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回答宾馆吃过晚饭,和冯文韬、齐丹一起商量明天去山区看望申澳的行程。
申澳这次拍摄纪实电影,为求真实记录边民生活,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连手机信号都是时有时无。
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借住在山民家里睡土炕,半夜嗖嗖的山风透过窗缝往脖梗子里一个劲儿的猛灌,酸爽无比。
齐丹理解他的事业心,但确实心疼坏了,在芒市的超市里大肆采购食品,想带过去让申澳好好补补身子。
贺尘凑过去看看她手里满满当当的大袋子,伸手接过:“行了行了,你要撑死他?快给我吧。”
齐丹正好胳膊都酸了,感激道:“贺尘,谢谢你。”
“大家都是一起同辛苦共患难的朋友,谢我干嘛?不过你要是真心疼申澳,我倒是有个建议给你。”
“什么建议呀?”
“咱们见着他以后,你们俩别睡一屋,要不然你给他吃多少好东西,他也补不过来。”
齐丹脸刷的红了:“贺尘,你、你...”
贺尘坏笑:“要我说,嘛也甭买,他现在最想吃的是这些个东西吗?”
齐丹连脖子都红透了:“你快住口啊,流氓!”
“哎呦,我动动嘴就是流氓啦?当初有俩人住我隔壁,天天晚上干的那点事儿才真叫流氓呐,弄得我一宿一宿的睡不着啊!”
超市店员好奇的看着他们,齐丹羞得待不下去,夺路逃出了门。
“怎么跑啦?你还没结账呐!又算我头上啦?”
这叫什么?
这就叫嘴给身子找病。
贺尘口无遮拦的结果,就是无端的损了好几两碎银子。
但这跟他们进山后遇到的事相比,啥也不是。
放下他们不提,与此同时,京城金茂府,杨蜜疲惫不堪的进了屋,倒坐在客厅长沙发上,喘息有气无力。
姚涓心疼的上前拿起她的右腿放在自己腿上:“蜜姐,我给你按摩按摩。”
“你快点先给我倒杯水来,嗓子都要冒烟了。”
姚涓拿了一大杯水端给杨蜜,她接过来咕嘟咕嘟大口大口的灌,水从唇边溢出,顺着嘴角流到白皙纤细的脖颈,再往下,途径一座千沟万壑的4D级机场,继续向下,走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最终在修长的大腿上停驻。
姚涓呆了一呆,由衷道:“蜜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杨蜜白眼球一翻:“闲得难受了是吧?去,把今天签的代言合同拿过来我看看。”
姚涓依言取来合同,递给杨蜜时劝慰道:“蜜姐,你毕竟不是铁打的,电影刚拍完马上接代言,年底还有一大堆活动要参加,这样下去能吃得消吗?”
杨蜜低低的叹息:“你以为我不累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这儿安安静静躺上一天,不说不动,什么也不干,可是...不行啊,我身不由己,你明白吗?”
姚涓蹲在她面前:“对赌协议进行得不是挺顺利吗?”
“顺利归顺利,协议要求的盈利数字达到了吗?只要一天还没到,我就一天没有休息的权力,姚涓,今后你不管干什么,可要吸取我的教训,别这么逼自己。”
“我什么都不干,也哪儿都不去,就留在你身边帮你。”
姚涓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发问:“蜜姐,你说句真心话:如果时间倒流,你还会签那份协议吗?”
杨蜜沉默片刻:“会。”
这,就是标准的杨蜜式选择。
她离开原经济公司,和两位同伴一起创立佳行时,和资方签下了对赌协议,需要在2015 - 2017年间让佳行传媒挣得3.1亿的利润,否则就要以15%的年利率回购对方手中的股份,买不起,就得给人家充当工具人,期限大概率是一辈子。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而当时杨蜜义无反顾的投下了筹码。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机会来了,不拼一把绝不甘心。
就算输了,愿赌服输。
事业上如此,感情上也如此。
她的婚姻存续不过一年多,但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早晚的事了。
在外人眼中,身为大牌女明星的杨蜜风光无限,内中甘苦,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默默体会。
突然,杨蜜眼中掠过一丝恼恨,右手的空水杯狠狠砸在左掌心,吓了姚涓一跳。
“蜜姐,你是不是...想起尘哥了?”
“胡说八道!我想他干什么?他跟我有关系吗?”
杨蜜起身走到窗边背对姚涓,看样子生气了。
姚涓低下头,自觉的闭上了嘴,但心里却在不服气的小声叨叨: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没个逼数?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的时候,喊的反正不是你丈夫的名字。
同一时刻。
顺义别墅,张筱娅放下电话转过头:“茜茜姐,《今生今世百里桃花》电影版制片人来电话了,问你大概什么时间能进组?”
刘艺菲闻声从卧室里转出:“回复他们,因为《第三爱情》提前杀青了,我下周就可以过去。”
“你、你不休息几天了吗?”
“算了,反正天天闲待着也无聊,不如找点儿事做。”
张筱娅无语,心里说:你以前闲待着的时候多了,怎么现在就突然敬业起来了?
“小娅,待会儿把剧本帮我找出来,我再看看。”
张筱娅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茜茜姐,这部电影...非要接吗?”
刘艺菲回过头,玩味的看着张筱娅:“小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很少见你把日程排得这么满当,怕你不适应。”
“你是怕我演的电影版万一没有杨蜜演的电视剧版火爆,心里会不舒服吧?”
“没有没有,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茜茜姐你可千万别...”
张筱娅慌得不仅双手乱摇,连两只脚丫也在使劲晃,俨然是双重否定,把刘艺菲都给看笑了,走过来搂住她:“好啦,瞧把你紧张的,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在等着看热闹吗?”
“那你还要...”
“两码事。”
刘艺菲站起身走到窗前,凝望夜空,缓缓道:“关于我和杨蜜的关系,别人说什么的都有,但只有我和她知道,我俩彼此眼中的对方,到底代表什么。”
顺义别墅区距朝阳金茂府,直线距离三十八公里,两座豪宅的两扇落地大窗前,两位绝色佳人隔空伫立。
不知她们此时在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