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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流云使

作者:往夏有长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打住,先别煽情。”姜晏止住二人的抽泣,“两个疑问,其一,程府的刺客,是怎么跟着袁郎君入谢府的?其二,为何三殿下不小心弄死关郎君这事儿会如此迅速传进陛下耳朵里?”


    袁宛瞳支起身子,随手擦掉脸上的泪:“当年入谢府之前,我便传信谢府线人,三殿下他们在前院应酬,程府刺客便乔装入了后院,随时准备着制造骚动。”


    关静意也补充道:“其实在我服假死药后,谢府的线人便命人往宫里传信了,目的在于不给三殿下反应的时机,那日不管三殿下召不召见我,结果都是一样。”


    谢希直直地盯着二人,神情严肃:“那个线人是谁?”


    袁宛瞳犹豫片刻:“是当年的谢家二夫侍,也就是如今谢元小姐的生父。”


    “关朝。”谢希双眼泛红,咬牙切齿地说着,“不过是母亲外出巡猎带回的小偷,凭得自己的样貌与俐齿得了母亲宠幸,父亲生前就说过,这人心术不正,须得当心……”


    姜晏继续问:“程家若无召见,应是不能入宫传信的,这些消息是转手给了谁?”


    袁宛瞳与关静意对视一眼,前者叹了一口气:“罢了,续了七年命,也够了——回禀小殿下,如您所想,程家家主程英当年是池家的门生,官场上也是一路靠池家提拔。”


    姜臻险些打翻身旁的茶杯,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晏:“她……我与姜丰虽性情不合,但我何时惹过她?”


    姜晏与谢希都淡淡一笑,任由着姜臻发作。而后姜晏笑着说道:“因为你的存在挡人家路了。”


    而后,袁宛瞳与关静意由人带着回房歇息,谢希回府,姜晏坐在姜臻身边陪着她饮酒消愁。


    “我与希姐,如今哪怕解除了误会,也回不到曾经的关系了,若是以前,她会同你一样,陪我喝酒的。”姜臻叹道。


    姜晏安慰道:“人嘛,长大了便会有诸多因果缠身,这些因果会把一些人的关系扯远些,又会把另一些人的关系拉近些,造化弄人而已,如今能放下芥蒂好好合作,已是大幸。”


    姜臻喝了一口酒,又问道:“他们两个,必须死吗?”


    姜晏沉默半晌,方才淡淡点头:“等会儿,我将他们二人带回府护着,至少在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前,他们不能死。”


    “他们该死的,该死的。”姜臻轻轻点头,热酒入喉,“可是,心头怎么这么痛呢?他们当年那么好,接得住我吟的每一句诗,容得下我玩的每一个把戏……到头来……全是演的……男人呐……又可爱……又可恨……”


    姜晏拍着她的后背,听她倾诉。


    “还有姜丰,我何时同她争过什么,我待人竭力和善,尽量不与人为敌,哪怕是看不惯她的一些行径,却也从未去争她的权势,我可是她的妹妹,小时候,母皇抱着我,牵着她,说好姐妹一生相扶,她还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儿。”姜臻说到此处,眼角已泛泪,“七年啊,这七年我每每想到阿静的尸体,母皇失望的眼神,姑姑复杂的态度,我就想着,这辈子我是注定会下地狱了,不然怎么赎罪啊!”


    姜晏淡笑:“地狱没那么好下,轮不上臻姐的。”


    谢希的车驾行至半路,不知怎地突然停下,谢希掀开车帘,才发现车夫已经断气。登时,长箭径直朝她射来,谢希连忙回到车驾,取出腰间软鞭,又一箭穿过车帘擦过谢希的耳畔,谢希连忙翻下马车,躲去再次射过来的箭,厉声喝道:“什么鼠辈何故藏头缩尾,速速现身!”


    又一阵箭雨射来,谢希稳住了身形,挥舞手中软鞭,箭尽数射到软鞭上,谢希使了内力,振臂将软鞭上的箭原路送回,树上房檐后传来几声惨叫,趁敌方没反应过来,谢希再挥一鞭,将一个黑衣人硬生生捆了出来,谢希呵斥道:“尔等还不速速现身,非得谢某一个一个把你们揪出?”


    没有动静,谢希取出袖中匕首给那黑衣人来了一刀,而后举着那人的尸体躲去诸多来箭,再用鞭子寻着射来的箭将人一个个击倒,对面见用箭无果,数十黑衣人从黑夜中飞出,手持长剑向谢希冲来。


    谢希冷笑一声,用鞭子将人尽数卸了武器,再以极快的身形用匕首割向她们的喉咙。


    黑衣人一个个被她放倒在地,她喘着气,定睛看了看这些黑衣人的剑柄,均有一个流云纹,正当她努力思考着这些纹样到底所属何处,却未曾觉察到身后有一极快的黑影持剑向她冲来,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格挡,正在这时,一人冲至谢希身旁,手持长刀替谢希化去了这一攻势,谢希当然认得那刀,是她母亲常用之物,谢希抬头,谢矩将她紧紧护在身后,轻声说道:“孩子,别怕。”


    黑影退至十尺开外,那黑影束着高髻,手握长剑,挺拔地站在寂静的街道,见来人是谢矩,沉声缓缓开口:“想必谢大人知晓我等身份,既知天命难违,何故以身涉险,不如当从未找到过她,换自己一个相安无事。”


    谢矩冷笑:“本官不知晓,倒是你知道本官的身份,却竟敢伤本官的女儿,还不快滚?”


    黑影取出一块令牌,月光下,令牌上的流云坠子随夜风飘荡,黑衣人不急不缓道:“大人,认识了吗,快让开罢,今日的目标不是你。”


    流云使。直接听命于皇帝,替皇帝暗中清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谢矩看了一眼令牌,神色肃然:“那敢问大人为何杀我无辜之女?”


    “不知,我等只负责执行。”黑影取剑冲向谢希,却很快又被谢矩挡下,黑影沉声道,“大人若不躲开,便不要怪刀剑无眼。”


    谢矩半步没退,反而直接用刀挡住了她的剑势,冷笑一声:“就你?——阿希,协助母亲。”


    谢希点头,飞身远离二人,黑衣人意欲追上,却被谢矩直接挡住,二人缠斗,谢希则不断挥鞭骚扰黑衣人,眼见着黑衣人就要落于下风,却只听此人一吹口哨,数十与她同样装束的黑衣人又闯入夜里,与谢矩、谢希缠斗,谢矩眼神肃杀,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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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卑鄙。”


    “过奖。”黑衣人趁谢矩分心,迅速将剑刺入谢矩腹中,只听得谢矩大声呼喊:“阿希,快逃!!!”


    谢希闻声,本在与其他黑衣人缠斗,却看见自家母亲倒在血泊中,她额头青筋尽数暴起,大喝一声:“娘!”而后奔向谢矩,谢矩身旁的黑衣人手中之剑尚在滴血,看见猎物奔来,握剑朝她冲去。


    正在此时,又一黑影冲入阵中,与那些黑衣人所执武器不同,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流云纹样,只握着一把形制古朴的短剑,挡在黑衣人与谢希中间,说道:“谢希,你快带你母亲走。”


    谢希抱着自己母亲,飞身上马,朝谢府奔去。


    流云使们正欲追上,为首的流云使却抬了个手势,让大家退下,她也收起带血长剑,淡淡道:“你敢违抗皇命?”


    “哪能啊,二姐?”姜晏脱掉黑色面纱,“只是谢矩谢希终究无过,二姐不也知道这一点,故而没再追上去吗?”


    “那你法子带来了吗?”姜承也掀开自己的面罩,“你如何让母皇收回成命?”


    姜晏咧嘴一笑:“二姐只需回去跟母皇说,小妹查到了当年三殿下案情的真相,需要谢希做人证,还望母皇宽限几天,待到真相大白,若是真觉得谢希必须死,再杀不迟。”


    “查清楚了?”姜承看向姜晏。


    “快了。”姜晏点头。


    姜承淡淡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后面传来姜晏一嗓子:“谢二姐胸怀大义,不错杀忠臣良将。”


    姜承淡笑,却摇了摇头:“我哪里还有什么大义。”


    医师给谢矩看过伤之后,长吁一口气,叹道:“那剑险些就刺中脏腑,还好咱们大人有上天保佑,没伤到要害,如今血已止住,没有大碍了。”


    关朝带人送走医师后,又快步走到谢矩身边,一言不发地拿过谢希手里的帕子,替谢矩擦汗。


    谢元与谢辞也在一旁,担心地守着谢矩。


    谢矩轻轻摇头,对关朝道:“小朝,阿希既然有这份心,便让她来伺候罢。”


    “丧门星,当年克死她爹不成,如今连母亲也克!”谢辞白了谢希一眼。


    关朝连忙说道:“阿辞,不许胡说,你与阿元去看看药煎好没。”


    谢希只接过帕子,放入盆中洗净,而后静静坐在谢矩身边,不发一言。


    许久,谢矩突然开口:“小朝啊,我记得,自你入谢家后不到一年,为了分担可依的活儿,后院门的钥匙一直是你保管。”


    关朝从袖中取出一把铜制钥匙,行礼道:“回妻主,我一直好好保管的。”


    谢矩淡淡摇头:“无妨,只是随口一问,你下去罢,让阿希伺候着便好。”


    待关朝退下,谢矩虚弱地握住谢希的手,轻声说道:“娘对不起你,娶了个祸害,让你流落在外七年。”


    谢希只觉鼻子一酸,却也忍住委屈,轻声道:“都过去了,小心伤,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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