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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作者:桃舟赴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久不见,陆书窈。”


    是江玉棠的声音。


    陆书窈强撑着睁眼,她自然不会认为江玉棠把自己绑来是为了单纯的叙叙旧情,但她此时确实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保持清醒都感觉是种奢望。


    更何况,刚才江玉棠又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她咬紧牙关,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妄图用痛感逼退那铺天盖地的倦意,掌心却只传来一片迟钝的麻木,和她的意识一样昏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书窈的声音微弱得近乎气音,连带着一丝怒意都发不出来。她不甘心地伸手,想抓住江玉棠的衣襟,却什么都没能碰到。


    马车内通身软布包裹,这样微弱的就算传到外面,也与平时说话无异,想来是江玉棠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想干什么?”江玉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寒意,“我倒要问问你,你想干什么。”


    “先前我对你好言好语,你却偏生给脸不要脸,还联合萧凛那瞎子当众让我在都城颜面尽失。如今连我父亲都对我日渐失望,几乎要放弃我了,这笔账,我难道不该找你好好算算?”


    他说着,再次猛地伸手扼住陆书窈的下颌,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拒绝我?我是江家独子,这都城里的人,谁不艳羡我的出身?多少高门贵女削尖了脑袋想攀附我,若不是当初瞧你柔柔弱弱,上赶着要和我在一起的模样,我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


    眼见江玉棠越来越激动,陆书窈知道此时不能再刺激他,只得放软语气哄骗他。


    “对不起,对不起……”陆书窈此刻没什么说话的力气,反倒是显得道歉的声音更楚楚可怜:“都是萧凛逼我那样做的,如果我不那样的话他就会杀了我。”


    “他说要杀了你?”江玉棠眼中露出疑惑。


    在他看来,萧凛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残疾王爷,纵使让他当众吃过亏,也不过是仗着皇室的威风狐假虎威,怎么敢杀镇远将军的女儿,简直倒反天罡。


    “江郎,你还不知道我的一片心吗?大婚当日我便想逃出平王府,心里想的是哪怕在你身边当个侍婢也甘愿,但是跑的途中被萧凛发现了,所以他便日日威胁要杀了我。”


    陆书窈将那几句话挤出喉咙时,几乎耗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话音刚落,倦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江玉棠闻听此话后手稍稍松了一些,似是在思忖什么。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借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悄悄褪下脚上的一只绣鞋,用尽力气将鞋踢向了微敞的车帘缝隙。


    无论如何,只要能留下一点痕迹,自己被找到的希望,便能多上一分。


    “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改了性子。”江玉棠松开了捏着陆书窈下颌的手,脸上露出不屑:“可惜你这番话说晚了,如果早些这样,我倒也舍不得你……”


    话音未落,马车却猛地停了下来。车帘被人从外掀开,另一道身影弯腰踏进了车厢。


    上车来的人,是陆书铭。


    他垂眸扫了一眼瘫在车厢一侧的陆书窈,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径直到江玉棠身侧坐下,抬手勾住对方的肩膀,姿态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江兄,人我给你弄来了,快说说,打算怎么处置她?”


    “陆兄觉得应当如何?”


    陆书铭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近乎癫狂的兴奋,将声音压得极低说道:“依我看,不如寻几个亡命之徒,先毁了她的清白,再在她身上刻些污糟字眼。如此一来,她便是有天大的苦楚,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萧凛那个瞎子又看不见她身上的印记,往后她不就成了咱们手中最好拿捏的把柄?”


    这番话一字一句钻进陆书窈耳中,本就昏沉的意识霎时被寒意刺穿,她想骂陆书铭几句,但现下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说她与陆书铭并非一母同胞,但好歹都姓陆。无论是她,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从未主动招惹过他,更不曾害过他分毫。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书铭竟然恨她至此,竟能想出这般龌龊歹毒的法子,来对付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姐姐。


    “她可是你姐姐,你真打算这么做?”江玉棠斜睨着陆书铭,感觉自己小瞧了这黄毛小子。


    “忒。”陆书铭啐了一口说道:“什么姐姐,我姐姐只有陆书云,她不过是个妾室生的野种,之前在太后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江兄可千万别听她的花言巧语,她惯会颠倒黑白。”


    说着,陆书铭抬脚狠狠踹在陆书窈的心口。


    可她此刻浑身麻木,竟连半分痛感都感知不到,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直至丧失意识。


    “放心吧,我准备的只会比你说的这些更多。”江玉棠笑着说道。


    马车又辘辘地行了没多远,便停在一条荒僻无人的窄巷。江玉棠与陆书铭先后下车,冷声吩咐车夫,将人事不省的陆书窈从车厢里背出来。


    小巷的尽头,立着一座灰瓦白墙的幽静院落,院门虚掩,院里打理得干净齐整。


    这处院落曾被江玉棠精心布置,想用来与陆书窈私会,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陆书铭望着陆书窈被车夫像拖麻袋似的背进院门,想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他喉间猛地一阵发紧,莫名有些反胃。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不适,朝江玉棠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仓促:“里头的事,就劳烦江兄了,我先行一步。”


    江玉棠长臂一伸,像方才在马车上陆书铭那般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力道却比方才沉了几分,“陆兄,你不想亲眼看着这仇敌在眼前得到报应吗?大好的戏码,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要走?”


    话音未落,江玉棠便不由分说地拽着陆书铭往院里走。他的力气本就比陆书铭大上许多,陆书铭挣了两下竟没挣开,就这般被他半拖半拽地踉跄着进了院门。


    陆书铭脸上的膈应之色更浓,脚步踉跄着往后挣,嘴里急急找着借口:“江兄,使不得!小弟家中管得严,不许在外逗留太久,我还得回去温习课业,好备战明年的宫学进考呢!”


    “咣当。”院子的门被方才的车夫落锁,吓得陆书铭一激灵。


    再看院子西侧的厢房里,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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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大汉。


    他们一个个敞着衣襟,满身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腰间都斜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刀身上那片暗沉的红锈,瞧着分不清是经年累月的锈蚀,还是干涸后凝住的血痕。


    他们被江玉棠许了重金叫过来,此刻正搓着手,眼神直勾勾地瞟向被抬进来扔在地上的陆书窈,见江玉棠拽着一个清秀小子进门,面上立刻露出了不爽。


    一个领头的秃顶的大汉站出来,用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陆书铭,目光里满是警惕和不耐,随即一把将江玉棠拽到墙角,压低了嗓门急声道:


    “江爷,咱可早就说好了,这事儿不能有外人在场。哥几个都是豁出性命,冒着被官府缉拿的风险进的城,见过咱脸的人越多,咱们的麻烦就越大。你忘了城门口告示栏上的海捕文书?要是走漏了风声,哥几个可没法活着出城了!”


    江玉棠拍了拍大汉的手臂说道:“放宽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叫他来自有妙处。”


    秃顶大汉闻言,脸上的紧张之色消了几分,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陆书窈说道:“江爷确实没亏待过咱兄弟,这小娘子生的细皮嫩肉,长得比花船上的那些还带劲,就是可惜昏过去了,我们兄弟几个还是喜欢玩野一点的。”


    秃顶大汉说道最后声音逐渐放大,剩下的三个大汉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还是喜欢野的,像死鱼一样有什么意思!”


    “不如弄醒她,再给她喂点药!让她哭着求咱们哥几个才有有意思!”


    “就是就是,这几个月风声紧,老子到处躲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必须得玩野的!”


    江玉棠哈哈大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说道:“诸位放心,我早就替你们准备好了。方才在马车上,我已经给她喂了欢情散,想来再过片刻,药劲便能尽数散开,到时候,自然如诸位所愿!”


    陆书铭站在一旁,目光不敢直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鼻尖萦绕着空气里弥漫的酒气与汗臭交织的秽浊气息,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江……江兄,我该走了。”他喉头滚动了两下,往后缩了缩脖子,带着几分没底气的嗫嚅。


    “走什么走。”江玉棠侧过脸,嘴角噙着一抹凉丝丝的笑,慢悠悠地开口:“这好歹,还是你姐姐呢。”


    “不……她不是我姐!”陆书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压低,语无伦次地摆手,“我……我得快点回家了,你们慢慢玩。”


    江玉棠脸上的笑意陡然敛去,上前一步,逼近他的身前,“你一个姐姐当众让我颜面扫地,另一个姐姐对我爱答不理,你自己呢?在茶楼里掀了我的桌子,你怎么这么天真的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你……你想怎样?”


    陆书铭吓得快要哭出来,张着嘴看着江玉棠,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我江玉棠一向不相信不在一条船上的人,你今天能卖了你姐给我,明天说不定就把我卖了,所以,你今天可不能这样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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