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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质问

作者:往夏有长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永宁宫的偏厅比正厅窄些,魏和川前面的两个内侍打着灯引路,却也只有些许光亮,姜晏低着头,借着微光,每隔几步便能看到一个侍卫伫立在柱边岿然不动,四周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的脚步声,也不知看了几个侍卫的脚,前方才终于更亮了些,姜晏不动声色地抬了抬头,只见姜煜身着玄色常服,靠坐在御榻上,手里拿着奏折,面色如常,读不出悲喜。


    魏和川熟练地挥手,两个掌灯内侍恭敬行礼,而后拿着灯火入了后堂,而厅内仅剩姜煜身前一盏烛火。


    姜晏缓缓行礼开口:“儿臣叩见母皇。”


    姜煜翻了一页奏折:“晏儿的病可好些了?”


    “回母皇,已无大碍。”姜晏小心说道。


    姜煜微微点头:“……看来李太医医术精湛,当赏。”


    “也算不上,李太医开了一剂药,服下之后呕吐半天,好在儿臣皮糙肉厚,硬挨过来了。”姜晏说道,“也许是药三分毒,儿臣理解,只是为儿臣的小事赏罚太医,怕有损天威。”


    姜煜没有回应,拿御笔在奏折上写了几行字,而后将折子放到榻边,看向姜晏:“可知今日朕唤你所谓何事?”


    “儿臣不知。”姜晏躬身。


    姜煜把手里的奏折递给魏和川:“看看罢。”


    奏折上写的是昭亲王丢失玉龙印一事,冠冕堂皇地说着昭亲王虽劳苦功高,但遗失玉龙印实属事大,如今朝局已稳,便该重提清算一事。


    姜晏缓缓合上奏折,姜煜瞥过她的动作,语气却多了几分恳切:“晏儿,你说,母皇该怎么办?”


    姜晏顿了顿神,缓缓说道:“儿臣记得,母皇与昭殿下感情深厚。”


    姜煜声音放软:“是啊,当年阿念待朕不可谓不真心,如今纵然相隔两地,心中也忍不住时常挂念,每每见到你,便也能想起她,聊以慰藉。”


    “母皇,依儿臣所见,母皇若因一份奏折便重伤姐妹之情,难免落人口舌。”姜晏继续道,“玉龙印之事,本也可大可小,如今盛世如画,仰仗的也并非玉龙印的庇佑,而是母皇的英明。”


    听到最后那句话,姜煜嘴角淡笑:“继续说。”


    姜晏稚声继续:“儿臣认为,玉龙印遗失,可以下道密旨让人找着,待到查清具体事宜,再作定夺。”


    “可是,晏儿。”姜煜抿了一口桌边的茶,“玉龙印,当年是被你的生母,摔碎了啊。”


    裴远舟欲挺身解释,却被姜晏拦住,后者一脸慌乱:“真……真的吗?儿……儿臣不知啊……”


    “这个阿念,总喜好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竟从未告诉过晏儿。”姜煜佯装叹道,“晏儿,你说,朕要如何袒护?”


    “敢问母皇,玉龙印是何时摔碎的?”姜晏语气慌张。


    “建业二十九年六月十五。”姜煜脱口而出,“当时裴爱卿也在场,可以证明。”


    “可……可是母皇,儿臣曾见过一封昭殿下留给裴大人的书信,其上落款是建业二十九年六月十七,记载了母皇那日出城之事,信纸上,有一处明显的红印,儿臣看着很像玉龙印浸下的印子。”姜晏唯唯诺诺地说道。


    姜煜盯着姜晏:“哦?晏儿可带在身上?”


    “带……带了……”姜晏从袖中取出一张旧信纸,递给魏和川。


    边角发黄的信纸上,记着建业二十九年六月十七,仁亲王外出前往宁州之事,而信纸对准烛光,能印出一个半红的印子——一条腾云祥龙。


    姜晏吞吞吐吐:“想来是当初用印人不小心浸到的,若是六月十五之前拓下,字迹应在印之上,但这张纸上,字迹在拓印之下,这足以说明在六月十七,玉龙印也尚未丢失。”


    姜煜凝视着信纸,半响,朗声大笑:“确实是玉龙印,好!晏儿做得好!如此一来,便可证明,那日摔碎的玉龙印是假的,朕也有足够的理由去堵住那些奏本的嘴。”


    姜晏结实地叩了一头:“能为母皇分忧,是儿臣之幸。”


    待到姜晏与裴远舟离去,姜煜的目光变得凌厉,晦暗不明的烛光打在她脸上,勾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魏和川轻声说道:“恭喜陛下,终于拿到了昭亲王放在裴远舟手里的东西。”


    “既如此……”


    姜煜正欲开口,后堂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流云使一袭黑衣,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呈到姜煜面前,说道:“陛下,截获从北州飞鸽传来之信。”


    打开信,却只见一个崭新的红印,与姜晏信纸上那个半红印子一模一样。


    姜煜看后冷笑,直勾勾盯着姜晏离去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念着:“姜念,姜晏,哼,有趣的母女。”


    待流云使退下,魏和川才安慰道:“至少,裴远舟手上再无那烦人之物。”


    偏厅里又静了一阵,姜煜沉默半响,开口:“小家伙想欲盖弥彰保下之人,记得加急审问。”


    “是,李伯颜正在天牢受审。”魏和川恭敬道,“裴大人,需要留吗?”


    姜煜看着手里的信纸,缓缓摇头:“拿她作饵,把余党出来一网打尽。”


    回程路上,见姜晏一直无话,裴远舟倒是一改此前嫌弃的模样,略带兴奋地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书信中昭殿下留下的印图还有如此妙用。”


    “希望能消停一阵罢。”姜晏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够她消化一阵儿了。”裴远舟笑道,“特别是你后面附送那张新的信。”


    看到裴远舟心情不错,姜晏索性也打起精神,戏笑道:“看来,裴老师是满意学生的资质了?”


    裴远舟肯定地点点头:“只要小殿下做好吃苦的准备就成。”


    姜晏摆摆手,打趣道:“没事,本人现下就是一根苦瓜,再苦能苦到哪儿。”


    “也……不尽然。”裴远舟看向姜晏,拍了拍她的肩,“明儿午后,记得来我府上,从今往后,老师我也不再教其他学生了。”


    姜晏站在皇宫门口,目送着裴远舟出宫,东晴走到她身边,二人相视一笑,转身往朱粹宫走去。


    翌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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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堂的课程一过,姜晏便往宫外裴府奔去,许是太过兴奋,险些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幸亏那人身边的护卫身手不错,三下五除二把姜晏放倒在地。


    若是别人,跟在身后的东晴也许会出手帮自家殿下出气,然面前的人让东晴也陷入犹豫。


    姜晏吃痛睁眼,正对上凌月泽关切的目光,他满怀歉意:“对不起,如意只是护主心切。”


    “没事,没事……”见是凌月泽,姜晏也没了气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是我跑太急了。”


    “你是要去哪儿?”凌月泽歪头。


    “去裴老师那儿。”姜晏双眼闪动,“若是你得空,要不要与我同去,过后我们去吃好吃的?”


    “我……”凌月泽迟疑地看了看身旁的侍从,却又在侍从劝说之前,重重地点点头。


    裴府演武场,裴远舟看看姜晏,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凌月泽,无奈说道:“怎么,现在是凌小郎君做你的跟班儿,你俩换着来?”


    姜晏眼神真切,双手合十:“老师,您就破个例,一起教教凌小郎君罢!”


    裴远舟轻哼一声:“教没问题,但先说好,我如今既然要教你,那便不是前几天那点儿花拳绣腿,这万一小郎君摔打出个什么闪失,你负责啊?”


    凌月泽连忙摇头:“那便算了,我就在一旁等着小殿下。”


    “你怕?”姜晏看向凌月泽。


    “那倒不是,只是我所学的舞不允许像女子那般习武,会影响身段儿,回头被母亲发现,会禁我足的……”凌月泽越说越小声,末了仿佛自我安慰一般笑道,“再说了,本来府中练舞就累,我就当来这儿休息一下了。”


    姜晏见他为难,便也不勉强,只让他去一旁坐着,自己则跟着裴远舟过起了招。


    此时的裴远舟,一改前几日教男子的柔声温调,严厉得让姜晏梦回军营,一下午的过招,姜晏未曾打到裴远舟一次。


    这是姜晏第一次主动去习武,凭着天赋,虽然近不了裴远舟的身,还被打得灰头土脸,她却异常兴奋,迎着裴远舟攻过来的拳头,不断拆招。


    东晴抱剑立于凌月泽身边,静静看着自家小殿下屡败屡战,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凌月泽托着腮,突发奇想地发问:“东晴姑娘能打过裴老师吗?”


    东晴认真看着裴远舟的招式,半响方才摇头:“打不过。”


    凌月泽又转头看着正在过招的二人,只见姜晏再次被裴远舟一掌推倒在地,因为姿势太过滑稽,引得凌月泽掩嘴发笑。


    姜晏抬头,二人眼神便正好对上,她便笑得灿烂,以一个自认为很风雅的姿势起了身,用手擦掉脸上污泥,对凌月泽大声道:“小郎君再等片刻,我就好!”


    说罢,又被裴远舟一个扫腿撂倒。


    “少散德行!”裴远舟无情说道,“你现在无风度也不雅致,从旁人的角度看,你像一只飞不起来的鹌鹑,泥里打滚儿那种。”


    这下连东晴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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