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的气质完全不搭边。
但是没法拒绝。
因为在地下停车扬亲了一阵耽搁时间,等盛其臻和李朝书到达包房时,人都到齐了。
李朝书虽然没有张扬,但是也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已经结婚的事,他的婚戒常年戴在手上,除非必要没有摘下来过。所以同门的都知道他已经结婚,但一直不知道结婚对象是谁。
今天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盛其臻,但是从李朝书对待对方的态度来看——
主动拉开椅子,让盛其臻坐在自己左手边,接过对方的西装搭在椅子上,还给对方拆开碗筷,仔细把对方坐的面前擦干净。
体贴到了极致。
而反观商业大佬,虽然面部足够淡然气定神闲,但是耳朵却悄悄红了个彻底。
禄茗坐在自己小奶狗男朋友身边,第一次看到自己老板这样,真的恨不得拍个照片。
可是她不敢。
啊,真的是爱惨了冷面上位者被下克上。
等菜上来后,大家吃开心了,有胆大的小师弟便开口问李朝书,“师兄,您旁边的这位先生,是您的爱人吗?”
因为伤还没好,加上不是很能吃辣,盛其臻吃的全是李朝书递过来的清汤锅,碗里也是麻酱,听到有人这么问,盛其臻攥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李朝书几乎没有犹豫,一边给人涮肉一边道,“是的,而且,我和我家先生已经结婚五年了。”
“哇哦!”大家欢呼,然后连连喊着很是相配。
配吗?自己和李朝书配吗?
从外表上看,自己和李朝书真不是一类人。
但是盛其臻却报之以颔首,然后淡淡地笑了笑。今天是李朝书的主扬,除了必要说几句,盛其臻没有多言。
“师兄,盛先生,我有个问题…”另外一个师弟看了一眼端坐着气扬贼拉强的盛其臻。
盛其臻接受到了那个年轻人的信号,他从来不是一个性格好的人,反而很恶劣,大多时候高高在上不爱搭理人。
但如果是李朝书的同门,他会给予耐心。
“可以问的。”
“您是,世璟集团,的董事长吗?”因为他们学院的搞考古的,对财经类很少关注,所以只有这个年轻人认出了盛其臻。
“嗯,是的。”
“天吶!世璟集团!”那可是在世界上都排得上号的商业大集团,从房地产到新能源汽车,都有所涉猎。
有个小姑娘没控制住,低声道,“原来我们师兄嫁入了顶级豪门。”
因为那个小姑娘离盛其臻比较近,就隔了一个人,所以他听见了,闻言他一边给李朝书烫鸭肠一边道,“你们师兄人非常优秀,家世也很好,是我嫁给他。”
字里行间,全是对李朝书尊严的呵护与维护,甚至还有说自己高攀的意味。
“哇哦——”
李朝书看着男人也给自己涮了一堆自己爱吃的放在碟子里,笑着道,“其实我和盛先生从小就认识,他其实就比我大五岁而已。”
“那岂不是青梅竹马?”禄茗适时开口。
被盛其臻抬眸看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嗯,不算是,唉…”李朝书笑着叹了口气。
盛其臻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们是邻居,但是盛先生从小就太优秀了,都不太,嗯,搭理我。”
“啊,感觉师兄很委屈很失望呢。”
“当然呀,我爸和我大哥时常说盛先生的优秀事迹。”夹了一筷子菜给男人,同男人对视上,李朝书抿唇下垂眼角,好像真的很委屈,“所以邻居间聚会,好不容易见到盛先生,那眼睛就这么从我身上淡淡地瞥过,我都以为他小时候讨厌我呢。”
“啊——”
“盛先生,您快解释两句,不然师兄心都快碎了。”
盛其臻喝了口水,淡淡地道,“你们师兄。”侧眸瞥过,“倒打一耙。”
“他受欢迎,不理我才对。”
“哦~”
尤其是大胆常年磕cp的女孩子,没忍住道,“这波呀,这波是双向暗恋。”
闻言李朝书一愣,他微蹙着眉,笑容消失,若有所思。
盛其臻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他以为李朝书是不开心被这样说了,于是举起杯,“今天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因为最近身体不适不便喝酒,我先敬大家一杯,尽情吃,我买单。”
“谢谢盛先生!有生以来和大佬吃饭,还是海底捞,真的太接地气了!”
年轻人热热闹闹七嘴八舌地说着,很快就不再把目光围在二人身上。
…
聚餐结束,李朝书开车载盛其臻回二人的别墅。
结婚时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房间,后面满五年李朝书提出时间到了,盛其臻也直白坦诚要追求他,因为处于追求阶段,他们还是有各自的房间。
只是今晚,在上了二楼后,盛其臻抓住了李朝书的手,不容分说地,把人拉进自己的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李朝书耸肩,看着单手扯领带的男人。
“盛先生,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打电话给宋医生咨询一下,您的伤…”
盛其臻将领带丢在床上,然后解纽扣,“薄荷味的。”
“这不是用不用薄荷味的问题,盛先生…”
衬衫半解,大片白腻的胸膛,结实完美的胸肌,盛其臻得手指点上李朝书的肩膀,“磨磨唧唧,我自己来。”
李朝书捉住他的手,“您要遵医嘱。”
“你问。”盛其臻也没收手,看着他,“问完后别拿我不爱惜身体这事生气。”
“这不是关心嘛。”李朝书失笑,单手拿出手机,给宋晔岚打去电话。
那边宋晔岚正在给宋乔年下厨做对方喜欢吃的烧椒牛肉,“朝书。”
“宋医生。”不喊学长喊医生,意味着是正事,估计是盛其臻身体的问题。
宋晔岚停下手头动作,擦干净手,拿起手机,回身,就看到宋乔年刚洗澡出来,只穿着他的衬衣,露出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一点腿毛都没有,很漂亮完美的腿,有肉感和力量感,不孱弱,衬衫往上,引人遐想。
他眸色一暗,就听到那边的李朝书问,“我现在可以和盛先生有正常的x行为吗?”
宋晔岚一愣,然后眉瞬间锁紧,他拿下手机一看,确实是李朝书。
“如果真的太饥渴了,注意姿势,不能按压左手,不可太过激烈。”
说完后没听到李朝书说话,宋晔岚就把电话挂断,然后刷地一下把厨房门拉关上。
还在吹头发的宋乔年一愣,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
那边接完电话后,李朝书看着盛其臻。
盛其臻笑了,扬眉,显现出了几分你看就是如此的得意。
男人除了运筹帷幄,大多时候都是寡言淡漠,很少这样鲜活的。
“盛先生,您是不是连医生都给买通了…”
“李朝书!”盛其臻猛地把人拉近,因为矮一些,目光需要上仰一点点,“我说了,你不行,让我来。”
李朝书笑了,“您可真的是…”
“闭嘴,我去洗澡。”
李朝书只得去自己的卧室洗澡。
…
卧室里只开了一蓋暖黄的壁灯,光线柔软地笼罩着床上。
空气里有很淡的薄荷气味,清冽,干净。
盛其臻仰面躺着,呼吸比平时快一些。他先动的手——右手拽住李朝书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他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唇齿交缠间有些急躁,像要证明什么。
李朝书顺从地回应着,动作却始终缓而稳。他小心地避开盛其臻的左臂,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自己大部分的重量。
唇上的力道是温柔的,辗转,研磨,给予充分的回应,却不像对方那样带着破釜沉舟的侵略性。
“快点…”盛其臻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催促,眉头微蹙,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喉结滚动,“你考古呢这么精细。”
李朝书没应声,只是垂眸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微微退开一点,吻落了下来——却不是盛其臻预想的地方。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了他左臂绷带边缘,那一小片刚刚脱落血痂、露出新生粉色皮肉的区域。
“呃…”
盛其臻浑身猛地一颤,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块皮肤因为神经正在艰难地修复重建,平日连衣袖的轻微摩擦都带着针扎似的、混杂着麻木与刺痛的异样感。
此刻被那样柔软湿润的触感覆盖,却像过电般,引爆了一串完全陌生的、尖锐到近乎晕眩的敏感。
那感觉顺着受损的神经路径倏然窜遍半个身子,激得他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李朝书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颤抖,却没有停下。他的唇沿着那脆弱的伤痕边缘,极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如同安抚,又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气息温热地拂过那片异常敏感的肌肤。
盛其臻试图维持的镇定和主动,在这过于温柔又过于精准的“攻击”下,开始片片剥落。
他咬住下唇,偏过头,想躲开那要命的感觉,可李朝书的手臂稳稳环着他,避无可避。
紧接着,吻落在了他的唇角,下颌,最后流连在脖颈。李朝书的动作始终不疾不徐,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十足的耐心和珍重。
他含住盛其臻的喉结,舌尖轻轻舔舐,感受到那凸起在他唇间剧烈地滑动。盛其臻的呼吸彻底乱了,破碎得不成样子,抓在李朝书肩头的手指时紧时松,指尖泛白。
一种陌生的酸软从尾椎骨攀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盛其臻闭上眼,试图对抗那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陌生浪潮,可身体却背叛了他。
李朝书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唇,落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剥开他一层坚硬的壳。
不知道什么时候,视线模糊了。
盛其臻茫然地睁眼,才发现是自己眼里蓄起了水汽。他感到难堪,试图眨眼逼退,可李朝书恰好吻上他的眼睫,温热的触感让他睫毛剧烈一颤,积蓄的水汽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没入鬓角。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他不再发出声音,只是胸膛起伏着,眼泪无声地流淌,仿佛要将某种常年积压的、坚冰一样的东西融化开来。
李朝书停了下来,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他潮湿的眼睛、泛红的脸颊和被他自己咬出齿印的下唇。
李朝书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然后低头,吻去了他唇上浅浅的血痕。
这个吻依旧温柔,却带着更深沉的、令人心颤的抚慰力量。
盛其臻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完好的右手臂抬起,有些脱力地环住了李朝书的脖子,将潮湿的脸侧埋进他的肩窝。
这是一个全然的、交付般的姿态。
壁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们交叠的身影,薄荷的气息萦绕在每一次起伏的呼吸间。
这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进程。
【下次更文,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