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顾乐师,你是女子?!”
飘着淡淡檀香的厢房里,云舒看着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庞,惊得打翻了手中的茶盏。
云母阮氏和云父云慕风亦是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不过反应过来后,二老的心中皆是一喜。
女子好啊,女子好。
如此,他们家舒儿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不过,他们一向谨慎,也非是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年纪。
阮氏和云慕风对视一眼。
阮氏微微颔首,转而说道:“顾姑娘,春暖乍寒,恰好我这位嬷嬷最会替女子调理身子,不如让她给你诊断一番?”
为了先稳住表姑娘一家,又顾虑到表姑娘的名声,裴玄瑾名下唯一的一名女暗卫裴十一早在裴玄瑾的安排下,用易容术扮作了裴玄瑾那副模样。
如今听到阮氏的要求,裴十一,也就是所谓的“顾姑娘”坦坦荡荡地把手伸了出来。
精通医术的王嬷嬷仔仔细细地给“顾姑娘”把完脉,确认对方确实是女子之后,朝阮氏使了个眼色,才转身给“顾姑娘”留下一张调理身体的方子。
阮氏得到确切的答案,再仔细观察发现眼前这个“顾乐师”的模样,确实能和她从壶中天管事那儿得来的画像对得上。
一直高悬在头顶上的石头终于安全落地,阮氏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云慕风见状,便起身告辞,先一步离开了厢房。
既然“顾乐师”是个女子,那他再继续待这里,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云舒虽然被这些事情搞得晕乎乎,但是不可否认,她打从心里感到开心。
嘻嘻,她可以去京城啦~
亲亲姨母,调皮表弟,冷酷表哥,还有才貌双全的相看对象,你们的舒儿要来了哦~~
因着这事,云舒现在的心情倍儿好,看向“顾姑娘”的眼神更是充满感激。
裴十一被云舒那湿漉漉的,像狐狸狗狗似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有些紧张,又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咳,表姑娘怎么一直看着她?该不会是哪里出了纰漏?
秉承着不说不错的原则,裴十一干脆学着裴玄瑾的模样,把冷漠进行到底。
云舒托着腮,本来她是打算找个话题和“顾姑娘”破冰。
可不等云舒开口,她就发现“顾姑娘”的脖子突然间红透了,且还有继续蔓延的冲动。
云舒眨了眨眼,歪头打量。
唔,顾姑娘这是害羞了?
为什么?难不成是被自己看害羞的?
嘶!
云舒觉得自己破案了,她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万万没有想到,顾乐师不是冰冷,而是内向啊。
如此看来,顾乐师和温婉怡那种香香软软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云舒摩拳擦掌,那说不定她也能和顾乐师成为好朋友呢。
不过话说回来,提到软乎乎,云舒就忍不住瞟了一眼“顾姑娘”的胸口。
她就说,难怪那里那样软,咳咳,原来是姑娘的缘故呢。
裴十一全然不知云舒为什么突然心虚得眼神乱飞。
但屏风后的裴玄瑾,却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
那片红,竟是出自云舒之手?
裴玄瑾闭了闭眼,好险才控制住力道,没捏碎第二颗佛珠。
也罢,她尚且年幼,但下不为例。
云舒并不知道自己那无意的一瞟,给裴玄瑾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此时,她正在认真地听着“顾姑娘”和她的母亲在推心置腹。
等她们终于住嘴,云舒已经变得泪眼汪汪。
顾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
爹不疼,娘不爱,为了逃离被爹娘卖给糟老头子当媳妇的命运,不得已离家出走。
好在她琴技过人,一路上凭借着卖艺不仅养活了自己,还赚了不少盘缠。
至于为何女扮男装?自然是因为她这张脸实在是太过出色,女子身份在外行走本就艰难,更何况长相如此出众的女子。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差点儿着了恭亲王的道。
幸而峰回路转,她得了壶中天掌柜的赏识。
在壶中天的掌柜的帮忙下,她才得以成功逃离恭亲王的魔爪。
这也太不容易了。
云舒偷偷用手帕擦了擦不争气偷溜出来的眼泪,缓了好一会,才说道:“顾姑娘,要不然你今后跟着我吧,我定保你衣食无忧,也保你安全无恙。”
阮氏:……
这傻孩子,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
不过云舒这个提议确实不错,毕竟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比任何承诺都更加让人安心。
裴十一万万没有想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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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会把云舒弄哭,虽然这个故事是真的,只不过她把她在码头上扛货换成了卖艺,那些日子里她受过的欺压自然不会少,但她早已习以为常,可不知为何,看着云舒红着眼框说出这些话,她那颗早就变得麻木不仁的心却突然无比酸涩暖胀。
暗暗运气,等把那股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后,裴十一才摇头说道:“多谢,但不必了。”
当年是裴玄瑾慧眼识珠,把她从码头上解救出来,才有了今日的裴十一。
从那一刻起,她就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她绝不会背叛裴玄瑾。
云舒见“顾姑娘”的心意已决,并没有为难她,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把金瓜子,而后悄无声息地放到阮氏留下的银票附近,又拉着“顾姑娘”的手,轻声细语地交代:“今后,你如果再遇到什么难事,你可以来云府找我们哦,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听着云舒这真挚无比的话语,还有窝在自己手心那光滑细腻的小手,裴十一忽然就明白公子为什么会对云舒另眼相待了。
因为这么好的表姑娘确实值得。
而表姑娘的母亲所担心的事情,其实无需她过多叮嘱,她和公子,还有公子身边的人都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分。
挥别活力四射的云舒,裴十一直至裴玄瑾从屏风后走出来,才回过神来。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那叠厚厚的银票后,竟然还放了一堆金瓜子。
裴十一连忙跪地请罪:“是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本来那叠银票她都不该留下的,可若是她极力拒绝,表姑娘的母亲估计会心里难安,这便有违公子的交代了。
但这些金瓜子却不同,如果她没有猜错,估计是表姑娘听了她的故事动了恻隐之心,才会有此行为。
即使如此,那这堆金瓜子她就不该留下。
可如今她不仅将它们留了下来,还不曾发现金瓜子被放置到桌子上的动静。
身为暗卫,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发现,如果面对的是敌人,她的性命丢了是活该,可若是公子因为她的疏忽而出了什么意外,那她百死都难辞其咎。
裴玄瑾扫了一眼那堆闪闪发光的胖瓜子。
憨态可掬。
同她的主人倒是如出一辙。
裴十一:“公子?”
裴玄瑾:“收着罢。”
待到登门赔礼致歉和提亲时,他会数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