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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醋坛子翻了

作者:往夏有长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晏回府时,东棋正站在府门口四处张望,车架停下,东棋慌忙跑到姜晏身边,探着头往车轿里看,姜晏皱眉:“看什么呢?”


    “看你是不是带人回来了。”东棋直言。


    “都传信让你们准备客房了,肯定是带了的呀。”姜晏站定,为轿中人掀开帘子,袁宛瞳和关静意从轿中出来。


    东棋一看,男的,还是两个美人儿,她眯着眼睛,盯着姜晏:“你完了,小殿下。”


    “得了,今儿府上又没其他人,况且也已经深夜。”姜晏摆摆手,“完不了,天塌下来主子顶,好姑娘不用怕。”


    “您转身看看罢。”东棋懒得和她扯,眼神如死灰。


    只见凌月泽正站在府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晏,平日里灵动清澈的双眼,此刻满是不解,眼尾还泛着一抹红。


    这谁看了不得怜爱?何况是姜晏。


    姜晏小跑到凌月泽身边,慌忙说道:“月泽,你听我解释!”


    凌月泽没理她,只是目光扫过袁关二人,平静道:“二位哪里人士,族中门第如何,怎么称呼?”


    袁宛瞳与关静意对视一眼,见小殿下待他不一般,只能行礼如实答复。


    听到二人只是平民,凌月泽倒是小小松了一口气,只是依旧看也不看姜晏,冷冷对二人说道:“那便进来罢。”


    说罢转身径直朝府内走去,袁关二人不知所措,看向姜晏,后者此时闭着双眼,深吸着气,睁眼时对上二人的目光,表情比哭还难看,只淡淡指了指府里,示意入府。


    姜晏耷拉着脑袋,跟着凌月泽的脚步,一路走入正堂。


    “其实,我们可以解释的。”袁宛瞳低声对身边的东棋说道,“我们不是……”


    东棋面无表情:“别解释,解释没用,待小殿下能说话了再听她吩咐。”


    凌月泽步入正堂,看着几个座位,冷冷说道:“哦,忘了,我只是客,还是男子,怕是只能坐最末的客位罢。”


    正堂所有人,此时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动,更没人敢说话。心中都在祈愿自家小殿下能快点过关。


    姜晏连忙上前扶着凌月泽到主座上,陪笑道:“哪能啊,月泽主座,在下坐最末的客座去。”


    凌月泽甩开姜晏的手,坐到主座上,而后斜倪了一眼姜晏:“让你坐了吗?”


    “没没没,你坐,我……我站着。”姜晏老老实实地站在凌月泽身边,为他倒上一杯安神茶。“月泽喝点儿东西,慢慢训话,我们都听着。”


    “东棋,把桃花糕端上来罢,端给我们日理万机的小殿下。”凌月泽对东棋的语气倒是和善。


    东棋应声端上点心,糕点洁白,透着粉色的花瓣,只是如今已经稀碎,可以看出生前很精致。


    姜晏这才想起,早上东棋提过,凌月泽今日午后便会从东宫下值,而后要来静思园,自己还满心答应说一定早些回府等他。


    “这是在下满心欢喜地为小殿下刚学的桃花糕。”凌月泽抬眼,看着姜晏,等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姜晏连忙抓起桃花糕塞进嘴里,边吃边说:“好吃,好吃极了!月泽手艺真好!”


    “知道它为何碎了吗?”凌月泽淡淡问道。


    “摔……摔的?”姜晏试探着问道。


    凌月泽看着姜晏:“因为它听说小殿下不仅不守时,还带了美人儿,便主动站出来,替殿下挡了灾。”


    姜晏看着桃花糕,满眼感激:“那在下得好好谢谢它,真是个善良的桃花糕,和做它的主人一般。”


    凌月泽没和她耍嘴皮子,只又看了一眼站在堂中的袁关二人,扬声问道:“美人儿,真好看,对吧?”


    “没有没有,没你好看!”姜晏慌忙解释,“不对,不是,我都没仔细看,谁知他们二人长啥样啊,他们是我重要的证人,需得带回府保护着,不然案子办不下去,回头得挨罚的!”


    话终于被姜晏说了出来,堂中众人心中长吁一口气。


    姜晏从不在凌月泽面前撒谎,凌月泽听后,亦是缓下了语气:“那……那为何不在传信里说清?”


    姜晏连忙接茬:“怪我,主要是案子的事不便多说,不是有意瞒着,害月泽无端生气。”


    “我是气你不守时,让我无端等这么久!”凌月泽翘着嘴,脸颊发红地瞪着姜晏。


    太可爱了,姜晏心想,她半蹲在凌月泽的身旁,轻轻拉着他的手:“是是是,我的错,不知道查案要耽搁这么久,竟还不知找个人通传一声。”


    “我还气你……气你……”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罪行”,凌月泽只能低着头,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滴在姜晏的手上,“我讨厌你。”


    姜晏见状,慌忙替他擦掉眼泪,也不忘挥手让其他人各做各事,赶紧退下,温声说道:“我今天的罪过可太大了,让你苦等,让你掉泪,对不起,月泽。”


    袁关二人被东棋带着去了客房,连廊上,袁宛瞳没忍住说道:“想不到向来从容的小殿下也有这般慌乱的时候。”


    “凌小郎君不一样的。”东棋轻声说道。


    二人闹着闹着,凌月泽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素来优雅的凌小郎君哪里出过这种丑,方才哄好的小脸又涨得通红,便又怪上了姜晏:“都怪你,我晚饭都没吃,尽等你了!”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们去厨房找吃的好不好?”姜晏拉着凌月泽跑到了自家后厨,厨师小厮们已经睡下,姜晏翻遍厨房柜子,硬是没找到能现吃的东西。


    “奇了怪了,往日里我来翻都是有东西的。”姜晏百思不得其解,四处张望,只看到了灶炉上的铁锅,凝视片刻,姜晏突发奇想:“月泽,我亲自做给你吃呀!”


    凌月泽连忙摇头:“女子远庖厨,你不可碰这些的!”


    “此处又没别人,你不说就成。”姜晏挽起衣袖,捡起柴火开始生火,“等着啊,看本大厨给你露一手。”


    “你做过饭?”凌月泽歪头。


    姜晏胸有成竹:“没做过,但总吃过罢,不难的,你放心,这就给你弄一碗扬州炒饭!”


    东棋寻着厨房的灯火走进来时,正看到两张被熏黑的脸颊认真地盯着锅里:鸡蛋、米、葱、黄瓜、胡萝卜一应俱全、完完整整在里面躺着,姜晏见到东棋来,赶紧问道:“东棋,你快来看看,它怎么这么久都成不了扬州炒饭的样呢?”


    “您炒饭哪?”东棋瞥了一眼锅里,惨不忍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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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平日吃着扬州炒饭,那里面就是这些原料啊?”姜晏问得非常认真,身边的凌月泽也同样认真地点着头。


    “您吃的鸡蛋有壳?”


    “没有啊!”


    “您吃的饭熟了没啊?”


    “熟的呀!”


    “您吃的黄瓜胡萝卜是丁儿还是一整个啊?”


    “细丁儿才爽口吧!”


    “那它们是进锅里自己变成您想要的样子吗?”


    “啊?”


    “凌小郎君您不是刚学了桃花糕吗?炒饭不会?”


    “我只学做过桃花糕……”


    东棋看着眼神异常纯真,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的二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行了,都让开。”


    说罢,东棋洗锅、切菜、倒油、打蛋、食材入锅,不出半炷香,两碗扬州炒饭端到二人面前,二人接过香香饭,乖巧地蹲在厨房墙角,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姜晏示意东棋一起来墙角吃,东棋无奈地摇了摇头:“属下便不吃了,饱着呢。”


    “行,那你睡去罢,这里一会儿我收拾。”姜晏挥手,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东棋摇头:“属下去巡了后花园再过来收拾,您高抬贵手,厨子明儿还得做饭的。”


    看着东棋离开的背影,姜晏皱着眉:“她的意思是不是我会把厨房给拆了?”


    凌月泽抬眼着花脸的姜晏,此时正不服气地看着门外,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凌月泽笑得开怀,姜晏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不气啦?”


    “我何时真气过你。”凌月泽低着头说道。


    “真气也没关系,我会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逗你。”姜晏掏出手巾,轻轻替他擦掉脸上的煤灰,“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生气、大笑、使坏,所有他们说不雅的举动,你都可以做,你的所有模样我都爱看,虽然还是最喜欢你开心的模样。若有人要质问你个一二,说你不雅什么的,别怕,有我挡着。”


    凌月泽看着姜晏,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慢慢踱步到后花园,已是入了子时,姜晏不舍地摸了摸凌月泽的头:“走罢,我送你回府。”


    “我不回家了。”凌月泽紧紧拉着姜晏,月色之下,他目光缱绻,嘴角微微扬起,玉影翩翩,琼姿皎皎。


    姜晏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拉着他往大门口走:“不可,你子时前得回家的。”


    凌月泽鼓起了勇气,轻声问道:“你不想让我留宿吗?”


    姜晏紧了紧他的手,转身认真看向他:“想,无时无刻不想,但不行。”


    “为何?”


    “因为……因为……你是世上最白净的月光,若我想要把月光收入怀中,必定会穿着最庄重的礼服,走过那些什么三书六礼三媒六聘的所有礼节,再郑重地从你母亲手中接过你的手,我想这辈子与月光常伴,再珍重也不为过。”


    姜晏眉目闪烁,嘴角淡笑,如春风拂面,浸润眼前人的心头。


    凌月泽看了看天上的半月,俏皮地笑道:“那我也不想走回去,更不想坐轿子,你看着办。”


    “啊?”姜晏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这个淘气包,拍了拍脑袋,笑道,“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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