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太热了。”裴心念推了一下挡在在眼前的方衡,掌心正按在他的脸上。
她顿了顿。
指尖传来的触感和周围温度一点也不匹配,凉得她怀疑对方是冰河里捞出来的水鬼。
……误会他了,周围的热度可能不是因为这个怀抱。相反的,方衡还给她降了点温。
什么生物呢,就这样靠着自己的体表低温在火里生存?
她有点怀疑是认错人了。
修改器的信息正在源源不断地输出,但裴心念视线所及的梦境内容,从头到尾都只有方衡一个人,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越过他肩头,是一片漆黑,她似乎身处某个洞窟,远处还能隐约听见水滴落的声音。
“哒、哒、哒。”
一下接着一下,敲得人心烦。
“你听见了没有?”裴心念皱眉,她已经看到了塞塔梦境系统给他打的姓名框了,就是方衡,她没认错。
上一关还是NPC,这一关就变成梦主了吗?塞塔梦境的NPC一般是死亡的意识体,梦主才是活人被困在梦中。
难道他诈尸了?
裴心念等待着方衡的心声。
【我要做什么?对她求偶吗。】
听到是听到了,确实是梦主。
但话语中的含义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理解。
裴心念定睛看了一眼修改器传来的背景资料。
(卡斯特拉雨林,极度炎热,永昼。)
(主要物种为两栖类、爬行类,有部分水生生物。)
(动物为统治者,可以化作人形。)
有种熟悉的感觉,与小猫星云所处的西伯利亚,似乎是极端相反的两种情况。
一边热死一边冷死。
“有猫科动物主宰的极夜之地吗?”裴心念忍不住暗中询问修改器,暂时回避身上落下的过分灼热的眼神。
(是的,本梦境关卡世界存在极夜之地。)
(修改器中存在一定数量的相关数据。)
那就是第四关的数据,她能在这里见到小猫。
不错。
本来她以为林木所处的世界应该还是之前的千禧梦核世界,结果有些意外。
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毕竟这个世界曾经被荀行黑进去过,在他的游艇上,在他游艇上的意识体,可能在数据乱流中被卷入其中。
裴心念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方衡身上,如此贴近观察,比上一关在社交距离看到的面孔更有冲击力。
他的眉眼偏凌厉,剑眉能压住上半部分的眼睛,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个角度像是在发怒。
很凶。
……不过现在这个场景,她也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实际上也很生气。
毕竟刚刚她照脸打了人一巴掌。
正常人应该都会不太高兴吧。
方衡不动声色,修改器解析出来的心声也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毫无波澜。
【她是人类,受不了的。】
他的手仿佛试探或者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一样,触碰到了裴心念的脖颈。
微微收紧,观察她的反应。
【体温也很低,看起来就很虚弱。】
……
难道不是你的体温更低吗,热带雨林生物!
裴心念梗着脖子往后挣,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统统被对方钳制住,就连颈侧的动脉旁也有缠绕的窒息感。
这如影随形的束缚从后方而来,不是他试探的手。
她费力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皱眉发出模糊的声音。
等一下。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一个人两只手,最多也只能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再扼住她的咽喉吧?
那她脚踝上是什么东西?!
裴心念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方衡还有没有上一关的记忆,从目前的心声中她听不出端倪。
上次在所谓的机构里,他就不太正常。
这一回也很有可能是怪物。
人类不太会用“求偶”这种说法来描述追求的吧……?
“不要乱动。”方衡一字一句道,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忘记了吗?
裴心念只觉得手腕脚踝上的束缚越收越紧,暂且停下徒劳的挣扎,直视着他。
“我救过你的命。”她信誓旦旦,“你就这样回报我吗?”
方衡静了一瞬。
他阴翳的目光掺了一些困惑,貌似真的在思考是否确有其事。
裴心念在这间隙努力伸长手指,手腕内扣,尝试触碰那缠绕阻碍她行动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的与人类皮肤有异,弹性更足,似乎有黏液附着。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30%。)
(未知生物的腕足。)
修改器更新完进度,默默提醒她。
“试一下。”方衡自说自话地凑过来,重新把刚刚费力拉开的距离弥合,凉凉的呼吸倾洒在裴心念的脖颈皮肤上。
其实在周围就像是一片烤火炉的时刻,这种凉风究竟是不是令人毛骨悚然也在其次。
主要是能让她缓一口气——
下一秒裴心念就被四肢上的腕足勒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方衡对此若无所觉,试探性地把微尖的牙搁在她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因为窒息充血,裴心念眼底红了一片,正要再次尝试挣脱,却在此时屏住呼吸。
没别的,怕方衡一不小心把自己咬死了。
等下血溅三尺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她甚至在思考是不是应该重置一次,又担心稍后找不到谢长亭。
——两个人一同进入塞塔梦境,就是会被绑定在同一关的。
裴心念脑中乱乱地想东想西,忽的被突兀打断。
没有脖子被咬断的痛苦,方衡把他的牙齿收起来了。
改成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眼前的人类。
裴心念尝试偏头避开,居然也能实现。
腕足束缚的压力减弱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暂时远离了危险,果断向后仰倒,全身重量都往右脚踝的那个支点砸下去。
原本牢不可破的桎梏被她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失去了平衡,即使只有两个呼吸的时间,也足够裴心念想明白了,这些腕足就属于方衡。
他靠近时会激动地绞紧,神思分散时会有松动。
凉呼呼的触手怪。
当然,这些如有吸盘一样的黏腻腕足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受力不均。
裴心念努力往后够,在貌似是墙面的地方硬生生抓了一把,脑袋着地之前,手中紧紧攥住一个战利品。
【过分活泼,会到处乱跑。】
方衡皱眉把她往回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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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到一半,突然停下。
裴心念死死地按着他的其中一只腕足,灼烧的痛感从那里蔓延开来。
方衡有点迟缓地转过头,盯住裴心念。
裴心念没有眨眼,她的眼睛现在痛得要命。
不仅眼周刺痛,手里按着所谓战利品的区域也很难受。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修改器也完全无法从根本陌生的环境中解析出答案。
恍惚间似乎听见“唰”一样的声响,方衡把所有缠绕着她的腕足都收了起来。
裴心念在原地摇摇欲坠,哐地靠在洞窟石墙上。
“你把我准备的小东西都摁死了。”
方衡陈述着事实,眉心紧拧,是一个真正苦恼的表情。
什么叫摁死了?
裴心念大口呼吸灼热的空气,终于勉强感觉到自由。
即使如此,这个黑暗巢穴中的气体温度也太高了,她几乎要被烫得呛咳。
她顾不得这些,尝试看清手中抓着的到底是什么。
摸起来一个团状的结块,也不会动,是有生命的吗?
黑暗阻止了她继续探寻,裴心念的夜视能力又比正常人都差一些,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应该惩罚她,对吗?】
方衡在问梦境系统。
仿佛有人擦开了火柴,洞穴内瞬息之间有了光亮。
裴心念闭了闭眼,如果这致死亮的光源不是在她掌中,那就更好了。
手里那一团东西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有生命一样在她指缝间流动,裴心念甚至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了裂开的口器,下一秒就要咬得她血流如注。
她赶紧撒手,拍掉所有试图赖在自己身上的活物。
那些东西落在地上,很快四散开,像萤火虫一样带着光芒,勉强点亮黑漆漆的巢穴。
“这是什么?”裴心念直接问。
“这是我的卵。”方衡缓慢回答:
“想要漂亮的巢吗?这样不喜欢,那再换一种。”
什么叫你的卵啊!
裴心念差点没有从满地都是怪物卵的地方跳起来,那些光点弥散的速度相当迅速,下一秒就找不到几个能下脚的地方了。
“你的卵就长这样?”
“死了才变亮的。”方衡依然面无表情,说这话时却仿佛有些无辜似的,摊了摊手,把自己受了一点点伤的腕足殷勤地伸到裴心念的眼前。
其实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在流血,腕足的尖端弯了弯,很高兴似的,亲昵地摆动,仿佛在给她比什么手势。
裴心念定神,死了?那就行。
“想要漂亮的巢吗?”方衡的上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复,又问了一遍。
此时洞窟中逸散的光点把两人之间照亮,裴心念能清晰看到他一副人模人样地站在身前,身后某处探出那只比起它的主人过分热情的触手。
事情远远不止如此。
那些死去的卵温度过高,直接把洞穴周围铺设的精美装饰一下燎了起来,白焰窜了三米高。
方衡十分执着,目光没有片刻离开她。
“你放我去西伯利亚走一趟,旅游回来心情好了,就喜欢漂亮的巢了。”裴心念漫不经心地满嘴跑火车,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对方的目的都不会被轻易改变。
筑巢,求偶。
不过刚刚她不小心把人家的巢穴弄得稀巴烂,卵也摁死了,一切进度都要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