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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这剧情太虐了!

作者:砚北生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冉拿起湿巾擦了擦手,起身说了句“补个妆”,便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包厢自带的洗手间,门扉轻掩。


    邵既明依旧维持着南景离开时的姿势,背脊挺直地坐着,目光落在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汤上,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自己左腕那几道疤痕。他的眉头微微锁着,不是之前那种全然的惶惑,有焦虑、羞耻和难以启齿的烦躁。


    秦朗正夹起最后一块鹅肝,美滋滋地送进嘴里,一抬眼,看见自家弟弟这副心事重重的死样子,心里那根警报天线又“滴滴”响了起来。他放下筷子,灌了口酒,决定发扬一下兄长的关怀,压低声音,凑过去一点:“喂,既明,发什么呆呢?南景不就出去打个招呼,又不是私奔,至于么你。”


    邵既明像是被他突然的靠近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秦朗。他嘴唇抿了抿,眼神闪烁,飞快地问了一句:“哥……我……我还是硬不起来,怎么办?”


    “噗!!!”


    秦朗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当场化身微型喷泉,呈放射状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快,猛地扭头,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桌布。他呛得惊天动地,捶胸顿足,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邵既明,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惊悚的恐怖故事。


    “卧~槽!!!”秦朗好不容易顺过气,第一声就是破了音的惊呼,他拍着桌子,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邵既明!你他妈……你刚才说什么?!硬……硬不起来?!你们……你们已经试过了?!卧槽!南景这么禽兽的吗?!你这才好了几天啊?!他就迫不及待了?!不对!他看起来不像是急色的人啊!难道是忍了五年终于爆发了?!不对重点是你不行了?!!”


    他语无伦次,信息量过大导致CPU过载,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了十万字不可描述的强制爱剧情,并且主角之一还他妈是萎的!这剧情太虐了!他弟弟太惨了!


    邵既明被他哥这夸张的反应和一连串的“禽兽”“迫不及待”“不行了”炸得耳朵嗡嗡响,脸瞬间红得能滴血,又羞又恼,连忙摇头,声音都急得变调了:“不是!没有!我们没有!没有睡在一起!我……我是自己试的!还是不行!”


    秦朗的咆哮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眨巴眨巴眼睛,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自己试的?”他重复了一遍,表情从“惊天大瓜”变成了“原来如此……但好像还是哪里不对”,“哦……自己试啊。那……那你问过唐医生没有?是不是药吃的?”


    邵既明像是找到了能正常沟通的渠道,稍微镇定了一点,但眉头依旧紧锁:“问了。唐医生说,是有些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他说我身体在慢慢好转,那些药可以逐渐停掉。但是……”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和更深的不安,“至于什么时候能……能好起来,他没说。只说也许哪天突然就好了,也许……需要更长时间,或者……配合别的治疗。”


    秦朗摸着下巴,一脸“这个问题超纲了”的为难表情。他虽然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关于药物导致不举何时能恢复这种专业又涉及男性尊严的疑难杂症,他还真没经验。他苦恼地挠挠头:“这事……哥真不知道啊。你哥我……向来只有帮帮硬、下不去的时候,”他挺了挺胸,莫名有点骄傲,随即又意识到不对,赶紧补充,“没有硬不起来的时候啊!这题超纲了兄弟!”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周冉走出来,恰好听到了秦朗最后那句“没有硬不起来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漂亮的眉毛挑得老高,慢悠悠地走回座位坐下,眼神在秦朗和一脸灰败的邵既明之间扫了个来回慵懒开口:“什么硬不起来?”她先是看向秦朗,“秦朗,你废了?啧,看来我真得考虑换个趁手的了。”


    秦朗瞬间炸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卧槽!老婆!没有的事!我天天金枪不倒、屹立不摇!我怎么可能会废!你别听风就是雨!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的肾金刚不坏!不行不行,老婆,咱们这,妈也见了,传家宝也收了,爷爷奶奶也给红包了,爹……爹不管他。秦朔也给你跪下唱过征服了,”最后眼巴巴地看着周冉,“咱什么时候去把那个证儿领一下呗?给我个名分,让我死也死得瞑目啊!”虽然婚礼有了,蜜月度了(虽然鸡飞狗跳的吧),但法律上的小本本,秦总还是很执着的。


    周冉白了他一眼:“别逼我在你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秦朗立刻顺杆爬,贱兮兮地凑过去:“啧,老婆又要奖励我啊?这次想扇左边还是右边?我脸皮厚,耐扇!”


    “秦朗!!”邵既明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声,脸都气白了。他在这儿着急上火,他哥还在那儿打情骂俏、满嘴跑火车!


    “哎哎哎,在在在!”秦朗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水深火热的弟弟,赶紧坐正,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靠谱兄长的样子,“那个……既明啊,这个,哥虽然没经验,但哥有常识!要不……你吃点那种药?就电视广告里天天放的那种,他好我也好?或者找中医调理调理?兴许有用?”


    邵既明脸色更难看,想解释:“我不是……”


    “你手断了?嘴坏了?”周冉突然打断了邵既明的话,她没再看秦朗,而是转向邵既明,语气是那种一针见血的直接。


    邵既明被她问得一愣,有些懵:“啊?”


    周冉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你这傻子”的意味:“让秦朗教你啊。他除了满嘴跑火车和赚钱,也就那方面活儿还凑合,花样挺多。”她说着,还瞥了秦朗一眼。


    秦朗被老婆这突如其来的肯定夸得有点飘,立刻挺起胸膛,对着邵既明拍胸脯:“那是!你哥我可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优秀毕业生!还是周老师教得好,让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知道原来还能这样那样、七十二般变化!”他挤眉弄眼,随即又想起正事,用过来人的语气对邵既明传授经验,“真的,既明,这事儿吧,有时候就是心理问题,或者……技术问题。你自己瞎琢磨不行,得学习!这样,哥给你发几个教学片种子,你回去自学成才,好好钻研,理论结合实践,懂否?说不定看着看着,一刺激,它就……自己好了!”


    邵既明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和说得面红耳赤,又急又羞,他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周冉再次打断他,这次,她收敛了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透彻,看着邵既明。


    “邵既明,你听着。南景那个人,我认识他多少年了?清心寡欲得跟个得道高僧似的,身边男男女女什么样的没有?他看过谁一眼?他在乎的是这个吗?”


    “他看重的从来都是感情,是真心,是两个人在一起那份踏实和安心。你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开始重新接纳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你对他那份不要命的依赖和爱,因为你现在努力变好的样子。不是因为你能硬多久,活儿有多好。”


    “那些事,是锦上添花。是感情到了,水到渠成的一部分。有了,是情趣,是享受。没有,或者暂时没有,天也不会塌下来。南景要是只图那个,他至于独身五年?至于在你变成那副鬼样子的时候还伸手拉住你?”


    她看着邵既明因为这番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渐渐褪去羞窘、变得专注的神情,语气放缓了些:“所以,别本末倒置。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身体彻底养好,怎么把那些该死的药一点点停掉,怎么让南景看到你一天比一天健康,一天比一天像个正常人。至于别的……顺其自然。该好的时候,它自然会好。就算……万一真的需要更长时间,或者有点小问题,那也不是世界末日。两个人在一起,办法总比困难多。重要的是,你在他身边,他也愿意让你在身边。懂吗?”


    他怔怔地看着周冉,看着这个总是慵懒毒舌、仿佛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大表嫂,此刻眼神清明,话语直指核心。


    是啊……他在急什么呢?南景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南景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好好的邵既明。是一个能陪在他身边,分享生活,彼此依靠的伴侣。性很重要,但不是全部,更不是他们关系的基石。他们的基石,是那些深夜的拥抱,清晨的咖啡,无声的陪伴,和那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承诺。


    邵既明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脸上那种羞愤和焦虑逐渐被一种沉静的思考取代。


    “我懂了,嫂子。”他再抬起头时,眼神清明了许多,“谢谢。”


    秦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周冉,又看看邵既明:“……老婆,你居然会说人话?还说得这么有道理?”


    周冉斜睨他一眼,瞬间切换回慵懒模式:“不然呢?跟你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和馊主意?”


    秦朗立刻嬉皮笑脸地贴过去:“我这不是调节气氛嘛!你看,既明这不就想通了?还是老婆厉害,一句话顶我一百句!不过老婆,关于领证的事……”


    “吃饭。”周冉夹起一块西兰花,塞进秦朗嘴里,成功堵住了他的唠叨。


    邵既明看着哥嫂斗嘴,心头的重压似乎减轻了不少。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包厢门,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南景回来了。


    生日宴在一种温(吐)馨(槽)和微妙感动的诡异和谐中,接近尾声。南景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笑意,是酒精和氛围共同作用的结果,也因身边邵既明始终安静而专注的陪伴。


    侍者推着一个铺着洁白蕾丝桌巾的小餐车进来,上面摆放的,正是邵既明亲手制作小心保管至今的生日蛋糕。当覆盖的银色圆顶被揭开时,连见多识广的周冉都轻轻“呀”了一声。


    那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其精致的奶油蛋糕。纯白的鲜奶油抹面光滑如缎,边缘装饰着简洁的巧克力刨花。蛋糕正中央,没有俗气的寿星公或糖塑,而是用深褐色的巧克力酱,极其细腻、甚至堪称专业地,勾勒出了一幅微缩的线条简练却神韵十足的风景——是圣家堂高耸的塔尖和斑斓彩窗的抽象轮廓,下方还有蜿蜒的曲线,似是巴塞罗那的海岸线。旁边用同样色泽的巧克力酱,写着清秀的“Happy Birthday, Nan”。没有花哨的配色,没有堆砌的装饰,但那份沉静的用心和与南景旅行记忆的隐秘勾连,让这个蛋糕瞬间有了灵魂。


    “哇……邵既明,你可以啊!”秦朗凑近了看,啧啧称奇,“这真是你做的?不是去那家店定做的?这线条,这裱花……你偷偷拜师了?”


    邵既明耳根微红,站在南景身边,目光紧紧锁在南景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练了很久……还是有点歪。”


    南景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幅巧克力“圣家堂”上。巴塞罗那的记忆瞬间涌来——阳光,彩窗,崩溃,守候,以及……最终那个决定性的拥抱和承诺。这个蛋糕,像一把温柔的钥匙,开启了他心底关于那座城市、关于他们关系转折的所有封印。他抬起头,看向邵既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清晰可见的触动。


    “很漂亮。”他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蜡烛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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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小小的火苗在“圣家堂”塔尖跳跃。秦朗起头,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吼起了生日快乐歌,周冉忍着笑跟着哼,邵既明则专注地看着南景,嘴唇微动,唱得很轻,很认真。南景在摇曳的烛光中闭上眼睛,他许愿的时间不长,很快便睁开眼睛,吹熄了蜡烛。掌声和秦朗的怪叫响起。


    侍者将蛋糕切分。邵既明那块带着“圣家堂”主要图案的,放到了南景面前。南景用银叉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奶油轻盈不腻,巧克力微苦回甘,蛋糕体湿润绵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远超“还可以”的评价。他慢慢咀嚼,咽下,然后对一直紧张等待反馈的邵既明点了点头,肯定道:“很好吃。比很多店里的都好。”


    邵既明脸上的笑容更盛,低头吃着自己那份。


    餐后,邵既明起身去了洗手间。包厢里只剩下南景、秦朗和周冉。秦朗看着弟弟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他挪了挪椅子,凑近南景,压低声音,神情是难得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兄长的沉重:“大舅哥,有句话,我憋了很久,还是得跟你说说。”


    南景放下茶杯,侧目看他,示意他在听。


    “当初,在边境那个小镇医院,唐医生说那些话之前,邵既明这臭小子,亲口跟我说过。”秦朗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说,他废了,他只想看着你幸福就行了,早晚你会有别人,他看着,就能死心了。”


    “我那时候,虽然觉得他这话说得惨,但心里……居然还信了几分。我想,也许他真的认命了,也许时间久了,看着你跟别人好,他痛着痛着,就麻木了,就好了。”


    “结果呢?在巴塞罗那,就因为我老婆给琪琪看了张照片,琪琪随口说了句‘南景叔叔要有男朋友了’,他就当场碎了杯子,攥着玻璃不撒手,魂都没了。后来唐医生说,那是他觉得你要有别人了,光要灭了。”秦朗重重叹了口气,“我这才明白,他之前说什么看着你幸福就行,全他妈是屁话!是自我安慰,是走投无路下的幻想!他对你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看着就行!是听都听不得这些话!是哪怕只是可能,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秦朗的声音有些发哽,“大舅哥啊,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小子,对你……是没救了。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虽然方式混账,过程操蛋,但这心……是真的。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用更小的声音,飞快地说道:“所以……你别嫌弃他。啊。虽然他……他可能那方面暂时有点问题,不举了……但他手还在,嘴也还在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吧?你们……好好的就行。”


    南景原本沉静地听着秦朗这番难得走心的告密和剖白,前面还微微动容,眼神深沉。听到最后那句“手还在,嘴也还在”,饶是他定力惊人,也终于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对着秦朗,清清楚楚地,翻了一个矜持而标准的白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秦朗,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秦朗被这白眼噎得讪讪,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我这当哥的,容易么我!”


    南景没再理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了邵既明空着的座位上。


    笨蛋。


    如果真的能做到,又何至于崩溃成那样。


    还好……我回头了。


    还好,没有真的让那束光,在他眼前彻底熄灭。


    这时,邵既明从洗手间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点水珠,眼神清亮。他看到南景和秦朗之间略显沉默的气氛,脚步顿了顿,随即走到南景身边坐下。


    生日宴正式结束。一行人走出包厢,来到餐厅门口。夜风带着凉意,城市灯火璀璨。


    周冉忽然碰了碰南景的胳膊,示意他走到旁边一点。


    邵既明看到了,脚步动了动,似乎想跟,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们。


    周冉凑近南景:“南景,找个时间……去邵既明原来住的地方看看。”


    她顿了顿,美丽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微光,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近乎神秘的弧度。


    “尤其是书房,还有……卧室。”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安静等待的邵既明,又看回南景,语气轻松,说出的内容却让人心底微微一凛:“受不了的话……记得报警。”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南景眨了眨眼,便转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朝着秦朗开过来的车走去,留下南景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没头没尾、却令人莫名不安的提示。


    夜风吹动南景额前的碎发。他望着周冉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正关切地望着他的邵既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书房?卧室?


    报警?


    周冉从不无的放矢。她这么说,必然是在秦朗那里,或者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些什么关于邵既明独居那五年,不为人知的、极端的事情。


    那五年,除了病痛、药物和自我放逐,邵既明还做了什么?


    南景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刚刚因为生日和蛋糕而升起的暖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疑虑和沉重所覆盖。


    看来,有些真相,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暗。


    他走向等待的邵既明,脸色如常。


    是该去“看看”了。看看那被邵既明独自囚禁了五年名为“过去”的牢笼里,究竟还藏着怎样骇人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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