再加上年纪尚小,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稚气,瞧着竟比寻常姑娘家还要惹人几分。


    大晋朝本就好男风者甚众,这伙人以往没打过男子的主意,倒不是心存良善,实在是因为民间百姓舍不得将自家儿子卖去青楼楚馆,总归是要留着传宗接代的。也正因如此,坊间但凡出个模样周正的男倌,身价便会被炒得极高,寻常人根本消受不起。


    “那就多谢江爷了!先开开这荤也不错!”


    四个大汉一拥而上,围住了陆书铭。


    **


    谢宁奉了命去拿李向晚,却刚出门就看到两个暗卫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说王妃被人掳走了。


    方才那两个暗卫忙着将花农从喧闹的人群里拖拽出来,不过是分神的片刻功夫,再回头时,陆书窈竟已没了踪影。


    二人慌忙四下询问,围观的街坊邻里这才七嘴八舌地回忆起来,说方才确实瞧见一位身段窈窕的娘子被人搀扶着上了辆马车,只当是小娘子体弱,在人堆里受了挤兑晕过去了,谁也没多想。


    至于其它细节,众人光顾着看热闹,谁也没瞧清楚更多。


    谢宁哪里还顾得上捉拿李向晚的差事,当即脚步一转,火急火燎地奔回府中向萧凛禀报。随后便领着一众手下在都城的大街小巷里四处搜寻。


    可都城偌大,街巷纵横交错,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想要寻到一辆不知去向的马车,简直如同大海捞针,几人奔波半晌,依旧毫无进展,只急得满头大汗,心头的焦躁越来越盛。


    正当众人陷入一筹莫展的困境时,街边一群争抢打闹的孩童,慌慌张张地冲过路中央,手里攥着的物件一个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他们面前。


    这物件是一只精致的蓝色绣鞋,绣花精细,工艺考究,一看便非普通人家所有,且这绣鞋算是女儿家的私物,又怎会随意出现在一群小孩子手里。


    一个暗卫捡起绣鞋端详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那孩童便嚷着叫他还回来。


    “这是我先捡到的!还来!”七八岁的小童扎着两个冲天鬏,浑然不知暗卫的厉害。


    “你在哪捡到的这绣鞋?”


    暗卫们虽没见过王妃今日的穿着,却还记得临行前谢宁特意叮嘱过陆书窈的全身装束,王妃今日脚上穿的,正是一双绣纹精致的蓝色绣鞋。


    “是从一辆马车上掉下来的!那小娘子肯定是不要了,不然怎么会把鞋踢下来?快还给我!”小童叉着腰,气鼓鼓地嚷嚷,小脸涨得通红。


    暗卫一听“马车”,心道有了线索,连忙买了糖人哄着小童将马车的细节和行进方向说了出来。


    小孩子看待事物的眼光和大人不同,那马车看着就是街上最寻常的样式,可小童却清清楚楚记得,车辕上刻着好几个歪歪扭扭的“正”字,也不知是谁闲来无事,一笔一划刻在上面记数的。


    得了马车的方向和这独特的标记,暗卫们不敢耽搁,立刻兵分几路,沿着小童指的方向四散搜寻。谢宁也第一时间将这消息禀报给了萧凛。


    “看来她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萧凛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心底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无论他此前有多少次怀疑过她,但现在她是因为给自己寻找治疗的法子才出了事,自己总归是欠了她的。


    有了车辕刻字的具体线索,暗卫们循着踪迹追查,没多时便锁定了江玉棠在外购置的那处僻静院落。只见小童描述的那辆马车果然还停在院门外,车夫正歪在车辕上昏昏欲睡,浑然不觉大祸临头。


    待萧凛乘马车匆匆赶到时,院中已是一片肃杀,暗卫们早已悄无声息地将里面所有人都控制住。


    谢宁将院内的情形匆匆禀明,饶是萧凛见惯了大风大浪,闻言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谢宁进来之时,四个大汉正与陆书铭滚在一处,陆书铭已经被折腾的翻着白眼人事不知,空气中全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而陆书窈正躺在外间的地上人事不醒。


    另一边厢房的门半敞着,江玉棠竟端坐其中,慢条斯理地呷着热茶,仿佛院中的混乱与他毫无干系,只在悠闲等着一场好戏。


    如今四个大汉已经被按在暗卫的剑下,江玉棠见此情景还想和萧凛套套关系,却被暗卫狠狠踹了一脚,疼的哎哟直叫。


    “王爷,有四个人是江洋大盗,现在官府正悬赏通缉。”谢宁沉声禀报。


    “既然是江洋大盗就杀了吧,等入夜将尸首丢到菜市口,省的处理。”萧凛语气淡的如同闲聊:“敢动我的人,能痛痛快快死,已是最宽容的代价。”


    “是。”


    谢宁躬身答道,拔剑便将四个江洋大盗身首异处,其中一颗头颅正好滚在江玉棠面前,那双眼圆睁的死相,吓得他浑身筛糠般发抖。


    “平、平王!你现在不能杀我!”江玉棠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放过我,往后想要多少美人,我都给你寻来!”


    此刻他是真的信了陆书窈在马车上的话,只当她是贪生怕死,先前在茶楼才急着要与自己一刀两断。


    “我当然不会现在杀你。”萧凛淡淡地说道。


    江玉棠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忙不迭就要磕头谢恩,可身子刚一动,便察觉架在脖颈上的刀分毫未松,身边的暗卫更是连手都没抬一下。


    “先把他带回府中。”萧凛吩咐道。


    “是陆书铭!是陆书铭出的馊主意!”江玉棠脸色煞白,嘶声大喊起来,语无伦次地将罪责往外推,“这些人都是他撺掇我找的,与我半点干系都没有!平王饶命!我让我爹全力辅佐你,助你登上皇位,求你放过我!”


    听着江玉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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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越来越吵,谢宁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一行人匆匆返回王府,谢宁不敢有片刻耽搁,让人将昏迷不醒的陆书窈送回房间,又吩咐丫鬟们备好温水与安神汤药仔细照料着。


    另一边,人事不知的陆书铭也被暗卫安排进王府西侧一间偏僻的空屋,只留了人在外看守,暂且任他躺着,等候萧凛发落。


    江玉棠被绑在了王府的地下暗室内,萧凛与他正对而坐。


    “你不可能杀我……我是相府世子!我要是不明不白死了,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你不敢……你绝对不敢!”


    江玉棠声音发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方才亲眼目睹那四颗滚落的头颅时,他尚且只是怕得发抖,可此刻置身于这不见天日的暗室之中,恐惧才真正攫住了他的心脏。


    暗室里光线昏沉,只有壁上一盏油灯摇曳着昏暗的光,能隐约瞧见两侧石壁上悬挂着的各式刑具,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感觉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你这是滥用私刑,是重罪!我出去了一定告发你!”江玉棠实在忍受不了对面一言不发的萧凛,出言威胁道。


    “可你出不去了。”萧凛轻轻说道。


    话音刚落,暗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暗卫鱼贯而入,手里抬着一坛烈酒,还抱着一匹粗粝的麻布。


    不等江玉棠反应过来,暗卫们已经快步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刑椅上动弹不得。随后他们舀起烈酒,将整匹麻布浇得透湿,再攥着麻布的边角,一层又一层蒙在了江玉棠的脸上。


    起先江玉棠还在拼命挣扎,身子在刑椅上剧烈扭动,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嘶吼。


    而后不过片刻功夫,那湿麻布便死死贴住他的口鼻,空气一点点被隔绝,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嘶吼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化作微弱的呜咽,再到最后,只剩下指尖微弱的颤动。


    “记得处理干净。”萧凛闻听江玉棠不再有声息,说道。


    **


    陆书窈意识回笼时,体内迷药的效力已散尽,但欢情散却正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清明。


    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意自身体各处涌上来,烧得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泛着难耐的烫意。空虚,灼热,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却完全不知道从何排解。


    她混沌的脑海里,只残留着失去意识前的片段。


    颠簸的马车,微甜的药丸,还有陆书铭狠狠踹了自己一脚……可睁眼望去,入目的却是熟悉的锦帐,分明是这段时日她在平王府的住处。


    原来……自己是回来了?是有人把自己救回来了吗?


    朦朦胧胧间,她感觉身侧的床榻微微陷下去几分,萧凛不知何时已静坐于床边,一只手正探在她的额头之上。


    也罢。


    她昏沉地想,怎么说她与他也是有名分的夫妻,而且萧凛虽然脾性古怪了些,但样貌却不错,如今这般情况,就便宜他作为自己的解药。


    她滚烫的指尖颤巍巍覆上萧凛带着凉意的手背,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随即如水蛇一般,将他整个人往帐中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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