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院这事二人都甚至达不成统一意见,男人对自己的身体简直就跟开玩笑似的。
所以这大半个月,他们不仅没见面,甚至没联系。
不对,结婚五年,这不是常态嘛。
李朝书轻轻笑了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盛先生,可以吗?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几个学生都噤声,眼里尽是吃瓜群众的光亮。
盛其臻点了点头,“嗯,我让他们再开辆车过来。”
然后盛其臻打算从车里出来,李朝书便低下身子,抬手放在对方的头顶上方以防碰撞到车子,十足的体贴绅士。
因为盛其臻气扬太过强大,对方还穿着高定的商务大衣,薄底尖头皮鞋,内里西装领带,面容沉静,腕表华贵,走出车子时更显得难以接近。
所以大家都乖乖地站着等安排,不敢多说话。
“那一会儿星悦城的海底捞见,各位,我同盛先生坐一辆,先过去。”
“好的,师兄。”大家点头如捣蒜。
李朝书同盛其臻肩并肩走向他的黑色保时捷。
等到上了车远离人群,坐在副驾驶的盛其臻才开口,“我去的话,你们会不会不自在?”
“我不会。”李朝书淡笑着道。
盛其臻按了按眉心,“我不是故意过来,禄茗自作主张,那种情况我生硬拒绝不太好。”
李朝书眨了眨眼睛,“您觉得我不想让您一起?”
“不太合适。”盛其臻有些疲惫,面色发白,他将身体放松陷在座椅上,“你们会拘着。”
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李朝书失笑,“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吗盛先生。”
“…”
“还是您在乎的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其他人。”
“不是。”
“嗯,那不就行了。”李朝书漂亮地单手过了个弯,“当下其实您更应该考虑的是,您是不是想和我吃这顿饭,您自己在那里会不会不自在。”
“除此之外…”李朝书侧头看了他一眼,挑眉一笑,“无需过多担心了呀。”
和李朝书吃饭吗?
自然是想的。
盛其臻耳垂发烫,垂下眸子,指尖轻点膝盖,许久后才开口问,“不生气了?”
“生气什么?”因为要去的星越城就在大学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李朝书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一边看着后视镜丝滑倒车入库,一边平静地问。
“…”盛其臻抬眸看着青年俊秀精致的侧颜,李朝书停好车,换好档,熄火,抬眸和对方寒潭一样的眸子对视上。
“我生气有用吗?”李朝书偏着头看着他的左手道。
“当然有。”盛其臻垂眸,目光盯着青年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然后侧过身体抬手覆盖上去。
李朝书盯着男人的动作,男人的手很冰,怎么,是想要怀柔安抚他吗?
然后下一秒李朝书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因为男人微微用力扣住了他的手,然后抓住扯过来,扣上对方自己的脖子。
现在就变成了,盛其臻擒着李朝书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手指下面的皮肤温热,男人的脖颈性感又漂亮,扬起时完全就是造物主的杰作,虎口下面,是喉结啊…
喉结啊…
李朝书眸色微暗,对方的喉结滑动,盛其臻出了声,“你也可以打我一顿消气。”
“哦?”
“你不是揍了一顿盛明淮就不气对方了吗?”盛其臻黑眸灼灼地注视着李朝书,“那凭什么揍他不揍我?”
李朝书同对方对视许久,拇指轻轻划了几下温热的肌肤,男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轻颤。
“我看上去,是个很暴力的人吗?”
“不是。”盛其臻摇头,他想到宋乔年说的,自己服软,柔软一点会不会好一些,努力把你他爹都可以揍他怎么不可以揍我给咽了下去。
“我不想冷战。”垂眸,表情放缓,脖子被他掐着,“我知道你气我拿身体和生命开玩笑。”
那天李朝书一边揍盛明淮一边说的话,盛其臻也明白,其实是在说给他听的。
他听进去了,也明白对方对盛明淮无爱,自己没必要纠结那些过去。
“是的。”盛其臻忽地抬眸,“我错了,李朝书,可以不气了吗?”
让盛其臻这样骄傲强大的一个人承认自己错了,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事实上李朝书已经不对此事抱有希望,觉得大抵只能这样翻篇。
但是现在,对方居然说错了,只不过表情还带着羞窘和难堪。
“好的,我不气了。”李朝书笑着道,手仍然没离开掐着的脖子。
盛其臻打量他片刻,锁紧眉,“真的?”
“嗯,当然。”
“那不许再和我冷战。”
“这可是真冤枉。”手指下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血液流动的动脉,真脆弱真细的脖子呀,“明明是盛先生不理我,一声不吭就去国外了。”
盛其臻眉心皱得更紧,到底没忍住,啧了一声,“李明珠,巧言令色,有的人表面温温和和一副没生气的样子,给我炖的汤连盐都不愿意放一勺。”
李朝书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才对嘛,盛其臻卑微求和的模样他确实是真的不习惯。
盛其臻睨了他一眼,把人的手扯下,气得腮帮子的肌肉都在颤。
“那您还喝。”
“你丫的做的什么我没吃?”盛其臻扯了扯领带,语气十足的不善。
“盛先生真好。”
“…”盛其臻被这突兀的一句话搞得哑了火,冷了半晌,侧过身看对方,“那今晚*我。”
“您说话真是太糙了些。”
“你不*?”盛其臻眉心狠蹙,“李朝书,你是不是不行?”语气有些暴躁。
我那低声哄了没两句就变成炮仗大小姐的大佬老婆?
“我行不行,您不知道?”李朝书没恼,仍旧笑盈盈地道。
盛其臻没好气地下了车,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不知道。”
整个人耳朵红得快滴血,人是气得有点崩溃了,谁像他一样主动求*还被拒绝的。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感应灯在远处明明灭灭。盛其臻刚关上车门,右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回——
后背撞上冰冷的车门,闷响在车库荡开回音。李朝书的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已攥住他完好的右手腕,死死按在车顶。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青年笑着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褪去青年温柔的表象,只有纯粹的侵占。
李朝书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长驱直入,气息灼热滚烫,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他整个吞下去。
盛其臻闷哼一声,受伤的左臂被李朝书用身体谨慎地隔开,护在两人之间唯一的空隙里——这细节让他心脏猛缩。
陌生的掌控感让他一时僵住,睫毛颤动。
属于李朝书的气息霸道地席卷了所有感官,强势得不留余地。
他被迫仰头承受,从最初的僵滞,到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抓皱了李朝书肩头的衣料,最终认命般松了力道,喉结在激烈的纠缠中艰难滚动。
吻越来越深,氧气被掠夺殆尽。
盛其臻开始缺氧,眼前发花,胸口剧烈起伏,却依然没推开。直到他快窒息,李朝书才稍退开毫厘,唇仍若即若离地贴着。
“呼吸呀盛先生。”李朝书低声哄着,声音哑得厉害。
盛其臻急促喘息,眼尾泛红,在昏暗光线下望着眼前人。
车库冰冷的空气与唇上滚烫的触感交织,禁忌而战栗。
随时可能来人,看到他被青年压着亲到眼角蓄泪。
所以在听到有人来的一瞬间,盛其臻下意识将额头抵在李朝书肩上,商务大衣的挺括线条在羽绒服的柔软包裹下微微发颤。
那只戴着铂金表的手虚握成拳,悬在空中,最终缓缓垂下,攥住了青年羽绒服的下摆。
李朝书没动,只是站着任他靠。
纯白的运动鞋向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插进那双红底皮鞋之间,微微施力,便让对方的双腿不得不分开些许。
黑色西裤下,露出的脚踝和男人外表不符的纤细脆弱,彻底暴露在昏暗光线里,随着主人不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很适合攥在掌心里。
“冷吗?”李朝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终于抬起,指尖没入盛其臻后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中。
盛其臻没回答,只是将发烫的耳廓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的织物里。
…
一直到进电梯,盛其臻都是红着眼尾冷着脸,嘴巴是肿的,眼睛里是带着水汽的。
乍一看会被男人过于冷的表情唬住,其实对方已经呆到被李朝书拉着手往角落里站都没反应过来。
两个高个盘靓条顺的男人往角落里一站,实在过于赏心悦目,尤其二人还牵着手。
他们没忍住偷看了一眼又一眼。
似乎意识到什么,李朝书直接站在男人身前,把身后所有视线都挡了去。
和煦的年轻人,其实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将年长者完全挡在自己怀里,严丝合缝。
盛其臻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他,李朝书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口罩,粉色的,上面印着带蝴蝶结的小猪。
冬季流感多发,这是师妹给他的。
他给男人戴上,指尖划过滚烫柔软的耳廓。
“盛先生,您太出名了,我先藏一藏。”
毕竟对方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上,有的人已经要拿手机拍了。
【下次更文,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