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市这个地方,情况太复杂了。
它隶属DH州,是座边境小城市,地处彩云之南西部,南与缅甸接壤,边境线长68.23公里,占全州边境线的13.54%,两国民间往来极多。
在这里晚上吃完饭遛弯儿得格外留神,因为一个不小心,你可能就出国了。
在拥有所有边境地区的特殊情况之外,芒市还有着典型东南亚风情的独特景观,此地背靠高黎贡山,瑞丽江蜿蜒而过,气候宜人,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是个旅游观光的好地方。
三人走出机场,上了一辆三蹦子,一路上连颠带晃,好不容易到了他们订好的宾馆。
冯文韬下车时站都站不稳了,不住口的埋怨贺尘:“我说打辆正经出租车,你非得体验地方特色,这回美了吧?成了煤球儿了!”
齐丹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她性格沉稳,没多说什么:“好了,快拿行李去房间休息吧。”
到前台拿了房卡,三人各自去了房间,冯文韬进门直挺挺倒在床上:“我不行了,吃饭时你叫我吧。”
贺尘比他俩晕车反应要轻得多,基本混若无事,安置好行李看看时间,离吃饭时间还早,决定出去转转。
离开房间来到大堂,他叫过一名服务员:“附近有没有什么徒步能到达的景点?”
“有的先生,这里距离史迪威码头湿地公园不远,步行大约需要二十分钟,那里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另外...”
“另外什么?有老虎?那麻烦你给我拿条哨棒,再斟三大碗酒来。”
“呵呵,先生真会开玩笑,芒市如果能发现野生老虎,那可是大喜事;我是想起来湿地公园这几天有剧组在拍戏,不知道这会儿在不在。”
“剧组?拍的什么剧?”
“前天我们好奇去看过,好像叫...《乌云皓月》。”
贺尘眼皮跳了一下:“参演的有哪些明星?”
“男男女女一大帮,颜值都挺高,但叫不出名字,是些二三线小明星罢了,又不是刘艺菲、杨蜜,哪有那么多吃瓜群众认识啊。”
“好的,谢谢你,我这就去那个史什么公园散散步,顺便看看二三线小明星。”
“是史迪威码头湿地公园,走到附近能看到路口的牌子。”
“知道了。”
贺尘离开宾馆一路向西,溜溜达达走了大概一刻钟,果然见到路边有块指示牌,写着距离史迪威码头湿地公园一公里,他停下,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思索。
《乌云皓月》这部电视剧,后世拍摄于2020年,可现在是2015年,换句话说,重生后的时间线发生了改变。
那么,这戏的主演还是她吗?
好久没见那丫头了,上次发微信还是两个月前她过生日的时候,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心里想着,贺尘不知不觉走到了湿地公园大门。
这座公园面积很大,命名来自于二战时期的中印公路,即著名的史迪威公路,公园里随处可见百年历史的老树,有菩提树,有小叶榕,有大青树,有菠萝蜜,有木棉还有缅栀花,大片草地翠绿如茵,远处山脉连绵起伏,湖泊幽然如镜,确实是好景致。
不远处湖边绿地上,一阵阵欢声笑语吸引了贺尘的注意力,他循声向那边走去,看见树叶掩映下,湖边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菜肴,还有一只硕大的生日蛋糕,十几个青年男女围桌而坐,个个都显得很兴奋。
这些人想来就是《乌云皓月》剧组的演员了,今天有人过生日吗?
贺尘靠近了些,刚好那帮人闹得兴起,开始彼此互相往脸上抹奶油,这在生日会上是保留节目,不足为奇,贺尘并未在意。
可他又走近了两步之后,看到三四个男演员一起抓住一个女演员,大声的、肆意的狂笑着,不顾她的挣扎,按住她的头,把她的脸狠狠按进了蛋糕里。
女演员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满是奶油和颜料,连本来面目都已经辨认不清了。
但她似乎敢怒不敢言,只是尴尬的笑着,见有人拿着手机抓拍,居然还比了个剪刀手。
周围那几个男演员笑得更加狂放,有人不依不饶拿起了蛋糕,作势还要往她脸上按。
贺尘眸子一寒:“住手!”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清楚楚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所有人一起回头,惊愕的看着这个面色铁青的青年男子一步步逼近。
拿蛋糕的男演员不满:“你谁呀?是剧组的人吗?今天我们给翰哥过生日,无关人员未经邀请的离开!”
贺尘走到距离此人两步的地方,冷冷盯着他,手指满脸狼藉的女演员:“刚才是谁把她的头按进蛋糕里的?”
女演员呆住了,不可置信的呼唤道:“尘哥,你怎么来了?”
贺尘扭脸看着她:“小彤彤,别说话,我来处理。”
这个女演员正是李一彤,她发觉贺尘面色不善,有些慌了:“尘哥你别误会,今天是大家开心闹着玩儿的...”
“我说了,你别说话,我来处理,闹着玩儿也得有个限度,谁特么让他们这样闹的!”
贺尘视线转回拿着蛋糕的男演员,语气冰冷:“回答我的问题:刚才谁按的她?”
男演员头一昂,满不在乎:“我按的,所以呢?今天翰哥过生日,大伙儿陪他开开心而已,你到底是谁呀?谁让你站在这儿管东管西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管东也不管西,今天只管你。”
话音未落,贺尘身型忽然闪动,动作之快简直像是武林高手在运使轻功,男演员眼前一花,还没看清贺尘的动作,手上一轻,蛋糕已经不翼而飞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到了面门,在旁人的惊呼声中,那只蛋糕一点儿没糟践,全都结结实实糊在了他脸上。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傻傻看着贺尘,有人想质问,却被他周身淡淡弥散出的杀气震慑,竟是没人敢动。
贺尘扔掉残余的蛋糕,从桌上抽出一张面巾纸慢条斯理的擦手:“好玩吗?开心吗?痛快了吗?”
男演员狼狈不堪擦着满脸的污渍,气急败坏:“你找打!”
他纵身扑向贺尘,却被他轻巧的一闪,脚下使绊子,扑通一个狗吃屎扔在了地上。
贺尘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的轻蔑根本不加掩饰:“你鼻子底下的如果是嘴,建议你有理说理,动手?就你这操性的,我能打三个!”
男演员情知对方不好惹,没敢擅动,只剩下嘴里不服气。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多管闲事?”
“凭嘛?告诉你:凭我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