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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境外秘药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水镜慈神情颇为凝重,眼神扫视过三人,而后将唐熙宁拉到僻静地,独独为她解释:“王妃症状实为中毒引起的。”


    唐熙宁微蹙眉头,疑惑开口:“中毒?”


    水镜慈边打量她的神色边解释:“王妃所中之毒名叫夜凉浅霜,此物产于草原,故而知者甚少,且极其难得,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眼神交汇之际,两人皆懂彼此心中所想。


    十年前草原牧族曾来犯景国,牧族向来剽悍难以对付,当时由襄亲王领兵,苦战两年之久,将牧族打的心服口服,牧族才彻底臣服。


    也正因当年那场战役,百姓苦不堪言,景国便开始修养生息,可消耗太多,一时恢复不得,反而助长安国气焰举兵来犯。


    南有狼子野心的安国,北有剽悍草原牧族。景国再经不起折腾,那年便将唐熙宁升为第一公主,让她作为质子为景国换得短暂和平。


    期间草原牧族算是安分守己,一直依律上贡,那夜凉浅霜想必是进贡给皇室的。能悄无声息给她母亲下毒,就连她父亲都毫无察觉,如此手眼通天,除却当今圣上,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人来。


    原来从她为质那年起,皇室便一直防着襄亲王府。


    从前唐熙宁只是心存疑影,疑心与皇上有关,不过她从来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她怕看到残酷真相,毕竟皇上是她的亲伯父。


    可她忘了,血缘亲情在皇家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有时正是因着这点血亲才招致杀身之祸。


    她父亲为国征战多年最终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她母亲温柔软意从不争抢却落得个缠绵病榻的下场,她为国为质七年却被迫下嫁他人。


    桩桩件件怎能让唐熙宁心中不恨?


    她紧紧攥着手心克制恨意,力道大到指甲嵌进肉里,她却丝毫无觉,毕竟这点疼比起曾受过的罪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思绪万千,恨意不断滋生。皇上所做之事无外乎一个“权”字,蓦地她心中竟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皇帝这么爱至高无上的皇权,连一母同胞的弟弟都不放过,终有一日我会让他跪倒在皇权之下,亦会亲手送他下黄泉,让他去阴曹地府,去见皇祖,去见父亲,让他跪在皇祖和父亲面前陈述他的所作所为。


    怒火将心脏蚕食殆尽,而后烧向全身,唐熙宁几乎克制不住愤怒,可在外人面前不得不装模作样。


    她尽力抿出笑意:“母亲的病可有救?”


    “放心,”水镜慈轻拍她肩膀宽慰,“此毒为慢毒,且毒素浅薄,日积月累方能成,最多七七四十九日我便可为王妃解毒。”


    唐熙宁拱手朝水镜慈行了大礼:“感念水姑娘大恩,日后你若有求,我定全力为你办到。”


    水镜慈将她扶起,不冷不淡应着:“你只需记得贾和只是你送我的投名状,左相才是你真正要解决之人。”


    “就算水姑娘不提,我也会牢记此事。”


    贾和与左相狼狈为奸,贾和刚伏法便遭人暗杀,其中定少不了左相手笔,唐熙宁自然要一查到底。


    更何况左相恐怕与诬陷她父亲通敌之事脱不了联系,而背后更大的黑手应是帝王指示与默许。她要找出所有害她父亲之人,一一除之!


    水镜慈见唐熙宁态度坦然,知她必会履行诺言才彻底放心:“我去煎药。”


    王府被抄后,伺候王妃的四五个仆人皆为宫中所拨,恐怕是行监视之职,如今万万不能让人知道她为母亲寻药之事。


    唐熙宁及时拦住水镜慈提醒:“水姑娘如今不宜露面,毕竟咱们昨日同在雁鸣滩现身。你写下方子交给我小妹,让她煎药即可。”


    “真麻烦。”水镜慈冷冷开口,她话虽如此,却仍按唐熙宁想法执行,迈步寻唐熙歌去了。


    唐熙宁垂眸沉思:府中下人暂时除不得,以免惹人生疑,况且日后还可利用他们给皇室传递些错误消息。


    她今日在王府逗留太久,为不引人起疑,只得先行离开,她临走前特意嘱咐小妹:


    “在府中要小心行事,切勿被抓住把柄,若有问题可来与我商议,不要冲动行事。水姑娘交予你的方子,要认真保管,煎药也亲力亲为,莫让他人怀疑。日后我另想他法,将那群人赶出王府,或者寻个由头派人来保护你与母亲。”


    唐熙歌知晓事情轻重缓急,她点头郑重应下:“放心吧阿姐,这方子里的药草、剂量、服用方法我已熟记于心,待会将方子烧掉便无人会知,阿姐尽管放心!”


    “小妹聪慧,阿姐放心。”


    姐妹俩又说了会体己话,唐熙宁才离开王府,她早间被水镜慈吵醒,上午劳心劳力照顾李怀霄,下午又往王府跑,此时已格外疲惫,更多的是心累。


    她支着下巴闭目养神,只是车马行了片刻便停下。本应回府的,外头却格外嘈杂,好似停在繁华大街之上。


    唐熙宁撩开帘子往外瞧,李怀霄正骑马过来,他动作利落流畅颇具美感,拉着缰绳将马赶到唐熙宁马车旁。


    他身形颀长,又骑着高头大马,故而得弯腰低头才能与唐熙宁平视。


    “公主似乎心中烦忧,微臣斗胆带你出来散心,还望公主勿怪。”他的声音如春风拂柳般轻柔,嘴角也带着浅浅笑意。


    “自归国之日起,公主便格外劳心劳力,这段日子一直忙着贾和之事,又颇为费神。公主近日心中似有郁结,不如趁今日逛逛京城吧,公主归国后还未逛过呢。”


    李怀霄为人体贴,又善于观察,总是给唐熙宁细致入微的关怀。他言语不急不缓,倒真抚平了些她心中烦意。


    她眉心微动,脱口而出:“好吧,随你心意。”


    李怀霄闻言忙翻身下马绕到车马前,他轻轻掀开帘子,将手递向唐熙宁,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公主,微臣牵你。”


    他突然凑近将唐熙宁挡了个严实,此刻又背对暖阳,周身蒙上层朦胧光晕,笑起来眉眼弯弯,给人温润细腻之感。


    唐熙宁将手搭在他手心,借力下马车。他的手心干燥又温暖,掌心相贴时暖意由指尖悄然蔓延开来。


    李怀霄把她牵得紧紧的,眼神也时刻盯着她,好似怕她摔倒一样。唐熙宁被他盯得颇感羞窘,下马车后便及时松开,李怀霄手心一空,忙要去牵她。


    见他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唐熙宁便想打趣他:“礼部侍郎不是最在乎礼制吗?大街之上与人拉拉扯扯,似乎不成体统啊。”


    “夫妻之间自然不必在乎礼制。”李怀霄小声嗫嚅着,却刚好是能让她听清的程度。不过他话虽如此,还是克制着将手收回。


    唐熙宁忍不住偷笑,揶揄道:“是是是,礼部侍郎说什么便是什么。”


    街上车水马龙,一众侍从跟着难免不便,唐熙宁便让他们回府,自己与李怀霄逛便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二人并肩漫步大街,只觉时日悠长宝贵难得。街上繁华人头攒动,路边摆着各种小摊,小到针线胭脂,大到桌椅鞍鞯,凡是民生所需之物,无一不有。


    百姓们流连在摊贩前,或与贩者砍价,或与同行者相看物件。这些鼎沸人声,构成景国的千家万户,唐熙宁更觉京城日趋繁华昌盛。


    闲逛时她看见用得到的小玩意儿,也会让李怀霄买下。李怀霄也乐得自在,他手中拿着大盒小盒,看到好吃的好用的,还会替唐熙宁张罗。


    只是走着走着,唐熙宁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怀霄总是有意无意将她挤向一侧,她颇为不解便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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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霄又不动声色挡在她面前。


    他眉梢微挑低声问:“公主是有其他想买之物?”


    唐熙宁想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便故意仰头向一侧瞧,李怀霄果然及时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她不解地戳着李怀霄手臂问:“后面是有洪水还是猛兽?怎不让我瞧?”


    “非也,”李怀霄面色微顿低声开口,“只是……”


    他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清亮嗓音:“熙宁熙宁,是你吗?”


    那声音好似江淮是,只是李怀霄身形高大,此刻挡在她身前,将她的视线完全挡住。他又岿然不动,唐熙宁只得探头去看身后来者。


    只见人流中走来一位翩翩少年郎,他穿着一袭碧落锦袍,高高束起的马尾随动作轻晃,瞧着格外张扬洒脱。额间发丝随风微动,露出含笑的漆黑眼眸,倒增添了几分意气风发,来者正是江淮是。


    唐熙宁归国后还是第二次见他,忙朝他挥手示意:“这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李怀霄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却给唐熙宁一种脸色极差之感,她只得轻声提醒:“是江淮是,并非旁人,你怎一脸苦大仇深的?”


    李怀霄太阳穴微微跳动,他眯起眼睛拉长声音道:“哦,原是江大人啊。”


    他这才让出位置,绕到唐熙宁身后,只是动作迟缓,显得不情不愿。


    唐熙宁方才买了串糖葫芦,但糖稀太硬,咬的她牙疼,山楂又格外酸涩,她吃了一个就不想吃了。眼下江淮是来了,正好把不吃的丢给他。


    “哝,给你。”唐熙宁像少时那般将糖葫芦递给他。


    江淮是顺手接下咬了口,他被糖葫芦酸的咋舌:“啧……熙宁,这太酸了。”


    江淮是话毕,眼神移到站在唐熙宁身后的高大身影上,他抿唇一笑吊儿郎当开口:“怎么不把糖葫芦给驸马吃啊?给我吃……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


    “不过我们青梅竹马,你自幼不爱吃的都给我吃,从小的习惯难怪改不过来。”


    江淮是面上是对唐熙宁说,言语间却直冲李怀霄。


    李怀霄看到江淮是挑衅又得意的目光,面上不免染上一层怒意,他眉头紧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熙宁,快看看你的驸马,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好啊。”江淮是笑眯眯地冲唐熙宁仰头,示意她看李怀霄。


    “什么?”唐熙宁回头时,李怀霄又恢复了往日温柔,他眉眼柔和神色平淡,暖阳照在他身上,甚至显得格外含情脉脉,只是他眼眸微垂暗含委屈之意。


    李怀霄微微抬眸自嘲一笑,瞧着格外苦涩:“青梅竹马的情分,我自是比不上。”


    他是在吃醋吗?


    唐熙宁方才确实顺手将糖葫芦递给江淮是,可她如今已然成亲,驸马尊严还是要维护,只能单手扶额朝江淮是道:“因为糖葫芦太酸,才给你吃的,驸马不喜欢吃酸的东西。”


    “哈?”江淮是盯着手中糖葫芦,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敏锐捕捉到李怀霄眼里流露的一丝轻蔑。


    “啧……”江淮是心中气恼,不满指着李怀霄,想让唐熙宁看清他的真面目,“熙宁,他的委屈都是装的!”


    只是在唐熙宁回头的刹那,李怀霄又换上委屈巴巴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她不免锤了江淮是一拳:“还恶人告状?”


    江淮是低声轻叹,见一时拆穿不得,旋即起了旁的心思:“好吧我错了,作为赔罪,请你们去逸云楼小酌可否?”


    “好!”


    “不……”


    两人同时回答,可惜唐熙宁没听清李怀霄的话,她回头问:“什么?”


    李怀霄摸着鼻尖心虚道:“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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