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尽头,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站了起来,他相貌还算英俊,只是神情之中,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狠厉。
“这位兄弟,今天我过生日,你未经邀请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是存心冲着我来的吗?”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男子神色刚稍有缓和,紧接着又听贺尘淡淡说:“你还没资格让我针对。”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男子脸上肌肉跳了一下,怒意浮现。
被贺尘蛋糕糊脸的男演员大声喊道:“翰哥,你说句话,我们今天就干他!”
“啧啧啧,”贺尘连连摇头,对着长桌边的男子微笑道:“怎么训的?连主人说话时别插嘴都不懂?我建议你今晚上饿他一顿长长记性。”
男子眼皮动了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贺尘。”
“贺尘?《恶女》、《今生今世百里桃花》的编剧贺尘?”
“正是在下。”
“昨天晚上张靓影演唱会的神秘嘉宾?”
“别造谣啊,张靓影的嘉宾是张韶菡,我就是个被Que上台的倒霉蛋。”
男子换了一副表情:“贺先生可是最近两年声名鹊起的金牌编剧,今天怎么有空到芒市来了?想必是来采风的吧?”
“本来是看个朋友,顺便看看风土人情,不过今天既然见到了欺负人的不平事,就必须管管。”
“贺先生言重了,刚才我兄弟不是解释了吗,我过生日大家开心,玩笑开的大了点儿,这里面可没有欺负人的事,你不要误会了。”
“就是,年轻人在一起打打逗逗很正常,看你岁数也不大,怎么跟个四十岁的老古板似的?”
男演员还是不太甘心,但看到自家老大在与贺尘拉关系,也只能说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找找面子。
“年轻人打打逗逗很正常?”
贺尘斜眼看着他:“那我问问你:如果杨蜜在这儿,你敢把她的脸按进蛋糕吗?”
“......”
男演员哑口无言。
杨蜜?
别说拿蛋糕糊她的脸,过头点儿的玩笑他都不敢跟她开呀!
演艺圈顶流,赫赫有名的大蜜蜜,你以为闹着玩儿呢?
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演员身份,正向资方转型,这个男演员充其量四五线咖位,在她面前,蚍蜉而已。
捧高踩低现象在各行各业都存在,演艺圈尤其严重。
在这个地方,应邀出席婚礼的女演员仅仅是因为背后没人,就能险些被以新郎为首的一群人扔进泳池,要不是有个背后有人的站出来救她,非上演湿身诱惑不可。
“不敢吗?那刘艺菲呢?”
越说越特么离谱。
你说的,是无数人梦中的白月光,国民度爆棚,血条厚度能吓死活人的天仙姐姐?
我连凑到她跟前的机会都没有啊!
“都不敢?那你为什么敢跟她这样‘打打逗逗’?”
男演员嘴唇抖动,半天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说的那两位,谁敢哪?你敢?”
年轻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我才不往她俩脸上抹奶油呢,那多没意思...
生日会的主人做手势示意小弟闭嘴,对贺尘道:“今天的事是个误会,如果贺先生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
贺尘歪着头:“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金翰,小演员,在影视圈里混口饭吃罢了,将来有机会,希望能演上贺先生编剧的本子,你的本子可是写一部火一部,圈里已经传开了。”
“金先生,生日快乐。”
贺尘微微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谢谢;小衡,你刚才怎么居然想跟贺先生动手?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太失礼了,快去道个歉!”
男演员小衡满脸不情愿,但他似乎很怕金翰,期期艾艾走到贺尘身边,用蚊子叫般的音量道:“对不起。”
贺尘讥讽的笑笑:“没吃饭呢?要不把蛋糕吃了吧,别浪费。”
“你——”
“算了,你的道歉我没听见,也没打算听,因为根本不重要,但你千万给我记住了,”
贺尘拉过李一彤,细心帮她擦拭脸上的蛋糕残留。
“小彤彤是我认下的干妹妹,今后有谁跟她没轻没重,别怪我不分时间场合的翻脸。”
他其实只比李一彤大两岁而已,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就好像比她大了一辈儿。
李一彤有点尴尬:“尘哥,谢谢你,不过...”
“没什么不过的,你们继续,我还要去别处逛逛,就不打扰了;金先生,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贺尘转身要走,金翰叫到:“贺先生没吃饭吧?不如吃碗我的寿面,马上就送来了。”
“金先生不必客气,心领了,希望咱们下次见面时,会是个令人愉快的场面,再见。”
目送贺尘飘飘然走远,金瀚表情逐渐阴鸷,那个叫小衡的男演员凑过来:“翰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废话,不然你想怎么样?在这儿群殴他一顿?想进局子自己去,别拉垫背的!”
小衡被老大呵斥,不敢再说。
“去,查查这个贺尘的来头,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回去找强哥,必须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他们说话时刻意避开了李一彤,但李一彤依然在远处根据金翰的口型,猜到了某个关键的词汇,身子不禁一抖。
强哥,就是金翰的老板,唐朝影视CEO,陈国强。
而唐朝,是华易旗下的。
这条清晰的关系线,贺尘知道吗?
你猜他知道不知道?
如果不是知道金翰背后是陈国强,今天见到李一彤被欺负,贺尘最多上前喝止也就罢了。
他之所以刻意效仿爽文男主拉逼格,就是为了打草惊蛇。
前世,他和陈国强之间的仇怨没来得及亲手了解,这一世,他绝不容他从自己手上溜掉。
京圈固然强大,但如今的贺尘同样有了稳健的依靠,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依靠彻底夯实。
具体做法,他在脑子里已经有了雏形,等回到天津,他就会立即着手去干。
边走边想着,贺尘走到了湿地公园大门,忽听背后偶人呼唤:“尘哥、尘哥,等等我!”
贺尘转身,和蔼的笑着:“小彤彤,还有事啊?”
李一彤跑得连呼哧带喘,手捂胸口喘了几下:“尘哥,金翰要查你的来路,你不知道吧?他老板是陈国强!”
贺尘欣慰的摸摸李一彤的头:“小彤彤,你知不知道我跟陈国强是什么关系?”
“啥关系?”
李一彤茫然。
贺尘眼神中猝然闪过一丝暴戾:“我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