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几乎要流尽,他逐渐说不出话来,只能全然在青年温柔但绝对的压制中臣服。
恍惚间,盛其臻好像看见那天,霓虹车库的酒吧里,他透过监控,看到李朝书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衣,桀骜张扬地击打着架子鼓。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李朝书,张狂,带着些许邪气,对方甚至还盯着监控镜头笑,好像在说,抓到他了…
抓到他了…
恍惚间,盛其臻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那架架子鼓。
可是不对…
唔…
盛其臻咬上青年的肩头,却也没舍得真正用力咬。
李朝书面对面搂住对方,“怎么了,盛先生。”声音是柔和的,还带着点陷入情欲的哑。
鼻尖抵着青年的肩头,汗水从眼睫上滴落,“有完没完——”
还不结束?只是这句话盛其臻是断断不会允许自己说出来的。
“盛先生,时候还早呢。”李朝书幽幽地笑了,他的手托着盛其臻的后脑勺,轻轻吻上男人高挺得鼻梁,“盛先生,可不能操之过急。”
“…”盛其臻眨了眨眼睛,汗珠滚落。
后来他趴在床上,没有一点力气。
盛其臻甚至觉得视线都看不清楚,嗓子也哑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声音,于是他埋在枕头上。
然后被青年压趴下去,对方甚至还顾及着他的左手,靠在他的耳侧,另外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盛先生,这样怎么呼吸呢?”
还知道我要呼吸吗?
“李朝书…”
“嗯?”
“…几点了?”
“还早,不到12点。”
“呃…你明天不上课吗?”
“不上课的。”李朝书唇边噙着笑,“去不成中山县,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不会很忙了。”
“…”
…
一个小时再次过去,盛其臻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青年终于离开。
盛其臻缓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爬过去,打开床头柜,拿出一根烟,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盛其臻手一抖,烟掉落在地上。
青年手臂很长,笑着从他身上伸手够到地上去捡。
肌肤相贴,盛其臻有一瞬的呼吸停滞。
“没有薄荷了,只能换了别的。”
盛其臻垂着眸说不出话来。
青年把烟放进他的嘴里,为他点火。
火燃起来的那一刻,盛其臻难耐地仰起脖颈,烟差点掉落。
青年的手指抚上他的喉结,咬着他的耳廓,“盛先生,抽烟的您真性感。”
眼泪掉落。
…
两只漂亮的手十指相扣。
“几点了…”
“马上两点。”李朝书轻笑,“盛先生,这是您今晚第三次问时间了。”
“…”盛其臻视线已经焕然,“你不累?”
“不累。”李朝书亲了亲对方的手指,“您总说我不行的。”
“我当然得…”
“证明自己。”
盛其臻別过脸,“小气。”
“嗯,盛先生大气量。”
…
“…李…李朝书,我想吃饭…”
…
“够了。”
不听呢
…
“李朝书,够了。”
…
“李朝书,我累了。”
“李朝书,我错了…”
…
“朝朝,求你…”
一听到这个称呼,李朝书的眸子就瞬间明亮,他亲了亲男人的眼睑,“您叫我什么?”
好像看到了曙光。
虽然羞于启齿,但是盛其臻还是闭着眼哑着声音喊,“朝朝…”
“嘶…”
“盛先生这样喊我的名字真的格外好听。”
“结束?”
“怎么可能呢。”
…
盛其臻最终昏睡过去。
…
盛其臻第二天醒过来时,因为卧室遮光帘遮光性很好,卧室里还是一片昏暗。
他现在觉得不光左臂没有知觉,全身都已经是麻木了的。
身后是温热的热源,青年的长臂搭在他的身前,手指甚至还搭在自己的胸肌上。
身后的人呼吸匀长,睡得很是安稳香甜。
结婚的那五年里,他们在x上很合拍,但是结束之后,就各自回各自的卧室休息。
基本没有过同床共枕。
这是他们第一次。
盛其臻没有那种脉脉温情,只觉得李朝书的睡眠质量是真好,是吧,昨晚倒是把他累到了对吧。
一夜高度兴奋得大脑终于得到休息,然后慢慢恢复过来。
盛其臻只觉得有些渴,用嗓过度的结果是嗓子特别难受。
他把青年的胳膊拿下去,往对方怀里塞了个枕头,起身一瞬间又扶着腰坐了回去,坐回去也难受。
盛其臻按着腰蹙着眉,回头,青年仍然无知无觉地睡着。
因为卧室里开着空调,卧室里很温暖,对方大半个背脊露在外面,覆盖着结实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即使光线昏暗,也能够看到的白,甚至有红色的抓痕。
随着青年均匀的呼吸起伏。
盛其臻垂着眸站了会,才扶着腰,像企鹅一样艰难挪着步去了外面。
别墅里很安静,张姨也不在,只是在餐厅上留下便利贴,说饭菜已经弄好放在保温箱里,还炖了润嗓的冰糖雪梨。
盛其臻在餐桌前站了会儿,突然觉得当初自己简直疯了,为什么要为了给李朝书最好的而去买个这么大的别墅。
他现在很难走到厨房去喝冰糖雪梨。
这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以往受过的任何伤生过的任何病,都没有让他如此步履维艰过。
盛其臻抿紧唇,叹了口气。
等到他终于喝上厨房里温着的冰糖雪梨后,身后才传来脚步声。
臀部猛地一紧,盛其臻缓慢地回头。
青年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凌乱,但是姿容样貌仍然是极好的,一点黑眼圈也没有,眼睛明亮,精神状态极佳。
“盛先生,早。”
“早…”发了个气音的盛其臻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朝书唇角笑容压不住,他走了过去,来到盛其臻身边,“您真的太厉害了,还能自己下来,怎么不叫醒我?”
盛其臻看了他一眼,半晌,“睡眠质量挺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李朝书被*了一夜。
李朝书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雪梨汤,一边搅拌一边道,“嗯,我从小到大没遇到过什么烦心事,基本都睡得很好。”
“…”
“嗯,必须得睡够八小时。”李朝书笑了笑,“如果前一晚熬夜,那么第二天无论有什么事,我都要补回来。”
“睡眠是人类最伟大的修复剂。”李朝书甚至同盛其臻碰了一下碗。
盛其臻盯着碗看了一阵,算了,被这么一通*,感觉和青年关系亲近了不少,也值了。
想到这里,盛其臻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一口气喝完了雪梨汤。
一口闷的盛其臻觉得算不上优雅,但很沉稳爽快,等他喝完,就发现李朝书放下碗笑盈盈地看着他。
盛其臻蹙眉,“怎么?”
李朝书走了过去,把盛其臻的睡衣扣子系上去几颗,“昨晚特意挑的柔软亲肤的睡衣,但是感觉还是,多少又大月中了些。”
盛其臻耳垂发烫,“谁害的?”
“我自己吸的吗?”末了又没好气,破罐子破摔地补了句。
“嗯,我的问题。”李朝书搂住对方,给对方揉着腰,“但是下次不改。”
“…”
“您知道的,我一向很喜欢。”
不想说话。盛其臻一手肘把李朝书怼开,然后迈步想回沙发躺着。
结果刚走一步,又自己扶腰嘶了一声。
李朝书笑着摇头,然后不由分说地走过去,不管男人眼神如何凛冽,直接抄过对方腿弯,将对方横抱起来。
大眼瞪小眼,“你把我当女人?”
“盛先生说笑了,我从来没有抱过这么高的女人。”
“你还抱过其他人?”
“小侄女。”
“…”
“你要做什么?”
“您觉得是让我抱您回房休息把菜端上去,还是让我目睹您艰难挪动企鹅步更好一些?”
盛其臻闭了嘴。
李朝书一直有锻炼,又比盛其臻高几公分,总而言之体力纯变态,反正没费多大力气就把盛其臻抱回了李朝书的卧室。
“您的那间,得打扫一下。”
“…”
说完就转身下了楼。
盛其臻不悦,拿出手机,联系助理给他买房。
不要这么大的,丫的真难走。
装电梯也没用的难走。
李朝书把饭菜端了上来,甚至还有小床桌。
上个床跟生病似的,盛其臻极其厌恶自己,加练,马上加练。
可是他的左手还在恢复期,他甚至只能用勺子。
再看菜,粥,清炒时蔬,放着枸杞名贵药材蘑菇的老鸭汤,一点油沫子也没有,汤金黄金黄的。
太淡了,哪怕他这个不是很能吃辣的都觉得淡。
桦城人吃饭怎么能一点辣椒都没有。
再看对面的青年,已经姿态优雅地用了半碗白米饭。
哦,忘记说了,李朝书的碗还是大碗,吃面的那种碗。
“你可以不用陪我吃那么清淡。”盛其臻开口道,“让张姨做你爱吃的。”
“没事的,盛先生,我其实不挑食。”李朝书甚至给盛其臻夹了筷蔬菜,“可惜您当下最好只能吃流食,不然张姨炖的老鸭汤泡上这白米饭,真的很好吃。”
“哦。”盛其臻应了声,末了,吃了口寡淡无味的粥,他又想起住院那几天,李朝书还在和他置气,炖的汤都没盐味,但是对方还是能喝下去,于是没忍住道,“能吃能睡。”
【从今天开始日更,每周六休息,特殊情况会提前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