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喜字成双。
随着一声“礼成”落下,周围的宾客尽数散去,只余一凤冠霞帔的貌美女子端坐于绛红的软衾之上。
“顾乐师~”
殷红的朱唇轻启,听之则令人麻了半边身子的吴侬软语也随之倾泻而出。
裴玄瑾的眼眸微沉,俯身捏住那白皙细腻的下巴,问:“你为何唤我顾乐师?”
那双魅魔众生的狐狸眼忽而狡黠一转,“不唤你顾乐师,那我该唤你什么呀?”
裴玄瑾的喉结飞快耸动,他将手挪至云舒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掐着人就往自己的怀里一送。
娇软撞烙铁。
猝不及防的娇/.喘在耳边响起,裴玄瑾那双攀上丝丝缕缕红血丝的丹凤眼也染上了浓稠的笑意。
样式复杂又精致的喜炮一件件掉落到床榻、跌落至地毯。
床帐摇摆不定。
软衾起伏不断……
裴玄瑾虽未言明,但却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云舒,从今以后,她该唤他什么。
直至东方欲晓,床帐才得以停歇。
裴玄瑾伸手,正欲摇铃唤水,急促的敲门声忽而响起。
裴玄瑾眉头微蹙,飞快扯来被子将怀中娇艳欲滴的娇妻团团包裹住,直至旁人窥探不得丝毫云舒的美好,才开口问道:“何事?”
“公子,那些人都招了。”
裴玄瑾一愣。
都招了?这是何意?
忽而,被他牢牢握在手心的娇软消失不见。
裴玄瑾猛地睁开双眼。
身下黏腻又厚重的湿濡感传来,裴玄瑾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怎会,做如此荒唐至极的梦?!
“公子?”
裴玄瑾缓缓呼出一口气,“知道了,你先退下。”
站在屋外的裴十九微怔。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家公子的声音哑得吓人?
难不成是感染了风寒?
阳春三月,处处回暖,哪来的风寒,分明只有满城桃杏闹扬州。
这不,晨曦初露时,一夜好眠的云舒就簪着一对精巧的杏花流苏绢花加入了这支叽叽喳喳的队伍。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不同于裴玄瑾的沉重,在这片粉白色的花海里,云舒正捧着一串红彤滚圆的糖葫芦吃得眯了眯眼。
忽地,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婉怡~”
软糯的声音穿破朦胧的晨雾,随着金锁璎珞一声声地叮咚作响,粉色圆领短衣上的蝴蝶补也开始翩跹飞舞。
等夹杂着清甜桃花香的小蝴蝶终于寻到落脚地站稳,云舒脸颊上那对小梨涡就悄然露了头。
“婉怡婉怡,我们一起去吃曹大娘的酒酿圆子,吴大郎的煎饼果子,田婆子的驴打滚,袁姑娘的羊肉泡馍,还有杏雨人家的鸭尾酥吧。”
再过三天,她就要离开扬州了。
这次离开,她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她想在离开前,把喜欢吃的东西都和喜欢的人吃一遍。
听着云舒一口气报了一大串菜单,温婉怡抿唇笑道:“这么多,你吃得完?”
云舒叉腰,理直气壮:“我自己当然是吃不完的啊。”
温婉怡瞧着云舒这般小模样,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见云舒没了昨日的惆怅,她也乐得陪她一起闹。
跟在云舒身后的圆脸丫鬟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笑。
姑娘吃不完也没有关系的,带回去给老爷和夫人就是了,再不济,还有他们这些婢子和护卫呢。
一路向南,随行的婢子和护卫们走得也发艰难。
因为他们的手上和胳膊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盒子和袋子,里面有吃的,有用的,也有纯纯用来观赏的。
一行人虽然没有说话,奈何他们的动静委实太过惹眼,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原本大手一挥,准备再来一句“都给我把这些包起来”的云舒,她的动作也忽地一僵。
咦,那个不是又把自己打扮成男子的顾姑娘吗?
正好她也给顾姑娘准备了一份告别礼。
遇上了既是缘,那她现在就把这份礼物亲手交给顾姑娘好了。
云舒转头,和跟在自己身后的圆脸丫鬟珍珠耳语几句。
珍珠虽然不清楚自家姑娘怎么突然和一个乐师成了能赠送礼物的友人,但还是按照姑娘的叮嘱,飞快追上了那辆坐着顾乐师的马车,并和随行的小厮委婉地传达了自家姑娘相约顾乐师见面的事情。
小厮福安得知这圆脸丫鬟是表姑娘的人之后,忍不住感叹,他家公子和表姑娘当真有缘呢,一大早就遇上了。
思及裴玄瑾的计划,福安立刻对那圆脸丫鬟扬起了堪称殷勤的笑容,留下一句稍等后,他快速上马车同裴玄瑾汇报了圆脸丫鬟带来话。
裴玄瑾早已听到那丫鬟和福安的对话。
若是旁人,他会直接拒了,可云舒与旁人不同。
排除她和继母那层关系,未来她还会成为他唯一的妻。
虽说娶妻生子原本并不在他的人生规划内,但回想起昨日的一切,以及……昨晚那个荒唐至极的梦,他不得不破例。
福安:“公子,您见吗?”
福安觉得他这话就是多余问,但没有办法,他不能替公子做决定。
裴玄瑾高耸的喉结微微滚动,颔首:“去如意酒家。”
既然她有话要对他说,那就如她所愿罢。
·
如意酒家。
裴玄瑾的到来,给悬挂着澜庭轩的包间染上了一层经久不化的冰霜。
在福安忍不住想要搓手取暖时,洋溢着无限春光的云舒突然带着万物复苏的暖风推门而入。
霎那间,福安觉得自己像极了那些春江水暖鸭先知[1]的鸭子。
瞧,整个包间不仅在瞬息间就冰消雪融了,连那枯枝败叶上都冒出了朵朵带着淡淡梨香的花骨朵。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福安忍不住偷偷觑了一眼自家公子。
果然,裴玄瑾那张一直板着的脸都和煦了不少呢。
比起裴玄瑾脸上那点儿细微变化,云舒面容上的笑容可谓是明媚又灿烂。
只见她眉眼弯弯地又靠近了裴玄瑾几分,才把抱在怀里的包裹递给裴玄瑾,声音也是充满勃勃生机,“顾乐师,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告别礼。”
说完,云舒不由分说地把包裹塞进了裴玄瑾的怀里,又满脸期盼地看着裴玄瑾,就等裴玄瑾问自己准备的什么礼物,又为什么要送所谓的告别礼。
然而,云舒等了一会,又一会……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才等来裴玄瑾的一句“不必如此多礼”,以及他神色淡淡地把包裹放到了八仙桌上。
云舒歪头:???
这么大个人,为什么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呢?
裴玄瑾留意到云舒那灼灼的目光,不免回想起梦中她也总是这般望着他。
心跳忽而加快,某处也有些蠢蠢欲动。
裴玄瑾:……
裴玄瑾垂眸,竭力压制住这些不堪的念头后,他才再次抬眸看向云舒,并平淡无波地说道:“顾某鄙务缠身,先行告辞。”
云舒眨吧了一下那对茫然的招子,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后,不等“顾某”离开,她连忙把“顾某”的衣袖拽住。
“顾乐师,你等等。”
裴玄瑾额角上的青筋猛地一跳,方才刚压下的念头似乎又有了冒头的迹象。
他再次极力压制,更欲意甩袖摆脱云舒的牵扯。
可不等他有动作,云舒那双清纯如鹿的眼眸撞入了他的心尖。
裴玄瑾闭了闭眼,尽力让自己忽略掉那只和梦境中攀附在自己的肩膀上如出一辙的嫩白柔荑,声音却不可控地变得无比沙哑:“何事?”
云舒本来想说礼物的事情的,但听到裴玄瑾异于平常的声音,她忍不住关心,“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是喉咙不舒服吗?”
裴玄瑾:……
裴玄瑾:“若无旁的事,顾某先告辞了。”
再继续待下去,他估计会忍不住即刻登门提亲。
云舒察觉到手中的衣摆正在一点点地抽离,连忙把话题转正,“等等,礼物。顾乐师,你还没有带走我送给你的礼物呢。”
昨日,她虽然基本没有参与到她的母亲和顾乐师的交谈中,但全程她都有认真听的。
所以她知道,由于顾乐师前些年的日子过得太苦,所以如今就算她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她依旧不知道除了打工赚钱之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这日子过得和苦行僧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她和顾乐师只是陌生人,她听了就听了,不会有何感想。
但关键是,她和顾乐师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夜的人,正好她又喜欢顾乐师的性子,她自然就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把顾乐师。
是以,这份经过她精心挑选的礼物,云舒敢保证能送到顾乐师的心坎上。
当然,前提是顾乐师要先把礼物收下。
裴玄瑾暗暗在心里运气。
也罢。
眼瞧着放置在八仙桌上的包裹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提起,云舒的眉眼再次变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甚至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她还给“顾某”介绍了礼物的用途——
“最近春光无限好,你可以出去踏春玩儿呀,用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裴玄瑾闻言,垂眸,脸颊红润、梨涡浅浅的少女就这样映入了他的眼帘。
红杏繁盛,蕊心微颤,花香淡淡。
春光,确实明媚非常。
裴玄瑾的丹凤眸沉得吓人,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嗯。多谢。告辞。”
云舒:……
哇,这个人好冷啊!
裴玄瑾不知道云舒的想法,也暂时不想去窥探云舒的想法。
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立刻将云舒就地正法。
迈出如意酒家后,裴玄瑾交代道:“福安,备两份厚礼送往云家。”
停顿片刻,裴玄瑾才又补充说道:“以母亲的名义。”
云舒并不知道天即将降大礼。
此时的她,刚送出礼物的美好心情被温婉怡冲刷没了,因为温婉怡拉着她盘问起了她是怎么和顾乐师认识的。
其实温婉怡更加关注的点是,顾乐师这么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对云舒另眼相待?
这之中,到底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毕竟顾乐师是壶中天的乐师,而壶中天又是云舒的姨母的产业。
关于自己和顾乐师之间的那些糗事,云舒自然不能和温婉怡分享。
且不说她的母亲早已耳提面命、三番五次地叮嘱过她,这件事就此烂在肚子里,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起;就说这事儿一旦说破,顾乐师是个姑娘的事情就会不可避免地被提及。
这可是顾乐师的大秘密!
所以就算她和温婉怡的关系再好,也不能不经顾乐师同意,就把顾乐师的秘密告诉温婉怡。
因此,云舒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顾乐师的琴技高超的事情上。
温婉怡猜测:“你是因为喜欢他的曲子,所以才有意结交?”
云舒重重点头:“嗯。”
这是她、她的父母和顾乐师商量好的口供,不管谁问,都只有这个答案。
温婉怡半信半疑,但到底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正想叮嘱云舒今后还是少和顾乐师接触,毕竟男女有别。
可不等她把这话说出来,一道无比刺耳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哎呦,几日不见,没想到云二你竟自甘堕落到去捧一个戏子了。”
是罗家老六罗飞燕!
云舒看着竟然还敢耀武扬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罗飞燕,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语气也变得冰冷冷,“要说自甘堕落,这世间恐怕无人比得过你。”
前段时间,罗飞燕为了截胡她的相看对象,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最后甚至还不知廉耻地和那人滚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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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因着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和知府家小公子的婚事才会告吹,也才有了她母亲让她姨母给她在京城寻摸亲事的事发生。
虽然最后她算是因祸得福,但是她对罗飞燕依旧非常膈应,而且进京虽然好,可她舍不得她的父母家人和好友温婉怡呀。
还有就是,若不是因为她舍不得温婉怡,她就不会约她去壶中天不醉不归。若不是因为她去了壶中天,她就不会冒犯到顾乐师。
幸好顾乐师是个女子,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不然她一定会和罗飞燕不死不休。
罗飞燕听了云舒的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双眼阴沉沉地盯着云舒,咬牙切齿:“你怎么敢?你就不怕我……”
不等罗飞燕把剩下的话说完,云舒嗤笑打断:“光天化日,田间地头,你都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
“云舒!”罗飞燕奚落云舒不成,反被羞辱,登时恼羞成怒,“你信不信我让你云家在扬州城待不下去。”
她罗家同云家一样都是商户,且都是靠纺布发家,然而因为罗家发家晚,在云家的掣肘下,处处都被压一头。
这一压就是十几年,她父母咽不下这口气,她自然也咽不下。
是以,在得知知府家的小公子准备说亲之后,他们都盯上了这门亲事。
可万万没有想到,还不等他们付出行动,就收到消息说云舒已经在和知府家的小公子相看了。
这怎么行?
云家本来就一直压他们家一头,若是再让云家和知府家结亲,那他们罗家恐怕永无翻身之日了。
他们家后来也有再去知府家拜访,但从知府夫人的口风中,他们得知知府夫人对云家和云舒非常满意,而知府家的小公子也并不反对这门亲事。
得到这些消息的罗家顿时如坠冰窟,不得已之下,才会想出了那等下下策。
好在,事儿成了。
如今,两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只待商定的良辰吉日一到,她便会和知府家的小公子结为夫妻。
有知府做靠山,就算云舒有个在京城当侯府夫人的姨母又如何,且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就说那天高皇帝远的,等侯府的人赶来,黄花菜早已凉透。
既如此,她又何须再惧区区一个云家。
听着罗飞燕那赤裸裸的威胁,云舒一双黑白分明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你猜,到底是你先身败名裂被知府舍弃,还是我云家先离开扬州?”
罗飞燕脸色陡然一变,但很快她便调整好,并无比倨傲地高昂起下巴,“云舒,从今日起,你别想再压我一头。”
云舒眨眨眼。
很快,云舒便猜到罗飞燕为什么敢出来耀武扬威的原因——想来是罗飞燕自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尾巴都清理干净了。
云舒笑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见证了你和你未来夫婿定情的庄子,已经被我买下哦。噫,不对,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坏消息呢。”
不出所料,罗飞燕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色也变得铁青。
云舒满意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罗飞燕如坠冰窟,“罗六,若你不想颜面丢尽,从今以后,在我这,你就乖乖地夹着尾巴做人吧,还有你整个罗家也是哦。”
云家和罗家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云舒自是清楚罗家绝非善良之辈。
所以在得知罗飞燕和知府家的小公子滚到一起后,云舒虽然生气,但想的更多的则是要赶紧拿捏住罗飞燕和罗家的把柄,省得罗家真的攀上这门亲事后,扯着知府的大旗来打压他们。
于是,在罗家忙着攀附知府时,云舒盯上那个被庄主嫌晦气的庄子。
等罗家反应过来时,那个庄子已经被云舒捏在了手里。
而先前在那个庄子上干活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目睹了罗飞燕和知府家小公子那事儿的人,统统都被云舒收下了,为的就是防着罗飞燕今日这手。
不过这事云家做得隐秘,罗家最近又无比的春风得意,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个庄子早已易主。
原本云舒还以为要等到罗飞燕嫁入知府家之后,这个把柄才能用上。
万万没有想到,罗飞燕竟然这样着急要到她这儿来找不痛快,那无比善良的她当然只能成全罗飞燕啦。
此时此刻,罗飞燕确实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云舒,可思及云舒拿捏了能够让她身败名裂的把柄,她只好含恨说道:“你给我等着!”
她现在确实是不能让任何影响她名声的事再传出来,毕竟知府和知府夫人都是从京城来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尤其注重名声和脸面。
他们罗家也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出那下下策算计知府的小公子。
罗家虽然把知府一家子得罪惨了,但他们现在到底是被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蚱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她老老实实安安份份待嫁,他们就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所以这口气,她暂时先忍了,等她在未来夫家中站稳脚跟后,她再慢慢和云舒一点点清算。
云舒和罗飞燕是斗了多年的死对头,她自然是听出了罗飞燕话里的意思。
对此,云舒难免紧张,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地消失不见。
可让她现在就把罗飞燕那摊子事抖落出来?
这显然不合理。
且不说一旦她这样做,罗家就会无所顾忌地反扑,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者就是这之中还牵扯到了知府家的小公子,知府是人,还是扬州的大官,人家肯定也是要脸面的。
所以就算她真的借机把罗家和知府家的亲事搅合黄了,她和整个云家估计也讨不着什么好果子。
云舒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罗飞燕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才快步离开如意酒家。
扬州的云家对上扬州知府,确实像是蚂蚁对上大象,难以将其撼动半分。
但京城她姨母所在的裴家呢?还有即将与她相看的对象的家呢?
云舒手握成拳。
她要进京,赶紧进京,并且还要赶在罗飞燕在知府的后宅站稳脚跟前,先在京城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