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果然言出必行,没多久就领着两个身高腿长、颜值相当在线的男人过来了。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衬衫,气质温和,笑起来有虎牙;另一个则是简单的黑T恤,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眉眼带着点野性,是时下流行的狼狗款。两人都很懂规矩,没有过分殷勤,只是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融入了卡座,一个坐在南景旁边聊起了最近的科技展,另一个则负责倒酒、递水果,服务周到。
周冉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凑到南景耳边,用气声评价:“还行,左边那个像萨摩耶,温顺;右边那个像德牧,带劲儿。你先跟萨摩耶唠唠,德牧留着备用。放心,秦朗说周卓有分寸,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就是一起玩。”她拍了拍南景的肩,一副“姐给你把关”的架势。
南景确实没经历过这种被介绍玩伴的场面,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对方目的明确但姿态得体,让他拒绝显得矫情,接受又浑身不自在。他只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听着萨摩耶聊他感兴趣的艺术展,偶尔应和几句,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
陆陆续续又有秦朗的其他朋友过来打招呼,男男女女,热闹非凡。露台中央的空地被自发清理出来,变成了临时的舞池。随着DJ将音乐切换成更富节奏感的浩室混音,人群开始蠢蠢欲动,不知谁先起的头,几个身影滑入舞池,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扭动、摇摆、欢笑,气氛瞬间被点燃。
秦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周冉。有人来邀舞,他要么笑眯眯地替周冉回绝“她脚疼”,要么干脆自己拉着周冉的手腕加入舞池,但也没太多花哨动作,只是护在她身边,防止被别人撞到,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对周冉“意图不轨”的雄性生物。
周冉跳了一会儿,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卡座那边的南景。她看见南景虽然和萨摩耶聊着,但姿态依旧有些紧绷,酒也没喝几口,而那个德牧型帅哥,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目光偶尔飘向舞池,似乎也有些无聊。
这不行。周冉心想,带她哥出来是散心找乐子的,不是来参加商务会谈的!
音乐切到一首节奏强烈、鼓点炸裂的舞曲,高潮部分人群发出兴奋的欢呼。周冉眼珠一转,忽然从舞池中抽身,对秦朗扔下一句“我去给南小景示范一下正确玩法”,就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朝卡座杀了回去。
秦朗一愣,连忙跟上。
只见周冉走到他们桌前,看也没看桌上那些精致的鸡尾酒杯,直接弯腰拎起一瓶刚开啤酒。她站到南景和那两个帅哥面前,因为刚才跳舞,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头发也有些散乱,却更添了几分生动不羁。
“南小景!”她扬声,用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南景,又指向那两个面露疑惑的帅哥,语气铿锵,“看好了!要这么玩!”
话音刚落,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周冉手腕一翻,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出,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那个德牧帅哥的下巴。然后,在对方愕然睁大的眼睛注视下,她将手里的啤酒瓶口,直接怼到了他被迫微张的唇边。
“喝!”
她低喝一声,手腕倾斜,又快又急地灌入对方口中。德牧帅哥完全没料到这出,下意识地吞咽,但流速太快,根本来不及,多余的酒液立刻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流淌,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黑色T恤,深色的水渍在布料上洇开,紧紧贴住胸膛的肌肉轮廓,瞬间完成了湿身成就。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快、准、狠,还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女王般的霸气。
卡座这一小片区域瞬间安静了。连旁边舞池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南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萨摩耶帅哥嘴巴张成了O型。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朋友也纷纷侧目,表情精彩纷呈。
德牧帅哥呛咳了两声,脸上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浮起一层红晕,他看着眼前捏着他下巴、眼神亮得吓人、还举着半瓶啤酒的周冉,一时竟忘了动作,也忘了生气,只剩下满脸的懵逼。
“秦朗!!!”
下一秒,周冉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秦朗一手稳稳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赶紧去拿她手里还剩半瓶的啤酒。
“小祖宗哎!!!我的活祖宗!!!你这是要干嘛?!现场表演《教父》还是《古惑仔》?!灌酒也不是这么个灌法啊!呛出人命怎么办?!衣服很贵的好吗?!”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把酒瓶从周冉手里缴械,顺手塞给旁边同样懵住的萨摩耶。
“哎!秦朗你放我下来!!”周冉被夹着,踢蹬着腿,手里的“凶器”没了,气势却没减,回头瞪他,“我教学呢!没看见南景放不开吗?!我这是在传授至关重要的社交技巧!放开!我还有瓶盖没开呢!”
“教什么学!教人用啤酒洗脸啊?!”秦朗额头青筋直跳,抱着她就往沙发那边走,边走边对着还在懵圈的德牧帅哥歉意地点头,“对不住对不住,家养的,野惯了,没管教好……衣服我赔,十倍赔!”
“秦朗!!!”周冉还在挣扎。
“放放放,这就放!”秦朗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这个人形凶器放到柔软的沙发上,自己也立刻挨着她坐下,用身体挡住她可能再次暴起的方向,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她,“我的小姑奶奶,你还教学……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花活儿?嗯?”
周冉在沙发上坐稳,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服和头发,闻言,非但不惭愧,反而扬起下巴,一脸“这你就没见识了吧”的嘚瑟表情,掰着手指头数:“跟我那些个异父异母、但感情倍儿好的哥哥姐姐们学的啊!你是不知道他们玩得多花!啤酒洗头那是入门,深水炸弹当水喝,骰子能玩出兵法,真心话能问到你祖坟冒青烟……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她说着,还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用纸巾擦胸口和脖子的德牧,补充道,“而且你看,效果多好!一下子就不拘谨了!氛围打开了!”
“噗~~哈哈哈!!!”旁边的周卓从震惊中回过神,拍着沙发扶手,笑得整个人东倒西歪,一边笑一边给周冉疯狂竖大拇指,“绝!太绝了!冉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这教学方式,简单粗暴,直击灵魂!佩服!五体投地!”
被他这一笑,周围凝固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原本目瞪口呆的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卧槽!秦少,你家这位太猛了!”
“冉姐威武!以后跟你混了!”
“帅哥,□□啊!身材不错!冉姐眼光毒!”
“南景,学会没?下次你也试试?”
被灌的德牧帅哥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黏在身上的T恤,又抬头看看被秦朗牢牢控在沙发上、还一脸理直气壮的周冉,再听听周围朋友的哄笑,居然也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原来他也有),自己抽了张纸擦脸,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冉姐是吧?教得挺好,下次别教了……或者,教点温和的?我这衣服是限量版,真挺贵的。”
秦朗立刻接话:“赔!必须赔!明天就带你去买十件!”说完又瞪周冉,“听见没?限量版!差点让你一瓶青岛纯生给毁了!”
周冉撇撇嘴,小声嘀咕:“小气……玩不起……”
南景看着这一幕闹剧,看着周冉那副“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的表情,看着秦朗眼底纵容的笑意,看着周围朋友善意的哄笑和被打湿衣服也无奈笑着的帅哥……一直紧绷的心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他拿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度数不低的教父,站起身,走到那个德牧帅哥面前。在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南景举起酒杯,对他示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与平时温润模样不太相同、带着点浅淡歉意和一丝微妙挑衅的微笑,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我妹胡闹,不好意思。衣服,我赔。酒,”他晃了晃自己的杯子,然后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喝完,面不改色地将空杯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清亮地看着对方,“我陪你喝。怎么喝,你说了算。只要别用灌的。”
德牧帅哥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加深,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尴尬彻底消失。他也拿起自己那杯酒,干脆地跟南景碰了一下:“爽快!南景是吧?没事,都是玩嘛。衣服不用赔,冉姐……挺有意思。我叫林骁。怎么喝都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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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彻底活了。周卓一看,立刻拍手:“好好好!这才是打开的正确方式嘛!来,都别坐着了!玩游戏!玩点刺激的!国王游戏!真心话大冒险!骰子!扑克!今天不喝趴下几个不许走!”
“玩!必须玩!”众人响应。
秦朗看着南景主动走过去喝酒,看着他和那个林骁似乎瞬间达成了某种和解甚至默契,再看看身边虽然被自己控着但明显心情不错、眼睛还在滴溜溜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的周冉,忽然觉得,这个鸡飞狗跳的圣诞夜,真不错。
他凑近周冉,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又带着笑:“小混蛋,你等着,早晚收拾你。”
周冉斜睨他,眼神挑衅:“哦?怎么收拾?秦总,我拭目以待哦。”
秦朗呼吸一滞,看着她近在咫尺、泛着水光的唇和那双亮得勾人的眼睛,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有抬头趋势。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啤酒降温,恶狠狠地说:“你等着!”
游戏开始。国王游戏结合真心话大冒险,在周卓这个顶级气氛组的煽动下。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大冒险一个比一个离谱。
“3号!抱着7号做十个深蹲!7号不能脚沾地!”
“国王是我!6号!去隔壁卡座,对最帅的那个男人说‘哥哥,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的睫毛好像落在我心上了’!要深情!”
“到我了!2号和8号!用嘴传纸巾!不许用手!传到最后剩不到巴掌大,你俩就亲一个!”
尖叫声、爆笑声、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充气穹顶。南景也被卷了进去,抽到和那个萨摩耶帅哥用吸管喝同一杯“特调”(混合了辣椒酱、芥末、酱油和伏特加的诡异液体),两人面不改色地喝完,赢得一片掌声。又抽到和林骁做俯卧撑,南景稳稳坐在他背上,还给他数数,做完十个,林骁只是气息微乱,再次引来口哨声。
周冉更是玩疯了,抽到去露台边缘对着江面大喊“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真的去了,喊得中气十足,回来还问秦朗“我美吗”;抽到和秦朗用脖子夹着气球绕场一周,两人姿势别扭,气球中途爆了,炸了秦朗一脸,周冉笑得直不起腰。
秦朗一边陪着周冉疯,一边还得防着那些心怀不轨的男男女女借着游戏对周冉下手,忙得不亦乐乎,脸上却始终带着纵容的笑。只有在周冉抽到要和另一个挺帅的男生用嘴撕纸巾时,他脸黑得堪比锅底,差点当场掀桌,最后硬是滥用职权以国王身份强行将大冒险改成了做二十个鬼脸。
闹到后来,有人醉倒在沙发上,有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舞,有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南景喝了不少,脸上染了薄红,但眼神还算清明,和徐杨、林骁聊着天,偶尔被他们的笑话逗得弯起眼睛。他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不带着任何心事地,置身于如此热闹喧嚣却又轻松无害的环境里了。
周冉玩累了,瘫在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打了个哈欠。秦朗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又自然地把她捞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嗯……”周冉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好玩……南景好像开心点了……”
秦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南景正被林骁一个夸张的模仿动作逗笑,那是他今晚露出最轻松的一个笑容。秦朗点点头:“嗯,放心,有那俩活宝在,还有周卓那个搅屎棍,他想不开心都难。”
“你才搅屎棍……”周冉嘟囔,在他肩上蹭了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秦朗笑了笑,没反驳。他揽着周冉,看着眼前这荒诞、热闹、毫无形象却又真实快乐的平安夜景象,江对岸的钟楼传来隐约的报时声。
零点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圣诞快乐!”,香槟被猛烈摇动后打开,泡沫喷射,人群欢呼,彩带纷飞。
“圣诞快乐,冉冉。”秦朗低头,在周冉耳边轻声说,在一片喧嚣中,只有她能听见。
周冉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几乎看不见。
“嗯……圣诞快乐,冤种……”
秦朗失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