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并未多嘴询问,不过却忍不住派金钏偷偷去打听。
夜幕降临。
金钏也带回了云舒心心念念的消息,“姑娘,他就是刑部右侍郎的幼子。”
珍珠开怀抚掌:“姑娘,这不是姨太太给您寻摸的相看对象!”
云舒闻言,回想起那张温润如玉、说话带笑的俊逸面庞,以及那谦和有礼又似山涧溪流潺潺而落的朗朗声线,云舒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欣喜和期待。
原来他就是傅青简傅公子呀?
早知道是他,那她就给他多几天抄书的时间了。
云舒鼓了鼓脸。
要不然去信一封,让他慢慢抄?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云舒又连忙摇了摇头。
不成不成。
一言既出,怎好出尔反尔。
而且他们现在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冒然去信显然不合乎情义。
再说了,起初她会买下那本书册,是为了送给表弟裴玄安的,可不能重色轻弟了。
念头通畅,云舒等珍珠给自己通好发之后,快速趴回到了那床冰冰凉的衾被上。
凉凉的,好舒服好舒服~
睡觉睡觉,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等王老夫人寿宴那天,他们就会正式见面啦。
云舒倒头就进入了梦乡。
正在挑灯抄写《鲁班记》的傅青简却是一愣。
他讶异地从书案上抬起头,“买下这本书册的那位姑娘,是永安侯府的表小姐,扬州富商云家的大小姐云舒?”
小厮竹涧点头:“公子,正是。”
闻言,傅青简蓦然回想起掩藏在薄纱之下的那抹殷红,以及那窈窕的身段,还有娇软得快要令人酥了骨头的声儿。
突然间,他对母亲给自己说的这门亲事上了心。
原来是她?
不知她喜欢什么?
两日后,归还书册之时,或许可以送上一些。
傅青简:“你再去帮我打听一下云姑娘喜欢什么。记住,切勿惊动旁人。”
竹涧接下任务后,很快就退出了书房。
不过陷入沉思的傅青简并未察觉到半分,只一味地回想着他母亲先前和他说过的关于云舒的那些事儿。
生得是极美的,称之为扬州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秉性是极好的,听闻非常孝顺父母,也很恪守规矩,还很擅长打理家中事务和经营生意。
前一条,母亲无疑是说与他听的。
当时他是作何感想?
京城美人如云,区区扬州城来的女子,能好看到哪儿去?
如今再回想,应是他目光短浅了。
后一条,是由于长嫂在管理家中事务和经营生意一道上实在一言难尽,是以母亲只好对小儿媳做出如此期盼。
其他倒还好,但太过恪守规矩,未免死板。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个一板一眼的提线木偶,所以当初才会生出抵触之心。
可再回想起书店那短暂的相处,傅青简觉得,或许信息有误。
若真是如此,那于他而言,真真是喜从天降了。
·
千里之外。
裴玄瑾只觉眼前一阵阵眩晕。
云舒怎会和别的男子走在一处?举止还如此亲密?
目睹云舒挽着别的男子的臂弯有说有笑,裴玄瑾向来自傲的镇定顿时散去。
他沉着眉眼,快速拨开人群朝着云舒的方向疾驰而去。
还未来得及把云舒带回自己的身边,裴玄瑾就听到云舒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夫君,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夫君?
她为何要喊旁的男子作夫君?
明明与她拜过堂,行过周公之礼的人是他。
裴玄瑾的丹凤眼渐渐染上一抹厉声。
他侧目,看向站在云舒身侧的那个男子。
干瘦如柴。
嬉皮笑脸。
这种货色,也配抢走他的舒儿?
裴玄瑾的凤眼微微眯起。
不等对方触碰到云舒的衣摆,裴玄瑾抬脚将其狠狠踹翻在地。
可这远远不够!
就凭他敢染指他的舒儿,就算今日他抽他的筋、剥他的皮,也难以泄愤。
裴玄瑾单手掐住那男子的脖颈,一点点将他提起,直至对方的双脚完全离地。
看着对方的脸快速变红充血,再到发紫,裴玄瑾依旧面不改色。
敢勾引他的舒儿,就要做好随时身死的准备。
忽而,一道本该软软糯糯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焦灼,“表哥!你不要伤我夫君!”
不提这个便罢。
一提,裴玄瑾手中的力道立刻就又加了几份。
还敢引得舒儿对他动了心?
死有余辜!
“表哥,求你了,不要杀他。”
如泣如诉的声音一字一句皆如利刃般,一刀接着一刀刺向裴玄瑾的心脏。
裴玄瑾掐着那男子的手陡然一松。
他垂眸,眼神晦暗不明,“你,就那么在乎他?”
为了这人,竟甘愿跪地求他。
裴玄瑾闭了闭眼。
也罢。
生死由天。
裴玄瑾提着那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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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突然用力一挥,手中的男子被砸到一石柱上,而后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夫君!”
云舒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想往那男子的身边而去。
裴玄瑾眼疾手快,在云舒还没有跑出去之时,便伸手将人揽回了自己的怀中。
不顾云舒的反抗,裴玄瑾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回视自己,“云舒!谁是你夫君?你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夫君!”
云舒摇头,不依,只自顾自地挣扎着,“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裴玄瑾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在自己怀里拼命挣扎的人。
片刻,他一手揽着云舒,一手翻身上马。
狂风疾驰。
周边的陈设忽而转变成了一间飘着淡淡檀香的暖阁。
衣帛撕裂。
如泣如诉的哭啼声渐渐变成娇滴滴的嗔和闹。
檀香点点燃,暖阁的气温逐渐攀升,闭门不出的二人皆是一身香汗淋漓。
可就算如此,裴玄瑾依旧不肯罢休。
“舒儿,谁是你夫君?”裴玄瑾捧着云舒红扑扑的小脸,全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是哄是逼,“说,谁是你夫君?”
如今的云舒就像是被人挂到了火架子上烤,她根本捱不住这样的拷问,纵使是万般的不愿,也只能闷闷回应:“你,是你。”
裴玄瑾:“我是谁?”
一轮接着一轮,似有至死方休的冲动。
直至怀中的人儿亲口应承,从今以后只做他的夫人,从今以后绝不会弃他而去,裴玄瑾的动作才有所松缓。
布谷鸟儿声声鸣。
裴玄瑾的凤眸也适时睁开。
顷刻间,凝重的杀意席卷方圆百里,方才叽叽喳喳的虫鸣鸟叫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浓烈的杀意惊动了在站哨的暗卫,也惊扰了或是在歇息或是在吃草的马儿。
一时间,原本寂静无比的山脚再次热闹起来。
裴十九第一时间冲入裴玄瑾的帐篷,“公子?出了何事?”
裴玄瑾垂眸,不动声色地把方才倾泻而出的杀意收敛好,却又不受控制地去回想方才梦中的一切。
表妹如此多娇,肖想她的人何其多。
想起那个不识好歹的男子,裴玄瑾将将收敛的杀意再次翻涌而出。
梦中之事,他绝不允许发生!
裴十九战战兢兢:“公子?”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清早火气就这么大?难不成什么宝贝被人抢了?
裴玄瑾敛下眉眼,冷声道:“启程!”
半个月之内,必须把恭亲王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