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拦腰抱起凌月泽,蹭一下蹬地而起,朝夜空飞去。
凌月泽环住姜晏的脖子:“近日练舞怠惰了些,我是不是很重?”
姜晏在一户房顶上缓缓停下,轻轻掂了掂怀中之人:“哪里,太轻了,要我说你该多吃些肉,这样身体好。”
说罢,抱着他继续沐月而行,凌月泽环着她的脖颈,低头浅笑。
半炷香没到,凌府已映入眼帘,凌月泽微微抬头,在姜晏脸颊轻轻印上一吻,姜晏紧了紧怀中之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凌府门口。
“你轻功真好。”凌月泽轻声赞扬。
姜晏难为情道:“逃命逃出来的。”
凌月泽掩嘴笑了起来,本想开口说些过往的趣事,却见到府门已开,侍从们远远向姜晏行了一礼,为自家郎君掌起了灯。凌月泽只好作罢,便朝她轻轻挥了挥手,不舍地进了门。
姜晏一直在他身后,目送着他回去,直到门缓缓关闭,方才转身离开。
府门刚关上,凌月泽身旁便有侍从通传,凌云正在正堂候着他。他淡淡叹一口气,随着侍从进了正堂。凌云正端坐在主座上,神色严肃,待凌月泽行礼入座,她方才开了口:“阿泽,以后,便还是离姜晏远些罢。”
“为何?”凌月泽诧异地看着自家母亲,“她救了孩儿,您是知道的。”
凌云看着凌月泽:“母亲知道,所以这些日子并未阻止你与她来往,但,也应到此为止了。”
凌月泽抬高了声量,眼里充满着疑惑:“明明她的真心与孩儿的心意,母亲都再明白不过,为何母亲却仍然要阻拦,月泽不解,请母亲明示。”
凌云缓缓说道:“凌家在皇都,比不得五大世家,却也能在这波云诡谲的一国都城里站稳脚跟,任谁也不能欺负了去,阿泽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母亲行事果决,为圣上所喜。”凌月泽直言道,“孩儿感佩母亲的行事作风,却也不敢苟同母亲要干涉孩儿的情意。”
“说对了一些,却少了一点。”凌云看着凌月泽,“因为,母亲当年果断地站在了圣上这一边,甚至为她险些丧命,如今母亲已无法再孕育。阿泽,很多时候,选对人,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凌月泽吃惊地看着凌云,“这是怎么回事?”
凌云回忆道:“当年夺位之战,当今被人暗杀,是母亲拼死护她周全,却也不敌当时杀手,母亲为护陛下腹部中剑,后来太医也说再不能生育,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剑,让凌家坐上了一部尚书之位。阿泽,母亲有时候在想,若是母亲还能生育,让你有个妹妹,那该多好,这样,你想与谁一起,母亲便再也不必管,只是如今……不可能了。如今整个凌家一族,只老宅那边的一位表亲有一个年仅三岁的女儿,所以凌家的脚跟到你这一代,必然会交由你去站稳。”
这是凌云第一次在凌月泽面前剖开过往,凌月泽听后,只觉心痛不已,于是他关切地问道:“可是母亲,孩儿不过一后宅男子,一不能入朝为官,二不能生育子嗣,能做些什么呢?”
凌云真切地看着凌月泽:“母亲要你嫁给太女,做太女侍君,母亲亦会从旁辅佐,将来皇太女登基,你会成为天下的皇后,届时,有皇后照拂的凌家幼女,如何立不了足?”
“可是……”凌月泽扑通一声跪下,他跪着行至凌云的脚边,眼含着泪,“可是皇太女她何曾将孩儿看在眼里过,她还……她还给孩儿下毒!孩儿每每见到她,都只觉可怕,若不是圣上钦点的伴读之责,孩儿宁愿再不见她!”
“她贵为太女,偶有行差踏错有何妨?”凌云轻轻抚摸着凌月泽的脸颊,“孩子,你必须是皇后,知道吗?”
“可是……可是……”凌月泽很想继续说,却被凌云轻轻按住了嘴唇。
凌云的声音温柔却低沉:“就当是为凌家,为母亲,你必须是皇后,明白吗?”
谢府。
谢矩与谢希说话至深夜,从谢府这七年的变化,到谢希这几年的经历,母女俩促膝长谈,待到子时已过,谢希让母亲早些入睡,谢矩却轻轻拉住谢希,轻声问道:“这些年,可曾恨过母亲未好好寻过你?”
谢希愣了愣神,说不恨是假的,可当看到自家母亲为护自己不惜与流云使作对,她忽然释然许多,于是她摇了摇头:“母亲定然有自己的苦衷。”
谢矩紧握着谢希的手,看向谢希:“你失踪后,母亲本是命人四处搜寻你的踪迹,可不久便受陛下密诏入宫,你猜她让母亲做什么?”
“女儿不知。”谢希摇头,按理说,自己当时应该没那么大能耐引起陛下的注意。
“陛下说,既然三殿下要追杀你,那必然是有僭越之处,她让母亲,暗中寻到你,将你秘密处死。”谢矩冷笑,“她要护住自己女儿的名声,便不能有人跳出来指认三殿下曾追杀过你,所以,被追杀的那人死了最好。就像今天,若是不是母亲提前收到传信,赶去拖住流云使,我的阿希,怕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那位竟然……如此不讲天理。”谢希皱眉,“所以母亲便索性不再找我,是为我的安全着想?”
谢矩点了点头:“对母亲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于关朝,我本以为,他只是在你父亲走后觊觎正夫之位,倒是不成想他就是害谢家家宅不宁之徒。”
“母亲是如何知道关朝……父亲……所行之事的?”谢希问道,毕竟她也是才得到确切证据。
谢矩抬手,谢希立即领会,伸手到了谢矩枕下,试到枕下有物品,取出一看,是一把钥匙,与方才关朝手中那把极像,谢希皱眉:“母亲,这是?”
“后院的钥匙。”谢矩自嘲地笑笑,“传信之人说,是一个从程府逃出的刺客给的,根据提示,我还找到了那名刺客,方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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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此事。这些年,我只当他善妒,没想到……”
“当年,他早就拓下了谢府后院的钥匙,甚至直接给了程府之人……”谢希也觉得不可思议,这里怎么说都是他的家,为何要做这种过分之事?“也就是说,这些年,谢府后院就是一个谁人都能进的状态……”
谢矩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只是轻轻抚摸着谢希的手:“阿希,当年母亲见他可怜,方才收他入府,母亲是做错了吗?”
“不,母亲,从不是善良人的过错。”谢希看向谢矩,“母亲不要过于自责,好好养伤,待伤病痊愈,再处置家中有罪之人。”
谢矩微微点头:“这还得感谢今日传信之人,此前我还心道对方可能是个骗子,险些误了救你的时机,只是看到那名刺客后,便知晓对方确实有相助之意。”
谢希心中仍有疑虑:“母亲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那个刺客母亲认识。”谢矩回忆道,“当年关朝因为偷盗被追杀,我出面救下了他,抬眼的时候,余光看到了那名追杀之人,正是这个刺客。”
谢希点头,而后继续轻声问道:“母亲,女儿还有一个问题,敢问,传信给母亲之人是谁?”
谢矩赞许地看着自家女儿:“这么多年,我的女儿做事愈发全面了。这人你最熟悉不过。”
“她?”谢希吃惊地看向谢矩,而后又了然地笑笑,“她的话,不奇怪。”
为谢矩侍药结束,谢希轻轻关上自家母亲的房门,出了谢矩院门,只见路边树下站着一个人,是谢元,见那人无问候之意,谢希便视若无睹地同她擦肩而过,没走两步,谢元开了口:“母亲怎么样了?”
“你在问谁?”谢希冷冷反问。
谢元吸一口气,又说道:“……姐,母亲怎么样了?”
“应是无碍了。”谢希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剩谢元在树下静静伫立,方才她端药进屋,很快谢矩便找了个说辞让她离开,她很想问谢希她们到底谈了什么,却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回答她了。脑子里隐隐地意识到,她在这谢府的地位,或许再回不到从前。
七年前,三殿下在谢府出事当晚,她还不能喝酒,只能由嬷嬷带着回房睡觉,深夜听到动静,她开窗查看,正见到父亲急匆匆地跑过来,进了她的房间。
关朝喘着粗气,神情紧张却又格外兴奋,他紧紧抱着谢元,轻声说道:“好阿元,要不了多久,你便会是这谢府大小姐,至于今夜,你已入睡,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谢元懵懂地问道:“大小姐,便会像希姐那样吗?”
“嗯。”关朝冲她笑着点头,“阿元想不想当?”
“嗯!”谢元开心地点头,而后回到床上,在父亲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谢希及谢府正夫失踪,不久后,关朝成为谢府正夫,谢元成为谢府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