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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后悔吗

作者:往夏有长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个步履稳健的女子从二楼一步步走下来,掷地有声地说道:“这位贵人未免太不知礼数。”


    姜晏直勾勾地盯着女子:“告诉我白诺在哪儿。”


    女子名叫许烟,是白诺的副手,昨日姜晏未曾见过她,故而二人并不认识,或许是感受到了姜晏眼中的杀意,许烟的语气温和了些:“我们家白会长外出有事,行踪我们也没处知晓。”


    “告诉我她在哪儿,否则,”姜晏走进许烟,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不介意在你们顾家主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哼。”许烟轻笑一声,“原来是老白口中的晏姑娘,随我来罢。”


    姜晏随许烟进了内室,许烟给了她封信:“老白就让我给你这个,其他没了。”


    信上只有很简短的几句话,大意是凌小郎君姿色不错,商会中的歌园老板看上了他,故而商会想拿凌小郎君去卖几个钱,作为交换,西州商会将对姜晏全力相助。


    “其实这笔交易也不错,那位小郎君再美,也不过是男子,牺牲他一个,成就您的功劳,我想他也是……”


    许烟在一旁说着说着,抬眼却只见到姜晏因愤怒血红的双眼,她的脖子骤然被姜晏掐住,


    姜晏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凌小郎君在哪儿。”


    “老白……并未说……”许烟因呼吸困难而断断续续回答。


    “少来,既然给你留了信,那必然会给你留线索。”姜晏继续盯着许烟,“不然,她是把你推出来让我随便杀吗?”


    “您……先……放……开……”许烟艰难地说道。


    “敢跑,我便追着你杀,反正本人光脚不怕穿鞋,你们连我身边唯一能拴住我的人都敢动,说明贵商会应该不怕本人发疯。”姜晏说着,缓缓松开掐住许烟的手,“快说。”


    “咳咳……我说……咳咳”许烟咳了好几声,说道,“在北边的荒土坡山洞……我以为……您对他……没这么……”


    姜晏听到地址,回想了一下此前记的西州地图,转身出门而去,夺了一匹商会门口的马,朝北边疾驰而去。


    傍晚,姜晏独自抵达荒土坡,确实有一个山洞,洞口被一扇简单的木门拦着,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女子,她们手里拿着砍刀,面露凶光,不断环视着四周。


    姜晏抽出佩剑,径直朝她们走来,还未等两个女人开口说话,姜晏便抬剑抹了她们的脖子。


    两个女人倒地不起,姜晏踹开那破木门,继续深入。


    她在洞窟里提剑一路走了过去,寻不到方向,便挨个查探每个石室,若没有想见的人,便挥剑放倒,直至杀到洞窟深处,抬脚踢开紧锁的门,踹门而入。


    凌月泽端坐在石凳上,与对面的白诺平静地下棋,坐在他们身边的女子们正认真看着棋局。


    凌月泽背对着姜晏,白诺明显已经感觉到姜晏正靠近,却问道:“小郎君,这都快入夜了,那位贵人可还没到,怎么办?”


    “这不还没到时辰吗,白老板慌什么。”凌月泽轻声道。


    听到凌月泽的声音,姜晏缓缓走到他的身后,将他揽进怀里,温声道:“还好吗?”


    凌月泽猛地抬头,眼前人浑身沾血,血滴甚至从揽他的手指尖浸入他洁白的衣衫。他慌忙起身,双手颤抖着抚摸她的脸:“受……受伤了吗?”


    姜晏笑着摇头,抬手握着抚摸自己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无碍,别人的血。”


    说罢,姜晏怒视着白诺:“白老板这是何意?”


    白诺拍着手,笑道:“二位果真情谊深厚,白某人认可了。”


    “认可?”姜晏皱眉,“白老板以为,动我的人到这个地步,我还需要你认可什么?”


    白诺比姜晏略矮些,她抬头笑看着姜晏:“晏姑娘可能不太懂商事,我们商人买卖货物,一批货从境外能顺利抵达境内,不能被风吹,不能被雨淋,也不能被扣押,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一群看天吃饭的人,故而,我们十分信天意。”


    “所以呢?”姜晏盯着白诺。


    白诺继续说道:“所以啊,天干地支,风水八字,我们总要比你们这些贵人信一些,也爱通过一些常识判断对方适不适合共事,八字之中,夫侍为妻主之财,据白某人多年观察,凡是对夫侍不好之人,大多不义,这种人,不论有多少才能,也必定是不能合作成事之人。白某人设的局不难,轻易便能看穿,但救不救,全凭晏姑娘心意,哪怕晏姑娘不救,小郎君也遭不了什么罪,顶多,被白某人卖给富贵人家,以小郎君的才情,没过几年也就是正夫了。”


    “哼。”姜晏冷笑一声,“这间石室之外的所有人我都没下杀手,你们马上让医师止个血,都还能活,但白诺,我很想杀了你。”


    “哪能呢。”白诺笑着,拱手道,“晏姑娘,从此以后,西州商会可以为你所用了。”


    姜晏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看向凌月泽:“有哪里磕着碰着吗?碰一下,我给她一剑。”


    凌月泽摇摇头,确实没有。


    姜晏点头,收起佩剑,拦腰将凌月泽抱起转身,只丢下一句:“你们,我还不屑用。”


    说罢抱着凌月泽快步离去。


    待到姜晏消失在大家视线中,白诺身后的一个女子说道:“老白,我得给手底下的姑娘们治伤去了,不陪你站桩了。”


    抱着凌月泽出了洞窟,东义也骑着马到了门口,她牵马迎上二人,慌忙道:“您这,受伤了?!”


    姜晏摇头:“无碍,东义,你先走,去另找个客栈。”


    “您……要去告诉一下东婳吗?”东义慌忙道,姜晏浑身沾血的样子实在可怖。


    “不必惊动她们。”姜晏道,“我们没事,会骑马跟上你的。”


    东义只好点头:“那我先去寻客栈,再给你们找医师。”


    姜晏把凌月泽放在马上,自己坐在他身后,握住缰绳,缓步前行。


    许久,姜晏开口道:“后悔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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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月泽疑惑:“后悔什么?”


    姜晏看着前方:“后悔跟着我,选了我,让自己涉险。”


    凌月泽笑道:“我唯一后悔的事,是当初在市集上,我放开了你的手。”


    月亮已悬在了天边,黄土地上的夜空似乎比皇都明亮许多,弦月用它柔和洁白的光轻抚着地上万物,仿佛想将生灵们被白日炙烤后的伤痛缓缓拂去。


    姜晏把凌月泽抱得更紧了些,温声道:“断了白老板这条路,往后可能更难些,你不该受这些的,我把你送到东义身边,东义是个靠谱姑娘,让她护着你,你安心等着我回来。”


    “什么?!”凌月泽惊呼一声,“你敢!”


    “啊……?”姜晏被这一吼愣住了。


    凌月泽转过身,怒道:“姜晏!我说了跟着你的,那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或是风雨雷霆,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陪你一头扎进这万钧命运里,你少拿什么危险、困难之类的理由拦着我,为我好也不行!”


    来了来了,原汁原味儿的凌月泽式发火。


    姜晏也许是太想保护眼前人了,忘了眼前人同自己一样犟。被这么吼了一声,姜晏眼神清澈了许多,她愣愣点头,而后顿神说道:“那,你可不许后悔,应该会很苦的。”


    “不!会!”凌月泽翘着嘴,盯着姜晏。


    而后,一个吻落到了他的唇上,带着点儿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儿,却和月光一样温和。


    牧樽夜访太守府,二人本就是多年老友,在书房谈笑风生,心情都还不错。


    赵祥笑道:“也就是说,那个姜晏,自从住进你给她安排的府邸,两天了,依旧每日喝酒作诗?”


    牧樽也笑了起来:“可不是嘛,刚刚还跟我说,让我给她找两个美人儿去伺候,要会下棋、会唱曲儿的。”


    “看来陛下说的没错,就是一个纯粹的纨绔,没什么好防备的。”赵祥喝下一口茶,“让她玩儿着罢,别折腾西州就行。”


    “那要不要……顺便帮陛下……”牧樽拿手在脖子上比了比。


    赵祥摇了摇头:“听闻姜晏在皇都经常死里逃生,毕竟是昭亲王的亲女,一次成不了,后患无穷;加上陛下在宫里都没直接动她,故而我们动她,更得讲究师出有名。——等下一步圣令罢,阿樽看着她,别乱来就成。”


    牧樽点点头:“咱们这陛下也当真心软,要是我,下个令赐死就行了。”


    赵祥无奈笑道:“你到底是武将脑子,赐死她,变等同与北州宣战、与昭亲王宣战,阿樽,国土十九州,各有诸侯,你当每个州都与西州一样坚定站皇都吗?”


    牧樽敲敲脑子:“噫——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总之要我做什么,你知会一声儿就是。”


    赵祥拍手,侍从端上来一个彩色琉璃镶金灯:“白诺前些日子送来的西域物件儿,本是一对,我分你一盏。”


    牧樽拿起灯盏,彩琉璃在烛火下绚烂发光,她高兴道:“这个好看,回头拿去哄夫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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