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轻声说道:“明日,她们应该就会来接咱们去备好的府邸居住,届时,就拜托阿今替我做好这个纨绔。”
“可是我……”阿今担心道。
姜晏继续道:“你就只管享乐,我让东晴跟着你,怎么安逸怎么来,别怕,我也会让人暗中护着你。”
阿今小声嘀咕:“属下也不是怕危险。”
姜晏拍着阿今的肩道:“那还怕啥,放心,你越纨绔,她们写给陛下的奏折就越好看,陛下也越高兴,咱们也就越安全。”
“那您呢?”东晴皱眉,“我奉命护您周全,不能离开您。”
姜晏佯作得意,拍了拍凌月泽的肩:“我和凌小郎君谈情说爱去,你跟着干啥?——安心啦,东义跟着我。”
第二日,正如姜晏所说,都司之人来接姜晏一行人下榻备好的府邸,“姜晏”在东晴等人的护送下,驾车前往。
而待她们走后,真正的姜晏、凌月泽、东义从客栈后门走出来,姜晏与凌月泽倒是没易容,只是用妆粉把皮肤涂黄了一些,二人在东义的带领下,前往都城南角的西州商会。等候她们的是西州商会会长,白诺。
她衣冠质朴、面如春风、举止谦逊,若不是东义介绍,还真不一定能看出她便是这商会的话事人。
白诺见几人走进房间,笑道:“听闻晏姑娘要来,白某人早早便在此等候,东义姑娘说您英姿飒爽,小郎君美若天仙,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西州常年日晒干旱,二位的皮肤想必被晒黄了些,女子倒是无所谓,小郎君可不兴这么晒,炎夏将至,回头白某让人往府上送些防晒油。”
“没府,直接送小郎君手上就行。”姜晏笑道,“回头寻到落脚处,定然派人上门告知。”
“哈哈哈,晏姑娘是爽快人,白某人最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东义姑娘说您多次提到西州疾苦,也不知您愿不愿意听白某人说上几句,以便共商破局之法。”见茶端上来了,白诺挥手,让侍从为几人奉茶,“西州特产紫阳茶,请诸位赏脸一品。”
姜晏率先喝了一口,而后点头道:“嗯,小苦含香,不忍下咽,回味无穷。”
白诺笑着点点头,几人又开始攀谈起商会的情势。
西州本就地处边境,没什么值得发展的产业,百姓们连填饱自己都困难,何来余力去做什么产业营生,世家大族无甚挑大梁之辈,皆以享乐当下为重,而西州商会在这夹缝中,原本几欲溃散,后来靠走出西州前往西域倒卖新奇玩意儿给大族们,才勉强将商会扶出了个雏形。
说到这里,白诺笑道:“晏姑娘可不要说在下走私货品,去陛下面前参在下一本啊。”
姜晏摆摆手:“怎么会,贫瘠之地为营生,铤而走险实乃常事。”
几人相谈甚欢,白诺除了能说会道,甚至多面精通,还能和凌月泽聊聊音律歌舞,约莫聊到午时,侍从来报饭已备好,于是几人移步膳厅。
“饭后,在下便陪诸位前往附近商铺及村落瞧瞧。”白诺说道。
姜晏笑了起来:“我与白老板算是投缘,实不相瞒,我正有此意。”
哪怕是城中大些的商铺,卖的也不过是些寻常物件,随处可见的布料,毫无特色的漆器,锅碗瓢盆亦或裁衣剪裳……
而村落中,农民们正在劳作,姜晏也不顾劝阻,蹲在泥地里,见姜晏蹲泥里,凌月泽也跟上,站在她的身旁,只见姜晏对着一个农民问道:“这位大娘,您这是种的啥啊?”
“土豆。”农民头也不抬,只兀自收拾田间杂物。
姜晏耐心问道:“亩产多少啊?一年几熟啊?”
“这破天儿还一年几熟,一年能熟一次吃饱就不错了。”大娘一边盖土一边说道。“亩产你问我做啥,问天姥姥啊!”
姜晏起身,放眼望去,五月已是烈阳,黄土地与天际相接,地里,无数与眼前这个农民一样的人在弯腰劳作,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吃饱。
灰溜溜地走回来,凌月泽在她身后温声安慰:“会好的。”
姜晏淡淡点头,白诺走上前来:“晏姑娘不必自责,西州世代如此,不是谁轻易能改变的。”
“我知道。”姜晏说道,“可就是想做点儿什么。”
当晚,姜晏等人睡在白老板等人安排的客栈,因着白日未曾歇息,故而很快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姜晏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开门后东义焦急说道:“小郎君不见了!”
“啊?!”姜晏慌忙跑到隔壁凌月泽的房间,床铺凌乱,周围还有挣扎的痕迹,亦没有任何手书留下,姜晏急道,“究竟怎么回事?”
“辰时过后,我来叫你们二人下楼用膳,先敲了一下离楼梯最近的您的房门,见没动静,想着您可能还要再睡会儿,便想着先去叫小郎君,小郎君的房门当时大开着,我便叫了店家男眷进去查看。”东义回忆道,“结果……”
“周围附近找过了吗?”姜晏沉声道。
“正传信给半步棋找着。”东义点头,“很快就会有结果。”
话刚落音,一只鸽子飞进房间,盘旋后落在东义肩头,东义取出鸽子腿上竹筒中的信纸,上面只两个字:无果。
姜晏看到东义的表情,自然猜出了结果,她缓缓坐下:“继续查,问客栈里最后一个见到小郎君的人。”
凌月泽醒来时,床边一个侍从模样的男子看了一眼他,笑道:“您醒啦?”
“这是哪里?”凌月泽环顾四周,周遭并非客栈内的样式,更像一个石洞,装饰也十分简陋,他意识到不对,忙问道:“我为什么不在客栈?”
侍从不打算回答,而是说道:“您洗漱完毕,便同我去见老板她们罢。”
跟着侍从穿行于石洞中,走了约莫一炷香,方才听到前方有阵阵笑声,还有些许熟悉的声音,他快步上前,只见石室中坐着好几个面容凶悍的女人,还有一个,正是昨天去西州商会见到的白老板。
白诺见了凌月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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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道:“小郎君醒了啊,快来吃点儿东西。”
“这些人是?”凌月泽疑惑道,“还有,我为何会在此处,快让我回去。”
其中一个女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凌月泽,见凌月泽发问,便说道:“小郎君当真美丽动人,至于姐们儿几个的身份,西州贫瘠,便总有人为活命而豁出去,正道没路走,便做点偏门的买卖,也是能活的。比如打个劫、卖个人。”
“白老板你,你竟与这些匪徒有勾结?!”凌月泽皱眉道,“回头我定然禀告小殿下!”
“小郎君,昨日我就说过,我们这些商人,没那么白净。”白诺朝他笑道,“至于你的小殿下,人生地不熟的,自身都难保,——小郎君,我们不妨做个赌。”
“谁与你这种人作赌,快让我回去!”凌月泽斥道。
“稍安勿躁,小郎君先吃东西,至于赌什么,我们便赌,今日天黑前,你家小殿下会不会来救你。”白诺笑中带着一丝毒意,“若是守了这个时,那您就能全须全影的回去,若是……郎君,您也听到了,我的这些姐妹,卖人都是往上好的歌园子里卖,您定然能卖个好价钱,哪日也许还能让你家小殿下成为你的恩客。”
凌月泽冷笑一声:“哼,我还当是什么刀山火海呢,赌便赌。”
“哎,您真是心急,也不问问不赌会怎样。”白诺抬眉,“其实不赌也没什么,三日后,我们也会把您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凌月泽索性吃了一口盘里的馍,“那我也赌。”
白诺勾唇:“想清楚了哦?高贵如您,真愿意为她一个不得宠的小皇子作赌至此?”
凌月泽不再说话,也不在意女子们打量亦或玩味的眼神,只安静吃着东西。
姜晏询问了客栈诸人,终于在一个值夜的小二那里问到了一丝线索。
“昨日小人巡查客房,见到一个与您身形差不多的女子抱着小郎君外出了,只是夜深没看清脸,当时小人心中还道二位是不是私会去了,便就没敢多问,现在想来,那个女子与您身形虽然差不多,但蒙着面,举手投足也不一样。”
“可看到她们往哪儿去了?”姜晏追问道。
“没看清,应该是北边。”店小二回忆道,“哦对了,那女子口中还说了一句,老白到底怎么回事……”
“老白?”姜晏皱眉,“白诺?!”
东义点头道:“应该是了,此前与西州商会打交道,与白诺熟悉的人常叫她‘老白’。”
姜晏起身,面色难得地出现怒意,使了轻功飞出客栈。
东义连忙跟上:“主人你等等我!”
店小二站在她们身后摇摇头:“这也太不像了,那人绝没这种功夫,我当时到底什么眼神儿啊!”
踏入西州商会,看守一路拦着姜晏,一边解释道:“这位贵人,白老板今日确实不在会中,您就这么硬闯,合适吗?”
姜晏哪管她说什么,只径直入了商会:“叫个说话管用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