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只能在这里。”
方衡甩下这么一句话,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与身后的墙面融为一体,瞬间消失无踪。
不知道到底是急着去做什么。
再搬一窝新的来?
裴心念怀疑这是对方的障眼法,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修改器的数据波动都显示不出梦主的体征才作罢。
现在她独自面对眼前的白色火焰,整个洞穴里没有第二个会喘气的生物了。
裴心念警惕地抽出水管,避开白火最为炽盛的区域,小心落脚。
那些死去的卵在空气中扩散开之后,四周的温度居然神奇地降低了,好歹能让人正常呼吸。
裴心念啧啧称奇,甚至还绕着四周的墙体走了一圈。
整个巢穴是圆形的构造,墙面粗糙不平,有岩石天然形成的孔洞。
没有肉眼可见的出口,也没有突起的机关之类,整个空间浑然天成,俨然一副牢不可破的姿态。
也就是那些气孔保证了呼吸的畅通,否则在这种全封闭的地方待久了,就算没有幽闭恐惧症,也要窒息而亡。
怎么出去?
裴心念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谢长亭现在怎么样了。
她蹲下身,试图把正在发挥死后余热的小卵挑一只上来仔细端详。
可惜这些小东西滑不留手,就像刚刚紧缠着她的腕足一样,除非它们有意要停留,否则根本抓不住。
“别跑嘛!”裴心念自言自语,戳了戳其中的一个漏网之鱼。
上一秒她还在躲着这些东西走,现在倒好,捞也捞不上来。
这是真的死掉了吗?
为什么——
裴心念还在暗自评估着方衡这次的物种,突然背后传来“吱”的一声,仿佛一只老鼠掉进油壶里的动静。
她迅速扭头。
“你,你好?”来的是个高大的青年,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啊,又见面了。”裴心念耸耸肩。
这个巢穴在边缘处有些低矮,林木不得不弯着腰,看起来就像对她鞠躬致意一样。
“你还记得我?!”对方清澈到有些愚蠢的目光亮了起来,满是庆幸与惊讶。
“这次有什么任务?”裴心念问。
林木没来得及回答,洞穴里陆陆续续又挤进了两个人。
整齐一致的服饰,似乎是他们的工服。
哪怕林木再鲁莽,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直接开口说话了,只能带着担忧对她努力地挤眉弄眼。
裴心念不忍直视。
有一点脑子但不多,这和开口说“她们”认识也没多大差别了吧!
“你们是?”
裴心念把握着武器的手往身后藏,看着这一个两个都能穿墙而过的非人生物,心说这次要找到人还有点难度。
“王请您休息。”
另一名怪物开口,这是一个看起来年龄比林木大一些的苍白脸色青年,脸上有谄媚的笑容,稍显僵硬。
显然,系统都没给他们的姓名框,根据修改器的判断,他们都只是跑腿的NPC而已。
“在这里休息吗?”裴心念抬脚碾了碾地上某一丛无害的火焰,问道:
“我躺在地上休息?”
这里方才倒是有张和巢穴一样圆滚滚的床,不过已经被烧得无影无踪了。
“呃,不是的……”苍白青年让开身位,从身后被打开的门洞处推进来一张软椅。
裴心念盯着他们的动作。
这巢穴的墙体正常时无法分离,也不能出入。
她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腕足尖端,在门外徘徊。
难道只有这些怪物和墙面融合的时候才能开门吗?
有没有密码或者钥匙之类的?
裴心念一肚子的问题咽了下去,得找个机会问问林木。
“您可以在这里休息。”
一眨眼,软椅便被推到了裴心念跟前。
这件颇为宽大的器具几乎能容纳两人,露出来的椅腿似乎金光闪闪,但被上面铺盖着的毛茸茸毯子遮掩住了。
这毯子疑似是从某些有皮毛的生物身上剥下来的,边缘透出薄红的血色。
她抿了抿唇,雨林给她的感觉要比极夜之地更野蛮些。
……不考虑小猫它们那个地下拳场的话。
她忽然福至心灵。
这里这样黑,不会也在地下吧。
裴心念站在软椅前迟迟不落座,另一个自进门以来不发一言的怪物说话了:
“请您坐下。”
裴心念看过去,说话者的脸上有一道贯穿全脸的疤痕,整张脸如同碎裂的面具。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地方,他的瞳仁漆黑,黑色完全覆盖整个眼睛,连眼珠的转动都看不出来。
“我站着不行吗?”她反问。
“王让您坐。”
这一声是三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重叠,整齐地像是一个人。
裴心念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木,悚然法决他的眼珠也成了那样全黑的深色。
她向后两步,倒在软椅正中。
搞什么!
裴心念不说话了,甚至不想看对面三双黑漆漆的、傀儡一样的眼睛。
他们沉默地围过来,站到了事先设定好的位置。
裴心念真想给几位做个物理驱魔,可惜手里水管只有一根,没法同时打爆三颗头。
三人站定后只过了两个呼吸,林木疑惑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语调相当滑稽,勉强驱散了一些空气中的恐怖氛围。
再去看时,三人的瞳孔都恢复了正常。
裴心念这下没心思去一个个套话了,恐怕所有人的精神都在掌控之下,无法逃离监察。
“您有什么需求吗?”倒是苍白的青年主动问起了她。
“我要吃饭。”裴心念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想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肚子开始蠢蠢欲动。
西伯利亚的人饭尚且一碗难求,这里呢?
苍白青年闻言摇摇头,用沉默回答她。
没有就没有,装什么阔呢。
裴心念啧了一声,到底没出声讽刺。
这三个人能同时被掌控精神,很有可能方衡都能直接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真像她的猜测一样,万一破防了回来又把她五花大绑了咋整。
还是算了。
“你们王去哪里了?”裴心念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
这总不算是机密吧。
“不能——”
“在审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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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抢答,果不其然迎来了旁边两人的白眼。
“你不怕死?”
苍白青年用看死人的眼神瞥了莽撞的林木一眼,惋惜地摇摇头。
不至于吧。
毕竟上一关还是好友呢。
裴心念想着,却见林木脸上的血色褪去,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
她在软椅上直起身来,满肚子问号,目光逡巡一遭,三人都躲开了她的视线。
裴心念不免更加奇怪。
巢穴四周的岩孔墙体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方才打开的位置为中心,旋转移动了半圈。
裴心念盯着脚底下换了个地盘的死去白卵,有股恶寒的阴气从尾椎直往上升。
比极夜之地还不如,怎么这会儿这么冷。
她身前的三人反应却迥异,等待移位结束后,齐齐劫后余生一般,长出一口气。
“全面监视暂停了。”林木怕她不理解,连连打手势,见缝插针地解释。
苍白青年这次也投过去不赞同的目光,不过却没有像方才一样出言阻止。
看来他也觉得现在危险解除,说话可以随便一些。
“你们每天都这样,不累吗?”裴心念倒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以这三个小怪物神经紧绷的程度,在危险边缘试探显然不是上策。
还是来点放松身心的寒暄比较好。
“比在陆地上轻松多了。”
说话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子。
看来她还真是身处卡斯特拉的地下。
“只要别让王发怒就好。”苍白青年搭腔,试图劝说裴心念,“您之后也要注意些。”
她挑挑眉,听起来方衡是个暴君呢。
“他脸上这道伤就是……”苍白青年见她不当回事,指了指旁边人脸上的可怖伤疤,言尽于此。
裴心念被提醒,倒是想起来再近距离端详这脸。
远看只是把脸分成左右两边的面具裂痕,但眯着眼仔细观察,会发现痕迹的边缘有无数不规则的毛刺状起伏。
她原以为是什么利器一刀划下去造成的伤口,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简单。
“我没有尽全力阻拦想要逃出去的犯人。”对方被她看着,表情依然空白,仿佛在陈述事不关己的罪证,没有任何波澜,“所有背叛都必须记录。”
裴心念皱了皱眉,这反应比她做的智械都不像人,没有基本的情绪起伏,没有基本的是非判断。
她看看对方空洞的脸,又低头看看满地的白卵。
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想浮上脑海,裴心念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联想能力。
伤口边缘的毛刺,不会是放虫子进去啮咬出来的吧……?
“王让她过去观礼。”
疑似被虫蛀空脑子的人对她开口,简直是一个最称职的传声筒。
苍白青年和林木倒是同时噤声,垂头过来,一左一右将裴心念身后的软椅抬起。
裴心念咬了咬牙,修改器对卡斯特拉雨林的分析正在进一步加载,随着她行动的范围扩大也会相应增加,眼下如果能离开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当然是好。
可经过这一番折腾,就是傻子也知道这里的监管和刑罚都十分严苛,拉她过去观什么礼呢?
她不是很想晚上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