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熠熠,凤箫声动。
圆楼中歌舞升平,玉壶流转。
孟寒桥抬眸,看清门口身着一品朱红官袍的男人,瞳孔微颤,显然吓了一跳。
他拱手抱拳揖礼:“久仰首辅大人圣名,想必这位玉人便是您的妹妹吧?”
孟寒桥是瀛海世子,他进京那日,还是皇甫司玉派人为他打点的仪式。
他弓腰颔首,示显臣服,属实阐述道:“小姑娘醉得连路都认不清,误闯到我这里。”
竟然走错地方。
还认错了人。
祈花怜感觉脑门上有一圈星星在转,身后一阵发凉,她暗道大事不妙,正想找个由头溜走,却听见孟寒桥撑开纸扇,慢悠悠开口。
“令妹生得这般娇媚可爱,不知她可曾婚配?我瞧着与她十分投缘,不知大人可否割爱?若能许我这门亲事,我定以瀛海十箱臻宝相聘,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孟寒桥这话些问得直白,眼底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喜欢与欣赏,求娶之心很是诚恳。
“娶”字落音的瞬间,祈花怜酒意醒了大半。
“大人,阿怜头好晕,您快带阿怜回去睡觉吧。”
她哪里敢让这少年继续胡说,当下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像个不倒翁娃娃,往另一边皇甫司玉怀里歪去,又恰到好处发出几声微弱嘤咛,装成醉晕过去的模样。
皇甫司玉决绝丢下一句。
“她,是本座妻室。”
说罢,再没看孟寒桥一眼,径直伸手,将祈花怜从他身边夺过来,横抱而起。
孟寒桥呆愣在原处,目送首辅大人离去的背影。
“妻室……”
孟寒桥是瀛海人士,来京不久,对当今朝廷不甚熟络,他低头嗅了嗅指尖残留的淡淡青梅香,若有所思。
自己好像惹了大祸。
一个天大的祸。
孟寒桥转过身,走到窗前观望皇甫司玉停在街旁的鸾轿,又一撑合纸扇,叹息。
不过无妨,今朝有酒今朝醉,别的事,明日再想。
自己虽然身在异乡,但好歹贵为一国皇子,这首辅大人总不能直接把他杀了解恨吧,来日带些礼物好好上门拜访致歉一番,肯定不碍事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再见一见那可爱小女娘。
楼下,酒楼大堂里一片喧哗,台上舞姬红袖翩翩,三五艺伎抚琴而歌,却都在皇甫司玉抱着祈花怜出现的瞬间,骤然安静下来。
祈花怜靠在他怀里,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目光扫过大堂角落,瞬间僵住。
那被几个粗使婆子推搡着擦地的女子,正是白日里在侯府殿前嘲讽她的红衫贵女,她身上的华服沾满了黄尘,撕裂的裙衫像被鞭挞过。
可她不屈的眉眼间却仍嗪着几分矜持与隐忍。
午时刚断的案子,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礼部侍郎就已败落,连累九族,她也因此沦为东霞楼女奴,比起死亡,算是个好下场。
首辅权力如此惊撼,祈花怜算是见识到了。
她只知道,从前太后娘娘要断人罪行至少要周旋七日之久。
红衫贵女瞧见皇甫司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她猛地挣脱鸨娘的手,一路扑过来。
“首辅大人,求您救救奴家,求您饶了叔父,我叔父他是被冤枉的,求您开恩……”
皇甫司玉脚步未停。
随行的剑卫立刻上前,将她拖开,女子的哭喊声没有停歇,却越来越远。
祈花怜赶紧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皇甫司玉的衣襟里,心里怦怦直跳。
她能清晰感受到,怀抱自己的人,身体有多僵硬,气息有多冷。
鸾车一路颠簸,车厢里一片死寂。
祈花怜斜坐在皇甫司玉膝上,双手懒懒搭在他肩头,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只留些许空隙。
她悄悄想,皇甫司玉此刻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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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气了么?
她今晚犯了错,皇甫司玉会不会揍她?小时候在家府,自己做错事,兄长就拧她耳朵。
皇甫司玉会不会也拧她耳朵?
醉意渐渐褪去,少女身上薄衫不知何时滑落,裙带本就松脱,此刻随着车身晃动,竟彻底散开,露出胸前一抹雪色。
夜风从帘外一缕缕漏进来,卷着似水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
祈花怜在心里默默祈祷:皇甫司玉快给我披上衣服。
她虽不敢确认皇甫司玉对自己是否有男女之间的真心,但长辈该做的事情,他全做了,夜里这么冷,他肯定不舍得让自己挨冻。
可预想中的温暖迟迟没来,反而一道阴冷的光映在她眉间,又凌然移至少女颈下。
顷刻间,祈花怜整个人被皇甫司玉锢住。
暖意与颈间湿润的刺痛感一同袭来。
皇甫司玉的唇齿,落在她颈侧最细腻的肌肤上,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咬了下去。
祈花怜连连低吟,却始终不敢睁眼,险些破了装晕的假象。
少女柔软稚嫩的身子像滩弱水,被皇甫司玉轻易掌控,难以挣扎,像被钉在了他怀里拥着。
须臾过后。
皇甫司玉在祈花怜锁骨下方留下一道朱砂色的灼目吻痕,才肯罢休。
很疼。
疼得她眼角不禁沁出了泪花。
片刻喘息,鸾车内幽静异常。
只有皇甫司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她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少女两行泪珠簌簌滑落,濡湿了皇甫司玉胸前的衣襟。
身前人冷笑。
“投缘?”
祈花怜不敢应声。
皇甫司玉长指抚上少女樱粉色的眼尾,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又缓缓向下,停在属于他的那道吻痕上。
“瀛海世子的眼光,倒是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