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光阴,一晃而过。
六月二十九,正是刑部右侍郎之母王老夫人的五十岁寿宴。
天刚微微亮。
这次,不用珍珠进屋催促,云舒自个儿就自觉翻身起床。
洗漱更衣,梳妆打扮,一气呵成。
毕了,云舒还在珍珠和金钏的面前转了一圈,并眨吧这一双水汪汪地大眼,无比期盼地问道:“如何?这样可是漂亮又不失端庄?”
珍珠连连点头:“好看。”
她家姑娘身段样貌样样好,所以不管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就像是应了那句话,淡妆浓抹总相宜[1]。
金钏也点头。
今日她家姑娘会穿扮成这样,全是为了可以给傅家之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特别是王老夫人。
从姨太太的口中,她们得知王老夫人是琅琊王氏之人。
据说王老夫人自幼饱读诗书,且最是爱竹。
众所周知,爱竹者,好素雅。
所以今儿,云舒主打一个青竹绿色系。
上身,云舒穿的是青竹绿立领长袄,下身是嫩绿色绣有鹤穗纹样的马面裙,再配以绢绢绿牡丹花簪,绿宝石流苏发钗、耳坠做点缀。
既素雅,又好看至极。
再说云舒今日用的那些绿宝石配饰,皆是上次傅公子把书册归还之时一并送过来的所谓的回赠之礼。
她家姑娘并不缺这点儿东西。
但当时,姑娘犹豫片刻后就收下了,甚至还托人打成了首饰,如今还戴到了头上。
如此看来,她家姑娘对那傅家公子是满意的。
既然姑娘喜欢,那她们这些做婢子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云舒得到身边两个人的支持,更加自信了。
她也觉得自己这样打扮很好看呢。
看来今后也可以多多尝试一下这些冷清色调的服饰。
云舒又看了一眼镜子中无比完美的自己,才欢喜雀跃地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她可不是为了早点见到傅青简,而是不想让姨母等她。
金钏和珍珠纷纷应是。
云舒一行人将将走到前院,裴玄安就突然从别的小路溜了出来,并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木蜻蜓递给云舒。
若换做半个月前,云舒肯定会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但如今,见到那无比熟悉的手工,她的脸颊就悄然染上了一抹薄红。
傅青简怎么又让裴玄安给她送东西呀?
明明都快见面了。
怎么就这么黏人呢?
云舒在心里吐槽着,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往上扬。
算上这个,她好像已经收到十五个傅青简亲手雕刻的小玩意了吧?
对比之前的那些,她手中这个似乎又进步了一些呢。
裴玄安这个信鸽,在送完小礼物之后,本该功成身退。
但眼下,他不仅不退,还朝着云舒伸出了手。
云舒见状,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不少,“上次不是给过你了?别告诉我,你又用完了!”
裴玄安眼珠儿心虚到乱飘,但还是点头承认,“真的用完了。”
因着那本《鲁班记》,最近他在木料,还有各种工具上的开销有些大。
云舒:……
人家都给你跑腿了,云舒还能怎么办?只能打赏跑腿费呗。
不过不等云舒让金钏把银两交给裴玄安,阮静玟的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在做什么呢?”
裴玄安立刻把摊出去的手收了回去,又忍不住朝云舒拼命使眼色。
云舒:……
云舒无奈点头。
裴玄安得到满意的答复,快速说道:“阿娘,表姐,我先去看看福伯把马车准备好了没有。”
说完,他快速开溜。
阮静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头又和云舒说道:“舒儿,你今后可别太惯着他,免得他总是这样大手大脚。”
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她也由不得裴玄安这样耗,省得染上老侯爷那挥霍无度的恶习。
云舒没应声。
因为她看过裴玄安做的小玩意,做得比傅青简的好很多很多。
说不准,哪天他真的能做出《鲁班记》上面那些利国利民的大物件呢?
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成的事,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刑部右侍郎的家中赴宴。
·
长安街,傅府。
曲水流觞宴,妙龄女子多如烟。
云舒只匆匆看了几眼,便乖乖地跟在姨母阮静玟的身边,去同王老夫人见礼。
王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云舒,不由皱了皱眉。
太娇艳。
衣服首饰也太过华丽了。
要她说,此等女子并不适合做正妻,更别提此女还是商户出身。
但想到家中那团乱麻,王老夫人只好强迫自己把眉眼舒展开,甚至还状似亲昵般拉着云舒的小手,谈笑了起来。
刑部右侍郎的夫人田氏也是连声应和着。
云舒听着她们换着法子夸自己,脸颊不免染上一抹红晕。
她们果真和姨母说的那样,都很好相处。
阮静玟同样不明所以,此时的她正在为云舒感到欢喜。
毕竟女子成婚后,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后宅里,若是能同家中的女性长辈相处融洽,婚后的生活自然会更加舒坦。
阮静玟看着此行此景,几乎可以想象到,将来她的小外甥女嫁入傅家后,一定会幸福美满、家庭和睦。
也因此,阮静玟看向田氏这个手帕交的目光也越发柔和。
不愧是和她好了多年的至交。
就冲这件事情,阮静玟觉得,这个朋友交得非常值。
田氏在阮静玟灼灼的目光下,登时有些坐立难安。
她又夸了几句云舒的好之后,顺势就转移了话题,“舒儿,伯母家中的荷花都开了,伯母带你去看看?”
末了,她又转头看向阮静玟,“阿玟,一起?”
阮静玟自然是颔首同意。
毕竟她早已知道,看荷花是假,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才是真。
这也是她提议的。
在她眼中,她家舒儿哪哪都好,所以如果云舒在看过傅青简之后,若是有任何一点儿不满,她都会想办法推掉这门亲事。
阮静玟那边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云舒了。
田氏再次转头看向云舒。
这是计划之内的事情,云舒也早已知道。
相处下来,云舒对田氏和王老夫人的感官都很好。
至于傅青简嘛?
云舒想起那些丑萌丑萌的木雕,眼中瞬间沁满了笑意。
就、就那样吧。
云舒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但是在田氏询问她的意见时,她便已经站起来福身说道:“有劳田伯母了。”
田氏见云舒这般知礼,对云舒是越发满意了。
性子软,能力强,又知礼,家底还厚实,多好的儿媳啊。
云舒并不知道田氏在心底里的盘算。
此时此刻,她正因为即将要正式与傅青简见面而感到无比紧张,虽然二人此次的相见只是远远的又匆匆的一面之缘,甚至还有家中亲人陪同在侧。
荷叶涟涟,微风徐徐。
少女莲步轻移,身姿婀娜,青绿色的衣裳衬得她那白里透粉的小脸像极了那开得娇艳无比的芙蓉。
傅青简曾无数次猜过云舒会生得很美,但没有想到,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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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
扬州第一美人,她当之无愧。
不,京城第一美人在云舒面前,也该退位让贤才是。
傅青简眼中的惊艳实在难以掩藏。
不过,当他看到云舒用他送的那块玉石打了首饰,并戴着来赴今日的宴会后,傅青简那抹厚重的惊艳瞬间变成了激动。
她是在回应他?
那是不是代表,她愿意嫁给他为妻?!
想到这,傅青简的耳尖和脖颈瞬间红得吓人。
田氏见状,皱眉轻咳一声,是提醒,更是敲打。
男子汉大丈夫,该以仕途为重才是,怎好一味沉迷于美色?
蓦地,田氏对云舒那张过于明艳的脸也生出了些许不满。
不过她那些不满很快就被她隐藏下去,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傅青简亦是如此,所以他只以为母亲是在提醒他别失了礼数。
傅青简飞快调整好表情,远远地给云舒点头作揖:“云姑娘。”
虽然二人这次的距离比上次在书店相见时候的远,但云舒还是听出来了,确实是那道潺潺如山涧溪流般明快而低沉的声音。
声如其人。
傅公子的容貌也颇为阳光俊逸。
云舒忍不住想,和这样的人过日子,每一天应该都会活力满满的吧?
云舒喜欢活力满满的日子。
想到将来,云舒的眉眼忍不住一弯,她福身回礼:“傅公子。”
荷花池边,匆匆一别。
直到王老夫人的寿宴结束,二人都不曾再见过一面。
不过,云舒的心情一直都非常好。
期间,她还多次拨动了坠于耳边的绿宝石耳坠。
上了马车后,阮静玟的心中虽然已经有了成算,但还是问了云舒一句,“喜欢?”
“嗖”的一下,云舒的双颊再次变得酡红一片。
但,她还是点头承认道:“嗯,喜欢的。”
·
裴玄瑾急赶慢赶,终于处理完恭亲王的事。
他刚迈进家门,就从福伯的口中得知他的继母去参加他同僚的母亲的寿宴了。
本来,裴玄瑾对此并不在意。
毕竟下扬州提亲一事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况且现在天色已晚,凡事只能明日再做。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表姑娘?”
是他所熟知的那个表姑娘吗?
“对,”福伯点头,“是从扬州云家来的云舒云姑娘。”
裴玄瑾眉心微蹙。
果真是她。
“她进京是为何?”
福伯自然是知道些许内情的。
不过这事,大公子不宜从他的口中得知,最好还是等夫人回来了,再让夫人告诉大公子。
所以福伯摇摇头,说了句老奴不太清楚之后,便从衣袖里掏出一叠信件交予裴玄瑾。
“大公子,这些皆是从扬州那边给您寄来的信件。”
这段时间,这些信件一封接着一封地往京城里寄。
奈何大公子才刚回京,又出去了大半个月,若是裴玄瑾此次出任务不是秘密行动,他好歹还能想到办法把信件转交给裴玄瑾。
可惜裴玄瑾行踪不明,更不方便透露,甚至于留在家中的暗卫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得知裴玄瑾的具体位置。
福伯只好先帮忙保管着这些信件了。
裴玄瑾接过那沓厚厚的信件后,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
他快速拆开一封信,一目十行。
看完后,裴玄瑾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千里迢迢进京,只为与那傅家公子相看?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