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大人!”桑恬大喝一声,挡在付昂身前。
可对方却并非是冲他们而来。
不过瞬息之间,箭镞直中黑衣人的后心,他踉跄着走出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牛万金与宋福的脚边。
他们两人虽已见惯死伤,但却少有这般直面敌袭的经历,眼下突然来这么一遭,自是受到不小的惊吓,在大喊出声后又相互搀扶着缩成一团,闷头祈祷着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根本没有工夫管那贼人的死活。
而江楚禾则在箭镞飞来的瞬间就被司徒靖护进怀里,从头到脚都让那高大的身影掩得严严实实,连个露头的机会都没有。
唯有廖庆瞪起绿豆眼在黑暗中巡睃着,他见归元堂的几人都无暇分心,又看向正指挥护卫追击偷袭者的付昂和持刀警戒的桑恬,顿觉此乃天赐良机,猫着身子就朝地上已没有动静的那团黑影摸了过去。
可他刚将对方翻了个身,便听江楚禾高声喊道:“廖捕头,你干什么呢?”
呸!这该死的恶婆娘!怎么在男人怀里还不老实?
他暗骂一句,只好抓紧时间在黑衣人的身前摸索,同时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喊一句:“醒醒!你这贼人莫要装死!”
这下江楚禾更看不过眼了。
她轻轻推开司徒靖,迎着廖庆的目光走过去,面上竟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廖捕头,此人身后中箭,若贸然翻动更会令其失了生机,你若真想留他活口,便不该碰他!”
“啧,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廖庆听出她的话外之音,面露不悦地叫嚷一句,但在见到付昂等人围过来后又悻悻地闭住嘴,往阴影处挪了挪步子。
见他没再继续,江楚禾也懒得纠缠,而是径直检查起黑衣人的伤势来。
那人的口鼻正往外冒着暗色的血沫,面色青黑、两眼发直,早就已经没了呼吸。
她仔细探过那人的脉象,在确定已无计可施后才认命起身,准备将这个噩耗报告给付昂。
可就在此时,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咒骂,将众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
“嘶……你这狗胆包天的刁民!竟敢无故对本捕动粗……你活腻味了?”
江楚禾循声望去,只见司徒靖正紧紧捏着廖庆的腕子,另一手则从他袖内捞出个蛋黄大小的瓷质药瓶递给付昂。
“廖捕头,这里边儿装的是何物啊?”
付昂仍是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可在廖庆看来,却觉得分外瘆得慌,他不能确定方才的行动究竟有没有被人瞧去,但眼下既被问起,也只好先装傻一阵再做打算。
于是他道:“小的……不知……”
“廖捕头又说笑了不是……这可是从你自个儿袖内掏出来的东西,你能不知道?”
付昂的声线依旧如故,全然听不出一丝怒意。
廖庆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继续嘴硬:“小的没见过此物……都是他,是这医馆伙计陷害于我!”
他两手都被缚着,没法指着司徒靖的鼻子咒骂,只得转脸努着嘴,显得那张山鼠脸愈发面目可憎。
付昂却没被他恶心到,仍顶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轻声笑曰:“哦?可本官怎么瞧见……是廖捕头自个儿从那死人怀中将这玩意摸出来的呢?”
什么?
这下廖庆终于确定事情已经败露,他一咬牙,使出全身力气甩开擒住自己的那一双手,而后“蹭”地上前便要去抢那瓷瓶,只是还未能近身就被桑恬横刀挡住去路。
他迂回两步,正要再试,又被另一个高大身影缠斗上来。
此前两人交手之时,司徒靖一面顾及着此人的衙役身份,一面又要防范黑衣人趁机逃脱,仅仅使出两分功力与其周旋,现下廖庆既已撕破嘴脸,他便也放开手脚,三两下就将对方逼至角落。
廖庆招架不住,很快就放弃挣扎,趴在地面不再动弹,任由司徒靖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只是绑便绑了,对方的眼神怎么竟像藏着刀子似的……
他心下一沉,预感此人定不会这般轻易作罢。
付昂自然也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轻咳一声,如此下令道:“牛仵作,烦请在对面哪间空闲的殓房里腾个地儿,本官要审审廖捕头。也请这位郎君随本官同去,细说一下今晚擒拿那黑衣人的经过。其余人都留在此处,协助牛仵作验尸。”
说罢,众人齐声应下。
眼见付昂与司徒靖并肩离开,江楚禾愈发心里打鼓:看这个意思……莫不是要将归元堂的人分开审讯?
她只觉两腿像是不由自主似的追赶上去,在身后轻声喊道:“二郎!”
听见这个称呼,付昂眼皮一跳。
不过司徒靖本人倒是镇定得很,他立即转过身,对江楚禾道:“别担心,我稍后回来。”
他自然不愿与她分开,但有些事却耽搁不得。
甫一进屋,司徒靖就立即褪去那副沉厚寡言的伙计伪装,露出凛然难犯的真面目。
廖庆被他骤然拔高的气度惊得一愣,又眼见付昂亲力亲为将自己捆上房柱,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这俩人多半早就认识!而那小白脸的身份怕是比付巡按还要高上一截!
他啐了一口,咧嘴骂道:“呵!人人都说你付巡按公正无私,原来也是做来骗人的!我看呐……天下狗官都一样,拉帮结派、偏袒同党、媚上欺下……诶,我说巡按大人,你何不向草民介绍介绍,这位又是哪里来的贵人,也好让小的死个明白?”
他一口气说了半天,付昂的脸上却不见丁点愠色,只动手收紧绳索,在确保其足够结实后便恭顺地退到门口。
而司徒靖更加不会同廖庆废话。
他举起手中瓷瓶,气势逼人地走到近前,劈头就问:“这瓷瓶之中是为何物?又是何人差你前来取走它?”
“呵……”廖庆没有答话,反而轻蔑一笑,“两位贵人,平时这种脏活都是旁人做,恐怕没什么经验,还不知道该如何审犯人吧?不急……小的来教教你们……先得把我关在县衙牢狱饿上几天,然后去刑室里将我那些宝贝都过一遍……”
为防屈打成招,本朝在刑讯一事上立有不少的规矩,对刑具选择更是限制重重。廖庆也是花大功夫才打造出如今这套恰能符合律法要求,同时又让他使得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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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宝贝”们。
想到这些,廖庆忍不住露出一抹怪笑,闭起眼又回味起来。
付昂早对此人的怪癖有所耳闻,见他这般也不觉奇怪,只是笑道:“廖捕头神通广大,本官可不敢将你放在县衙牢狱里。”
“嗯?付巡按这话是怎么说?”
廖庆被骤然打断,自然有些不爽,可这话又引得他有些好奇,便睁眼看向付昂,像是要寻一个解释。
可付昂不但没回他话,反倒又抛出另一个问题:“难道廖捕头就不想知道……本官是如何怀疑到你身上的?”
这题他会!
廖庆咬着后槽牙,愤然道:“还不是那姓江的恶婆娘!多嘴多舌,坏我好事!”
若非她喊那一嗓子,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得了手,哪会如现在这般?
见他满脸怒意,像是又要吐出什么不干不净的字眼,付昂忙道:“廖捕头可别恨错了人……其实,本官早在来义庄之前就已经盯上你了。”
“什么?”
“船夫李全被杀的案子,可是廖捕头你做主将江娘子列为嫌犯的?”
“是又如何?哦,我明白了……你们一个二个的还是在给那娘们出气是吧?呵!她倒还真是没白长那张脸……能勾搭这么多个大老爷们为她做事……啧,这么看……她胯.下的功夫怕是还真不赖……”
一听这话,付昂顿感脖颈之后寒气阵阵。
“你休要胡言乱语!”他赶忙打断廖庆,直入主题说起正事:“我且问你,犯下此案的王富可是与你一伙?”
“那你去问王富呗!”
廖庆耸了耸八字眉,又翻起那双绿豆眼,看上去欠揍极了。
“王富早已暴死狱中,廖捕头你就在县衙当值,竟没听说吗?”
“哦,忘了。”
“本官听说王富正是在与你私下会面后不久就口吐白沫、不治而亡,廖捕头若说自己不记得,还真是令人难以信服。”
“哦,想起来了……他不是羊角风死的么?嘿嘿!我说……巡按大人手里若有证据,合该早就将小的抓进牢里好好审问一番,眼下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问法,恐怕也是纯属瞎猜吧?”
廖庆在回话时尽显无赖作风,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像是打定主意要与两位官爷相互磋磨下去。
但如此空耗精力总非良策,特别是想到此番“疫病”患者症状中的肌肉萎缩恰与李全死状吻合,而眼前之人又与两案皆有勾连,司徒靖便更加心急。
他大步上前,揪住廖庆的前襟,冷声问道:“此次的疫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有什么谋划?”
“关你屁事?”
廖庆摆出一副惫懒神态,道:“你不就是想替那医馆的臭娘们出口恶气吗?直接杀了我就是,做什么在这问七问八的,还白白浪费唾沫星子!说起来……我也真是后悔……早知这个饭碗端不了多久,当日便该好好尽兴!毕竟那娘们虽然脾气臭,模样却是当真不错……嘿……你不如跟哥哥我说道说道,她的滋味到底如何?”
“住口!”司徒靖闻言震怒,撒手放开他的衣襟,径直捏住那根黑黄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