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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胡思乱想

作者:万般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心不在焉地回到岳彤家,两人躺在床上,邹今越瞪着大眼睛看天花板,也不说话,就干瞪着。久到岳彤都快睡着了,她突然开口:“岳彤。”


    邹今越转过脸,在黑暗中看向身边:“你说,一个人求你钓着他……是什么意思啊?”


    岳彤秒解码:“黎时谦让你钓着他???”


    邹今越沉默半天才点头。


    岳彤认真了些,直起身来:“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进度?没亲吧?”


    邹今越反应很大,几乎要从被窝里蹦出来:“当然没有!”


    “本来还不确定,”岳彤冷冷看她,“看你这样就是肯定有。”


    邹今越心虚地眨眨眼:“就,不小心亲过喉结而已……”


    “好一个不小心啊。”


    邹今越拖长声音撒娇:“哎呀~那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嘛,能有什么办法。”


    她伸手拉住岳彤的手臂问:“你快帮我分析分析呀,他为什么……”


    “他喜欢你。”


    邹今越的后半截话当即断在嘴边。


    岳彤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他喜欢你,这还不够明显吗?”


    邹今越猛地伸手拽住被子往头上一盖:“我要睡觉了!”


    岳彤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让邹今越以“筹备新视频”为由,整整一周没敢面对黎时谦。


    第七次翻过店里的台历,黎时谦感到无尽懊悔。


    当初就不该那么鲁莽冲动。


    说什么钓与不钓的鬼话,竟然只是为了和那个排不上号的全策较劲。


    全策是被气走了,可邹今越也不敢来了。


    整整一个星期。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黎时谦停下手上的动作,摸出来查看。


    是北市那个节目组发的公告,说第一期节目即将开播,上午会先发花絮cut。


    黎时谦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现在只想看见邹今越。


    没有她出现的日子都像流水划过,悄无声息,无色无味,说溜走就已经溜走了。


    黎时谦尝试过询问她是否有时间打个视频聊聊新一期作品的策划,邹今越却只匆匆回一句“现在有点忙”就翻篇。


    黎时谦只好让自己忙起来,投入到越见的工作里。


    至少这样能让他不胡思乱想。


    比如,想象邹今越消失的一个星期里,会不会已经和全策聊得热火朝天。


    他连夜研究过全策的视频。就那点肌肉,身高也不如他。


    呵。


    细狗而已。


    还好意思做擦.边?


    邹今越很聪明的。


    她必然知道应该选择谁。


    黎时谦对别的事情总会很缺乏信心,尤其是在和邹今越有关的一切上面。


    可他对自己身材的管控很自信。


    除非,邹今越说他身材不行。


    想到什么,他突然皱了皱眉。


    没记错的话,上周在北市录节目,邹今越好像确实说过他“手感一般”。


    黎时谦心里瞬间生出一丝恐慌。


    本来自己对于邹今越来说,除了热度以外就没什么价值。这点他向来是知道的。


    难不成自己最近真的懈怠了?


    还是说,邹今越其实喜欢细狗?


    不对,她们女孩好像叫这个叫……


    薄肌。


    “黎哥,你上电视啦!”


    身后帘子被掀开,庄子恒从后台飞出来,捧着手机往黎时谦身上凑,让他没时间再去想东想西。


    黎时谦接过他手机,视频里正在播放第一期的预告。


    不知道节目组是有意还是无意,预告片中乱七八糟插入了不少邹今越和全策的互动,和他抬眼的镜头拼接起来,一副“爱而不得”的戏码。


    黎时谦气笑了。


    节目组,还有那些弹幕上“临阵倒戈”开始嗑邹今越和全策的观众,究竟什么眼光?


    黎时谦坐不住,将手机往庄子恒怀里一丢,一言不发埋头做咖啡。


    庄子恒不明所以,接过手机继续看视频,预告正好放到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握上小越姐的手腕。


    一旁安静凑着看的何柏深吸一口气:“这个男生,怎么碰小越姐的手!他们很熟吗……”


    庄子恒用手肘拱了下大傻子,又朝黎时谦背后努努嘴,口型做出“吃醋了”三个字。


    何柏难得摸着了些门道,连忙点头哈腰闭嘴了。


    黎时谦面无表情,只是手上操作错误频发。


    庄子恒看得肉疼:“哥,实在不行你歇会儿呢?别嚯嚯这些好咖啡豆了。”


    黎时谦凉凉地看他一眼。


    邹今越正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店里的。


    历时一周,就算没想通他那些话是何意味,账号催更的私信之多,也足够教会她做人了。


    于是邹今越悄咪咪地来了。


    这么看来,自己才真像个用完就扔的合作伙伴啊。


    她挠挠脑袋。


    余光看见邹今越的一刻,黎时谦看向庄子恒时眼中的冷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总算不忙了?”他的声音比预想中的更加低沉,带着些不易觉察的紧绷。


    邹今越刻意加大了嗓门:“我一直都在忙啊,又不是……故意不见你……”


    话音越说越低,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黎时谦没接话。他丢下擦手的毛巾,上前一步,替邹今越掀开后台帘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聊。”


    邹今越从他身边擦过,带去一阵熟悉的花香,让黎时谦半天没想起来放下帘子。


    邹今越确实没说谎。


    消失的一周里,她还是有在为下一期视频的策划而努力的。


    像是生怕黎时谦提起什么别的话题,邹今越开门见山,将备忘录打开,一条一条地照着念:


    “我初步筛选了三个粉丝投稿。第一个是和平分手的情侣,第二个是女生经历出轨后重新好好生活,第三个是男生发现暗恋女生身边已经有另一个更好的,痛苦了将近一年最后决定放手……”


    黎时谦越听越觉得不对:“一定都要找这么……坎坷的?”


    邹今越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吗?可能最近的风水就是很容易受情伤吧,大家都在情路坎坷……”


    她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第三个投稿……


    怎么和他们最近经历的这么像?


    邹今越悄悄瞄了黎时谦一眼。他脸上没什么别的神情,仍然镇定自若,更看不出一点“吃醋”的情绪。


    邹今越被自己的逻辑逗笑了。


    都过去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哎!


    哪有人吃醋会持续这么长时间的!


    她干笑两声:“那要不然我再看看别……”


    “第三个。”


    黎时谦开口了。


    邹今越懵懵地看他。


    他嘴角似乎轻轻勾了下,那笑意很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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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自嘲。


    “选第三个吧。”


    “……比较容易共情。”


    这话像颗晶莹饱满的水滴,“滴答”一声汇进邹今越脑海中,让她更加混乱了。


    容易共情是指……


    共情吃醋?还是共情决定放手?


    这个疑问钩着邹今越的心,直到下午正式开始录视频时也仍旧没被解开。


    邹今越手里捧着副相机,心不在焉地听黎时谦讲解整个构思过程。


    “……红黑色拼色,红色是车厘子汁调成的奶油颜色,黑色是桑葚……”


    黎时谦无比认真地捏住裱花袋,将红和黑色的奶油一点点挤上去,拼接成看上去有些暗黑色系的模样。


    邹今越回过神看镜头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黎时谦没抬头,却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觉得配色奇怪?”


    邹今越老实点头。


    黎时谦的塑胶手套是黑色的,和蛋糕上的黑几乎融为一体。


    他偏头笑笑,透明口罩下她能看见他轻扬的唇角,是略带无奈和服从的弧度。


    “吃醋,不悦,不希望有另一个人存在,徒有一颗真心。在我心里,这就是红和黑的拼接。”


    邹今越看着他,突然就很想问出心中所想。


    她轻声喊:“黎时谦。”


    黎时谦朝她扬眉,示意她说。


    “如果你是这个投稿的男生,你……会离开吗?”


    如果你是他,如果女孩儿身边出现了你所以为的“更好的人”,你会放手吗?


    这个问题好像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因为黎时谦长久地沉默起来。


    邹今越突然发觉自己问的超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超出了这期视频应有的节奏和高度。


    她立马开始打哈哈,想要揭过这个问题:“我随口一问,不用当真也不用回答的!对了,那什么,是不是要准备水果了?我现在去……”


    “我会。”


    转身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如箭,如剑,精准刺穿了她的胸膛,只留下一片寒凉。受伤流血处该有的热感一点也没有出现。


    邹今越僵硬地转头,看见黎时谦同样并不轻松的神情。


    像是经过了极长的思想斗争后,仍然选择说实话后的真实,夹杂着不可避免的后悔。


    “我不想骗你,但我认真想过后,觉得或许我还是会离开,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害怕。”


    邹今越不解:“害怕?”


    “是。”黎时谦点头,眼神变得无限柔和。他将视线放在邹今越身上,让她心中一阵一阵地发慌,又疑惑。


    “见过她笑起来好像在发光的样子以后,谁都不会愿意让这光熄灭的。”


    黎时谦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话语坚定却温柔:“如果另一个人能让她更多地露出这样的神情,我会更希望她开心,哪怕……”


    他喉间梗了梗:“哪怕是以我离开为代价。”


    邹今越愣住了,她心里从未出现过这样复杂的感受。


    为什么要退让至此呢?


    为什么黎时谦要这样预设他的失败?


    一股莫名的恼火涌上心头。她嘴角绷紧,说出的话成了把小锤,直直落在他摇摆不定的痛苦的心上:


    “黎时谦,你凭借什么就擅自做下‘我高不高兴’的判断呢?”


    黎时谦恍然,面前笼罩着的白雾一瞬间消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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